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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餐』
女主人是无名者——Nadie,这名字和她的真身非常切合,一团不可名状之物,扭曲,奇形怪状,仅需一眼就能使人癫狂。说书人虽有口却不能描述其万分之一,画家虽有手却不能绘出其冰山一角。现在她又在自家古宅里摆弄着什么。
先来一些看起来很像“月饼”的烘焙小小酥压压惊吧。那小小酥有着圆圆的脑袋和长长的触须,诱人的金黄色,浓郁的香味,让人忍不住的就想咬上一口。
想象一下将这些“小小酥”含入口中酥脆香口的一刻,什么蛰伏在黑暗中的旧神们,还不都成了我的盘中餐?嘻嘻嘻,想到这女主人不禁暗自窃喜。
她才不会真的用了克苏鲁或者哈斯塔来做饭呢,那可是她的老朋友们。虽然这俩有时候有点像在撒狗粮的欢喜冤家,但是他们只是兄弟关系。女主人现在只不过是想要试试章鱼造型的小小酥会不会引发他们的什么神奇的后遗症。
要说这小小酥啊,和一般的小小酥做法差不多。一样用到面粉、糖粉什么的。但是,又有点不同,还是加了米·戈这种调料,还有魔法师的脑浆,夏塔克鸟的蛋。
夏塔克鸟长着蝙蝠一样的翅膀,上面还覆盖着白霜和硝石。它们的爪子也是连着翅膀的,有点像翼龙那种感觉。它们大概和大象有着差不多的体型,却有着如马般的头部但是是倒过来的状态。夏塔克鸟没有羽毛,取而代之的是滑溜溜的鳞片。它们在巨大的洞窟里筑巢,又非常害怕夜魇,总是会从夜魇面前逃走。夏塔克鸟可以飞越星际空间。
这些配料里面最容易弄到手的就是求知者的脑浆了。女主人也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那天的晚宴上有不少重要的人物,但当一位年轻的魔法师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作为魔法城中最出名的死宅,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出现在类似的社交场合,那感觉就像在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一样,大家面部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四周还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高傲的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对这些人已经熟视无睹了,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摆放食物的地方,取了个空盘自顾自的开吃了起来。
“哟,这烤肉馅饼不错,你要来块儿吗?”一位色眯眯的男魔法师跟一旁的大长腿女士搭讪。他对台上那些演员们在唱什么根本不感兴趣。
后者摇了摇头,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交流学术的,而不是和这让人倒胃口的臭流氓虚与委蛇的。大长腿女士说着:“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就离开了会场。
一部分还在二楼的高级魔法师们此刻都在贵宾包间内闭目养神,并没有着急在晚宴上露面。
此时一个刚刚晋入二阶的魔法师跟随着他的兄长一个身材略瘦的高个少年进入了晚宴会场。他们相貌普通,脸上还有几颗雀斑,好像是在北方的一所魔法学院里念书,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这次是为了增长见闻。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晚宴的主办方派来手下通知大家“大戏”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
“大戏?说来听听,若说得好了小爷给你赏钱!”刚刚调戏女士不成的猥琐男魔法师这会儿又登时起了兴趣。
“好嘞!这大戏啊据说是由一位主人从大城市请来的新秀表演的,届时为了表演效果会有囚牢降下。”
“拿着。”猥琐男魔法师丢给他几个低阶魔法石,那个手下用牙咬了咬后笑容变得加谄媚:“谢谢爷赏赐!”
十分钟后,二楼的贵宾们也全部下到了大厅看演出。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道激光射线从大厅地下升起组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囚笼。这个囚笼把整个宴会厅包括舞台都全部笼罩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从舞台中间打开的圆洞里缓缓升起了一个盖着布的活物。那活物抖落掉了身上的布后展现出了令人讶异的身躯。
那是一头长得有点像麒麟的异兽,它那铜铃般的双眼瞪得贼大,还散发着幽森的绿光,它正在咧着大嘴笑。
这渗人的微笑仿佛是有股魔力一般,在场的人都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召似的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异兽甩着尾巴缓步走着,口中发出阵阵低吼,像王者巡视仆从一般绕着一众魔法师走了一圈。
突然,它停了下来,兀地咬掉了一个魔法师的手臂“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从巨兽口中混着唾液滴落在地面上。
在异兽用餐的时候,几个魔法师缓了过来,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几乎吓掉半条命,蹑手蹑脚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这激光笼根本碰不得,手一碰到就开始融化。
魔法师们纷纷掏出魔杖想施展身手击退异兽,但都被无形的力量所操控着。那像是一股强烈的威压一样压迫着众人。
此时的魔法师们心中一阵麻木,经过多次的惊吓已不再感到恐惧。异兽张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成为我的眷族吧。”众人开始毫不犹豫地来到异兽身边,伸出脖子放到它的嘴边。它的牙齿合拢起来,被咬的人能感到自己的头骨被挤压,然后碎开,眼珠从眼眶里迸裂出来……接着是脖子,上半身,大腿……异样的满足感充满心间,随着身体被异兽一点点嚼碎,那人从身到心都充盈着幸福……仿佛与异兽像这样就能真正融为了一体……
“佳佳,别把脑浆都吃了啊。我还要拿来做小小酥呢。”一阵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女声响起,无名者,也就是女主人忽然现身在囚牢外。她就是这次晚宴的幕后推手。
异兽很听话的留下了一个个人头没有吃,不过女主人拿出容器后又叫它咬开那些人头的头骨,她要取出完整的脑子。
猎物们死前五花八门的表情还有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是女主人的最爱。
据说她那最爱的花儿——泛着幽兰色光芒的淡蓝色彼岸花也是用血液浇灌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