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夜晚，处在市郊的复联基地被寂静笼罩，极具现代感的灯条沿着建筑外沿泛着淡淡蓝光，绝大多数房间已经熄灯，除了顶层Tony的实验室。
轰——
爆炸波震碎外墙玻璃，消防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Tony在战甲保护下从冒着黑烟的房间飞出，受热浪影响，在基地五米开外的空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咳咳咳……”Tony打开面甲，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老天，我该庆幸Peter和Cap他们都不在基地了，独居也有独居的好处嗯哼？至少不会被唠叨了，咳咳——”
随着一场未能即使被政府控制的袭击事件被Cap出面及时制止，人们对复联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先前一直被打压管控的调查记者带头在互联网上亮出证据，声称索科维亚事件的数据存在大量造假，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显然被操控了。娜塔莎开始配合Cap进行公开演讲，首次在公众面前剖析索科维亚事件处理的全流程，越来越多网友表示自己曾发布的质疑言论被莫名删除，没留下任何痕迹。
激进派反超英分子依旧咬死不放，但大部分网民更在乎自己被欺骗、莫名被当枪使这件事，“官方”依旧试图通过迅速删评掌控舆论，但那篇来自调查记者的真相贴始终在热搜高居不下。
Tony插手了，他没指望史蒂夫这种怀柔的小手段能解决问题，但他不介意给那些恼人的苍蝇制造一些麻烦，难不成他们还要以入侵国安网络为由逮捕他吗？先找到证据再说吧！
“Sir，我已经通知Peter实验室发生安全事故。”
Tony仰面躺在地上，浑身酸痛，他新的发射方案又失败，心理的挫败远比身体来得难熬。
“他会回来吗？”
……
“Peter说他在大厦帮忙，会在天亮前赶回来。”
Tony叹了口气，除了研究失利，更让他心焦的是Peter的态度。
几天前，Peter又一次试图入侵Tony矩阵计划的具体方案却以失败告终。他厌倦了和Tony永无止境的数据攻防战，Peter离开秘密工程部，径直冲进Tony的实验室，一把合上他面前的笔记本，几分钟前，Tony就是在用这台电脑和他较劲。
“Mr.Stark，我们需要谈谈。”
Tony双手撑在实验台上，瞥了一眼Peter:“OK，你想说什么？”
Peter似乎被他无所谓的态度伤到了，嘴唇抿在一起，又没法对Tony说出伤人的狠话，语气几乎在恳求：“为什么你就是要瞒着我。”
“那为什么我要告诉你所有事情？你插手我的生活，把整个基地顶楼搅得天翻地覆，这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在打扰你是吗？”
Tony偏头躲过少年的目光，他害怕Peter望向他时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我没这么说。”
身侧传来少年吸气的声音，余光里，Tony看见他抬了下手，Tony在心里叹气，整个人无比烦躁。
拜托别是在擦眼泪……
“为什么我会在卫星零件里找到传感器，那和您胸口的反应堆链接在一起对吗？为什么您要把自己和卫星链接在一起？您只需要回答我这个就好。”
“很好，看来工程部那群蠢货根本没把我的密保协议放在心上——”
“请不要转移话题！”
Peter焦躁的在实验室里来回走了一圈：“我以为我能改变你，哪怕只是一点点。”
“您不能那么自私，这对我太残忍了……”
“我？自私？”Tony难以置信嗤笑一声：“我确信我没日没夜研究这些东西应该叫做‘无私’才对。”
“您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境地就是自私，不但自私而且自大！”
Peter气红了眼：“而且愚蠢！！”
“WOW~等等，这辈子居然有人当着我的面说这两个字？！Friday！把这段录像给我保存好了，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您应该要对我负责不是吗？”Peter声音弱了下来：“您既然选择闯入我的生活，就应该，应该——”
“应该时刻注视着我，将心放在我身上，教导我，养育我……”
“而不是将我往远处推，做一些自以为为我好的事情。”
“我的人生需要你Mr.Stark，您不能留我一个人……”
Peter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他甚至不敢逼着Tony承认他爱自己，童年梦境里，Tony虚弱到无法站起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断滚动。
Peter从未感觉如此无助，曾经他以为自己只要分担Tony的压力，那些需要一个人承担的事情如今有了他，结局肯定就会不一样不是吗？他可以为Tony挡住媒体的骚扰，给他当副手，监督他休息 ……
他以为这样Tony就会好起来，即使男人别扭的不愿承认对自己的感情，Peter也不介意他在研究项目上隐瞒自己，只要他能好起来，Peter就不在乎。
可事实是，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Tony用传感器将自己和那36颗危险的卫星绑在一起，这是个天才的办法，没有Tony，世界上便没人能使用矩阵，同时，这也是个极其冒险的办法，当矩阵启动，Tony本人就成了矩阵运行的一环，任何变故让这个系统崩溃，都可能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随时可能离开Peter，就像自己从未来过……
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
那晚两人不欢而散，Peter单方面开启了和Tony的冷战，他刻意早出晚归，避开和Tony见面。虽然Tony依旧能在半夜感觉到小孩偷偷钻到自己怀里取暖，但一切都和之前不同了。
Tony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吗？不，绝对不是。
暂且不说Peter是否能接受他这有些反人类的疯狂计划，重点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危险！
越是珍贵的财宝越会招致恶人争相抢夺，毫不夸张说，一件能够影响人类命运的超级武器，消息泄露分毫，无论是畏惧的还是觊觎的，无数势力只会有一个目的——杀死Tony，掌握矩阵系统。
如果将Peter也牵扯进来，有生命危险的就不止他一个人。
Tony有战甲，他有足够的自信能保住自己的命，Peter又是什么?他只是个有些聪明的高中生，一颗聪明的大脑在火力威胁面前可救不了他的命。
他想起不久前娜塔莎交到他手上的那份文件，这位特工详细调查了Peter的所有消息，包括少年失去亲人的悲惨过往，详细到他高中的课表和兼职时的监控记录，最关键的是，少年从高中开始，几乎每隔一两天，便会有一段和时间无法匹配的活动轨迹。
例如放学时他出现在A点，之后踪迹全无，四个小时后在A点再次出现，之间空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或者有时在A点消失，20分钟后就出现在数公里外的B点，这些逻辑上无法解释的地点，大部分是城市常见的街头小巷，缺少监控。加上两人初见时少年正在研究的那些高分子材料，最近有Tony实验室的先进设备加持，早已升级迭代，威力大大增加，Tony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而Peter离开纽约前往剑桥的时间，恰好是索科维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Tony后悔自己看了这份报告，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种种迹象都在极力向他说明，Peter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许不是一次浪漫的邂逅，自己随口说出的玩笑话很可能就是真相。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信任Peter，最好的选择是立刻将他赶出基地，收回所有权限，甚至将人管控起来。
可情感上来说，Tony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执念，他坚信Peter不可能伤害他，所以才会在娜塔莎提醒他的时候，比起忌惮Peter，更后悔自己去窥探真相。
该死的，Peter怎么就不明白有时情侣之间适当给彼此隐私空间才能维持感情和睦，他就是什么都要知道，就是逼他将这份感情放到一个之前人生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怎么会没发现人畜无害的餐厅服务生居然是这种程度的控制狂？？？
更该死的是，见不到他的这些晚上，Tony满脑子都是他，他想念那个小混蛋威风凛凛管他的样子，想念他那些装乖时候甜甜的笑，以至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心里一阵窃喜，因为他能拥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让Peter回家看看他，最好给他好好抱一会儿，在清醒的时候。
可他只说自己在天亮前赶回来。
多么冷血的小家伙……
“Friday，还有多久天亮？”
“根据日出时间推断，距离天亮还有2 小时48分钟。”
“漫漫长夜啊……我的卧室还能睡人吗？”
“Sir，主卧玻璃破碎，墙面受爆炸影响也有轻微变形，不建议住人，但次卧完好无损。”
为避免Tony的疯狂试验毁掉整个基地，实验室外墙本就做过特别加固，如果不是今晚动静太大，他通常只需要换块玻璃，整个实验室又能再次焕然一新。
可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接近市中心的方向远远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Tony马上站起来，朝爆炸的来源望去。
“Friday，这是怎么回事？”
“Sir，Peter的生命监测刚才发出报警，市中心遭遇炸弹客袭击，Peter疑似在现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