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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市不过是顺路把今天的作业捎去给弦一郎——当然,假定他已经能做了。能让他病到缺席一天的课程的病,肯定很严重吧,精市打算把作业放下后就尽可能快地离开传染范围。
计划如此,可不巧的是真田家没有人应门,他敲响前门,又摁了门铃,还是这样。可能他们去医生那儿了?
他叹气,弯腰从门垫下摸出了备用钥匙。他只需要跑上楼把作业放到弦一郎房间里,然后在他们回来之前,他就可以回家了。
房子里黑漆漆的,但不成问题,毕竟他在这儿度过的时间跟在自己家中一样多。精市轻轻走上台阶,穿过走廊,没有劳神去开灯。他走进弦一郎黑暗的房间里。
把书包放上桌子,他开始在里面翻找记着作业的笔记本。
“……嗯?”从床的方向传来一个昏昏欲睡的声音。“妈妈回来了?”
精市一抖,嘴角抽动了一下。“啊,并不是的,弦一郎。”
这之后是吓人的寂静。终于,衣料发出沙沙声,床头灯咔嗒一声打开了。弦一郎望着他,头发乱蓬蓬的,双颊潮红,随后慢慢展开了笑容。“精市!”他叫道,显然很高兴。
精市看向他目光炯炯的眼睛和暧昧不明的笑,心想不知弦一郎的高烧现在怎么样了。“我顺路来把作业带给你,”他说,有笔记本,还有他所需要的文档。“我就放在这儿了,可以吗?”他补充着,把文档跟弦一郎的课本放到一起。
弦一郎点点头,坐直起来。“…高兴你路过这里,”他的声音含混不清,脸上还带着那个让他心慌的微笑。“你真好。”
“没有什么,弦一郎,”精市低声道。“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那我就先——弦一郎,你确定起来没问题吗?”不管有没有问题,弦一郎都在这么做了,他晃着身子挪过来,用一只手抱住他的朋友。精市皱眉,“我想你现在最好躺回去好吗——弦一郎!”真田猛地坐回床上的时候,手臂还紧紧地环绕着精市。他略微挣扎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他颈上感受到了弦一郎叹出的气息,“什么事也没有。”
好吧,至少现在他知道弦一郎的高烧究竟到什么程度了——实在高得过分,就他从对方的紧贴自己皮肤的面颊所能感觉出的来说。“唔,弦一郎,你这么表示友好真不错,但我得——”精市突然停下,双眼睁大。“弦一郎?!”
弦一郎轻轻咬着他的脖子。“你尝起来很好,”他咕哝着,舌头舔过精市的皮肤。“真的很好。”
精市犹豫了,在两个想法之间摇摆不定。一方面弦一郎嘴唇滑过的触感好极了;另一方面,在对方正发高烧,利用感冒药里的麻醉成分对他的影响这并不公平。最后他的道德感胜出了。“我觉得——啊——我们得好好说一下这个——弦一郎!——等你好一点的时候,”他喘息着,努力挣脱那双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
弦一郎紧紧抓住他一只手。“等我好了就不敢了,”他的声音里充满急切。“可以吗,精市……”他眼中亮闪闪的东西让他看起来很郑重。
某些猜测,某些想法,全都得到了确认。精市用膝盖抵在弦一郎床边,把手掌放上他泛红的脸。“但我敢,”他温柔地说,拇指抚过弦一郎的脸。
“你肯定?”弦一郎低声问。
“我保证。”精市微笑起来,凑上前亲吻了他的额头。弦一郎手指弯曲插进他发间,把精市向下带。他嘴唇干燥,吻技笨拙,但精市发现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这个吻足够甜腻。只有楼下一声关门响让他回过神。他强迫自己退开。“你该休息了,好吗?”
弦一郎冲他笑了笑。“好,”他轻轻说,重新躺到枕头上。
精市为他关上了台灯,然后拎起自己的书包。“早点好起来呀,可不可以呢,弦一郎?”他走到门边,小声说了一句。
“好。”带着倦意的回答。
精市微笑,离开了房间。
~*~
两天之后,精市也染上了弦一郎的感冒。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