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三人沿著乾涸的河床搜索,來到一座跨河大橋下。
「停,在開始探索之前,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吧,藤丸。」奧爾嘉瑪麗眼神犀利地射向藤丸立香。
「唔……沒什麼啊。」藤丸立香一臉茫然地抓了抓頭。
「……看來你記性是真的差啊,給我想一下管制室的事!」奧爾嘉瑪麗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
「啊,就是那個,前輩,肯定是說你在管制室打瞌睡的事。」瑪修在藤丸立香耳邊小聲提醒。「集中精神就能想起來了,就是那時——」
螢幕畫面轉為色調冰冷而整潔的迦勒底管制室。
「趕上了,前輩的編號是……個位數,在最前排呢。」瑪修帶著精神萎靡、眼皮不斷下垂的藤丸立香到他的位置上。「沒想到是所長正對面,多麼美妙的厄運啊。」
高台上的奧爾嘉瑪麗眼神如刀。一旁的雷夫露出溫和微笑,走過來化解僵局。「會議已經開始了,還是不要閒聊為好。」
「歡迎來到迦勒底。我是所長,奧爾嘉瑪麗•亞寧姆史菲亞。諸位是由各國選拔、具備稀世才能的菁英。所謂才能,即是對『靈子轉移』的適應性,是擁有魔術迴路、具備成為御主資格的證明。」奧爾嘉瑪麗冷冷地環視全場,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從今日起,你們將成為融合魔術與科學的最新型魔術師。但請記住,這不過是一項指標,不代表你們是什麼特別的存在。」
「尤其是某些由協會派來的魔術師,如果還抱著當學生的輕鬆心態,請立刻修正。」奧爾嘉瑪麗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下眾人,語氣愈發嚴酷:「在迦勒底,我的命令是絕對的。我不接受任何意見或反駁,因為——你們不過是為了守護人類歷史而存在的『道具』罷了。」
現場頓時一片喧嘩。〕
【這上司的開場白也太硬核了吧!「你們只是道具」,這種話在現代職場會被檢舉到倒閉吧?】
【降谷零:「融合魔術與科學」……迦勒底的本質比我想像中更接近軍事組織。奧爾嘉瑪麗的發言雖然冷酷,但在管理這種涉及人類存亡的設施時,「絕對服從」確實是降低變數的必要手段。】
【鈴木園子:雖然奧爾嘉瑪麗很兇,但藤丸君昏昏欲睡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啊!在這種嚴肅的場合還能睡著,這種大心臟也是一種才能吧!】
警視廳 搜查一課辦公室
「『道具』嗎……」高木涉縮了縮脖子。「如果目暮警官對我說這種話,我大概會想立刻辭職。」
「那種眼神不是開玩笑的。」佐藤美和子眼神銳利。「她是認真地認為,為了大局,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這種極端理性的領導者,最怕遇到的就是藤丸君這種『感性』的變數。」
〔「好吵啊,我不是說過不接受意見嗎?」奧爾嘉瑪麗銳利的視線定格在最前排低著頭的少年身上。「那邊的你,就是遲到的那個,你有什麼不滿嗎?」
然而,藤丸立香保持著「深沉」的沉默。奧爾嘉瑪麗皺起眉頭,有些不敢置信。「……呃……是我看錯了……還是我眼睛疲勞了……他應該不會是……站著睡著了吧,再怎麼說這也太……」
「這算什麼!跟之前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一聲尖銳的抗議如驚雷般在後排炸響,硬生生地掐斷了奧爾嘉瑪麗即將爆發的怒火。一名女性新人憤怒地跳了出來。「我們是菁英!妳竟然要我們像道具一樣絕對服從?」
現場陷入混亂,奧爾嘉瑪麗青筋跳動,顧不得理會藤丸立香,猛地轉身鎮壓全場。
「肅靜!」她猛拍扶手,眼神冷酷。「所以我才說,你們到現在都還把自己當成學生。我說出的每一條規則,都是為了讓這個計畫順利運作的最優解。不能接受的人,請立刻離開迦勒底!」
奧爾嘉瑪麗冷笑一聲,拋出致命的事實。「不過,這裡可沒有送你們回去的專車,如果你們擁有寒冬裡裸著爬下海拔6000米大山的氣概,那我倒是會對你們刮目相看。」
威脅性的事實讓全場死寂。短短數秒內,奧爾嘉瑪麗切換回「執行模式」,將剛才一瞬間的疑惑拋到了腦後,只記得唯有這個少年始終如一地保持安靜。
「很好。」奧爾嘉瑪麗轉回身,對依然「低頭領命」的藤丸立香點了點頭,語氣帶上一絲認可:「你們都應該向他學習,既不反駁也沒意見。聽話才是最好的。……那我繼續往下說了,仔細聽好了,今天——」〕
【笑死,這就是所謂的「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嗎?藤丸君,你居然成了模範生!】
【這轉折也太神了!藤丸君,你這是被「抗議」救了一命,還順便刷了一波好感度啊!】
【服部平次:哈哈哈哈!全靠同行襯托啊!那些人鬧得越兇,睡著的藤丸就顯得越專業。這傢伙是故意的吧?這種化解殺氣的方法無敵了!】
【工藤有希子:那孩子睡著的樣子像小貓一樣呢,所長小姐差點就發現了,結果又被打岔,這觀察力作為指揮官可不太合格哦~】
某處安全屋
降谷零看著螢幕,原本嚴肅的表情漸漸瓦解,忍不住用手扶住額頭,發出一聲無奈的輕笑。(真是敗給你了,藤丸君。在這種足以讓一般人精神崩潰的「名門威壓」下,你居然用睡眠作為最直接的防禦。看著你搖搖欲墜卻還低頭站著的樣子,像極了那些連續熬夜辦案、魂魄快要飛走的部下們啊……)
【降谷零:藤丸君……雖然很想吐槽你,但看你站著睡著的樣子,更多的是心疼啊。這不是因為膽大包天,而是身體因先前模擬戰鬥與靈子潛入造成的超負荷,已經先於意志力崩潰了吧。奧爾嘉瑪麗所長,妳認可的「完美服從」,其實只是一個累壞的孩子最後的一點倔強(雖然是在夢裡)。】
毛利偵探事務所
「噗——!」毛利小五郎這次真的把啤酒噴出來了。「這丫頭腦袋沒問題吧?居然叫大家跟一個睡著的小鬼學習?這根本是模範生與吊車尾的極限錯位啊!」
「但是爸爸……」毛利蘭有些無奈地笑了。「能在那種劍拔弩張的地方保持這種『平靜』,藤丸君也確實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特質呢。雖然……他只是真的太累了。」
警視廳 搜查一課辦公室
「『你們都應該向那邊的男生學習』……」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同情起藤丸立香。「這就是典型的『被上司看重後卻發現是場大誤會』的災難前兆。藤丸君,保重啊。」
高木涉一臉心有戚戚焉。「在開會時睡著卻被當成沉穩,這種運氣……我好想要啊。」
〔回憶畫面漸漸淡去,耳邊傳來瑪修輕柔的詢問:「想起來了嗎,前輩?」
「……嗯,基本上都想起來了。」藤丸立香尷尬地撓了撓臉。
「剛想起來……你果然沒有認真聽吧!」奧爾嘉瑪麗察覺到對方的遲疑,憤怒地指著少年大喊。「真是夠了,給我坐正!連情況和使命都搞不清楚就到這特異點來,簡直糟透了!給我聽好了,我們迦勒底——」
正當奧爾嘉瑪麗深吸一口氣準備長篇大論時,廢墟深處傳來了刺耳的骨骼摩擦聲與低沉的嘶吼。
「所長,有話待會再說,發現敵對反應。」瑪修瞬間舉起重盾進入戰鬥態勢。
「戰鬥吧,瑪修!」藤丸立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語氣中透出一種「總算不用聽教訓了」的輕快感,動作矯捷地衝到瑪修身後。
「啊啊!等一下——!」被丟在原地的奧爾嘉瑪麗氣急敗壞地揮動雙手。「好好聽我說————話!」〕
【笑死,藤丸逃跑的動作也太絲滑了吧!這就是「比起聽教訓,我寧願去打骷髏兵」的真實寫照嗎?】
【看著奧爾嘉瑪麗被忽視的背影,我竟然流下了同情的淚水。大家都是打工人,互相體諒一下啊……】
【鈴木園子:哎呀~奧爾嘉瑪麗真的太不可愛了啦!雖然長得很漂亮,但那種老古板的說教方式,連我都想逃跑了。藤丸君加油!快帶著瑪修衝出去,別理那個愛操心的銀髮管家婆了!這種時候就是要戰鬥才浪漫嘛~】
鈴木財團專用車內
園子抱著抱枕,一臉興奮地指著螢幕對身邊的司機說。「你看你看!藤丸君開溜的樣子,跟我不想聽爸爸講生意經的時候一模一樣耶!而且奧爾嘉瑪麗年紀明明跟我們差不多,怎麼講話跟我家那些老臣子一樣囉唆啊?不過……看她那種想生氣又沒人理的樣子,倒也有點可愛就是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哈哈哈!這小子太有種了!」毛利小五郎拍桌大笑。「連園子那丫頭都看出來他在逃課了!比起聽這女孩嘮叨,寧願去跟死人骨頭拼命,我懂,我太懂這種心情了!」
「爸爸,你別跟著園子一起起鬨啦!」毛利蘭雖然在吐槽,但看到園子這麼有精神地發彈幕,也放鬆了不少。「不過,這三個人的氣氛,總算不像一開始那麼緊繃了呢。」
〔「……呼,辛苦了,瑪修•基利艾拉特。礙事的都消失了,終於能接著說了。」奧爾嘉瑪麗再度擺出迦勒底所長的架勢。
「所長……您居然還記得要教育前輩嗎?」瑪修有些驚訝。
「當然!藤丸立香!接下來是重點中的重點!」
「……真拿妳沒辦法。」藤丸立香看著奧爾嘉瑪麗那雙焦急又認真的眼睛,無奈苦笑,乖乖走到她身邊。
通訊器傳來Dr.羅曼的聲音:「別這麼排斥嘛,藤丸君,關於『特異點』的本質,由她來說明最合適不過了。」
螢幕再度將畫面切換至迦勒底管制室。
「特異點就像正常時間軸上破裂的大洞,它是獨立於過去與未來的存在。」回憶中的奧爾嘉瑪麗指著投影。「這個特異點F,就像黏在人類歷史這件華美禮裙上的醜陋汙點。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清除這份毒物,讓歷史回歸正確狀態。」
畫面回到冬木市的火海。
「這就是前輩被趕出管制室前的經過,想起來了嗎?」瑪修小聲提醒。
「完全想起來了。」藤丸立香想起自己睡著被賞耳光、扒下制服趕走的慘狀,尷尬地抓頭。
「……真夠平靜的,你是神經大條還是根本沒反省?」奧爾嘉瑪麗沒好氣地跺腳。「總之!你想起來了吧,因為你的散漫,給我們添了多少麻煩!」
「那個,瑪麗所長?這話似乎有些故意找碴啊……」瑪修忍不住替少年小聲辯護。
「這哪裡是故意找碴。」奧爾嘉瑪麗被戳中痛處,指著藤丸立香控訴。「都怪你,害我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虧我特意為這次作戰訂製了禮裝!……真是的,連一次都沒穿過……算了。」
奧爾嘉瑪麗嘟囔著被毀掉的「所長首秀」,隨即勉強正色。「話說回來,現在你知道身為御主候補的職責與義務了嗎?」
藤丸立香看著她雖然滿嘴抱怨,卻始終守在通訊點附近、不願輕易放棄任何一個部下的樣子,安靜地點點頭。
「那麼藤丸立香,我正式任命你為我的保鑣(Guard),一定要全力完成任務。」
藤丸立香看著這個明明怕得要命卻硬撐著領袖尊嚴的少女,輕聲問:「……你是不是在勉強自己逞威風?」
「這才是我的本色!剛才只是有點慌張罷了!」奧爾嘉瑪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破防,惡狠狠地瞪著少年。「等回到迦勒底,你給我等著瞧!」
瑪修看著兩人間火藥味十足卻意外和諧的氣氛,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兩位關係這麼好我就放心了,我們先出發吧。」〕
【笑死,原來是因為沒穿到漂亮的禮服才一直找碴嗎?奧爾嘉瑪麗意外地很有少女心啊!】
【完了,藤丸君,你踩到地雷了。女孩子對「沒穿上的新衣服」的怨念可是會持續一輩子的……】
【鈴木園子:哇!奧爾嘉瑪麗跟我一樣耶!準備了超級漂亮的衣服卻沒機會穿,那種心情我超懂的!】
毛利偵探事務所
柯南半月眼看著螢幕。(奧爾嘉瑪麗這傢伙,真是傲嬌到沒救了。不過瑪修說他們「關係好」倒也不全是誤會。在這種末日環境下,能有一個人讓妳毫無顧忌地發脾氣、還能看穿妳的脆弱卻不嘲笑妳,這確實是極高層次的信賴了。只是……藤丸,回去之後你真的會被清算得很慘喔。)
〔「話說,你對從者的相關知識有了解嗎?」奧爾嘉瑪麗嚴肅詢問。
「完全不了解。」藤丸立香誠實搖頭。
「果然……邊走邊說吧。」奧爾嘉瑪麗嘆了口氣,進入解說模式。「從者是將人類歷史上留名的英雄、偉業、甚至是概念,作為靈體召喚的存在。無論是否在現實中真實存在,他們都等同於『地球產生的信息』。」
奧爾嘉瑪麗張開雙手,語氣冷酷而理智:「英靈召喚,就是將這顆行星積蓄的『信息』轉化為對人類有利的形態。現代人類利用過去的遺產,是理所當然的權利,也是延續未來的義務,而魔術是利用既有規則與能量實現的『技術』。即便英雄生前位居人上,現在也是侍奉人類的『道具』。契約者即為御主——就算是神,也必須聽令。」
「所長,我的細胞在提出抗議。這種想法是不是太過極端了?」瑪修神情嚴肅地反駁。
「……哼,看來與妳融合的那位英靈是『地』屬性的,才會這麼看重人本價值。」奧爾嘉瑪麗瞥了一眼瑪修,繼續解釋:「英靈被分配到七個職階:劍士(Saber)、槍兵(Lancer)、弓兵(Archer)、騎兵(Rider)、魔術師(Caster)、狂戰士(Berserker)及暗殺者(Assassin)。」
「分配職階是為了隱藏『真名』。強大如阿基里斯,一旦真名暴露,『跟腱』的弱點也隨之暴露。不僅如此,隱藏真名還是為了保護從者的最終殺手鐧,由英靈擁有的奇蹟,以及其存在凝結而成的結晶,那就是……」
講到關鍵處時,陰影中再度傳來刺耳嘶吼。
「所長,抱歉打擾您的興致,敵對反應接近,準備戰鬥!」瑪修瞬間橫盾。
「啥!?趕、趕快給我收拾掉!」剛才還滔滔不絕的奧爾嘉瑪麗瞬間破防尖叫:「我、我要去躲起來!」〕
【剛才還說神靈也要聽話,結果怪物一出來就躲得比誰都快……奧爾嘉瑪麗,妳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工藤優作:將英雄視為「道具」,雖然聽起來刺耳,但這正是人類文明為了存續而展現的韌性。奧爾嘉瑪麗所說的「義務」,是指人類必須承接過去的遺產來開拓未來。她所背負的教育,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沉重。而「真名」的隱藏,則是這場邏輯遊戲中最核心的謎題。】
【工藤新一:「魔術」是利用既有規則與能量實現的「技術」……也就是說,在那個世界裡,那些看似超自然的現象其實同樣存在某種「公式」和「代價」嗎?如果是這樣,那這依然是可以被觀察、推理和拆解的邏輯世界!而「隱藏真名」……這不就跟我們偵探的工作完全相反嗎?從者要隱藏身分來保護弱點,而敵方則要透過戰鬥習慣和能力來推理出對方的真名。這是賭上性命的身分推理解謎啊。】
毛利偵探事務所
「喂喂,希臘神話的英雄都出來了?」毛利小五郎抓著頭。「那不就是死人回來幫活人打架嗎?雖然那丫頭講話很欠揍,但『隱藏真名』這點我倒是認同,偵探查案時也得保護線人身分嘛。」
柯南半月眼看著螢幕。(阿基里斯的跟腱嗎……確實,如果對手是個博學多聞的人,一旦知道真名,勝負在戰鬥前就決定了。不過,奧爾嘉瑪麗明明怕得要死,卻在講解知識時異常興奮,她這份對魔術的熱愛與責任感,與她的膽小並存得真奇妙啊。)
阿笠博士家
「『利用既有規則實現的技術』……」阿笠博士瘋狂地在筆記本上紀錄。「這點非常關鍵!這說明英靈召喚不是憑空產生的,它需要『信息(歷史)』作為原料。這簡直像是把歷史資訊轉化為實體的超高階資訊工程!」
警視廳 搜查一課辦公室
「既然有『Assassin』這個職階……」高木涉緊張地記筆記。「那說明這場戰鬥不全是正面衝突,可能還會有很多陰謀和埋伏吧?」
「重點在於奧爾嘉瑪麗提到的『結晶』。」佐藤美和子冷靜分析,「那是她被怪物打斷、沒能說完的關鍵。那個東西,恐怕才是從者們真正的王牌。」
〔奧爾嘉瑪麗因剛才的失態正悶悶不樂地走在前方,背後的黑氣幾乎要具現化。
「……哪怕隔著顯示器也能夠感受到這種緊張感……所長好像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開心呢。」Dr.羅曼小聲傳訊。
「豈止是不開心,根本就是要炸毛了。」藤丸立香小聲吐槽,眼神卻始終跟著前方的背影。
「其實,所長會那麼神經質也是情有可原的。」瑪修嚴肅地澄清。「前輩對迦勒底還真是一無所知呢。」
「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來了……」藤丸立香心虛地乾笑兩聲。
「真令人頭痛啊,就好像糊里糊塗迷路晃進來的,跟貓沒什麼兩樣——不過我也差不多,雖然在這裡工作了兩年,但還是一頭霧水,像悠悠哉哉偷偷摸進來的,跟鱷魚沒什麼兩樣。」瑪修用一種奇怪卻認真的比喻自嘲。
「是……這樣啊。」藤丸立香對瑪修突如其來的比喻感到困惑,但隨即被瑪修接下來的正式說明吸引了注意力。
「迦勒底是為了防止人類邁向滅絕(Bad End)而建立的特務機構。魔術無法窺其全貌,科學無法衡其全盤。」瑪修停頓片刻,語氣沉重:「雖然各國皆有出資,但七成資金來自倫敦魔術協會的亞寧姆史菲亞家——也就是所長的老家。這裡的規矩與軍紀無異。所長並非惡徒,卻是壞人……她會毫不留情地辭退無用的人。對不起,我不太擅長用委婉的措辭。」
「啾!啾啾!」芙芙突然跳到藤丸立香肩頭焦躁地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啊!?」前方傳來奧爾嘉瑪麗變調的尖叫:「我說,你們在做什麼啊!?背後!背後!被……被敵人發現了啦!快去準備戰鬥!」
「居然已經靠這麼近了……!」瑪修瞬間橫盾。「前輩,請下指示!」〕
【小貓和鱷魚?這姑娘的生物常識是不是跟她的盾牌一樣硬核啊?哪裡有這麼悠哉的鱷魚啦!】
【白馬探:「倫敦魔術協會」?身為在那座城市生活了這麼久的人,我竟然從未聽說過倫敦有這樣一個能影響全球政經、甚至主導人類存續的龐大協會。這並非單純的情報缺失,而是地理與歷史層面的根本斷裂。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這絕非我們的世界,而是有著相似歷史的平行世界。】
【降谷零:「與軍紀無異」嗎……這解釋了為什麼奧爾嘉瑪麗對藤丸君的「睡覺」反應那麼激烈。作為管理者,她不能容許任何一個環節掉鏈子。但看她遇到怪物就破防的樣子,她其實根本沒有受過實戰心理訓練。她是一個在溫室裡被迫長大的將軍,身邊只有藤丸君和瑪修兩個缺乏實戰經驗的年輕人。這種孤立無援感,真的讓人想拉她一把啊。】
【工藤新一:「魔術無法窺其全貌,科學無法衡其全盤」……這句話揭示了這個世界的運作邏輯。如果單純依賴科學,就會忽略「魔術」這種技術;但若只靠魔術,則無法達到「保障人理」的宏觀觀測。這是一個二合一的系統,難度比單純的探案高出太多了。】
美國 工藤宅邸
工藤優作看著螢幕中奧爾嘉瑪麗尖叫奔跑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並非惡徒,卻是「壞人」……瑪修的評價很精準。奧爾嘉瑪麗為了維持這個龐大機構的運作,不得不扮演冷酷的裁決者。那種動不動就辭退人的強硬,或許是她用來掩飾內心恐懼與孤獨的護甲。這女孩,正在用整個家族的尊嚴與世界博弈。)
〔「唉……要多注意四周啊。」奧爾嘉瑪麗完全沒察覺兩人在背後對她的議論,只當是這對搭檔專注過頭了,語氣平靜地說教。
這時,奧爾嘉瑪麗注意到瑪修手臂上的劃傷。她走上前,語氣生硬卻不容拒絕:「喂,基利艾拉特,這邊。這不是受傷了嗎?這點小傷我可以治療。」
奧爾嘉瑪麗將手掌覆在瑪修傷口上,亮起溫柔的綠色治癒光輝,傷口在魔力的作用下緩緩收口。
「哎呀哎呀,所長一旦冷靜下來還是很靠得住的嘛……」Dr.羅曼示意藤丸立香走到稍遠處,低聲說明:「藤丸君,我也要跟你說一下。所長……奧爾嘉瑪麗的立場很複雜。三年前,前所長……她的父親去世了,還是學生的她被迫繼承整個亞寧姆史菲亞家族與迦勒底。」
「她活在極度緊張中。更加不幸的是,後來發現她其實沒有御主資質。」Dr.羅曼垂下眼簾。「司掌天體學的君主(Lord)卻當不了御主,這可以說是天大的醜聞吧?她在超負荷的狀態下苦撐了半年,對你這麼刻薄,也不是因為討厭你啦。」
「我知道。」藤丸立香看著遠處細心為瑪修檢查傷口的奧爾嘉瑪麗,輕聲道:「所長不是壞人。」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啊,不過所長確實算『壞人』喔?」Dr.羅曼微微修正少年的觀點,露出一抹苦笑。「我只能保證她既不邪惡也不殘忍,更不是什麼垃圾人渣,她只是……骨子裡認真到了極點。總之,現在只能靠你們三個人了,千萬別吵架喔!」〕
【明明有最強的家世,卻沒有最重要的「資質」……這對那種自尊心極強的大小姐來說,是凌遲吧。】
【從專業角度看,這位所長的長期高壓與強烈自我懷疑傾向已經非常明顯了。她用憤怒來防禦自卑,用嚴苛的規矩來代償內心的失控感。她不是在工作,她是在自虐式地燃燒生命。這孩子現在需要的不是說明書,而是一個擁抱啊。】
【鈴木園子:嗚嗚,我收回剛才的話,奧爾嘉瑪麗才不是管家婆,她是傲嬌界的天花板啊!那種「我討厭你但我要治好你」的樣子,真的太戳我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
「沒有御主資質……」毛利小五郎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也就是說,她看著別人衝向戰場,自己卻連拿起武器的資格都沒有?這對一個指揮官來說,確實太殘酷了。」
「所以她才那麼在意藤丸君啊。」毛利蘭眼眶有些泛紅。「因為那是她夢寐以求、卻永遠得不到的東西。即便如此,她還是在為瑪修治傷……奧爾嘉瑪麗小姐,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美國 工藤宅邸
工藤優作看著Dr.羅曼無奈的表情,輕輕嘆氣。(羅曼口中的「壞人」,其實是指她在履行職責時,不得不割捨掉的部分人性。她不是垃圾人渣,但她為了大義,早已做好了被所有人憎恨的覺悟。藤丸君,你那句「我知道」,對現在的她來說,或許就是唯一的心理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