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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唯一能听见的就是自己的呼吸声。
沉闷又枯燥,一下一下轻轻搅乱了骨喰周围的气流,本该是细微到无法察觉的变化,却在这空旷寂静的木头房子里被无限的放大,蔓延。每次的吸气,都会带动他脆弱的胸膛跟着起伏,随后是衣物与地板的摩擦,额前的头发偶尔还会跟着摆动。将这无味的场景观察了不知多少遍,最后终于倦了的骨喰侧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自己的左手按在右手的手腕上。
隔着温热的皮肤传来了跳跃的感觉。
扑通扑通,和着他的呼吸,鲜活又灵动的告诉他生而为人的感觉。
人类……就是这样的吗……
他原本冰冷的刀身变成了柔软的躯体,无机质的利刃获得了吐息,作为付丧神再一次降临到世间的他,却没有体会到任何新生的喜悦。
那个应该成为他主人的女人,在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时就愤愤的离去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听到那句至今都残留在耳边的话。
“怎么搞的!?骨喰怎么会来啊我想要的又不是他!”
自己并没有被期待,只是硬生生抢了别人的戏份,强行降临于此罢了,他的主人不愿给他好脸色,他也没有被培养的价值,这清晰不过的事实摆在了眼前,让原本就沉默无声的他更加的低下了头,说不出一句话。即使被丢弃在了这个黑暗的小房间里,骨喰也毫无反抗的接受了一切。
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他那已经变换成人的身体上还残留着烧伤的疼痛感,记忆残缺不全的分散在脑海里,一部分留给他一群模糊的背影,带着亲切感却看不清是谁,另一部分是漫天的火海烧红的夜空,炙热到让他碰都不敢再碰。
剩下的,是什么呢……
他在静止的时间里,静止的空间中,努力的回想着更久之前的事。一抹水蓝色浅浅的出现在骨喰的脑海,他有些疑惑的想再进一步去看,却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阻碍了思绪。有人踩着木屐,缓缓的向这儿走来了。
是来宣判他的终结了吗?即使不管他,恐怕他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吧……
木门发出难听的声音,随后进来的人有着跟他记忆里一样花色的衣服,蓝的像河一样荡漾在他眼前,缓和了围绕他的灼烧之苦。
“骨喰。”
来人看到他就笑了起来,眼底倒映着明亮的三日月。
“…………”
虽然被叫出了名字,骨喰却无法想起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有些迟缓的从地板上坐了起来,看看眼前美丽秀气的男子,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三日月啊。”
就连话语中都透露着莫名的笑意,将自己称为三日月的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知道的,你受了很严重的火伤,所以记忆有些缺失了,对吧?”
对方知道他的痛楚,也知道他的过去,这让骨喰心底有了莫名的安全感。那只覆在他头上的手渐渐下移,挽起他垂在鬓旁的发丝,淡色的秀发很快就从手中滑了下去,三日月空空如也的手在半空停留了一会,继而又一次向前触碰骨喰的脸颊。
“所以,我跟你的过去,我们俩在一起的曾经,你全部都忘记了……”
开始只是轻轻摩挲着骨喰稚嫩的脸庞,随着三日月笑开的弧度越来越大,与皮肤接触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骨喰有些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移到了他的颈部,死死的掐住了那里。
“这样可是不对的啊……骨喰……”
“呃……”
分不清是呼救还是疼痛的声音从喉咙里漏了出来,骨喰想把那只手给掰开,但是败给了无可奈何的力量差距。三日月单手掐住他纤细的脖子,毫不费力的就把他从地板上提了起来。
“这是不对的哦……”
带着笑意不断重复这句话的三日月,在骨喰逐渐失焦的瞳孔中幻化成了般若的模样。
“坏孩子……”
唯有忘记我是不行的。
原本寂静的空间终于不再寂静了。
突如其来的访客闯了进来,将他一块带入了腥风血雨之中。
至少在骨喰看来,这和战场的厮杀,掠夺并无任何的区别。喉咙被放开的时候,大量涌入肺腔的空气呛的他几乎要咳出红色的血液,无力做出其他反应,就连双手也被剥夺了自由,细细的绳子勒进他的手腕,丝毫不顾忌他的感触就将两条手臂拧到了背后。三日月从后面揪着他的头发,强行抬高了他的头,好让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锁骨中。
“跟我说你没忘了我,好吗?”
白皙的颈部那里传来炙热的吐息,骨喰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原因,不可自制的颤抖了起来。美丽的恶鬼舔了舔那凹陷下去的皮肤,接着一口咬上了银翼一般的锁骨,这是即将吞噬猎物的前奏。
“说话呀……”
嘴里品尝着血液的味道,三日月空着另一只手也开始了动作,扯开规整的军式上衣,灵活的钻进了胁差宽松下来的衬衫里。胸前的敏感点被来回抚摸,脖子被不断的啃咬,仅仅这样的刺激就已经让骨喰难以招架。泪水不断的从他迷茫的眼睛里落下,颤抖的嘴唇蠕动着,终于说出了来到地狱以后的第一个成型的短句。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只想恳求他的所有者快点停下一切的动作,然而三日月并没有如他所愿,在刚刚说完的时候,对方修长的手指就紧紧掐住了他的红缨,痛的让他略带哭腔的尾音变成了狭长的悲鸣。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对不起……”
先前揪着他头发的手忽的松开了,失去支撑的骨喰毫无预兆的就倒了下去,脸磕在冰冷的地板上,但比这更难堪的是三日月也跟着一起压了下来,匍匐在他身后。
“我不要听这个。”
这次下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三日月毫不费力的掌握住了骨喰身体的中心,那根幼小的性器在手中轻轻颤抖着,以跟它主人一模一样的姿态。
“啊、对不起……不、对……对不起……”
被三日月整个人压在身下,骨喰贴着地板,混乱的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已经被疼爱到发胀的乳珠总算逃过了进一步的蹂躏,只剩下衣服若有似无的撩拨。下体在对方熟练的拨弄下很快坚挺了起来,随着体温的升高越来越痛,骨喰嘴里断断续续的音节从抱歉变成了求饶,他想被放过,想从三日月的禁锢中脱离出来,可惜三日月对他的哭喊置若罔闻。将骨喰的头狠狠的按住,三日月灵活的舌头伸进他的耳廓里,搅动唾液的水声鼓噪在他耳边。
“停下来……停下来……”
瘙痒的感觉从耳边一路扩散到下体,骨喰拼了命的挣扎,但却没有多大的效果。反倒是三日月被这徒劳的反抗激起了更进一步的施虐心。他那只按着骨喰的手从头发一路向下,触摸到湿润的嘴唇时温和的来回抚摸了两下,紧接着就强行撑开了牙齿,毫不客气的进入了深处。
“呜!呜……嗯……”
直插进喉咙的手指让骨喰禁不住想要呕吐,但是盘桓在他口腔里的是有意志的活物,反而乘着他张大嘴巴的瞬间更进一步的探了进去。反客为主的手指并不急着在嘴里展开其他的侵犯行为,友好的停下了全部的动作,仿佛在等他适应一般。骨喰吃力的含着三日月的手指,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自己透明的唾液全部顺着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流了下来,但是他无可奈何,现在光是呼吸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苍白弱小的身体在三日月的操控下无力的紧贴地板,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说我想听的,骨喰……”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口腔里的手指,下衣中的手掌同时开始了运作。骨喰含糊不清的发出呜咽的声音,不住的悲鸣配合着自己性器的感应,他想让三日月停下,但是就连一个简单的句子都无法说出口,只有哭泣和喘息才能从嘴里勉强发出来。获得肉体以来第一次经历的的快感无比强烈,那积蓄在玲口即将喷发的东西却在将出未出之时被三日月用手指凶悍的压了回去。
“呜————”
这次连眼泪也一并落到了那只还在他嘴里行凶的手上,三日月稍稍放缓了这边的活动,换了轻一些的力道搅动他的舌头。
“来,骨喰……”
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吧?
“说出来……我就让你舒服,好吗?”
毒蛇的诱惑响彻他的耳际,下体刚刚的那下剧痛光是想起就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虽然三日月的手指完全没有退出口腔让他好好说话的意思,为了求得解脱的骨喰还是努力的动起了嘴和舌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按照回想中对方的意思费力的念出来。
“我……呜嗯……我……记得、呜…你……”
时不时被指节顶到喉咙,从粘膜上刮过的感觉也让身体战栗不已,被压住的舌头每动一下都难的要命,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骨喰自己也不清楚用了多久的时间,才将那短短的四个字说完。
“对……对,就是这样……你一定记得我的对不对?”
而那个毫不留情欺侮他的人却对此非常满意,他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将手指从骨喰的嘴里撤了出来,更加卖力的安抚骨喰最重要的部位。双唇终于重获自由,再也顾不及主人原有的矜持,毫不遮掩的将他的喘息和呻吟传达了出来。下身性器射出大量液体的时候,骨喰那脱离压迫的舌头还无法灵活运用,唯有用大声的哭喊来迎合自己的高潮。
而替他做完一切的三日月稍稍抬起了身体,顺了顺他因为喘息而不断起伏的后背。
“骨喰……骨喰……”
仿佛是喃喃自语一样,三日月低头吻上他被绳子勒红的手腕,舌头舔过那些血色的痕迹,唾液的作用让骨喰微微缩起了身体,他那刚刚释放过的身体可怜的折成一张断裂的弓。三日月的手从腰线开始,来回抚摸着。
“骨……喰……”
被呼唤的人收拾着自己零散的意识,那飘进耳中的声音带着执着和痛苦。骨喰想要回应他的感情,可是依然记不起该说的话,他只能顺着最初的映像,在脑海中寻觅到一个支离破碎的名字。
三日月……
对啊,那是他的名字。
“三日月殿下…………”
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做到了,以为这样就算是回应了三日月对他的感情。
然而那双原本轻柔的手却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紧绷了起来,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里,痛的他再一次叫出了声。身体被毫不留情的翻了过来,面对面的直视三日月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不论什么时候,三日月那微笑的表情都没变过。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骨喰却能从里面看到各种各样的思绪。
“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对不起……
“对不起……”
“就说了我不想听这句。”
可是除了说这个,他还能说什么呢?
之前还算完好的衣服这次被彻底的撕开了,扣子蹦到四处,苍白的皮肤,红肿的乳头暴露在空气中,然而这还不是让骨喰最难受的。裤子也被粗暴的扯了下来,三日月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就刺入了他身后未经挖掘的小穴,整根的挤进去后,稍加搅弄就退了出来。就在他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看见三日月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水色的华服褪下一半,半套在他的肩膀上。
“已经很湿了呢,看来骨喰很喜欢这样啊……”
“我……”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说不出什么话,是对我无话可讲吧?我知道的。”
按住骨喰的肩膀,三日月再次压了下去,被绳子捆住的手臂挤压在腰背与地板的间隙中,疼痛的同时因为身体无法平整的摊开,让骨喰只能被迫仰起头颅,将喉咙和颈部大片的弱点暴露在外。
“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清楚的……”
从喉结开始,三日月一步一步撕咬自己的猎物。
“反正,审神者也决定不要你了,从你被煅出到现在,时间也所剩无几了……所以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后面的话,骨喰没有能够听清,双腿被强行打开,用力拉向两边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韧带传来的疼痛,还有对这个姿势的羞耻感。不过这奢侈的羞耻心也没能让他顾虑多久,三日月那根又烫又硬的器具缓缓捅进了他的身体,在没有经过充分扩张的入口碾压,搅动,一毫一厘的侵入都像是在骨喰脆弱的神经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痛的他大脑顷刻化为空白,只能重复嘴巴一张一合的动作,像濒死的海洋生物,祈求最后的时刻快点降临。直到整根没入,三日月才稍稍停顿了一下,保持着与骨喰连为一体的姿势,捧起胁差的脸轻吻了下去。
“如果我能留下你该多好……”
这句话太轻了,轻到连骨喰的意识都没能唤回一半。三日月吻着他的身体,同时开始了自己的运作。身体的甬道被强行打开,带动粘稠的水声来回侵犯,骨喰被这大范围的晃动彻底摇昏了头脑,只能迷茫的跟着三日月的频率调整自己的呼吸。对方的嘴唇恋恋不舍的在他的胸口徘徊,手在腰部游移,时不时掰开他的臀瓣扩张自己欲望的领地。许久才在里面灌入了自己的体液,那过高的温度让骨喰再次回想起了当初被烧身的感觉。不过他已经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这场性爱从一开始就只是单方面的施暴,从开始承受到现在,骨喰却反而慢慢的习惯了。
是神经麻木了吗……
又或是痛到了极限……
还是说……
他的身体无力的躺在三日月的身下,木屋黑色的天顶映在他空洞的眼睛里。
对不起……
“对不起……”
“不要说了……”
“真的很对不起……”
已经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睛渐渐干涸,无力的看着三日月不知何时开始笑意不再的脸。
惊恐和无奈,悲伤又决绝。
那样的表情并不适合你……
但是对不起……
“我把你忘记了,对不起。”
头越来越重,骨喰想坐起来,可是做不到,视线中的三日月渐渐模糊,再次融成了他记忆里的那一片水蓝。
漂亮的颜色……
时间到了吗?
恍惚间有人捧起他的脸,跟自己的靠在了一起。
很温暖的感觉……
把你忘记了,对不起……
脆弱的胁差靠在太刀的身上,在消散的边际线中慢慢的与空气变成了一样的颜色。
这次。
总算是好好的说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