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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他们敢如此猖狂,原来是一只堕龙*1啊!”魏无羡将随便从堕龙的七寸处拔出,带着魔气的金血从伤口喷涌而出。魏无羡转头看向界道:“你早就知道是堕龙了吧?”
界轻笑两声,耸了耸肩道:“我的确知道,并且我提醒过你这次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魏无羡皱着眉看着界道:“你说的‘一段时间’是整整半年!半年啊!”
那双充满着怨念的眼神让界完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怨夫”,道:“你也知道,我与你的时间观念并不相同,一个月对我来说也就是几秒钟而已。”
魏无羡收回了眼神,叹了一声道:“下次记得换算成人类的时间。”
而界只是笑了笑道:“我们走吧,把你身上的各种血液洗洗。我去收集一下龙血,净化一下就可以加入法阵了。”
听到此话,魏无羡问道:“这个是最后一样材料了吧?”
“嗯。这个也是最难获得的材料,毕竟你我都不可以直接或间接伤害神性生物*。”
“那我们回去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那个法阵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启动?”魏无羡问道。
“你倒是每时每刻都想着要把他弄回他原本的身体。”界笑道。
“没办法,现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灵气并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变这些人连灵根都没了,我要是想要蓝湛修炼到永生的地步现在他这幅身体也做不到。”魏无羡抱怨道。
“这件事已经成为你的执念了,啊婴。”界看着眼前的魏无羡,道:“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个被补全的法阵也不是说百分百成功的,你要控制好你的执念别让它变成你的心魔。”
“知道啦知道啦,如果不行的话还能找别的办法,只是可怜你要陪我跑多好几十个世界了。”
“呵,说得好像我没跟你跑几百个世界去补齐这些材料似的。”界看着在自己面前那个因为一个人,为了一个执念而偏执得活了好几万年的人叹了口气。道:“你先回藏书阁吧,你……”
话还没说完,听到“藏书阁”三个字的魏无羡早已撕裂时空直接穿回去了。界看着眼前还没愈合的时空裂缝轻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年了,一提他道侣就如此冒失的行为倒是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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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魏婴!”
眼前的景象对于蓝忘机来说即陌生又熟悉。他清楚知道现在的自己并不是那个受了惩罚还被关在房间内的那个蓝忘机,但是那种来自背上和听到魏无羡死亡消息的那种钻心的疼痛就算是过了这么多世也没有一点缓解。
这一次,他看清了梦中的那人,那和书店店主如出一辙的身材、容貌、与眼神。不过,梦中的人的眼神空洞而毫无生命。蓝忘机很想将梦里魏无羡的眼睛重新变得如现在的魏无羡一般光亮,可惜自己在梦中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就算想要抹掉眼前人流下的泪水,梦中的自己却没有这个勇气去触碰他。
“忘机!忘机!你怎么了?”门外传出了蓝曦臣焦急的声音:“忘机!你没事吧?你再不出声我就进来了!”
当蓝曦臣破门而入时,看见了那个呆坐再床上安安静静地流着泪的蓝忘机感到了震惊,之后则是心疼。虽然不清楚自己弟弟梦中看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是看见蓝忘机这种反应也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蓝曦臣皱着眉慢慢靠近了还在默默流泪的蓝忘机道:“忘机,兄长知道你难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兄长说说你的梦境吗?兄长可以帮你的。”
蓝忘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埋进了蓝曦臣那温暖的怀抱中,慢慢将自己梦中那残存的冷意驱散。
虽然蓝家的宅邸蛮大的,但是因为早上他们通常会在一起吃早饭,并且蓝曦臣的嗓门真的可以很大,导致全家都被惊动了。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蓝忘机的卧室,看着两兄弟抱在一起时也是有点疑惑,但是见到蓝忘机脸上未干的泪痕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
见此,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聚集到了蓝忘机身边给予了他无声的安慰。也是蓝忘机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当他们踏出了蓝忘机的房间时,所有人的神色有些沉重,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蓝忘机哭过最惨的一次。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蓝忘机不说他们也没办法知道他为什么哭得这么惨。但是比起再去揭伤疤,他们更愿意去等蓝忘机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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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当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就自己前往了藏书阁,因为他想要再看看那双眼睛,那双和梦中死寂般的眼睛完全相反的样子。但是去到藏书阁时却发现上面挂着‘外出中’的牌子,这让蓝忘机有点措手不及,那梦中的寒意瞬间一股涌了上来。蓝忘机颤抖着手向前面伸去,不小心推开了书店的门。
“叮铃~”门上的铃铛如同往日一样发出了声响,但是那往日欢脱开朗的声音却没有传来。藏书阁此时没有了往日的灯光,再也不像以前魏无羡在时的温馨与安全。对蓝忘机而言更像是一个空虚的坟墓,将他心中在此见到魏无羡的火直接扑灭。
他的双腿像是放弃了他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气,让蓝忘机忍不住直接跪了下来,让他忍不住觉得当初在这个世界见到魏婴只是又一个错觉,又一个幻觉。蓝忘机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在没人的时候贸然闯入藏书阁,但是脑中那个声音驱使着他去寻找他,至少要找到他真正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
这个藏书阁就算是当初的那个,也与蓝忘机记忆中的藏书阁大不相同。现在的藏书阁比起记忆中的更现代化,并且直觉告诉他这里多了不少暗室。凭着残躯的记忆,蓝忘机去到了一个稍微不一样的书架面前,并且成功推开了这扇暗门。
走到了暗门内的最深处,引入眼帘的是同梦中相似却不相同的静室。比起梦中那冰冷到毫无生气的房间,这个房间内多了很多小物件。完全不是自己风格的东西,但是在这些地方也没有特别碍眼,而是给房间带来了一个温馨感。
当蓝忘机想要继续看房间内的改变时注意到了桌案上有一张被书写过的宣纸,仔细一看是魏无羡留下的纸条。
「亲爱的蓝湛:
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相信你已经记得那些事情了。不用担心,我还活的好好的,只是需要去处理一些东西而已。如果你还是不安心的话,可以把我放在桌案上的发带拿回去。我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ω´) 勿忘,你的魏婴」
蓝忘机看着眼前生动又无比魏无羡的一封信,让蓝忘机心中的悲痛稍微缓和了一点。虽然没有见到魏无羡本人让他有点伤心,但是至少不是杳无音讯。蓝忘机本来想的是既然确认了魏无羡还活着就回去的,但是看见信中魏无羡说可以拿走他的发带的消息还是可耻的心动了。虽然觉得拿走发带这回事不是一件君子该做的事情,但是蓝忘机还是厚着脸皮把发带拿走了。
蓝忘机回家后,凌霜是第一个注意到蓝忘机身上多了些东西的人。虽然蓝忘机穿的是长袖,但是那袖子中露出了一点点的红色,一个在蓝忘机身上绝对不会看见的颜色。虽然她注意到了,但是也没说什么。对她来说,蓝忘机现在因为所谓的‘恢复记忆’导致的变化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比较明显的。
比如对比起以前的蓝忘机,现在的他更加封闭。以前愿意说的事情现在只会憋在心里不说,如果不是有蓝曦臣这个读弟机的话他们也是要半猜半蒙才能知道蓝忘机在想什么。并且这个手腕上绑着的红色带子也是一个改变,虽然绑上这玩意后,蓝忘机因为恢复记忆的失控次数变少了。但是凌霜担心这只是一种错觉,一种蓝忘机正在好转的错觉。
凌霜跟蓝曦臣提过这回事,让他注意一下蓝忘机的心情和想法。但是其实当蓝忘机开始觉醒更多的记忆时,他这个读弟机也有点开始失灵了。但是他能看出来,蓝忘机在等一些东西,准确来说,在等一个人。一个仿佛回不再次回来的人。这个认知让蓝曦臣感觉到了担心,但是也不好去因为一个猜测让全家人担心,所以蓝曦臣什么都没说,静静等待蓝忘机愿意再次开口的时候。
蓝家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蓝忘机正在因为这个所谓的‘记忆苏醒’而改变,因为自己无法帮上忙而导致他们内心有点不安,但是看见蓝忘机还是会如往常一样吃早午晚饭和参与一些家庭活动而开心。
有一次,蓝忘机在醒来之后跑过来抱住了凌霜,让一家人都吓了一跳。而这次的蓝忘机也开口说梦见母亲死了。而这次,不像当初自己一人在龙胆小筑的风雪中跪着,是在一家人的陪伴中度过的。经过这一次,再有一些类似的梦时蓝忘机通常都会出声,除了魏无羡死亡的梦以外蓝忘机几乎都会和蓝家人说。
虽然蓝忘机想起了很多东西,但是因为魏无羡在另外一个区域,因此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并不稳定。在加上蓝忘机现在并没有灵力,导致他无法主动通过契约去找魏无羡。但是蓝忘机能通过魏无羡留下的发带清楚魏无羡还活着这回事,因此就算蓝忘机被噩梦惊醒也能第一时间看见发带并以发带为中心将自己的意识带回如今的时间。
就这样等着等着,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内对魏无羡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先不管他以前在乱葬岗是怎么生活的,但是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种境地也真是个奇迹。为了追杀那只堕龙让魏无羡这半年内简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修仙之人不太需要休息,但是也把魏无羡累得够呛。尤其是知道蓝忘机还在等他这回事让他坐立难安,只想着早点把龙干了然后回去陪蓝忘机。
而这半年对蓝忘机来说则是等待,等待着魏无羡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期间,他去了好几次藏书阁,每一次都没见到魏无羡,每一次都没有见到魏无羡。从一开始的每周路过藏书阁一次,到每天都路过藏书阁,这些变化自然是逃不过蓝曦臣的眼睛的。
本来他是觉得蓝忘机想要还书所以每周路过而已,逐渐变成每天路过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个藏书阁可能和蓝忘机恢复的记忆有关。蓝曦臣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但是因为藏书阁没人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更平常前往寺庙去问顾擎蓝忘机的情况,而每次的回答都是:“蓝二公子并没有问题,反而看像是记忆恢复的蛮不错的。”
当然,除了第一世以外,蓝忘机也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世界。因为这些世界有点魔幻,导致有时候蓝家人都不太相信这是蓝忘机经历过的事情,让蓝忘机有苦说不出。这大年头的谁还相信魔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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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但不同的是这次房间内充满着光。蓝忘机看着重新亮起光的藏书阁就知道他回来了,他忍不住抬脚一步一步到慢慢加速向着眼前的人奔去。
“魏婴!”
看见眼前那个如梦中一样染满鲜血的人,蓝忘机忍不住直接抱住了魏无羡,而魏无羡因为冲击而直接摔在了地上(其实用灵力防冲了,但是看上去还是摔倒了)。而蓝忘机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脸埋进了魏无羡的颈侧。确认着魏无羡的生命,听着魏无羡的心跳声,流下了崩溃的泪水。
“魏婴。”
“我在。”
“魏婴……”
“嗯,蓝湛。我在。”
魏无羡轻轻拍打着蓝忘机的后背,尽量让他从回忆中出来。但是当然,魏无羡浑身是血这回事对帮助蓝忘机回归现实这回事完全没有帮助。没有办法,只能先给自己扔个清尘诀之后继续哄这个记忆不全的蓝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