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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和Tanner正坐在Q的实验室中,面前的墙壁上是密布的显示屏。Q的笔记本电脑放置在自己的眼前,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所显示的是布加勒斯特一家酒吧内模糊的监控画面。Bond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双眼如猎鹰一般注视着昏暗的室内。通过扬声器,Q和Tanner可以听到酒吧内由Bond西装翻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所传来的嘈噪声。
“目标接近,Bond。红裙。”Tanner说道,目光聚焦在刚刚进入主摄像头区域内的女人。Bond示意酒保再给他一杯酒,然后转身看向那女人。
Tanner注意到Q警惕的眼神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自己的电脑,而不是Bond,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快速的流过。“Q?你有在看吗?”
Q点点头,但没有抬起头。“我可以从辅助设备上看到,不过我现在要专心应付这个代码。更何况,Bond才不需要我来指点他如何在酒吧里搭讪女人。”他说话的音调彻底背叛了他现在想要极力隐藏的秘密。Tanner用猜疑的眼神看向他,但最终决定任务优先,而不是他们的军需官突然不爽了起来的原因。
“她的闪存盘一直随身带着,你需要窃取到它。”
Bond做出一个小手势表示接收到Tanner的指令,一边仍全神贯注在那个女人身上。Q突然嗤笑一声。
“愚蠢的犯罪分子。现在这年代谁还会把信息储存在闪存盘里?特别还是绝对机密的信息。他们是不是还在用蓝牙传输文件啊?”
Tanner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再看到Bond嘴角一闪而过的调笑后不禁又翻了个白眼。“别分心,Bond。”
Bond继续用他的那些甜言蜜语和女人调情,不断的尝试和试探,直到女人领着他走出酒吧。Tanner忍不住注意到Q的姿势,随着Bond和女人越来越亲密的举动,Q在座位上渐渐往下挪。Bond和那女人的身影突然重回屏幕,出现在酒吧外安装的摄像头画面内,Bond将女人推到墙边,双唇贴上女人的丰唇,Q瞬间飞也似的跑出房间,Tanner在心里记上一笔,他过会要找他谈谈。
“现在你可以关闭你的通讯了,Bond,直到你完成了任务。我可不想听到你的那些破事。”
女人推开Bond,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上街道,Bond跟在她的身后。
“等我拿到闪存盘再联系。”
“希望到时候Q已经回来了,鉴于我对于这些设备的使用可是一窍不通。”
“Q离开了?”
“在你和目标开始亲热的时候就走了,不过他的不适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上个厕所吧。不管怎么样,你继续任务。我去找回我们的军需官。”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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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回家去的Bond在总部逗留了数个小时,试着寻找Q。他不在他的办公室,也不在实验室,他知道他没有回家,而没有人看到过他。他找了情报部和计算机实验室,他也不在餐厅,医疗部也没有他的身影。而且,如果一个电脑天才和骇客想要消失在你眼前,Bond断定那是轻而易举的。
“Bond!在找你那位爱穿羊毛衫的小天才吗?”
Bond转过身,看到Eve Moenypenny正向他走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他点头,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
“你看到过他?”
“五楼,不常有人去的那条走廊。有无线电讯号的小隔间,他在那儿。他喜欢独处。”
“谢啦。”
Bond匆忙的跑过楼道,飞奔至五楼,穿梭于办公区域内走向那被人们所遗忘的走廊,因为大家更爱带有传送带的新走廊。在打开门时,Bond可以听到微弱的打字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产生回声。他无声地循着声音寻找,直到来到那个小隔间。略微俯身摸进房间,Bond瞥见Q盘腿坐着,膝盖上躺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Q。”
“看来Eve泄露了我的秘密基地。”
Bond脸上挂着忧伤的微笑,“我在找你。”
“我知道。”
Bond吐出一声悄然的叹息,双膝跪地,让自己靠在军需官的身边。Q正在写这次任务的报告,Bond的眼睛立刻瞄到了关于他如何勾引红裙女子的段落。
“Q……我很抱歉。”
Q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脸上是无聊的表情。“为了什么?”
“你知道的。”
“那只是你的分内工作。”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
“请不要对我撒谎……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我知道这份工作有时候会需要和目标做爱。但是……必须坐在那里目睹一切?看着你抚摸她就像抚摸爱人一般。就像你在抚摸我一样?听到你在她耳畔留下的誓言?不管那是有多空洞?看着你假装你是那种……无人牵挂的单身汉?就好像没有一个人在家里等待你的归来?就好像我不是无时无刻担心着你是否能回来?我害怕我最后见到你的画面是你的舌头流连于另一个女人的喉咙?”
Bond听出Q声音里的破碎不堪,他安静的叹息,抬起手臂紧紧搂住Q的肩膀,让他的脑袋搁置在自己的胸膛,“对不起,Q,对不起。”
“我以为我能应付这一切,James,但我做不到。我知道和你在一起会遇到什么,但有时候……有时候我很迷茫……”
Bond在Q的颈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将他紧拥在怀中。“我爱你,Q。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我总会为了你而回来。”
“但要是你回不来呢?”
“我一直会回来。我死不了,Q,命定的。很多人都试过,有些人差点就成功了——Eve是最厉害的那个,但我还是在这。你可别想这么轻易的摆脱我。”
Q终于泄出一声轻笑。Bond扬起嘴角,在Q乱蓬蓬的头发上印上一吻。
“我可以从外勤退休,如果这能让你安心的话。我听说这里哪个地方还留着印有我名牌的办公桌。”
“不,Bond,你爱你的工作。”
“这样瞄准我的子弹会少许多。”
“而且,你大概一个星期就会厌倦了,然后吵着回外勤。”
“一个月。我请一个月假。我到你的手下工作,帮你测试道具,我还可以给那些不错的小玩意写份报告。”
Q坐起身,看着Bond的眼睛,给他一个含泪的微笑。“我不想夺去你的翅膀,James,如果只为我的安心。”
“不,你需要安下心。我不能和一个脑中充满忧虑和嫉妒的军需官合作无间。”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Bond。我不是个自私的人,但他妈的,我可不分享你。”
Bond一只手穿过Q的发丝,让他们两个前额相抵,笑着说道,“你不用分享我。那只是我的肉体被借出去个一时半会的。”
“但那是你最好的部分。”
Bond爽朗的大笑着,拉近Q给他一个近乎撞断骨头的拥抱,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颈间。“不是我的人格魅力吗?”
“毫无胜算,James。有时候我听着你嘴里说出的话,我会疑惑为什么我会跟你在一起……然后你俯下身,我就都明白了。”
“你该刷牙了。”
“你喜欢我的下流话。”
“有待商榷。”
“无可辩驳。”
“快完成你的报告,我们快回家。我想念我们的床,还有你像一只瘦瘦的章鱼一样扒着我。”
“那只是保存体温的方法,因为我自己无法产生任何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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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做到,Bond提出了调离外勤一个月,Q的办公室成了他的临时住家,而Q喜欢Bond陪在他的身边。其实很多时候是无事可做的,Bond为Q倒茶,或者双脚翘在办公桌上阅读书籍或报告。有时候,Q会为他们俩找些事情做做。枪械需要击发、爆炸需要执行、新材料需要测试。有一次Bond带着Q驾驶新的阿斯顿马丁去兜风。原定计划是开车前往温布利再回来以测试新车部件的性能、操作是否顺手、新装置会不会让变速器变得僵硬,又或者是行车过程中离合器会不会坏掉。但是Bond就是Bond,一路绕行到希斯,坚持今天是出行的好时机,而Q所呼吸的新鲜空气不该只是这短短路途中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