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彼得眯起眼睛,脸上满是不悦的表情。
“是你。”
搅局者立刻精神一振。自从今晚开始巡逻后,她一直在彼得指定的那个屋顶等着。
“彼得·潘!”她愉快地挥了挥手,完全不理会彼得冷淡的态度。这让她想起了罗宾。
他停在梯子的最后一级,拒绝爬上去。“我还以为我是‘水果男孩’呢。”他说着,尽管人还站在梯子上,却做出大幅度的双手引号动作。令人惊讶的身体协调能力,只有他那充满评判意味的语气能更胜一筹。
“好啦,好啦,听我说!我带来了礼物。”她举起一盒家庭分享装的中餐和饮料。甜茶,因为罗宾不让她带其他饮料,引用原话,“想让他喝那种垃圾玩意儿吗”,引用结束。
“我不接受恐同者的贿赂。”彼得气冲冲地说。虽然有正确的精神,但搅局者完全是错误的指控对象。她喜欢所有女人!还有,嗯,大概两个男人。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双性恋女性。
“我才不恐同呢!”搅局者抱怨道。
“你一直笑,还叫我水果男孩。”彼得平淡地说。
“呃,因为,你知道……你总是带着水果?”她底气不足地说。
她非常想弥补。成为彼得唯一不愿意拍照甚至不愿意说话的蝙蝠实在太糟糕了。他们会相处得非常好!她只需克服最初的印象......也许一上来就用那种好像彼此早已认识的语气跟彼得说话,并不是正确的做法。
她偷听过太多彼得和其他人之间的对话,以至于终于见到彼得时,她直接顺着那种氛围聊了起来。现在她就像家里被排斥的黑鸟。彼得,客观来说是她听过拿她这群非家人又像家人的家人开玩笑的人里最有趣的一个。
他也不会给她水果或坚果,因为她的名字不是鸟类主题,所以他不认为她和其他人一样是鸟/蝙蝠的混合体。诅咒她的义警名字,当初她为了气父亲而选择它……
彼得依然没有回答。
“好吧,如果我能在你吃完这盘中餐前证明自己清白呢?”搅局者提议道,试着把它变成一场挑战——
“好啊。”转眼间彼得就站到她身边,已经打开了餐盒。
她眼睛一亮。可惜她没法吃,因为她没有多米诺面具,只遮住了下半张脸,不过没关系。彼得也喜欢拿这个开她的玩笑。实际上他对此的反感甚至超过了其他人只戴多米诺面具的做法,但她忘了带自己的新面具,因为她急着抢在罗宾前面出门。还有夜翼。还有红罗宾。还有……蝙蝠侠?认真的?
“好,那么我对控方的第一个证据是......这个!”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张她和黑蝙蝠牵手的照片,搅局者靠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拿着一袋蝙蝠汉堡。RR拍下了这张照片,他那张毫无兴致的脸还出现在左下角。
彼得停顿了一下,嘴里含着一大块橙皮鸡肉。他眯起眼睛。
“一张你和……黑蝙蝠的照片?”他挑了挑眉,嘴里塞满了食物。
“嗯,是啊,你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她是我女朋友。”
彼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
搅局者兴奋地点头。
“但黑蝙蝠酷多了......”嗯,是的,但搅局者觉得有必要捍卫一下自己的尊严。“她有个——”
“——全脸面具。”搅局者叹了口气,“我知道!呃,好吧!”
搅局者揉了揉脸,为这明明没有压力的局面感到莫名其妙地紧张。
“我该怎么补偿你?”
“你是什么,缺席的混账老爸还是糟糕透顶的男朋友?”
搅局者抿起嘴唇。有点太贴近现实了,是吧?不是对她来说,但——考虑到她和相关人士的关系,很接近。
昨晚的DNA检测......说他们陷入恐慌都算轻描淡写。她可能说得简单了点,声称自己只是抢在其他人前面才匆忙出门。实际情况更像是……他们正在安排每晚和每天轮流看守彼得。暂时先这样,直到他们想好行动计划,并且,嗯,确认他真的是夜翼的亲生儿子,而不是什么克隆人或阴谋。
搅局者有种预感,如果彼得最终被证明是某个用来伤害他们的阴谋的一部分……夜翼会非常受伤,但罗宾会失去自超级小子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这个家里总是有各种疯狂或纠结的事情发生,搅局者希望这次不是其中之一。
但彼得的DNA确实被某种东西拼接了;某种绝对不是人类的东西。不是元人类,不是外星生物,而是以一种人为修改的方式。但也不是完美的克隆体。不过这并不能排除太多可能性,考虑到,你懂的……在这个家里,事情从不会像一次意外怀孕那样简单。连蝙蝠侠都没有这种奢侈,毕竟他有个试管培育的刺客儿子。(红罗宾说罗宾是从一颗他妈的蛋里孵出来的,太绝了。天哪,她真希望说出那句话的人是自己。永恒的荣耀。)
RR甚至还在嘟囔要检查时间线和神速力,尤其是考虑到蝙蝠侠曾遇见过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女儿。(搅局者记得她好像叫女猎手?光听名字就像个狠角色……)
所以,是的,总结一下;严格来说搅局者正和她的侄子坐在一起,而这个侄子不喜欢她,因为彼得觉得她在对他开恐同的玩笑。
她在最佳姑姑比赛里已经垫底了,唯一的竞争者还是她女朋友!
搅局者最终给彼得一个小狗般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显然不为所动。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更强……他可是曾经骗得夜翼陪他胡闹过一两次的人。
“你可以这样补偿我……”他露出一个坏笑,“给蝙蝠侠做一张感谢卡。”
搅局者停顿了一下,思考着。“嗯,他其实不算我爸爸,更像是我在约会——”
“他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另一只真正的蝙蝠?没错,就是这个!感谢他生下了你的女朋友。”彼得自顾自地点点头,仿佛他说得很有道理。
搅局者轻松地点头附和。“好!我会感谢他生下黑蝙蝠。”她居然没有笑出声来。这就是蝙蝠侠一直说的‘认真对待你的任务’吗?说真的,这改变了她的看法。
彼得打量了她一番,觉得她已经足够真诚。“好,太好了。蝙蝠侠先生人真的很好。你得好好感谢你的父母,”他看了她一眼,“呃,岳父母?”
搅局者点了点头,做了个差不多的手势。反正大体上也算对。就像是老板、岳父、不算父亲但依然有点像父亲的奇怪混合体。
“得在他们悲惨地死掉前好好珍惜他们。”彼得严肃地点头。
搅局者的大脑蓝屏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说得难道不对吗?
“呃,你……想聊聊……那个吗?”搅局者犹豫地问,不太确定自己在喂完彼得后和他到底算什么关系。当他被追问得太多时,他就会直接离开,正如他们体会过的惨痛教训。
“不。”他简单地说,又塞了一口饭进嘴里,像鹈鹕一样吞下去。
剧透者最喜欢孩子们的一点就是他们说话很直白。但这次,她希望他是那种“过度分享父母离婚是因为他爸爸喜欢把一切都押在黑色上”,而不是那种“不要,我不想聊”的孩子。
“好吧。”她赶紧应道,害怕失去她辛苦争取(准确来说:贿赂)的彼得特权。
他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甚至还有一些马克笔。他准备得比和RR在一起时更充分,显然他打算写更多感谢卡给蝙蝠侠。说实话,这太可爱了,搅局者感觉自己多了七颗新蛀牙。难怪蝙蝠侠如此喜欢他,不管他情不情愿承认。也许他凭自己新出现的爷爷直觉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搅局者不排除黑暗骑士能做到。
现在,如果他能在和孙子的关系还没开始前就放下这段高度怀疑,那就太好了。
不过,搅局者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充分的理由保持怀疑……
尤其是考虑到彼得身上的许多事总是显得可疑又让人不安。起初他们推测是人口贩卖或移民,因为他没有任何记录。
然后移民被排除在外,剩下最糟糕的选项;人口贩卖。
但彼得也不符合这种情况的特征。不是人口贩卖,不是移民,不是童兵,但也不是普通孩子。
此时此刻最贴切的定义是一个快把所有人逼疯的谜团。
“我只是想说,那些事都发生在我来之前。这至少能证明我不是一个坏的半吊子成员吧?”搅局者讨价还价,完全不介意把其他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她有讨好要做。
彼得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好吧,减轻情节。”
搅局者握拳庆祝,老老实实地开始给她的页面涂色。她已经垄断了紫色马克笔。
他用筷子威胁地指着她。“但不能完全无罪释放!”
“什么!?”搅局者对这种指控感到愤慨。
“虽然你可能不是第一个孩子,但也不是最后一个!”彼得自顾自地点头,这是他经常做的事,“罗宾出生时你在哪儿?我听说他来自一个,你知道的……”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个蛋!”
哦,对,RR确实说过那是所谓的“机密信息”。她迫不及待想再见到罗宾。她要提前装好摄像头,永远品味那一刻。
搅局者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他确实……不过我当时不在城里!”
彼得眯起眼睛。“真巧。”
“其实非常不巧。那是一次磨难,Pete。”她说的‘磨难’是假死后以蝙蝠女的身份回来,但那是真正的机密信息。
“嗯哼,”彼得继续低头吃东西,明显不信,“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蛋孵化后编造的不在场证明。”
搅局者捂住胸口。“我被陷害了。”
“你正在接受调查,”彼得纠正道,“区别很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完成的卡片,考虑着是否要加点紫色和黑色以外的颜色。“好吧,但如果我加点闪粉呢?”
彼得嚼到一半停了下来。
搅局者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好的那种。不是会散落的闪粉。我不是怪物。”
彼得认真思考着。“闪粉胶?”
“当然。”
他放下筷子。“那会帮你辩护。”
搅局者再次握拳庆祝,这次声音更轻。进展。她正在取得进展。“太好了。完美。我喜欢正当程序。”
彼得用筷子指着她的卡片。“在里面写上‘感谢你的蝙蝠服务’。”
“是,长官!”她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拿出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闪粉胶。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闪粉炸弹、随身闪粉、闪粉胶之类的东西,名单还在增加。
搅局者尽职尽责地继续给感谢卡添字,不过她偷瞄了一眼彼得,看着他吃完最后一点食物,然后开始把一张纸折成像是折纸的东西。
“你怎么不也写一张感谢卡?”她随口问道,因为他们的争吵似乎已经结束。
他挑了挑眉。“因为我已经和红罗宾一起做过一张了?”
搅局者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给其他义警做点?”
彼得眨了眨眼。“等等,还有谁有孩子?!”
呃,这可不是搅局者说的本意。但严格来说应该是夜翼。因为,嗯,你懂的。彼得就是他的孩子,所以……
“噗——不是!不,他们——”搅局者突然笑了出来,夹在对这件事的讽刺和更多孩子的恐惧之间。她擦掉眼角的一滴泪,“不是,不过做几张也没什么坏处,对吧?”
彼得皱起眉头。天哪,他真的不喜欢别人笑他。他喜欢逗别人笑,但他不喜欢成为被笑的那个。完全不同的事情。这也是搅局者最开始被列入黑名单的原因。
“我想......”彼得耸耸肩,显然对这个主意没什么兴趣,毕竟这又不是给蝙蝠侠的。
“你可以感谢黑蝙蝠的全脸面具。”搅局者无奈地说,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你真是个天才!”彼得立刻精神一振。显然,他更偏爱那些以蝙蝠为主题的义警……这算是歧视吗?比如,搅局者本来就被排除在水果名单之外,因为她不是鸟也不是蝙蝠。唉,比别人酷的代价。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有时候确实挺让人烦恼的。”
彼得唯一的回应就是斜着眼睛看她。
“你迟早会因为脑袋变得太大而飘走。”他讽刺道,但已经拿出另一张纸。
搅局者捂住胸口。“哇。我给你提供创作灵感,结果这就是我得到的回报?”
“你现在在观察期。”彼得非常严肃地提醒她。
“对,对,抱歉。谦虚。保持谦虚。”她假装把嘴拉上拉链,然后又立刻拉开了,“但我是个天才,这一点可以记在法庭记录里吧?”
彼得无视她,舌头微微伸出,开始继续画画。
搅局者凑过去,试图看得更清楚。“所以这张要写什么?‘感谢你戴着全脸面具’?”
彼得停顿了一下。
“不会吧……”搅局者顿时来了精神,“你真的打算写这个?——”
“总得有人感谢她的服务!你知道有多少英雄戴着真正的面具吗?太少了,搅局者,太少了。”彼得解释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我是个有远见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先知。”
“是啊,也许是个假先知。”彼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继续画了起来。他专注时伸出一点舌头的样子相当可爱。
彼得在那些字周围加了几只小蝙蝠,随后画出一个非常夸张、线条流畅的轮廓,显然是一张全脸面具。
搅局者眯起眼睛。“……那看起来像只袜子。”
“只是轮廓而已!”彼得辩解道。
“什么轮廓?袜子的?”
“如果我只画个简单的正面,Dami会失望的。”彼得认真地说,虽然事实并非如此。
他显然是在说达米安,虽然达米安喜欢画画,但他并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达到他的水平。达米安和彼得一起画画是因为他喜欢和彼得待在一起。(当然,他死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Dami?那是你的美术老师吗?”搅局者装傻。
彼得摇了摇头,仍然专注于手头的任务。“不,他是我朋友。我们经常一起玩。有时候还会和他的兄弟们什么的一起。”
“他的兄弟们?你喜欢他们吗?”搅局者问。
彼得想了想。“达米安的家人对我真的很好,但是……”
这句话用来结束与他们平民身份相关的句子,实在令人不安。
彼得从黑蝙蝠感谢卡上抬起头,眯眼看向搅局者。她尽力表现出真诚(顺便一提,不戴多米诺面具、眼睛没有被遮挡后,要做到这一点容易多了)。
而且效果显著。
“我不知道……我感觉他们觉得我很可怜,”彼得抿了抿嘴,“因为我住在罗宾斯维尔,”准确来说:犯罪巷附近,无家可归且没有监护人。“所以他们说话总是绕来绕去,我感觉他们在我面前像踩着薄冰一样小心翼翼。”
“因为,嗯,达米安总是很直接,不会试图揪着我说的每一句话不放。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看轻我。”
他开始给黑蝙蝠的画像上色,考虑到她平时有多难以捉摸,这个画得相当准确。大多数人根本没机会靠近或停留到能看清她面具细节的距离。而彼得只见过她一次,这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不过我喜欢他们。他的兄弟们很有趣,只要他们不是用看可怜小狗的眼神看着我。”彼得看起来还想说更多,但最终放弃了。
这……是的,听起来确实很符合实际情况。罗宾应该已经足以证明,有些人在战衣之外并不擅长和孩子相处。
搅局者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作为平民身份的她其实和他们关系很近。但作为义警,她实际上不可能知道这些。所以她只能演好这个身份。
“那你有没有试过表现得更像你的朋友?”
彼得歪了歪头,但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为朋友辩护。真可爱。“什么意思?”
“嗯,就是更直接一点。”
彼得恍然大悟。
“哦,”他停顿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嗯。我一般烦了就会直接离开,所以……”
搅局者盯着他。
“……是的,说得通。”
“这很高效。”彼得补充道,点了点头,仿佛他刚刚提出了一个很有力的观点。他经常这样。
“这是逃避。”
“这能避免冲突。”
“这会制造更多冲突。”
彼得皱起眉。“如果你不回去,就不会。”
搅局者嗤笑一声。“好吧,是的,这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他耸了耸肩,继续给卡片勾边。“有效。大部分时候。”
“彼得。”
“干什么。”
“你不可能把整个家庭的人都当幽灵一样避开。”
“看着吧。”
“我一直在看,”她干巴巴地说,“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
“我不讨厌你。”他下意识纠正道。
她立刻精神一振。“哦?”
“你只是——”他挥着马克笔,在空中比划着寻找合适的词,“——有点难搞?”
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有时候难搞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别得寸进尺。”他说道,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
搅局者还是笑了。
“好吧,但假设一下,”她继续说,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你不躲着他们,你会说什么?”
彼得画线的动作停在一半。
“……我不知道。”
“试试看。”
他做了个鬼脸。
“……‘别那样看我了’?”他试着说。
搅局者点了点头。“不错的开始。”
“‘我不是小狗。’”
“非常好。态度很有力。”
“‘我能听见你们在想什么。’”
“有点威胁,但我尊重。”
彼得忍不住轻笑,摇了摇头。
“Dami会直接说他们蠢。”
“他大概会觉得所有人都蠢。”
“是的,但他是认真的。而且,他骂人的方式总是特别讲究,如果你够蠢的话,根本不知道他刚刚侮辱了你整个家族的血统。”
搅局者懂。她现在是罗宾的长期受害者。
搅局者又往后靠了靠。“看吧?你已经开始掌握了。”
彼得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立刻否定,这被搅局者视为进步。
“……还是偶尔会离开。”他嘟囔着。
“嗯,”她轻松地说,“很公平。”
彼得从一直在画的卡片前移开,展示出一幅出乎意料的漂亮画作:黑蝙蝠看起来非常英勇,几根粗红色箭头指向她的面具。
“嘿,这画得真好!”
“你是说,对于一只袜子来说?”彼得得意地说。
“我见过的最棒的一只袜子。”她一本正经地说。
彼得哼了一声,显然很满意,最后又加了一个凶狠的箭头指向面具,好像真的要强调这一点。
不过那只是封面,搅局者之前看到彼得在里面写了些东西。他喜欢黑蝙蝠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面具,更因为她是个出色的义警。即使她没有夜翼或蝙蝠侠那么受欢迎。
搅局者看了他一会儿,笑容稍稍柔和了一些。
尽管身处这样的境地,他还是个好孩子。有点回避?当然,但父亲问题就是会让人变成这样。(搅局者!个人经验访谈。)(夜翼得付她心理治疗费。)
彼得喝完最后一口茶,把垃圾塞进自己的包里。“嗯,顺便说一句,记得把你的卡片交给蝙蝠侠!”
“如果我没交,他肯定会知道……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侦探,你知道吗?”搅局者神秘兮兮地说,同时帮彼得收拾剩下的垃圾。乱扔垃圾是不对的,孩子们!
“要我帮你把你那张交给黑蝙蝠吗?”搅局者指了指彼得口袋里的卡片。
他想了想。“呃......不用,没事。我想亲自给她。”
搅局者点点头,有些困惑这么可爱的东西居然是夜翼的血统。(但随后她想起了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的经历,一切就无缝衔接起来了。一个人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在性格上却依然是他们的翻版,这实在是件奇妙的事。彼得和迪克有相似之处,就像达米安让人联想到布鲁斯,即使他长得和塔利亚一模一样。这些相似更多的是体现在举止和表情上。)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望向屋顶之外。今晚相对平静,但她还是得完成自己的巡逻。
可惜,职责在召唤她。
“好啦!”她轻轻拍了拍膝盖,撑着站起来,“得完成我的巡逻。犯罪可不会因为我忙着为自己的名誉辩护就停下来。”
“技术问题。”
“没礼貌,”她下意识地回嘴,人已经走向屋顶边缘。随后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是个好孩子,彼得。你也值得拥有美好的东西。”
彼得没有回应。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起,仿佛不太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话。
她忍不住伸手,故意揉乱了他的卷发。既然蝙蝠侠和RR都可以这么做,那她也要!
搅局者轻轻一笑,随后从大楼边缘跳下,消失在视野中。
彼得是个随和的孩子,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是个好相处的人。他嘴很毒,守口如瓶又固执。当他受够了他们,无论是作为义警还是穿着便服时,他都会一声不吭地直接离开。
他确实很难搞,但他值得。
搅局者解除通讯静音,立刻被夜翼的接连提问包围,后面还跟着一个不出所料的罗宾。
“他怎么样?他还好吗?天哪,我得带几条毯子——”夜翼居然能隔着整座城市表现出坐立不安的样子。搅局者翻了个白眼。
“哥们,冷静点,这就是彼得说的那个小狗问题。”搅局者叹了口气,发射抓钩离开罗宾斯维尔。
“小狗问题?什么小狗?”夜翼困惑地问。
“彼得发现流浪狗了吗?”罗宾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这个。他嘀咕着什么“违背他们的约定”,不过男孩之间的友谊就是很奇怪。搅局者放弃追问。
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其实——”
她打住了,因为她看见远处的某个东西。一团黑色的巨大身影,大得不可能是她可爱又了不起的女朋友,唯一剩下的合理选项就是她那个阴沉的、差不多算是爸爸又不完全算爸爸的老板。搅局者临时改变路线,落在蝙蝠侠旁边的屋顶上。
搅局者没有被吓到,她早就习惯了。“你得停止那样做,伙计。”她呻吟道。
蝙蝠侠没有回应,阴森地盯着她。相反,等搅局者靠近后,他伸出了手。
搅局者挑了挑眉。
“……认真的?”她平淡地说,“连句招呼都不打?没有‘今晚过得怎么样,搅局者’?什么都没有?”
蝙蝠侠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今晚过得怎么样,搅局者——”
“不,算了,这太怪了。”搅局者挥手打断他。她开始在装备袋里翻找,更多是为了故意吊他的胃口,因为她就是想让他多等一会儿。
她掏出那张还因为闪粉胶而有些发黏的卡片,用力拍进他掌心。“一张‘感谢你生下我女朋友’的感谢卡!”
蝙蝠侠对这个笑话几乎没什么反应,毕竟自从RR那张后,这种玩笑就没停过。(而且神谕还拿到了他们那次谈话的录音。她做过最划算的一次交易。)他默默接过卡片,动作却意外地问温柔。
“哦,还有……”搅局者其实考虑这个问题有一会儿了,“谁来告诉彼得?”
蝙蝠侠熟练地判断出她说的不是他的身世,于是等着她继续解释。
“你不是半蝙蝠血统,最棒的是,你没生过孩子?”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过如果你真的生过,你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彼得在教我如何与孕妇和父母交流,”搅局者补充道,“我表现得好吗?他说如果我做得好,会缩短我的观察期。”
她终于让蝙蝠侠发出标志性的叹息,他转过身,准备重新发射抓钩,回到夜色之中。
“你不是喜欢……”他戏剧性地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她,“‘剧透*’一下吗?”
蝙蝠侠看着满脸困惑的搅局者和通讯器另一头震耳欲聋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纵身跃下屋顶。
她独自站在那里,震惊得说不出话,而其他人已经笑疯了。
“他刚才是不是——?”
“我录下来了!”
“我教他那么做的。”
“不你没有。”
他们像一群鬣狗一样狂笑起来,这真是个好例子,毕竟搅局者上周还帮哈莉做过宠物照看。
“伙计,你刚刚被反杀了。”夜翼笑得喘不过气来。
“法庭主题的笑话只有彼得说才好笑。”
“陪审团已经做出决定,蝙蝠侠胜诉。”
“这根本就没道理!”搅局者抱怨道。
“不重要,你被B反杀了。”夜翼郑重地告知她。永久性掉光环。
“……你才是得负责告诉彼得B没有生下你们这些人的那个。”
通讯器再次陷入沉默。
“操……”夜翼轻声咒骂。
鬣狗们再次以最大音量狂笑起来。
第二天斯蒂芬妮来到蝙蝠洞时,看到自己的卡片被同等重要地挂在提姆和彼得旁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受。
即使提姆的创意极差,至少还能看得懂。有些部分因过量的紫色闪粉胶渗进紫色马克笔里,已经变得无法辨认。卡片有些皱,她对卡片的温柔程度远不如布鲁斯,但他还是花时间把它重新抚平。还有闪粉,太多太多的闪粉,有时会让所有人都觉得烦。斯蒂芬妮不分昼夜地被闪粉覆盖,自然地给每个人都留下闪粉。斯蒂芬妮称这是她的‘让房间闪闪发光’,但其他人(除了卡斯)并不喜欢这些顽固的闪粉。
并不是她不自信,觉得布鲁斯不像他真正收养的孩子那样关心她。但技术上讲,她确实不是他的责任。
她妈妈还活着,她也不住在这里,而且她也不是总能很好地听从命令……
但布鲁斯还是把她的卡片挂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