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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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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4-27
Updated:
2022-05-30
Words:
22,159
Chapters: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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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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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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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

【GGAD 】如何劝服一段往事

Chapter 7

Summary:

格林德沃故地重游,旧醋新吃。

Chapter Text

梵蒂冈 私人花园

今天格林德沃心情不错,同往常一样,他先去看了看那位沉睡中的大人物,然后沿着花园走了几圈,他本不爱观察花草阳光,但不知为何,当下竟有心思俯身逗弄着一株坠着朝露的野草。
他同心神未定的玛利亚嬷嬷谈过了,就在阿伯内西将她从小教堂接出来之后,他引诱嬷嬷起当年的细节,不知为何,一些从未注意过的问题竟在自己的梦中找到了答案——邓布利多才是自己重生的关键,或许复活石只是媒介,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借天父之力唤回逝去的灵魂,那人只能是牠亲自选中的代牧者。
格林德沃需要邓布利多,需要他在世界面前苏醒,需要他站起来重新回到梵蒂冈教廷去。彼时,无论教廷怎么想,他已然成为全世界天主教徒心中唯一的圣人。当然,在此之前,格林德沃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这样想着,格林德沃迈步回到书房,他翻看着桌子上几封盖着三重冠印记的密信,其中国务枢机沃伊洛的言辞一封比一封激烈。显然,他们已经了解了约翰·布兰诺克斯爵士的小秘密,并且也清楚纽蒙迦德对此早就了如指掌——毕竟,真正的爵士早就死了,而出现在梵蒂冈的,不过是他那早就被逐出家门的双胞胎弟弟。
“他甚至不是个天主教徒。”文达不知何时出现在魔王身旁,她盯着那些言辞激烈的信补充道。
“不止如此亲爱的,法国那边来信说这位小布兰诺克斯先生似乎还欠了不少赌债,你猜猜他的债主是谁?”
格林德沃唇边的胡子翘了翘,随机将威胁那部分折起来丢进了桌边银筒,“我们去趟巴黎,顺便去找找那个卖照片的人。”

 

巴黎 法拉蒙德餐厅

文达·罗尔齐一早就替魔王包下了整座餐厅,格林德沃今天要在这里处理摄影师的事情。
这并不罕见,格林德沃喜欢这家餐厅,每次到访巴黎,他总是选择在这家百年老店解决问题。这不能理解,如果有着卓越的观察能力就会发现,魔王总是坐在临窗一台两人桌位置,正对着大幅宫廷镜画,身旁不远处则是该店装饰过的王尔德书台,据说他曾在这里写作过。
“他所寻找的上帝之城,不过是每个人的灵魂。”阿不思·邓布利多用法语默念着这句,他对这位放荡不羁的作家有一种隐秘的偏爱。当然,格林德沃绝不会放弃揶揄他的任何时候,“你承认‘人的灵魂’,那为什么不能放我们自由呢?”他笑着召来侍者点了他们常吃的早餐——烤法棍与咖啡。如果时间来得及,他们将在这里消磨整个上午,届时邓布利多绝对会犹豫着要不要再吃一些别的,毕竟他从来无法拒绝任何甜品。这也就是为什么点餐的重任落到了盖勒特身上。
“我只是欣赏他对宗教的看法,并没有到把他的话奉为圭臬的程度。”阿不思将黄油均匀的涂抹在面包上,“如果是你呢?盖尔,你会像他一样吗?”
“没有那个如果,阿尔,我是不会因为一个漂亮男孩就去做傻事的。”
阿不思放下餐具,用他精巧的手指托着下巴,“可你也在追求王尔德童话式的爱情不是吗?”
“阿尔,你知道的,我们的关系远不止于此。”

格林德沃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时的的他们才二十来岁,正是为了自证成熟不惜一切的年纪。即便嘴上不承认,他与阿不思对王尔德都爱恨交织——唯美主义诗人将两个男人的爱情奉上神坛,即便他与波西之间更多的只是背叛。他们都嘲笑过他,但后来他们又不得不成为他。
“先生,他来了。”文达适时的提醒着被回忆纠缠的格林德沃。魔王抬头望向门口,抬手指示侍从撤下早餐。

这位摄影师是个聪明人,他早就打听到魔王的来意,还没等格林德沃发问,他就将梵蒂冈与他交易的所有细节和盘托出。
“格林德沃先生,其实教廷只买走那一张合影,剩下的他们嫌弃没有指向性,所以出的价很低,我也就……”
他从文件袋中取出一沓发黄的旧相片,“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底版也已经交给罗齐尔女士了。”他畏缩着瞟了一眼格林德沃。
“很好,我们会给你之前的承诺,但有一点,带上你的东西,离开悄悄离开这里,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今天,你从未见过我或者……庇护十三世。明白吗?”
“好……好的先生!愿上帝……哦,不,祝您一切顺利!”
格林德沃没有计较。等摄影师离开后,他专心将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子上,这些大多是他们在某些聚会上与其他人的合影,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其中有一张令他有些焦躁。
这是一张三人合影,地点正是这家餐厅,照片上位居两旁的正是坐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中间人伏下身讲胳膊搭在他们的肩膀上,三人神情放松,仿佛早已相识或刚结束一场愉悦的对话。
格林德沃的眼神愈发凝重起来,这个人自称杰克,跟邓布利多一样,也是一位神学生,他们相识在一场激烈的辩论赛中,或者说,这场辩论赛的发起者就是格林德沃本人,他与邓布利多就他们共同的目标争执不下,这位不请自来、自以为是的杰克横插一脚,从此就成了阿不思的“好朋友”。
“天主教,罗马教廷早已经过时了,就像文艺复兴时期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人们还需要用天主教来维持秩序,但我们现在完全有的选!”他还记得当时争论的主题。
“我认同你的部分观点,盖勒特,但宗教的产生与消亡并不是人类主观可以控制、改变的。我们可以继承而后变革,而不是完全唾弃它。”
“这就是你们神学院教给你们的东西吗,阿不思?他们控制了你的大脑,想想曾经谈论的,这些神父、主教,哪个不是道貌岸然?我们追求的是更好的世界!”
“冷静点,盖勒特,我从来没有放弃我们的目标。就只是,你不能将他们都赶尽杀绝,这甚至都不符合我们一直坚持履行的道德。”
“谁塑造了你的道德?你的那些迂腐、无知的主教老师们吗?你还在给那个斯宾塞主教写信是吗?”
“这不关你事,我们迟早要离开这里的,如果你选择退出教会,那我们注定没办法……”他没有说下去,甚至没有打算抬头看一眼对面的男人。
盖勒特盯着阿不思垂下的几缕额发,他们已经为这个分歧争执了一周,他不甘心拱手把阿不思让给梵蒂冈那群虫豸,但他也明白,自始至终,邓布利多都是教会的一部分。
爱情呢?他时常想着,爱情能不能战胜信仰呢?阿不思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他总是解释说,爱情与信仰并不冲突,至少在他这里就是如此。
但实际上呢?他看着低头不语的爱人,分歧最终将他们分割成两半,爱意终会消解,但这份噬心之痛却是永恒。

“嗨,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但我好像听到了斯宾塞主教的名字……”
一个带着明显苏格兰口音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并对邓布利多伸出来手掌,“对了,我叫杰克,神学院的学生。”
阿不思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上涨,他回握了杰克的手掌,向他介绍了他俩的名字。
“我马上也要加入神学院,只不过……”他抬头看了看盖勒特的脸色,并没有说下去。
“我很喜欢你刚刚说的话,当然,这位先生的观点也很有意思,”他转头对格林德沃笑了笑,“去年我去拉丁美洲考察了解放神学的发源,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它的出现给了我们更多的选择。”
“你也信奉暴力革命那一套?”盖勒特有些嘲弄。
“不,不,不能这么说,我的老师迈克尔主教认为,与其虚妄的讨论暴力,不如做一些更加实际的事。发生在阿根廷、智利的事全世界都看到了,我们天主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作用另阿根廷人动容,你看,宗教甚至是可以重塑民族精神的。”
阿不思对他的论调显然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邀请这位杰克第二天去他们居住的旅馆坐坐。
盖勒特对此嗤之以鼻,但他不愿意表露出不满的情绪,就只是第二天一大早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旅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这位神学生杰克几乎每天都要来拜访邓布利多,他们甚至还打算合作一篇论文,这将有助于邓布利多的神学生涯。

直到一天傍晚,在酒馆晃荡一天的格林德沃跌跌撞撞的返回旅馆,此时天色渐晚,房间内只点着一盏柔黄色的台灯。格林德沃爬上狭窄的楼梯,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人亲昵的身影——他们甚至坐在床上!
看到格林德沃的神情,杰克快速跳下床披上自己的外套,“谢谢你了,阿不思!”说着,他拍了拍盖勒特的肩膀,推开房门离开了。
“你们……”格林德沃酸涩的喉咙挤出几个单词,他不知道眼前的一幕该作何解释才能让他对邓布利多能够毫无芥蒂。
“杰克胳膊烫伤了,我只是在帮他包扎。”阿不思的口吻沉静而疏离,他早就不满盖勒特最近整日的散漫,“你又出去喝酒了?你明明知道我们的钱不多了!”
“你呢?你在这里开心吗?有他陪着心情是不是好多了?他是gay吗,邓布利多?他能放弃一切跟你在一起吗?”盖勒特缓缓地走近,刺鼻的酒精味道熏的阿不思头痛。
“你在说什么?你就这么看待我们的感情?我跟杰克只是在一起写文章,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感情问题!”
“哦,原来你没跟他讲我们的关系……”盖勒特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孩,他的腔调怪异而又充满戏谑,他一步步逼近阿不思,“也是,你怎么敢呢?毕竟像我们这样肮脏、龌龊的同性恋是要下地狱的!”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阿不思鼻头酸涩,泪水覆满了湛蓝的眼眸,他强忍着喉头哽咽,佯装镇定的看着盖勒特因酒精浑浊的双眼,“我知道你喝醉了,盖勒特。我会给你时间,如果明早你还这样想,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TBC.

Notes:

PS:大纲很久之前写的,在寝室憋疯了扒出来再写写。本文里GGAD的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戈德里克或许是少年、青年时期的放纵,等再见面GG会逐步发现AD在他心里的地位,AD也会逐渐从当年的遗憾与痛苦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