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目黑莲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吃饭。
凌晨一点,午餐加晚餐,是目黑莲昨天早上做的便当。
道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回来,他带着耳机看snowman的团综,眼睛里也闪亮亮的,饭菜一口一口扒进嘴里,吃得快了也品不出什么味道来。
其实饭都有点馊掉了,毕竟中午助理帮忙热过,但他没来得及吃,深夜回来又自己再热了一次,因为是目黑做的,所以没舍得倒。
目黑也没有想到自己和人交往过后竟然会成为早上起来为人准备便当的类型,但是道枝实在太常忘记吃午饭了,于是就想着自己下厨做点道枝喜欢吃的东西。
可是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料想到道枝竟然会在晚上吃,会肚子疼啊,他不知道吗?
目黑皱起了眉头,轻轻阖上了门。
“啊……目、目黑君。”道枝这才发现他已经回来了,手足无措的看着放在面前的便当,顿时有点心虚。
目黑莲今早明明和他说不回来的,因为舞台结束之后已经很晚了,会和队友们一起住旅馆……不然他会到厨房里头吃的,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抓着现行。
他昨晚都被义正词严的警告过了,但因为他昨天回来得比较早,目黑回来的时候他正好吃完,洗完澡肚子不舒服还蹭到目黑怀里要他揉一揉胃,好好温存了一番。
……今天感觉不会那么幸运。
果然目黑莲也看向了桌上的饭盒,眼睛垂着,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别吃了,那么晚了。”
道枝自己理亏,现在更说不出来他其实除了早餐那囫囵几口之后就什么都没吃了,“嗯……知道了。”
看着目黑面色不豫,道枝选择逃离犯罪现场,深怕他看出什么,道枝放下筷子抱起换洗衣物就钻进浴室,喊了句,“那个,我去洗澡。”
他在东京没有租屋,所以和目黑交往过后来东京就住他的房子,早上再搭地铁过去和队友们回合,随着来东京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也变相多了许多共处的时间。
“快去吧,早点休息。”目黑莲收十了一桌狼借,把饭盒洗干净之后回到客厅,顺手关掉了道枝手机里还在播放的影片,却看见手机旁边有一片被吃完了的胃药包装。
道枝吃的?胃痛?他没有听他提过。
目黑莲原本就不是很晴朗的脸色更黑了,突然想到,以道枝的性格,他做的便当如果有吃午餐的话大概不会放着不理,如果的刚刚才吃的话就代表他其实没有吃午餐,晚餐应该也没有吃。
目黑想起这个又开始往回追溯,昨天也是这样的,饭盒放在水槽里,他进门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碗盘碰撞的声音,应该是道枝刚吃完扔进去发出的声响。
不吃饭吗?他知道刚出道确实是很忙碌,也知道道枝的个性会尽力把舞台的所有细节处理好,但他没有想到竟然到这种程度,会把身体搞坏的。目黑莲深知这个道理,也知道没有青春是不会消耗殆尽的。他觉得道枝那么聪明,应该也明白这个。
目黑莲是有点生气的,便当没胃口吃没有关系,当下喜欢吃什么可以去买,但他至少得保证自己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十九岁的年纪,睡不了觉吃不上饭,道枝到底是怎么长那么高的?
目黑莲皱着眉头,道枝今天也没心情泡澡,战斗澡洗完打开门风风火火的冲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目黑拿着他的胃药面色不善。
完蛋,今天好像要玩完了。道枝突然这样想着。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目黑没有说什么,没有责怪他,当然也没有说教--他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抱起自己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原本等着一顿痛骂之后在上去撒娇发誓悔改的道枝愣住了。
没生气?好吧。道枝抿了一下唇,他其实有点饿,但都那么晚了,再狼吞虎咽吃东西肚子又会不舒服,于是他直接走向卧室--目黑那间--心里盘算着等目黑出来还是凑上去亲一个吧,让他消消气。
但真的很晚了,道枝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打着盹,没有撑多久手机就落在床边,浑浑沌沌的睡过去。
其实杰尼斯都是这样的。玩命的训练,过长的工时,是Jr.的时候拼了命要出道,出道之后拼了命要表现好,但他们总是忘记了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条命可以拼。
目黑莲自己也曾经有这样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是能避免会尽量避免,可能是自己经历过,他不想要看道枝也重蹈这种复辙,那种发烧了还坚持去训练,差点把胃都吐出来的反胃,他不想看道枝再受一遍,身体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
自己受着觉得没什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得道枝这样对待自己。
目黑莲这样想着,在水气蒸腾的浴室里叹了口气,关掉花洒穿好睡衣就走回卧室,门一打开才看到道枝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原本打算做点什么食物至少让他垫垫肚子,但看着他留着口水的睡相还是没舍得把人叫醒。
道枝睡得其实也不安稳,可能因为目黑其实并没有把话都说出来,所以也还在揣测着目黑到底在想什么,所以当他一打开门道枝就醒了,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
因为经过这一两个月的观察,道枝发现如果目黑进门时他已经闭上眼睛,目黑就会凑过来亲他,有时候是嘴唇,有时候是脸颊或额头,道枝是很喜欢的。
但现在目黑莲心里也没有弄清自己到底在对什么事情不高兴,于是他暂时不打算和道枝谈,不过今天的晚安吻就这么省略了。
暗自期待的道枝在他躺上床来的瞬间睫毛甚至轻轻颤动了一下,但目黑并没有吻他,甚至没有拥抱。
他只是扯了一边的被子,佔据了床的最左边。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背对着背,没有相拥而眠。
02.
道枝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翻了一圈想要和枕边人讨个亲吻,结果滚了两圈都还没有碰到人,最后反应不及就摔下床了。
道枝这么一摔才算真的醒了,站起身来揉着腿,轻声抽气,“嘶……好痛。”
目黑听到声响过来打开门,“没事吧?”
“嗯,没事。”道枝眨眨眼,刚刚那瞬间好像痛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但缓过了劲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那就好,早餐要再等一下,你可以再睡会。”目黑点了点头,关上门前这样吩咐着。
道枝坐在床畔,刚刚摔着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了,大概会瘀青,不过没事,他很会忍痛的,不要穿短裤就好了。
他站起身来,打算到隔壁房间换掉睡衣,其实这间才是目黑莲为他准备的房间,不过他几乎没在这里睡过,总是恋人的怀里比较温暖。
但他在那个房间里头看到了两个整理好的行李袋,就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边,是他带着自己东西来的时候用的那个行李袋。
他还把拉鍊拉开,里头确实是他的衣服。放在墙边木柜里头那些他带来的东西也少了大半,都被装回行李袋里头了。
道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抿着唇,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是他探出头,对站在厨房的目黑说了一句,“目、目黑君,我还没有要回大坂。”
所以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收起来?
“我知道。”那头正在切吐司边边的目黑这样回答道。
“我……我还没有要回大坂啊。”道枝怔怔的,又再说了一次。
“知道了,过来吃早餐吧。”目黑笑了一下。
知道他还没有要回去,却把他的东西收起来了。
是要把他赶走,不让他继续住了吗?道枝想到这个,心脏就开始闷闷的疼,明明刚刚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了,道枝紧紧咬着下唇,心里却也埋怨了起来,只是因为没吃午餐而已至于吗……要把他赶回去饭店不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了是吗?
不喜欢他了吗?
他没有马上出去,就看着那两袋行李发呆,都快把嘴唇咬得出血了他也没有挪开视线。
是了,他们交往也快半年了。虽然他们的告白是跳过拥抱牵手直接接吻的,但是却迟迟没有迈过最后一步。
昨天也没有亲亲。
他知道自己没把目黑早上爬起来做的便当吃完很糟糕,但是那是他的晚安吻。竟然这样被没收了。
道枝越看越难过,他本来就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冒出更多不好猜测的人,他看着那两个袋子眼泪就流了下来,在餐桌等他吃饭的目黑半天没有等到人,打开门却发现道枝缩成小小一团,搂着膝盖在哭。
目黑弯下身来,用拇指抹去道枝的眼泪,“不舒服吗?”
道枝看了他一眼,也不敢问关于行李袋的事,就胡乱的答应了句,“……嗯。”
“来吃早餐,饿那么久肚子一定很痛的。”目黑站起身来,还把手递给仍然坐在地上的道枝,让他拉着站起来。
“……我自己可以。”道枝没去拉他的手。
他们在餐桌上相顾无言,原本会滔滔不绝分享着工作上趣事的道枝沉默不语,目黑也还在为如何提醒他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发言打腹稿,道枝吃着三明治,明明不想再哭的,却觉得以后应该都吃不到了,于是一边流眼泪,一边小口小口的,珍惜的咬着。
没有理由的把他赶回去,之后就是没有理由的分手了吗?
分手。他和目黑交往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因为目黑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对他也很好很周到,他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难过,嗯,连不想要和他一起分享空间使用的方式都很温柔。
甚至到现在也仍旧是温柔的。
“道枝,中午记得回来拿行李。”目黑突然开了口。
“今天……今天就不能住这里了吗?”道枝不敢看他,低声的问。
“是啊。”目黑回答。
“……是这样啊。”好吧,只有语气和举止温柔。就那么着急的要赶他走吗,道枝闷闷的应了句。
道枝明明已经吃得很慢很慢了,但是不大的三明治还是被吃完了,他觉得空落落的,拿起钥匙之前突然想到,那他是该找个时间把钥匙还给目黑莲。
既然他那么着急的要他搬出去。
“不然我先拿行李好了,这样中午不用再多跑一趟。”道枝垂下眼睛,言下之意是我就要走了,你得再好好考虑一下,冲上来拥抱亲吻什么的都好,分别的场景也不用那么那么的轻描淡写。
“也好。”目黑笑了,眉眼温和的弯了起来。
还笑了。道枝更低落了。
于是道枝站了起来,拿起了行李袋就推门离开,他没有把钥匙带走,但也没有马上去工作,只是像个走丢的小孩一样坐在一旁安全信道的阶梯上,他洩愤似的把袋子扔在一旁,安静的流着眼泪。
好奇怪,以前那么喜欢他的目黑君好像就这样不要他了。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甚至没有解释,原来失去一个人的爱那么简单。
不过班还是得上。
今天只是个电台的广播,下午是完全没事的,原本他打算看看目黑要做什么,去探班或是一起去玩都可以,但现在没有心情,目黑大概也不想看到他,那他要去哪里呢?
睡觉好了。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就睡觉吧。
去……去住酒店。睡觉。
算了,想想就还是觉得很委屈。
03.
虽然很努力想要压抑住了,但他的状态还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在电台和成员们会合之后就又差点哭出来,闷闷不乐的,梗也接不太住,好不容易浑浑噩噩地撑完整场,又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
“道枝,道枝你怎么了?”大桥一脸担忧的问他,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不过看道枝这个样子还是打算上车再问他。
“没……没什么。我今天住酒店。”道枝抿了一下嘴,有人安慰就更想哭了。
“欸?不和目黑前辈一起吗?”
道枝真的哭出来了,漂亮的瞳孔也在震颤,“……不,不行了。”
“他不想要我了,把我的行李打包起来了,我把钥匙留在那里了。”道枝很努力想要憋着眼泪,但是却仍然哭得鼻头红红的,“……以后在东京也一起住酒店。”
“欸?欸?欸?”成员们的脸上就四个大字“不可置信”,以目黑那种早上讯息查岗,还时不时来接人的举动实在是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是前辈……但、但这么做真的很不对!”大桥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沙哑的声音谴责目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我、我……”道枝没能再说下去,一米八几的男孩子哭起来就像一只可怜的大狗狗,很惹人心疼。
“道枝你想想,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让前辈不开心的事?”大西开口,想尝试分析看看他俩现在的问题。
“只是……只是没有吃饭……很晚睡觉,还、还有前几天把水翻倒在目黑君身上……”道枝偏着头想,似乎也想不起来更多了。
“把水翻倒?前辈那时候有生气吗?”
“……没、没有。”只是脱了衣服,然后趁他被色相迷了眼凑过来吻了好几口。
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而已。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好像隔了好久。
就在这时靠近道枝的那个车窗被敲了下,道枝正在流眼泪,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看清楚外头的人是谁时却张大了嘴巴。
一旁的大西看到是目黑就摇下了车窗,目黑看到道枝就对他晃晃手机,道枝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讯息,才发现line都被目黑洗版了。
这句是早上他刚出门的时候,“等会我去电台接你吧。”
往下滑却还有很多很多条,都是刚刚二十几分钟内目黑发的。
“我在电台楼下,等会结束直接下来。”
“结束了吧?”
“道枝?”
“你在哪儿?”
“发生了什么吗?”
“道枝,接电话。”
目黑一直都没有找到人,就下车看看,刚好看到最后一个上车的西畑打开这辆车的车门,就直接过来找人了。
道枝傻怔怔的下车,抬起通红的眼睛,想要说话张口却无言。目黑也不顾其实这算是公开场合就捧起他的脸,又用这种很让人心动的姿势帮他擦擦眼泪。
“……怎么来了?”道枝别开脸,不想看目黑那张脸,每次看了都会心动,看再久再多次都一样。他应该好好改变这个坏习惯的。
“接你啊,你的行李呢?”目黑看着他两手空空,疑惑的问。
“车上……怎么了,为什么要接我?”道枝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是不要他住了吗,不是生他的气吗,怎么又跑来接他,还用那么温柔的态度。
“不是说要一起去玩吗?”目黑比他更震惊,一个月前就预先把所有工作排开就为了能够一起去玩几天,他两天前还和道枝说过呢。
目黑把保母车上的行李拿下来,拎起来就往自己的车边走,“你忘记了?”
“你说我们、我们要……去、玩?”道枝瞪大双眼。所以收行李是为了去玩?说今天不住家里也是因为去玩?
“对啊,道枝不是说想再一起去一次横滨吗?”目黑看着他呆愣的样子觉得好笑,张大的嘴巴和还挂着泪水的眼睛,在道枝脸上组合起来却仍然非常好看。
“啊……是这样啊,抱歉。”道枝脑袋飞速运转着,目黑确实没有说过他要把自己赶出去,举止还和原本一样温柔,早上他还觉得矛盾,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完全是他误会了。
啊啊啊,好笨啊。道枝抱着头想起自己早上那些蠢到不行的举动越想越羞愧。
但他还是决定向目黑坦承,把自己误会了什么都说清楚,一开始开口就支支吾吾的,后来讲完之后都不敢看目黑了,眼神闪躲着。
“原来道枝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哭的啊。”目黑若有所思,“想说三餐不吃大概真的会不舒服到想哭呢?”
来了,终于来了。道枝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就知道目黑不会真的不追究。
“去玩的时候我也会好好督促你吃饭的,以后三餐都得传吃饭的照片给我看,少一顿就还我一个晚上。”目黑为道枝打开车门,笑了一下,“不吃饭的话就不能睡觉喔。”
“欸?”这个惩罚也太太太露骨了吧,听懂了他的暗示的道枝羞红了脸,再配上刚刚哭得通红的眼睛整个人都变成番茄的颜色了。
“要好好休息啊,车上也可以睡一下。”目黑发动车子,转头过去看到道枝拿起手机,满脸歉意的和队友解释自己误会了什么,以及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住酒店,要和目黑君出去玩了。
“那个,对不起啊。”道枝解释完之后就开口和他道歉,毕竟是自己误会了。
“没事,我也有错。”目黑在等红灯的间隙这样回答,“昨晚是我没有亲你,早上是我害你误会,不过你也别总是忘记,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
道枝小番茄听到这样的情话直接带上了外套的帽子,别扭的靠在车窗避开目黑的视线,然后赶紧闭上眼睛遮住脸,“知、知道了啦。”
末了又小声的补上一句,“那你也不可以忘记,我也好、好、好喜欢你。”
04.
目黑把行程安排的很松,其实也没有特别要去哪里,毕竟重要的也不是景点,而是身边那个正在呼呼大睡的人,到时候再把几个景点让道枝看看喜欢什么就好了。
因为距离也不是很远,他们开到了目黑预约的民宿也没花多久的时间,但因为到了目的地道枝也还没醒来,目黑就自己搬了行李,办了入房,最后打横抱起他直接带他进房间。
虽然很累,但是这样折腾道枝还是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神智不太清明的他用脸颊蹭了蹭目黑的胸口,被衬衫扣子刮到了脸颊又喃喃自语着说什么好痛为什么要穿衣服,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目黑笑了,觉得很可爱,直到要腾出手来拿钥匙才轻声喊他,“道枝、道枝。”
“嗯?好困……啊,到了是吗?”道枝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目黑的胸口,羞得他又再次做到了三秒脸红的神奇举动。
“我要开门,先放你下来。”目黑弯腰让他踩到地板,“别摔了。”
“嗯……目黑君,下次叫我起床吧。”真是的,目黑这样搂着他不知道一路被多少人看见了,真的很害羞啊。
说是民宿,只是因为这里也不算酒店,其实这儿更像个出租给豪爽客人的包栋别墅,每个来客都拥有一小块的私人沙滩,且民宿的主人也很有巧思,在沙滩边上种起了一些易活的绿植和放了一些盆栽,别墅和别墅之间也都有段距离,让客人们在沙滩上互相看不到彼此。
在道枝知道这些之后却是红透了脸,他怎么会不知道目黑莲要做什么。
沙滩,海浪,没人看见。
道枝站在向着海的那片落地窗前看了很久,他想着,也、也不是不可以嘛,那么漂亮的地方。
但是连续来回奔走好几天的道枝只能颅内开车,体力不支持,于是看没多久又昏昏沉沉的在旅馆的大床上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了很久,睡到天色都昏沉了,却觉得把这么多天以来的疲倦都驱赶走了,满足的伸了下懒腰。
晚上他们也没打算出门,吃完晚餐就坐在沙发上看看电影,不知道目黑是不是故意的,放了一部很文艺的,弄得明明就睡得很饱的道枝又昏昏欲睡了起来,然后目黑就能借机搂着他另外一边的肩膀,让道枝靠在自己身上,电视还在哼哼唧唧的放着外国女人说的鸟语,而听不懂的他们在温柔的月色里头互相依偎。
看着看着,他们就从沙发到了卧室,一边拥抱一边亲吻的移动过去的。
今天的晚安吻没有被省略,被很认真的执行了,目黑凑了上来,道枝就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他发现,目黑总喜欢咬他的嘴唇,是会故意把唇膏晕开的那种亲法。
……嗯,他很喜欢。
05.
经过一夜相拥而眠,隔天一早是道枝先醒过来的。
但他不敢动。
因为目黑的那东西就抵在他腿间,他也不是没有看过摸过,但确实是没有动过真格,目黑的手揽在他的脑后,强势的把他整个搂在怀里,道枝哪里都去不了,脑袋里却又出现一堆不合时宜的想像。
他想,他确实是,想和目黑君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的脸红透了又冷静下来,冷静之后乱想又突然泛红,目黑才终于松了松揽住他的力道,睁开了眼睛。
道枝终于能够抬起头,但一抬头就对上目黑的视线,他又感受到那个硬梆梆的触感,他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快速的跳了起来,退到墙角摀住脸,害羞得乱叫起来,“你你你……你去刷牙洗脸、还、还有洗澡啦。”
“好,那等等去划船吧,你可以去换个衣服。”目黑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就知道道枝在害羞什么,也有点尴尬,就没再逗他,拿着衣服就进去浴室了。
道枝有点恍神,一来是因为刚睡醒,二来是因为刚刚又是害羞又是惊吓的,脑子有点不清醒,只听到了换衣服就乖乖的把衣服脱得干净,再凭昨晚的印象翻找着那个万恶的行李袋,拎出了一件黑色的泳裤就随便套上,也没认真想他们是要去划船还是游泳,到底需不需要换泳装。
目黑一出来就看到披着一条毯子在玩自己脚趾的道枝,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叫他去换掉睡衣,毕竟现在是初春,只穿这样单薄的布料应该会受凉,但他也没打算去叫道枝换掉,反倒是起了点其他心思。
“道枝,我帮你擦防晒吧。”
道枝闻言就翻出防晒霜,颠颠的跑过去,目黑倒了一点在手上,让道枝坐在他怀里,先执起手来擦过白皙的胳膊,目黑的体温算比较高的,在微凉的天气里其实很是舒服,体温混在冰凉的防晒霜里,倒让他有种冰火交杂的感觉,还有一点乳白色的防晒从指尖漏了下去,好巧不巧就落在道枝的小腹上,慢悠悠的往下流。
“……目、目黑君。”道枝感受着液体在腹部流动,这才回味过来,这哪是单纯的擦防晒啊,好像还带了点不知道怎么言明的暗示,目黑还扣住他的手指,质地细腻的液体从指尖滴落,把气氛弄得更加难以言喻,他们的姿势根本就和十指相扣没什么两样了,他还整个人坐在目黑怀里,是目黑开口说话的吐息都能打在他耳畔的距离。
目黑有点漫不经心的回答,“嗯?”
他没有想过帮道枝涂个防晒都会涂成这个样子。
他的皮肤是太阳亲吻过的麦色,放在道枝身上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视觉冲击,沾着腻白液体的手碰过道枝的身子都会泛起层层叠叠的绯色,他明明都还没碰什么地方,道枝看起来就已经害羞得不成样子了。但他没打算停手,害羞的漂亮狗狗谁不喜欢看。
“道枝,脚踝抬起来。”目黑这次直接把防晒霜倒在道枝的腿上,让道枝膝弯曲起,他自己俯身去碰道枝的脚踝,原先隔在两人之间的毯子也被目黑扔到一边,他从脚踝抹到大腿,再心疼的揉了揉道枝昨天撞到的瘀青,等他摸到内侧的时候道枝终于忍不住了,他偏开视线低声的哼着,把头埋在目黑的颈边不敢再看了。
“目黑君,胸口、我……我可以自己弄……”道枝真的不敢再让目黑碰这种地方了,大掌的温度拂过都能够掀起轻颤,小腹刚刚拿出滴落的防晒他都没抹开,徒留那个顺着腹部线条而下的痕迹引起遐想。
目黑听他这么说原本也没打算再碰了,但是道枝的动作却又笨拙得可爱,他胡乱的挤着再往背后抹,但等防晒都快从漂亮的背脊落到泳裤上了他却没能拦截住。
目黑笑了,手掌还是抚上道枝单薄的背,“还是我来吧。”
“嗯……”道枝红了脸,好丢脸啊。
目黑就这样碰上了他的后背,他的胸口,他还算有点线条的腹部,道枝紧张得肌肉都绷紧,倒不是害怕目黑做什么,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悸动,目黑的手掌碰触着他,他一边害羞着,一边又希望他再碰得更……深入一点,可目黑的动作却又只在边缘游走,害他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可是道枝仍然在这样温柔的揉捏之中渐渐得了趣,也起了点心思,他想偏头过去亲吻目黑,但目黑却没有察觉他的想望,只是继续抚摸着他,带着那些万恶的液体四处拜访。
目黑是真的很细腻的为他擦上防晒,一处都没有漏掉,但道枝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了,他真的很想亲吻他。
最后目黑又让他的膝盖曲起来,先是再爱怜的摸摸他膝盖旁边的瘀青,又用纤长的手指碰了碰他修剪圆润的脚趾,道枝连脚掌都很漂亮,白白嫩嫩的,目黑爱不释手,却也觉得借着这种理由四处揩油的自己实在是很奸诈狡猾。
殊不知道枝其实也是很喜欢的。对于他的借擦防晒霜之由行偷摸之实的这个举动。
直到目黑的手擦过道枝的脚背的时候道枝终于不想忍了,他自己转过身来,把脸凑上去,他自己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亲一下。”
目黑对于他的要求欣然同意。
不只一下。
06.
道枝带着口罩走出别墅,其实这一整个区域目前应该是只有他和目黑两个人,毕竟世界上真正有钱又有閒的人实在不多,这种别墅住几天价格就很客观了,所以来客其实也不算多。
那为什么要带口罩呢?这题道枝不予回答,大概得问一旁笑得很开心的目黑莲先生。
沙滩旁边有条样貌滑稽的小船,道枝看着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因为那船之所以样子好笑就是因为上头还有个遮阳的大伞,但本身没有马达又不大的船加上这样的伞就显得非常傻缺,其傻气的程度大概和刚刚因为“擦防晒”这个理由被揩油许久才发现这里明明有伞的道枝姓某人一样。
“明、明明就有伞啊!”道枝气愤的跺脚。
旁边的目黑笑得更开心了,“本来只打算划船嘛,可是道枝这样穿如果晒伤了要怎么办才好?”
道枝没有打算纠结这个问题,但他稍微想了一下,其实刚穿上的时候他是可以换的。不过现在才想到也来不及了。
道枝裹着刚刚那条毯子乖乖地踏上船,把长腿缩起来,让目黑方便上船,今天的浪不是很大,天气倒是不错,目黑也没打算一开始就动桨,想着让船自己随着浪飘着,等到要回来之后再划就可以了。
目黑在摇摇晃晃的船上终于把自己打了很久的腹稿说出来了,“我想,我们还是得讨论一下关于吃饭的问题。”
“嗯……”道枝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目黑提起来又不住心虚。
但目黑没有责怪他,只是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健康的那种,就是变成老爷爷们也要是可以一起出去散步的老爷爷。”
道枝笑开了,“什么老爷爷嘛。”
“成为老爷爷的话,退休后也许可以来当渔夫。”目黑看着漂亮的海水若有所思。
道枝托腮看他,“可是我想当农夫呢。”
“那你可以当一个在海边种田的农夫啊,我打鱼,你种菜这样。”目黑笑了。
“可是在海边种田可能会种不活喔?”道枝认真想了一下,这样回答。
“没关系,大不了就晚上只吃烤鱼嘛。”目黑看向他,接着说,“所以啊,为了成为在海边种田的老爷爷们,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很健康,然后为了健康你就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目黑有点懊恼,他原先的长篇大论现在还是忘记了,只剩下胡子头发都花白的他和道枝的影像在他脑子里面晃悠,他真的不算是一个很会表达的人。
“知道了!”道枝却开心笑了起来,风吹过来,他转头去看亮晶晶的海浪,接着说,“我也想和目黑君在一起很久很久。”
目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头映满了海浪的亮光,倒是很庆幸自己带他来划船。
醉翁之意不在酒,对目黑来说划船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反正只要道枝在的地方他都没办法好好欣赏风景,顾着看人了,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不过这厢道枝倒是玩得很开心,也许是团名里头有浪花二字,他对这些闪亮亮的蓝浪也很有好感,他探出大半个身子,用纤细的指尖想去打捞浪尖上那细白的浮沫,从目黑的角度看起来却像是抓住了下午的暖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到了。
目黑莲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早就不是清纯的高中生了,每次碰到道枝却仍然有种纯粹的,心动的感觉,是亮晶晶的眼睛,是漂亮纤细的指尖,还是其他的什么,目黑自认学生时代没有好好上课,于是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他和他喜欢的人,在没有涡轮没有马达的小破船上,在东京湾的温和柔波上,他想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看看能不能一道抓住初春的温暖,他想把那个人搂在怀里,看能不能一同把他所剩无几的少年时光封存。
“道枝,”目黑其实原先没打算说什么的,他只是想叫叫他,但他说, “我想吻你。”
“也、也是不用说出……啊、嗷嗷嗷,目黑君……救……”道枝羞红了脸,却自己把口罩拿了下来,目黑却又往他这边靠了过来,他一边害羞得退后,一边又想着,亲一下也无妨,他们都亲过那么那么多次了,而且,他也想要顶着春天的晴空,有一个在阳光底下的亲吻。
但他只是往后退了一点,小破船几乎马上就失去了平衡,他一边用手抡着圈,一边就栽倒进海里,寒意马上窜上脊柱,他在海水里挣扎着,努力要浮上来呼吸,目黑看他这个样子也脱去卫衣跳了下去,手一拉就扶着他站起来。
目黑哭笑不得,“道枝,你先别动,这里其实很浅。”
“……原来很浅啊。”确实,道枝站起来之后水其实还不到他的腰。毕竟他们也才上船一会儿,根本还离最浅的沙地没有多远,他就摔下来了。
“好笨啊。”道枝有点懊恼,那么笨的样子都被目黑看到了。
“不笨,很可爱。”目黑笑了一下,搂着他的后脑就做了他一分钟前就想做的事。
浪尖上泛着的银光闪闪,打在他们的腰腹、脸庞上,目黑认真亲吻着他,道枝也乖乖的闭上眼睛,甚至伸出手来拥抱他。
道枝的脚缠上了目黑的腰,他们在海水之中,在阳光之下亲吻。
他们的鼻尖碰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道枝瞇起眼睛笑得很开心,他凑到目黑的耳边,允诺他,“以后会好好吃饭,也会好好睡觉,我也想和目黑君在一起很久很久。”
目黑亲了他一下,却又低声说了一句道枝没有听得很懂的话,他说,“道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只有杰尼斯。”
07.
但道枝没有多馀的心神去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和目黑正亲吻着。
他们跌跌撞撞的回到别墅,道枝却故意说,海水黏黏的很不舒服,要去洗澡,等目黑轻轻放开他,说要去帮他拿衣服时,他又说,要目黑君一起洗。
于是他们都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倒是目黑经过行李袋时还能够捞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这里的浴室设计得其实很富情趣,淋浴间的墙壁是一整片的单向玻璃,也可以切换成雾面的,道枝想去按控制按钮,却被目黑制止了,目黑从背面搂着他,让道枝面对着玻璃,目黑笑了,他说,“就让海浪看着。”
于是他开始吻他。
道枝身上根本就只剩下那件单薄得要死的小泳裤,目黑有意无意地去碰他泳裤边上的松紧带,道枝脑子随着他的碰触渐渐的失去功能,本能的想要更多安抚性的亲吻,他笨拙的想转过身来,目黑却将他的手别到了头顶,不让他动。
“目黑君……”道枝委屈巴巴的喊他,目黑才把他的手松开,却又故意用有点粗茧的手指磨蹭他的腰窝,他的背脊瞬间软了下来,低低的哼了一声。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很磨人,眼眶红红的,嘴唇也被啃咬得红肿,稍稍碰一碰就轻哼,揉捏一下就像要化了一般,软绵绵得惹人心疼。
目黑拿出刚刚顺手捞过来的东西,把包装递在他嘴边,示意要他用嘴要开,道枝倒是想咬,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弄所以不得章法,又或者是他其实知道咬开了就要发生什么,于是试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喊着目黑的名字,哭唧唧的向他说真的咬不开。
目黑原本只是想随手逗他一下,却无意中获得那么可爱的小表情,于是他又把包装凑到道枝脸前,故意说,“都是道枝的口水,可能没办法用了?那不用了好不好?”
“目黑君的话,可、可以的。”道枝低声喘着,这样回答他。
他想,反正也不是女孩子,不用也不会怎么样,却忘了这种纵容只会让目黑更把持不住。于是目黑这次就真的碰着松紧带的边缘,慢慢的往下推,他还故意把花洒打开,温热的水顺着两人的身体线条向下流,道枝有点长的头发遮住了额头,也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于是全身感官就只专注在目黑的抚摸,随着每一次的触碰,给出身后人最满意的回应。
目黑亲吻他的后背,洒下了春日细细碎碎的粉樱,手也没有閒下来,沾了被他一同放在盒子里的润滑,轻轻的揉开。
道枝根本就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哭得红红的鼻头皱了起来,眼泪也滚了出来,倒不是因为痛,平常训练的拉伤撞伤比这些都痛多了,只是害羞,不知所措,太多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除了哭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这些情绪。
失控了。道枝脑袋里面陡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的身体,他的感官,甚至他的声音表情,好像都变得不是他的了,他没有办法抑制的哭了起来,也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轻哼出声,目黑的动作其实已经放的很轻了,他能够感受的目黑的反应,也知道他一定也忍得难受,但目黑还是很温柔的去碰触,去探索,动作也都很顾虑他会不会痛。
道枝却突然希望目黑别那么照顾他的想法了。
进来啊、冲撞啊,什么都好啊,目黑总是承担着很多很多他的情绪,但是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去承受对方太多的什么。
道枝想着就很难受,他红着眼睛,至少在现在他能够去承担这些,体温和情绪的交融,他可以承担这些的,或者说,他是喜欢承担这些的,于是他低声喊他,“目黑君,可、可以了……进来。”
“道枝?可是你会……”
“进来。”道枝有点强硬的转过身来,他把手环绕在目黑肩上,主动凑上去亲吻他。
目黑如他所愿了,举动激烈的几乎可以成做“挞伐”,原本就不是很会亲吻的道枝被他一干扰连亲吻都变得很像啃咬,但还是傻呼呼的把脸凑过去,他一边颤抖着一边哭,他急需肌肤的相贴,也急需湿润的拥吻。
好痛、为什么会那么痛。道枝在他的冲撞之下早就不清醒了,手指在他背后徒劳的扒抓着,留下一道道指痕,他仰起头,不敢去看他们相交的地方。
目黑却把他压在玻璃上,扶着他的后脑哄骗他,“道枝,看一眼。”
于是他还是低头去看了,完全认不出来啊,那怎么会是他呢?目黑还故意伸手抹了下,沾起那些被他撞出来的,白白的细沫。
“你看,这像不像鱼吐的泡泡?”目黑还有馀力说。
道枝抿着唇,却在痛里头又品到了其他味道,他又被翻过身去,看着一片汪洋浑身无力,腿软腰软,他几乎全身都脱了力,只剩后面那个人能够作为支撑。
他不知道那像不像鱼吐的泡泡。
他只知道,自己像是被颠到浪尖的小舟,抑或是被蓝浪撞碎在礁石间的浮沫。
他只剩下哭泣和喘息了,明明在目黑的拥抱里他很开心的,但他只会哭了,他浑身都乏力,大脑的感官却不断刺激,它说,你的后面,你的背,你的胸口,你的脑,现在全部都是目黑君的了。
道枝恍惚着点点头,“可以、都给他。”
“给谁?”目黑对他说的“都给他”这句话不悦的皱起眉头,故意用力了下,道枝原本就只剩手肘抵在玻璃上,一用力道枝的身体几乎就和玻璃大面积接触了。
道枝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想看他,不想看海,他也不想睁开眼睛就和自己哭得不成样子的脸对上,他想要亲吻目黑。
“你……给你,都可以给你。目黑……呜,目黑君,抱抱。”安全感尽失的道枝受不了了,终于哭出声来,他想看到目黑的眼睛,手也想要拥抱,他什么都可以给他,只要目黑抱抱他。
他浑身湿透了,有花洒的水,自己的汗,和哭到没办法控制的口水,还有其他不能够分辨的液体,他已然脱力,终于如愿转过身来就把重量全部托付给他。
目黑稳稳的抱住他,仍然是顶弄着,道枝明明已经不知道自己洩了几次,但在目黑又碰触到那个位置之后又开始绷紧肌肉,浑身颤抖着。
会脱水吧。他这样想着,但还是乖顺的把脸凑上去,讨一个亲吻。
终于在他以为会无止尽的挞伐之中,道枝闭上了眼睛,受不了了,视线被太长的浏海糊住,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最后他想了想,故意收缩了一下,目黑低哼了一声,道枝却觉得心脏满涨涨的。
哼了就是高兴的意思吧。像自己刚刚那样,他忍不住出声的时候就是他被弄得很开心的时候。
道枝很有成就感,正打算再弄一次,还没来得及动,目黑就加快速度冲撞了起来。
道枝只能半阖着眼睛,完全没有精力再想别的了,他的世界在晃动,他像是海啸里的鱼,最后只能抓住目黑了,鱼是不需要浮木的,但没有鳃的道枝需要,他被这深一下浅一下的撞击,送上了他的浮木亲手开闢的天堂。
他在恍惚间却突然发现,他好像也把他能够给杰尼斯的液体,还有不能够给的,都给了他的心上人。
汗水、血、泪水、口水。这些他都给过杰尼斯了。
还有第五种、第五种液体,他不能够,也不想给杰尼斯的,全部都留给了目黑莲。
他这么一想,温凉的液体又打在了目黑手上,他数不清是第几次了,到最后都剩下些清液,但没有关系。
因为他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糟糕的、烦躁的、胡思乱想的,也想要全部都给他。
目黑终于射了,道枝也拥有了目黑没办法给他偶像事业的东西,这个想法让他很开心,却又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被这种温热给灌满了。
但他想,他大概是不会再脱水了。
因为他拥有亲吻,拥有拥抱,拥有与他最喜欢的目黑君,最深入的交集。
他真是个幸福的人。
08.
目黑把自己刚刚做的晚饭端出来,虽说目黑耳提面命的叫他要准时吃饭,不过这次目黑自己确实理亏,毕竟他们两个激烈成那样,谁还能够喊个中场休息吃午餐呢。
道枝懒洋洋的趴在餐桌上,别墅里头是有暖气的,所以他穿着刚刚目黑抱他去清洗时随便套上的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的脚随意晃荡着。
--虽然脚上带着瘀青和目黑留下的吻痕。
在漫无边际的思考当中道枝抓到了一个重点,他突然想到他还没有问清楚的话,“所以不是只有杰尼斯是什么意思?”
“也不是叫你跳槽的意思啦,不知道怎么说。”目黑懊恼的抓了抓头,他嘴笨,明明很多他想说的东西真正讲出来却又变了味道。
但道枝的眼睛亮晶晶的,目黑认真的想了一下才开口,“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生要走,对现在的道路要努力没有错,但是你得好好对待三十年后的道枝。”
目黑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不太知道怎么说,“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只有杰尼斯,你还有大海,还有山,还有农田,你还有我,你还有你。”
道枝似懂非懂,只是抬起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嗯,还有你。我记得了。”
“也不是这样啦,算了,就是还有我吧。”目黑听了这个结论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他其实还蛮满意的,“那你得记得,难过了、受伤了、生病了,都还有我,你难过了可以找我分担,受伤了我帮你包紮,生病了可以传染给我。”
“你得好好记着了。”
道枝笑着点头。
09.
我想,目黑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很大,你得多考虑自己一点。三十年、五十年后,我们可以买台游艇或小船,捕鱼或看海,我们可以买一块在高山脚下的地,种菜或休憩,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可以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只有杰尼斯。”
--“你还有广袤无边的大地,你还有金浪连绵的麦穗,你还有泛着银光的浪花,也有冬天落在手掌的雪花。你还有我,你还有你。”
“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