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戴无忌唇角飞起，手指一勾，红剑破空而来。
宋命闷哼，吐出鲜血。
胸口贯穿的红色伤口，血色绽放。
暗红的花枝，从他的身体里生长，妖艳夺目。
藤蔓缠绕，荆棘覆盖。
疼痛有些恍然，身体被剑牵引，脱力地向前倒去。
眼前是，那朵靡繁艳丽的花。
戴无忌正看着他，笑意不减，眼尾飞扬，嚣张狂妄地盛放，半点不像个将死之人。
他正在向他跌落，被他攫取而去。
用他的生命，用他的死亡。
用他的刀刃，用他的伤口。
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抓取。
抓到他身边。
倒像他，迫不及待地奔赴。
一朵花枝上的花，奔赴另一朵。
他已，无处可去，无路可退。再，无力抵抗了。
那柄剑又快又急，穿过他的身体，把他带向那遥不可及的深渊，一片繁艳春色。
花朵蘼艳之间，他缓缓地倒去。
戴无忌看着他被红刀贯穿的身体，向他倾倒过来。
花枝奔赴花朵，花朵靠近花朵。
红色的鲜血溢满他苍白的脸，染红了过于碍眼的白发。
眼睫轻颤，神色恍惚。柔软破碎，美艳迷人。
是他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颜色。
纯粹的红！鲜艳的红！
极致的红！触目惊心的红！
从嫣红的唇瓣吐露，在他的胸前绽放。
在这一柄花刺覆盖，荆棘缠绕的刀刃上，他向他缓缓倒来。
他迎向死亡，迎向着这身体的疼痛。
如此慵懒。
将他们穿透，连接，一支茎上的两朵花，正在逐渐地靠近，靠近。
来吧，来吧。
穿过死亡的距离，通过疼痛的方法。
他制造的伤口，他制造的痛苦，他感受到的疼痛。
穿透彼此的躯体，血肉模糊。
充满温暖的肢体碎块和流动的血液，亲昵无间。
抓取他的身体，攫取他的生命。
终于，他们靠拢到一起，足够近的距离。
戴无忌轻抚宋命的脸，抹开那抹血色，在他半阖的眼睑上。
染上他的颜色！
浓烈如火！
恍然失神的眸，热度逐渐流失，肌肤渐渐温冷。
因为疼痛而颤抖，因为死亡而柔软，乖巧又顺从。
戴无忌爱怜地捧着他的脸颊，吻上他的唇，满口血腥。
染上他的味道！
他的，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无忌开口大笑。
这世间好生没趣，不如归去！
同归，同归！
他们相拥着倒下，剑尖插入大地。
一支花枝上的两朵花，他们回归大地。
他们生长而出的大地，他们将要归去的大地。
血液沿着花茎藤蔓，汩汩而流，汇成一片汪泉。
经过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身体。
从一个人，流入另一个人。
你的血，流入我的血。
他们一同萎败于地。
无渡，无渡
但渡，但渡
无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