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托布加拉提的福,四处穿行的那不勒斯男模每天为阿帕基的衣服打活广告,阿帕基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天天混在一起,有时阿帕基去布加拉提家里住,有时布加拉提去阿帕基楼上的小床和他一起住。他们在那不勒斯行走,参与黑夜的游行和聚会,教城区的小孩画画,谈论新读到的诗歌和农贸市场的菜价。布加拉提教阿帕基那不勒斯方言,阿帕基教布加拉提拉丁文。
在夏天的末尾,他们去海滩度假。他们先是坐船到卡普里岛,在岛上住了一晚,第二天又乘船去伊斯基亚。他们半躺在游船上,布加拉提穿着一件蕾丝胸衣,阿帕基赤裸着上身。阳光把游船的栏杆晒得发烫。
阿帕基用新学会的方言向布加拉提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说你的新车好丑。”
“啊?。深红色的玛莎拉蒂不好看吗?”布加拉提坐起身来,认真看着阿帕基的眼睛:“还蛮贵的,你知道吗。你知道为了在你面前显得拉风一点,我花了多少钱吗。”为了照顾阿帕基布加拉提说方言的语速放慢了许多。
阿帕基不依不饶,继续拼凑脑子里的方言:“像你的塑料意大利语一样。”
布加拉提狠狠揍了阿帕基胸口一拳,那不勒斯脏话脱口而出:“他妈的谢谢夸奖。”
阿帕基来了兴致,用意大利语问布加拉提能不能整点那不勒斯脏话。
“等等我再酝酿一下。”布加拉提抬起手指说。
随后布加拉提微微闭起眼,语速逐渐加快。
谢谢有被震撼到。你们那不勒斯黑帮都这么可怕的吗。
“这也太脏了吧。”阿帕基用意大利语问布加拉提:“能告诉我讲的是什么吗。”
“大概就是阿帕基你个傻逼像所有那不勒斯男的一样就你妈会说逼话。张开你妈狗眼看看为了你我废了多少心思你他妈就像泥巴一样摊在地上还好意思舔着逼脸对我指指点点我的新车难看你妈屁难看。”布加拉提把一连串的方言翻译成意大利语,废了不少力气。
虽然被骂了但是阿帕基笑得前仰后合。太辣了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又狠狠地揍了阿帕基后背一拳。
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伊斯基亚岛。他们找到他们在海边租的房子,放下行李,房东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他们会在那里住两个星期,住到九月份。
告别房东后,他们出发去伊斯基亚镇上买活鱼和扇贝。布加拉提说今晚要自己做饭吃。他们还计划买番茄罐头、椰子、意面、蘑菇、粗海盐、鸡蛋、柠檬、茴香籽和罗勒叶,今晚要大吃一场。
“我小的时候就住在伊斯基亚附近的渔村。”布加拉提对阿帕基说:“从镇上坐汽车就能到。我们早起赶海打渔,然后就把水产送到镇里集市去卖。”
他们来到吵吵闹闹的集市,小摊上面支起连绵的红色帐篷,市场里的鱼肉、行人、花草都被映得发红。布加拉提伸手翻动浸在水里的贝壳。布加拉提的手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金色的、一枚银色的。银色的戒指是阿帕基新送给布加拉提的,阿帕基的右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布加拉提和老板讨价还价,比划手指的样子非常有气派,漂亮的两枚戒指在阿帕基眼前晃来晃去。
他们还在转角的水果摊上买了两颗青椰子,根部嫩得能掐出水来。摊主帮他们把椰子的青色外皮削掉,露出白色的纤维。阿帕基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跟随布加拉提穿过狭窄的街贩和石板路的小巷,越过只有两个车道的窄小马路,回到他们在海滩的居所。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挤在狭长的厨房里一起做饭。布加拉提把鸡蛋清和粗海盐混在一起,处理柠檬和香料,阿帕基在清洗新买的海鲈鱼,手指被清凉的自来水冲的通红。布加拉提拿来烤盘,把海盐铺在烤盘上,放上鲈鱼,又把香料塞进鲈鱼肚子里,最后把剩下的海盐倒在鲈鱼身上,挤压鲈鱼的身子,让鲈鱼完全被海盐覆盖。
“然后送进烤箱里,220度,烤20分钟就好啦。”布加拉提把烤盘递给阿帕基说。
随后布加拉开始煮面,阿帕基则去清洗扇贝和蘑菇。阿帕基逐个取下扇贝肉,将蘑菇切成小片,码进盘子里备用。布加拉提沥出热面条,散发出一阵白气,阿帕基打开番茄罐头的拉环,在雾气里,罐头的边沿和阿帕基手上的银色戒指一并闪闪发光。
阿帕基用剪刀戳破椰子的头部,从抽屉里翻出吸管插进椰子里。布加拉提往锅里倒入橄榄油,将大蒜、蘑菇、扇贝、番茄罐头在一起翻炒。夏天的太阳落得晚,夕阳还在天上挂着,餐桌拉出一道长影子。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就要吃上美味的晚饭啦。
晚饭后,他们一起走到外面海滩上散步。
整理完厨房和餐桌就已是晚上七八点钟,太阳的光亮正在冷却下去,海水也逐渐变得黑暗。他们沿着海滩一直走,走上斜坡又走下去,天空愈来愈暗,星星逐渐变得明朗。他们脱了鞋子,冰冷的沙子浸湿了他们的双脚,海平面漆黑的剪影上面,是层层叠叠的星星。夜晚非常安静,海浪拍打沙滩,夜空的广袤让人眩晕。
“我好冷,雷欧。”布加拉提裹紧了身子。夜晚的风几乎要将布加拉提穿透了。
他感到一阵阵寒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在无尽的海面和夜空下,布加拉提感到恐惧和开裂。他仿佛正在将自己撕裂,遗留在各个沙砾的孔隙里,在海滩上流淌粘滞腹背受敌。这是一种夹在万众之中绝逃不出生天的恐惧。像所有不了解命运的人一样,他也只能俯身摸索暗地里的石头惊险过活。
“亲亲我吧。”布加拉提握住阿帕基的手对他说。
“好啊。”阿帕基轻柔地搂住布加拉提的脖子,亲吻布加拉提的额头、眼睛、颧骨和下颌。
布加拉提将自己靠在阿帕基身上,跪下去,剥开阿帕基的裤子,吮吸阿帕基的龟头和阴囊,将阴茎吞下、吐出,让唾液裹在阿帕基薄薄的皮肤上,慢慢地将它全部咽下去。
阿帕基跟着布加拉提吞咽的节律活动自己,神经跳动,身体开始发红。阿帕基抽出身子想要低下去亲吻布加拉提的嘴唇。
“不要停下雷欧,”布加拉提打断阿帕基:“我好害怕。”
阿帕基干脆掰开布加拉提的手指,让他们跪在海滩上。他搂住布加拉提纤细寒冷的腰,掰开布加拉提的嘴唇、牙齿,用自己的舌头缠绕布加拉提的舌头、舔舐布加拉提的牙齿。阿帕基的口腔温热又湿润,暖空气顺着阿帕基的呼吸传到布加拉提身体里。布加拉提将手伸进裤子里掏出自己的鸡巴,快速地上下滑动。
阿帕基的大手有力又灵巧,伸进布加拉提身体里,一圈又一圈。麻酥酥的电流随着阿帕基的手部动作一轮一轮穿遍布加拉提全身。阿帕基的手指可以完整地剥去布加拉提的寒意,一层一层,让布加拉提的身体重新逐渐活络起来。
阿帕基抚摸布加拉提,动作越来越粗暴。他让布加拉提躺在沙滩上,自己跪坐在布加拉提面前,握住他们俩的阴茎,让它们跳跃和摩擦。布加拉提的双腿紧勾着阿帕基的双腿,啃食自己的食指,裸露的小腹肌肉活跃地上下收缩。阿帕基俯下身去,双臂支撑在海滩上亲吻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抚摸阿帕基的手臂,阿帕基的皮肤白皙又粗糙,皮肤下面好像只有肌肉和骨头,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布加拉提的头发浸到沙子里,被海水打湿,手指上冰冷的金属戒指在阿帕基后背快速摩挲。布加拉提缓慢地呼气,他的胸口被汗水打湿,下体越来越湿热。透过阿帕基的头发,布加拉提看见他们的头顶就是令人恐惧的苍穹。
阿帕基将阴茎插入布加拉提湿润又干涩的肠壁,布加拉提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微弱的声响。
真是残忍啊,阿帕基。阿帕基低下头抚摸布加拉提粉棕色的乳头,亲吻布加拉提,让布加拉提舔舐他的手指,却只教布加拉提一个人躺着面对无尽的黑夜和海滩。
阿帕基抓住布加拉提的腿,提起胯部在布加拉提的两腿之间快速顶撞。布加拉提感到自己要虚脱了,思绪却仍旧不住地冒出来。
穷人和富人之间的冲突无法解决,布加拉提在心里想,下面的人想上来,上面的人想待在上面。他们甚至不会像玩牌一样博弈,他们会斗争,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而布加拉提只是粗陋地在这儿往来穿行,其间的空隙只够满足自己侥幸存活。总有一天创造了那不勒斯的海妖塞壬会放出一群毒蛇和鬣狗,从暗处涌出来,吞噬他的灵魂。因为他是个坏人。他不断地给人们带来痛苦。
白色的精液从布加拉提的尿道口涌出来。晶莹的眼泪也从布加拉提的眼角默默流下来,一直流到脖颈和锁骨。
阿帕基低头亲吻布加拉提的胸脯和脸蛋,抚摸布鲁诺冰凉的双手。阿帕基触碰到布加拉提的眼泪,布加拉提的痛苦仿佛穿透嘴唇,也刻在了阿帕基身上。整个那不勒斯连同海滩一起融化在他眼前。他们散发热气,是黑色海滩上的两个小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