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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11
Updated:
2026-10-12
Words:
47,170
Chapters:
14/18
Comments:
18
Kudos: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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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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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3

【一八】百年永安

Chapter 14: 拾肆

Summary:

齐八给九门众人介绍张启山be like:大家好这是我家老公,也是你们未来的领导😎

请问这跟带对象见娘家人有什么区别吗🤔

Notes:

原著向,讲讲你佛爷还没成为你佛爷之前的故事。

一八是铁打的一对儿,但是有副➡️八单箭头线,请自行避雷。

背景设定的时间线大约是从1928年到1936年(老九门剧版官设)

Chapter Text

今年的大年初一,齐府可谓是热闹异常。往年除了解家、红家这较为相熟的几家人,基本都是齐铁嘴主动登门拜年,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天才刚刚晨亮,连街上的鸡都还在打鸣,齐府的门外便陆陆续续地来了客人。

齐铁嘴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一见站在院外等候的人,顿时清醒了大半:“哟——三爷、四爷、还有六爷,稀客呀!这大过年的,您几位怎么来了?”

“八爷新年好啊,”半截李坐在轮椅上对他拱手,又冲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拎在手中的东西送上去。“这不,特意来给您和那位张大长官拜个早年,这是我们哥儿几个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望您收下。”

那箱子里的礼品沉甸甸的,稍微一掂量都觉得手酸;齐铁嘴是何等玲珑心思,一下子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说黄鼠狼给鸡拜年可能有点儿难听,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真的——俗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某个姓张的来的。

“新年好新年好!各位爷太客气了!”齐铁嘴不动声色,笑脸相迎。“咱们认识这么些年了,这还是各位头一回主动亲临,小辈真是受宠若惊啊!”

“八爷哪里的话?是我们礼数不周,往后还要多多走动才是啊。”半截李也笑着应道。

而一旁的草包老四则是个憋不住话的。他左瞧瞧右看看,没有瞧见目标,忍不住粗声问道:“张启山不在吗?”

“你说启山兄啊?在呢。”齐铁嘴说着指了指后屋的厨房,“他在后头做早饭呢。”

此话一出,齐铁嘴面前的三人都差点石化了。饶是像半截李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差一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你、你的意思是……张启山给你做饭?”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拿枪拿刀的兵,会乖乖在家拿起锅铲为你做饭?”黑背老六也不可置信地发问道。

“对啊——各位恐怕不知道吧,启山兄的手艺可好了;自从他回了长沙以后啊,我这斤两是蹭蹭地往上涨啊,连衣服都变紧了。”齐铁嘴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对了,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去,要不然也留下一起吃顿便饭?”

三四六:“………”

“不、不用了……”半截李的嘴角不禁抽搐,悄悄地掐了一把大腿,似乎是想确认自己没在做梦。“八爷不要误会,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亲自登门感谢张长官——张长官一接手长沙城的城防安保,便立即着手全城戒严、安置灾民、清肃特务,帮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咱们九门之人虽然各图其利、各为其主,却都是知恩图报之辈;今日张大长官这番人情,我李某带头记下了。”

“三爷无需客气,这是启山兄分内之事,不是冲着您几位爷的面子,更不是为了讨好九门。他只是比旁人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已。”齐铁嘴从容不迫,既端足了架子,又给足了体面。“您几位的意思我明白了,必将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启山兄,我齐某先代张启山心领了。”

其实让半截李他们见上张启山一面也没什么,只是齐铁嘴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应该以退为进、把主动权紧紧地攥在手中。只有先把姿态摆在台面上,张启山才能更有资本谈论领导九门的事、才不会让这几个老资格的烫手山芋看扁了他。

更何况张启山这会儿真的在厨房里忙着——是他指名道姓想吃的肉包子、辣子豆腐脑和鸡蛋烙菜饼。

待半截李他们走后不久,解九和二月红又敲门而入:“我说怎么等了半天也不见你上门,连点心都备下了,原来是在家跟军爷躲清闲呢。”

“哎哟!二爷、小九!新年好呀!”齐铁嘴的早饭吃到一半,连忙起身迎接。“你们今儿来得可真早,我正打算晚些带上礼品去找你们拜年呢!”

二月红笑着对齐铁嘴点头,顺带将手中的年货交给了边上的小满:“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啊八哥,我瞧你这气色不同往日,可真是红光满面、精神飒爽啊!”解九随之笑道,目光却抛向齐铁嘴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噢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先前常和你们提到的张启山,现今是长沙驻军兵团的团长、也是湘军718大部队的总将领。”齐铁嘴把张启山推到前面,煞有介事地说道。“启山兄,这位是红二爷,全长沙城最有名的旦角,一场演出千金难买;这位是解家的解九爷,是自小同我一起长大的好友,前两年刚从日本留学归来,堪称这长沙城头脑最聪明的富商。”

张启山上下打量了解九和二月红一番,但目光却更多地落在齐铁嘴身上,留心着他提到那两个人时的情绪和表情、留意着他与那两个人的关系和对他们的称呼。齐铁嘴的声音悠悠地飘进张启山的耳中,使他有些自作多情地觉得,自己和对面那两人相比是与众不同的。

“不敢当不敢当——八哥这嘴皮子是愈发厉害了,三言两语便把人夸得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小弟实在惶恐啊。”解九笑着握了握张启山的手,“张长官,久仰大名——八哥天天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听得我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是么?”张启山的视线又飘回到齐铁嘴身上,只是被后者窘迫地避开了。“九爷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啊。”

“张大长官,我们从前见过吧。”二月红也开口向他问好,态度比从前缓和了许多。“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张大长官给我留下的印象却是很深啊。”

“难为二爷还记得,”张启山不卑不亢,游刃有余地一笑。“红二爷可是这长沙城里的大红人,我部队里有不少人都爱听您的戏,哪怕提前预支晌银也要给您这位响当当的’梨园之王’捧个场,可见二爷本事不小。”

“您抬举了,在下不过是混口饭吃,实在担当不起这等美名。”二月红微微一笑,言辞客气却藏着几根微不可擦的细刺。“您对老八有恩,便是对我们九门有恩。老八一心向您,心窝胸怀里揣满了对您那份情义,一急起来连祖辈和九门的道义规矩都可以不管不顾,想必您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张启山闻言,不由得愣了一瞬,锐利如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框在了齐铁嘴的脸上。而齐铁嘴则急忙摆了摆手,试图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哎哟二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哪有那个胆子?再说启山兄那是有真本事的人,又何须倚仗我这一介小小的算命先生呢?”

“八哥这话就不对了——您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别看我们屋里这一票人打起架来不含糊,实则到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您呢。”解九接话道,“张长官,二爷,你们说是不是?”

张启山点了点头:“正是。”

“是我用词不当,多管闲事了。”二月红见状,主动退了一步。“张长官,红某无意冒犯,请多包涵。我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与叱咤风云的张家人有所交集。”

“无妨。二爷性情中人,说话直言不讳,在下敬服。”张启山看了看身旁面露紧张的齐铁嘴,声音稍稍软了下来。“不管二爷您信不信,我既是张家旁支,不被本家所认,便算不上是正统的张家人。我行事作风也必然与本家不同。虽为军人,但为人讲究一个’情’字;只要八爷还是九门的一份子,我便不会对九门发难,甚至还会反过来助九门一臂之力——我张启山说到做到。”

二月红转头与解九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地低眉浅笑了一下:“那好——张长官一诺千金,我愿意相信你。”

“哟,几位爷都在呢?我来得不算晚吧?”一个婉转清脆的女声从外头传了进来,伴随着一阵哒哒作响的脚步声。“老八这地儿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还真是招人稀罕,人人都上赶着来,瞧你家门口那道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谁说不是呢?这真正的风水宝地啊,就连狗都闻着味儿地要来。”吴老狗也紧随其后,大喇喇地跨门而入。“早上我问三寸钉今儿该先去哪家拜年,谁知这小姑娘七弯八拐、引着我就上老八这儿来了,你们说巧不巧?”

“霍当家、老五,新年好!”齐铁嘴招呼道,“你们是约着一块儿来的?”

“八爷新年好呀,”霍三娘的身后带着拎年货的随从,笑眯眯地回道。“谁跟这条老狗约好了?这是正巧在门口碰上了。”

“老八新年好!”吴老狗大声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是你最爱吃的江南酥皮点心,很难买的,专门从杭州运过来的……哎哟!这位莫不就是张启山张军官?”

于是齐铁嘴不得不再重新介绍一遍张启山:“霍当家,老五,这位就是启山兄……”

“我知道我知道!你天天在那儿念叨,我还能不认识吗?”还没等他说完,吴老狗便先抢过了话茬。“张军官果然是仪表堂堂、不同凡响啊!难怪老八那么惦记你!哎,你一直都住在老八这儿吗?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等级的军官应该会分房子呢,难不成你们现在是同吃同睡、同进同出?”

齐铁嘴不禁扶额:“老五……”

“真是缺心眼,”霍三娘止不住地叹气,转头对张启山道。“张先生,您可别误会,我们九门可不全是吴当家这样的愚人。您若是能够加入九门,对我们来说必然是如虎添翼啊。”

“霍当家谬赞,张某愧不敢受。”张启山看起来倒是不介意吴老狗那一箩筐的盘问,甚至有些乐在其中似的,似笑非笑地瞥向一旁的齐铁嘴。“九门中人个性迥异、各有千秋,实在是很有意思。”

“谁是愚人啊?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啊,你不就是骂我笨吗?”

“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老五,你这也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啊。”解九忍不住打趣道。

“是啊,虽说平常总是慢半拍吧,一碰上有人骂他倒是反应快得很。”二月红也附和了一句。

吴老狗便不乐意了:“嘿!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莫不是提前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故意挤兑我不成?”

“行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你们是跑我这儿来拜年的还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齐铁嘴长袖一挥,把人全赶了出去。“我这座小庙是容不下各位爷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临近开春的时候,齐铁嘴终于为张启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宅院——那是曾与齐家合作多年的一个老主顾留下的遗产,是一个民国初年举家南下跑去港澳发家的湖南富商,直到临终之际都没再回到长沙落叶归根;他的子女后代也早已迁移到了广东,便打算把他留下的遗产祖业都变卖了。

齐铁嘴本以为像安家置业这样的大事,张启山必定是要亲力亲为的。谁知他竟事事都问起了齐铁嘴的意见,弄得好像是两个人要一起搬去新宅子似的;到最后甚至除了给钱给人、其余都直接交给了齐铁嘴全权做主,自己倒成了个不操闲心的甩手掌柜。

齐铁嘴不免纳了闷,抓住张启山问道:“启山兄,你胆子还真大啊,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给你办砸了?”

“不怕,”张启山答得干脆利落,“我只信你一个人。你只管放手去做,无论你把这宅子弄成什么样,我都照单全收。”

 

tbc.

Notes:

“我最讨厌这些算命的”——张启山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