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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Solo/Mendez】剧情向中长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17-03-01
Updated:
2017-04-08
Words:
17,915
Chapters:
7/8
Kudos:
23
Bookmarks:
1
Hits:
1,325

二次结局

Chapter 7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8.

“再多说一些以前的我?”

Mendez放弃了去找不知被扔到哪里的底裤,决意不把那点因为被子下的他正和Solo赤裸相对而产生的细小尴尬放在心上。他又翻了个身,想尽量让自己躺成一个可以让腰臀间的酸痛感都不那么明显的姿势,Solo却在这时往上斜靠到床头,然后用眼神示意着Mendez靠躺到他的身上。Mendez没抗拒,他倚了上去,尝试着把上半身的重量都转移到了Solo身上,这确实让他感觉轻松不少。

“是个让人操心的人。”Solo单手绕过Mendez的肩圈住他,“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安慰过自己,‘少了一个需要操心的人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更轻松,我可以回到我习惯的那种生活……但是那确实不好,一点都不好。”

靠在他胸口的脑袋动了动,细软的黑发轻盈地扫过他的下颌。

“我永远无法理解你为何会对那些高热量不健康的快餐有那么高的热情,也动过把你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烧掉的念头,当你发着烧却依然坚持去上班的时候我会和你吵架,”曾经这些回忆是黑白晦暗的,如今又因为他重新拥有了Mendez再度恢复明亮,“你没有明说过,但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害怕我动怒的样子,那时你才会听我的话,也会尝试讨好我。你经常弄丢除了与工作和任务有关的一切东西,就连那么重要的戒指都能弄丢。”

但是反过来看的话,Mendez也一样看不惯他的衣柜,不理解他的对精细食物和自我管理的过度严苛,对他看待任务时漫不经心的态度颇有微词。不过他不准备在这种重新开始的时刻就告诉Mendez这些,留到漫长的日后,等Mendez再重新发掘体验一遍,应该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还有,说到那个戒指。”Solo往胸前看了一眼,Mendez也正因为Solo的这个问题用手臂撑住自己上半身看向他,“我从看到时就在好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以为你不可能……”

他不会告诉Mendez,就是这枚小小的戒指完全点亮了他的希望、让他决定跨越过那些铺垫强硬地让Mendez用身体去感受。是它告诉Solo,那些有他存在着的过去并没有完全从Mendez的世界里消失,它们就像偏执的他一样、一起固执地试图在Mendez的人生里留下哪怕浅浅一抹痕迹。

“不可能找到它是吗?”Mendez又躺下了,他挪了挪,让自己更好地靠在了Solo的胸膛前,没发现在肌肤摩擦拭碰的过程中那些尴尬早就被无声无息消解了。

“最开始是一串奇怪的数字,”比起Solo总是在向他描绘过去的生活,他能与Solo分享的似乎只有这个,“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将这串数字存放在这个已经很久没人踏进过的房子里,我只是隐约觉得它关乎着某个很重要的东西,而我必须去解开它。”

“然后是更多的数字,更长时间的解谜过程,我那时还不清楚最终我会得到什么,但这些一环接一环的线索就像一场寻宝游戏。最后我找到的,就是被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素描画像和戒指。”

Mendez的叙述停了停,他恍然才发现Solo出现的时间,和他终于在这场寻宝游戏中取胜的时间,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重叠的。

“所以你才会主动来找我说话?”Solo的手指在Mendez的背上无意识的打着圈,忍不住开始假设如果不是Mendez先跨出一步为他递上了那杯咖啡,他又会犹豫不决到何时。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我那么重要……”Mendez没有过度纠缠在失去一半人生记忆这个难以挽回的事实里,比起怨怼,他更愿意面对。也许忘记了许多美丽的珍贵回忆、错过了一些挚友,但他也没有因为这场改变他生活的变故而觉得他的人生有多残缺或是不完整,那太过消极,而他选择了积极。

他现在证实了,这个在那天下午毫无征兆走进画廊的男人、这个被他保管在银行保险柜的男人,对他来说,确实称得上是无可比拟的重要。爱情会在人的一生中占据如此紧要的份量吗?他无法给自己回答,只是在那一片流动的空白里慢慢充盈进的满足感,让他后知后觉地领略到了他曾经不想去过多在意的缺憾感。

“然而我从来不知道你还画过我,”Solo猜想着Mendez会是在什么样的环境和场合里画下那副素描,“我软磨硬泡过好几次,也假装开玩笑指责你浪费了我这么优秀的人体模特,但你就是不肯画上哪怕一笔。”

“听起来我不仅令人操心,还无比固执。”

“那也没关系,”一个吻落在Mendez的发梢,“我喜欢你这样。”

“Solo……”Mendez听起来对Solo的表白没太大反应,就像以前的他一贯表现出来的“无动于衷”一样,“告诉我那场爆炸的前因后果吧。”

他在Solo开口之前抢先离开了他拥住的范围,显得无比认真地坐直了看向他:

“我明白你不想提,但这对我确实很重要,它是我必须知道的转折点,即使非我所愿,我也确实因为它而被迫向过去告别了。”他拉了拉被子,让它尽量多遮住一些自己腰部以下的位置,又歪了歪脑袋换了种软软的声线,“你刚刚还说你……喜欢我的固执,没错吧?”

“……最开始是一场看起来很简单的救援任务,从一个跨国的军火集团中救出我们的两名卧底。”

Solo始终坚持不提这件事仅仅是因为它不仅对自己来说是难以愈合的伤疤,对早已忘记一起的Mendez来说也是一样。可现在Mendez就在他面前、对他说着请求,而想要满足Mendez所有要求的想法超过了一切。只要这是Mendez想知道的,他可以妥协。

“救援行动当然很顺利,你向来不会在这种人命关天的任务中出错,更何况那是我和你一起参与的任务。但是……O'Donnell后来承认这是CIA犯的又一个不可挽回的错,CIA太过低估了对方,也太过轻信了本该经过严格审查的卧底们。”

“在救援行动成功后没多久,有几名线人收到消息,据他们说有人出了大价钱来打听那帮从游轮上掳走他们要处决的卧底们的、所谓‘渔民’的真实身份,在卧底身份曝光之后他们清楚这绝对就是CIA的手笔,所以他们扬言要报复CIA。但我们谁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你的计划和伪装绝对是完美的,而CIA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攻击的,只是谁又会想到……”

“有人泄密了,是吗?”Mendez屏住呼吸,轻易猜到其中缘由。

“线人的消息和你的新任务是同时来的,我开始觉得蹊跷,为什么你要去的地点偏偏就是那个集团的据点之一?你却永远觉得那个需要你去解救的人是最重要的,我们因此争吵,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最后也只能认为是我多疑了。”Solo摇着头,牙根也随之咬紧了,“因为没人能想到你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人,却又仅仅因为几十万的诱惑而出卖了你。直到你跟我们失去联系,直到我们收到对方嚣张的视频邮件,说你在他们手上……”

“……他是谁?”Mendez挣扎后还是打断了Solo。

“这才是真的不重要的、你永远也没必要知道的事。”Solo对于这个名字的态度显得十足坚决。

“……你是不是……?”他想问Solo是不是早就做了一些什么,他想问Solo是不是……即使他明白身为特工、尤其是Solo这样的特工,终结一部分人的生命总是在所难免的,但一旦这个决定是因为他,这其中赋予的意义又会变得不一样。

“没有,因为那不能换回你,”Solo太清楚Mendez在乎的是什么了,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不会做出Mendez无法接受的事,他藏起了蓝色虹膜后的那点灰暗颜色,“但他的下半辈子必须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后来呢?”

“你对他们来说只是个诱饵,对方要求CIA交还被缴获的那批军火、以及那名被救走的卧底来换你,他们声称如果在他们规定的时间内CIA没有做到这些的话,那艘困着你的船就会爆炸。他们藏得太深,技术部门用尽各种手段追踪不到他们藏身何处,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花了一整夜开的紧急会议得出的结论竟然是——”

Solo像是说不下去了,被子随着他坐正的动作滑下,Mendez愣愣地看着他靠近了自己,然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他们是不是决定放弃我?”Mendez的声音被闷在Solo的臂弯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这是他能预料到的后果,他只是突然希望,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被困在那艘船上的自己也能够如此通情达理。

“……Solo?”他的手抵在Solo胸前推了推,这才换回他的一点反应。

“我知道换作是你,你也会说‘和那些会造成战争的军火比起来我不值一提’,但你要我如何接受?你不止是我的爱人,你明明是曾经为CIA解决过那么多棘手问题的Tony Mendez,可CIA解散了任务小组,我被彻底排除在外,O'Donnell原想联络他在国外的一些手下来偷偷帮忙,但是连他都被监听和限制。我只有36个小时可以救你,可CIA却让我眼睁睁看着时间被浪费,如果不是我最后通过国土安全部的朋友去见了总统向他施压……”

“等等!等等,”Mendez惊讶地一把推开Solo,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臂,“施压?你的意思是说,你……”

他无法从那些只言片语的描述和资料中摸清Solo有多大的能耐,所以他连接下来要说的词都不是那么确定,“你……威胁了总统?”

Solo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压抑沉重了,他拿开了Mendez的手,又摸摸他的脸,“别这副表情,我只是刚好掌握一些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的小秘密,并且友好地请求了他。”

“CIA迫于压力重新集合了团队,加入了更多的专业人员,最后我们通过线人和邮件的综合分析,找到了那艘困着你的船,也确认了是谁泄露了你的真实身份将你出卖给了对方,但一切还是晚了一步……”

“在当地的救援队赶到之前,货船就爆炸了……”Solo无法不去回想他从视频中看到的一片残骸在海面漂浮的场景,“一切都烧光沉底,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大部分人都坚信你在爆炸之前逃出来了,我们靠着这个毫无根据的信念在打捞和搜寻了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快疯了。”

再说出这句话的Solo用了很淡然的语气,就好像他在说另一个无关的自己,现在的这个他已经彻底释然了——可这都只是因为Mendez重新回来了、而他不想在Mendez面前流露他的脆弱而已。他是真的曾经疯过,他沉迷于烟草过,也依赖于酒精过,那些游离的日子带给他的惶恐到现在也没有彻底痊愈,这让他即使清楚眼前的Mendez是真的,也依然会不由自主地突然胆战心惊。

Mendez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

“好在都过去了,”没什么缘由,他觉得他就是应当去安慰Solo——也只有他能安慰Solo,“你看,现在,我是说……我现在好好的……”

“它不会彻底过去,它让我学会害怕,”Solo牵引住拉着他手的Mendez再次一起半躺了下来,“我害怕即使现在正抱着你,也只是因为我在梦中……”

他眷恋的气息突然逼近,Mendez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熟练却主动地吻住了Solo。Solo呆了个转瞬即逝的片刻后干脆地搂住了他变换了姿势,两个人翻滚了一圈,Mendez又没什么意外地被Solo结结实实地压到了他的身躯之下。

这一次Mendez没表现出他的迟疑和闪躲——也或者说这个笨拙的男人正在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那些。

“我是真的,”他勾住Solo的脖子,微眯起的眼角里藏着的一点水光让他的笑看起来又柔和又悦目,“这一切都是真的。”

曾经以为的、货船爆炸的那一天就是结局,如今终于成为了旧的一页。Solo不清楚自己心底的那份恐惧什么时候才可以彻底被消磨殆尽,但他有的是耐心去和他抗衡——只要Mendez还在他身边,他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而这个失而复得的爱人,正把头抵在他的肩膀,颤抖的热气因为他手掌的抚弄正不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作为逗弄的报复,他模仿着Solo的那些小小情趣、略显恶意地在肩膀处咬了一口。直到Solo如他所愿后撤了点,他才看到在牙印的包围中的、那一点点明显有别于其他肤色的痕迹。

“这是枪伤?”缠绕在Solo厚实肩背上的手腾了出来,Mendez的手指好奇地按了上去。

“噢,这个,”Solo摸了摸那个小疤痕,它现在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每次看到Mendez就隐隐作痛、转而变成只要想起就会让他发笑了——

“那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Notes:

结尾所指这个“很长的故事”即为《火花游戏》

Notes:

此文首发于2017年3月1日,是《火花游戏》后续的故事,但写于《火花游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