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人类已经在这片大陆上与其他的种族共同生存了将近两千年之久。尽管如此,相对其他种族而言,人类仍是这片大陆上的新居民。
在所有的种族之中,人类最为脆弱。他们的寿命短暂,不像翼族那样长寿,或是龙族那样强壮,更没有灵族那样强大的魔法。但是,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当其他远古种族和文明都日渐衰败,他们却在大陆上繁衍生息起来,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城邦,形成了相对强盛的人类帝国。
之所以会有现在的人类帝国,是因为他们世代都拥有『心』与『剑』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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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弘的宫殿顶端是占星室,风从四面八方涌入,纱质的帷帘在空中翻飞飘扬。大祭师站在喷涌的水银色泉柱面前默念着咒语,泉柱的顶端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异光的镜面,他专心的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大祭师,我们这边的人已经找到了。”镜面出现的影像里,一个身穿铠甲的卫兵禀报道。卫兵的身旁是一个棕发的孩童,孩童的样貌虽然看似普通,但却拥有一双极其湛蓝的眼睛,恬适的透过水镜看过来。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让人连心都变得柔和起来。
“很好,立刻带回来。”大祭师确认后说道。
“是。”
大祭师扬了扬手,镜中的影像切换到另一处。这次出现在镜中的卫兵却很是狼狈,灰头土脸不说,连银色的铠甲上都布满了伤痕,一看就是被利器袭击所致。大祭师见状,有些急切的问,“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是,人找到了。请大祭师放心。”对方稳重的回复道。
大祭师舒了一口气,接着说,“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那你身上的伤是?”
对方有些惭愧的回答,“在下按大祭师您的指示找到了未来的继承者,这个伤......正是追逐那位大人的时候挂上的。”
“哦?”能让他亲自挑选的卫兵受伤,大祭师仔细观察了一下影像里卫兵身后的孩童。这个孩子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尤其是那一双凌厉却异常吸人的紫色眼眸,此时正带着警惕和防卫,毫不掩饰的直视着自己。大祭师的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还真是性格迥异的两个孩子。
“将他带回来吧,我自会同他解释,只是一路上还有劳担待了。”大祭师说。
“不敢,职责所在。”对方低头行礼道。
影像消失后,大祭师转身走向占星室外。他穿过重重纱帷来到了开阔的天坪上。放眼望去,整个帝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阴霾之下,因为举国上下都在为上任『心』与『剑』的逝去而祭吊哀伤。然而,当大祭师抬头看向浩渺的星空之时,正有两颗新星从天边冉冉升起,朦胧之中竟有照亮整个夜空之势。
“愿天神垂怜,护佑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大祭师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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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艾尔弗曾听人说起过王宫很大,但真正亲眼目睹之后,才发现王宫的大远远超出他之前的想象。他被卫兵长带过了湍急的护城河,带过了高耸的宫门,带过了大得夸张的前庭广场,带上了高的仿佛爬不完的殿前台阶,正逐渐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抬头看到了正殿。他看着光洁无瑕白玉石柱高高竖立,支撑着宏伟的殿堂,里面隐隐传来的熏香,心里想着,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居所了。
对,是「居所」,而不是「家」。
对于艾尔艾尔弗来说,他早已失去家的概念。他很小就懂得世上的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本领去争取,他就是这样才活了下来。所以当大祭师派出的卫兵找到他时,他的第一反应当然不是坐以待毙。想要抓他?那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要不是卫兵长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大声报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意图,艾尔艾尔弗发誓,他们吃的苦头可远不止如此。
卫兵所穿的金属铠甲在大理石上走过,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出涟漪般的响声,越发显得殿堂更加恢弘肃穆。走近王座后,卫兵长单膝跪地行礼,艾尔艾尔弗站的笔直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坐在王座上、头戴黄金冠的应该就是国王了,而站在一旁手执长杖的应该就是一国的最高祭师。祭师身边还有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童,棕色的卷发,湛蓝的双眼。
艾尔艾尔弗看向他时,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艾尔艾尔弗冷若冰霜的看了回去,摆出自己最不好惹的样子。然而对方却并没有被艾尔艾尔弗的神情吓到,依然一副温和友好的神情看着自己。
艾尔艾尔弗心中不禁发奇,通常自己这样,大人都会发憷呢,更何况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小孩。这个人要到底是个傻子,还是个世外高人?正当疑惑防备的时候,对方冲自己展开了一个笑容。小孩子的脸白净净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可能是因为眼睛天生湿润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充满笑意的眼睛里还泛着柔柔的水光,仿佛那里面的水蓝色快要溢出来一样。
这是只有完全心无芥蒂的人才会拥有的笑容。艾尔艾尔弗看的一身鸡皮疙瘩。若是他想的没错,这个人肯定就是与自己命运相同,被选为继承者的人了。难道自己将来要跟这个人绑在一起一辈子?开什么玩笑……艾尔艾尔弗当下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直到亲眼看见,国王才敢确信,原来这次被选中的真是两名男童。虽说不是不可能,但是之前重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在此之前,国王一直观察着他们的神态举止,对于两人的身份心中已有定断,于是开口问道,“大祭师,这就是神谕所示的两人?”
“确实没有错。”大祭师微微颔首道。
“那么就让仪式开始吧,王国不能一日没有『心』与『剑』的守候。”国王沉声道。神谕之中自有天神的冥冥安排,作为信仰神祗的臣民,国王对此深信不疑。
“是。”大祭师回答完,便领着身边的男孩一起走向艾尔艾尔弗。大祭师示意那个男孩站到艾尔艾尔弗的身边,蓝眼的孩子听话的遵从了。大祭师伸出一只手来,口中默念着咒文,紧接着地面上有绿色的光芒乍现。艾尔艾尔弗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魔法阵的上方,随着大祭师的低吟,绿色的荧光逐渐将他们两人笼罩起来。艾尔艾尔弗心中的烦闷与不安也被这柔和光芒所驱散,他有些诧异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并充满力量。
侍从献上一个托盘,托盘的中央放着一把精致的黄金匕首,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古老的文字。大祭师拿起它,对两人说道,“这个仪式需要你们以血缔结契约,以这把黄金之刃划开你们的掌心,让时间的沙漏滴入你们的血脉。一旦契约缔结完成,神之印记就会出现在你们的身上,那时你们就会真正成为整个人类帝国的守护者,也就是这一代的『心』与『剑』。”
蓝眼的孩子闻言便伸出手,艾尔艾尔弗犹豫了一下,也伸出自己的手。大祭师宽慰的笑了一下,“不会很疼,圣光会治愈你们的伤口。”
大祭师在两人手心各划一刀,两人都没有眨眼,黄金之刃竟有一部分化为金沙流入了他们的掌心。身体仿佛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似的,身旁的男孩向艾尔艾尔弗伸出手,邀请着艾尔艾尔弗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上。艾尔艾尔弗讶异了一下,想要手心接触手心,明明击掌的动作也是可以完成的,偏偏对方做了一个伸手邀请的动作,这个动作本身太过亲密,对于艾尔艾尔弗而言太过陌生。艾尔艾尔弗咬了咬牙,随即还是大方的将手放在了对方的手上。
在他们的双手紧紧相握的瞬间,一道极昼般的光芒爆发开来,像是一颗璀璨了亿万年的恒星,刹那间充斥了整个殿堂,乃至整个王宫。这道绚烂耀目的光波在极短的时间内扫向人类帝国的各个角落,像一道圣洁无比的神祇祝福,为整个国度覆上了一道保护的结界。
艾尔艾尔弗完全惊呆了,那道光芒仿佛贯穿了他的胸膛。那一刻,他感觉到另一人的心跳正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最后就像是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样,彼此的心脏合二为一。那种感觉异常奇妙却又非常令人感到安心。艾尔艾尔弗在光芒微微减弱的时候看清了对方,那男孩依旧紧握着他的手,还是用那种白柔柔笑容看着他。艾尔艾尔弗一时忘记了反应,就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他听见对方柔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叫晴人。从此不管生命也好,命运也好,我愿将我的一切与你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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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王宫爆发出的惊人光芒,成为大街小巷市民们谈论的话题。人们都说这是几百年不遇的吉兆,不是每一代『心』与『剑』的继承仪式都会出现这样盛大的光芒,因此大家津津乐道,认为这是神降福祉,人类帝国必将昌盛。
不同于百姓间弥漫的安乐情绪,艾尔艾尔弗却是从缔结契约后就相当郁闷,索性闭门不出,谁也不理。大祭师亲自去敲门的时候,艾尔艾尔弗正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着一株插在瓶内的双生蓝紫色花朵。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见大祭师进来艾尔艾尔弗皱着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大祭师避而不答,只是走到艾尔艾尔弗的身边,看着那株花,微笑着问,“这株花是你采来养的吗?”
“不是,我哪有那个闲工夫。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艾尔艾尔弗执着的说。
“真好看啊。”大祭师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品赏起眼前的花,“我倒是有好多年没有见过这种花了。”闻了花香后,大祭师突然心情大好的转过头来问艾尔艾尔弗,“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艾尔艾尔弗不耐烦的挥挥手,似乎想把这个无聊的话题挥走。
“真可惜。”大祭师依旧笑着说,“等将来哪天,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来问我。”
艾尔艾尔弗无语,这个大祭师跑进来就是来跟他讨论一朵毫不起眼的花名来了?现在明明就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吧,这个人类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师到底靠不靠谱。
当日,艾尔艾尔弗和晴人在光芒的核心中缔结了血之契约,神之印记开始在他们的身上浮现出来。艾尔艾尔弗的额发被风扬起,一个类似于「核」的印记,像盛开的白色花朵一样显现出来,而晴人的额上则出现了一个倒十字架般的「剑」型印记,如火光般逐渐燃烧晕染开来,直至完全呈现。
国王看清了这两个印记各自被印刻在谁身上之后相当吃惊,这和他之前在心中断定的两人身份完全相反。不单国王感到吃惊,带回两人的卫兵们也都感到不可置信,怎么都料想不到原本以为是『剑』的紫眸孩子竟然是『心』,而以为是『心』的蓝眼孩子的竟然是『剑』。特别是将艾尔艾尔弗带回来的卫兵长,要说输给未来的『剑』没什么可以非议的,可是自己败给的人竟然是『心』。最讶异的当然是艾尔艾尔弗本人了,他看着晴人额上的印记浮现出来,自然明白自己的印记是什么。
他失神的摸上自己的额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天这玩笑开大了。
这念头一直困扰着艾尔艾尔弗,导致后来艾尔艾尔弗一句话也不愿意同晴人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着闷气。仿佛是听到了艾尔艾尔弗郁闷的心声,大祭师循循善诱的开口道,“艾尔艾尔弗,你知道『心』和『剑』代表的含义吗?”
“光字面意思就表达的很明白了,还用我解释吗。”艾尔艾尔弗可不吃大祭师这一套,要自己说出来,那不是自己给自己下笼子吗。
大祭师像是不知道艾尔艾尔弗心思般,温和的说道,“的确如字面一般。”却没有解释下去,而是问,“你想要当『剑』吗?”
“当然。”艾尔艾尔弗理所应当倨傲的说。事实上,全帝国上下,大概没有一个男子不憧憬着能做『剑』。特别是当新的神谕出现后,所有男孩应该都期盼着自己能被天神所选中,成为下一代『剑』。
大祭师听了艾尔艾尔弗的回答笑着说,“也是,『剑』拥有强大的力量,能以一敌众。若是『剑』能完全觉醒,更是能拥有摧毁城邦乃至王国的至上威力,是凡人所不敢想象的、几近为神的力量。”
毁灭城邦或王国,几近为神?听大祭师这么形容,艾尔艾尔弗不禁失神。他以前只知道『剑』很厉害,却不知道一个人类竟然可以拥有毁灭一个王国的力量,那该是多么令人敬畏的神赐,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人真的可以拥有这么大的力量吗?万一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被其反噬,又或是将这种力量反其道而用之,那人类拥有的就不再是守护之剑,而是灾难与毁灭。
看到艾尔艾尔弗的神情,大祭师猜到艾尔艾尔弗心中的顾虑,心中感概着这孩子一点即通的灵性,接着说道,“当然,每一代『剑』的能力不一样,要等觉醒之后才会知道究竟被神祝福了怎样的力量。可是不管继承了什么力量,都对『剑』本身是极大地负担,越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内心就越容易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最终会引来更强大的黑暗力量。”大祭师神情肃穆的说,“历史上就曾出现过因为『剑』的暴走,而导致一座城邦被毁灭的悲剧。”
本应守卫人类的『剑』,竟然用手中的剑沾上了一座城池人的鲜血?——浴火的城池,凄厉的哀嚎,绝望的呼声,人间地狱,光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全身冰冷。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艾尔艾尔弗低头问道。
大祭师望向窗外,半响开口道,“受到神罚的制裁,一日一日受到极刑的折磨,直到疯癫发狂、身体腐烂,却永世得不到解脱。”
这是个令人心惊的答案。人道天道无亲,大义无情,神罚也是如此的残酷。
“那『心』去哪了?”艾尔艾尔弗急声问道。自古『心』与『剑』是一体的,『剑』变成了这样,『心』又怎么会坐视不理。
大祭师回过头,神情苦涩的说,“你知道当初那位『剑』为什么会暴走吗?”
艾尔艾尔弗突然被一道思绪击中了,“因为『心』......死了?”
“没错。人们总是以为『心』为『剑』而生,是『剑』的辅助和臂膀,岂不料『心』才是『剑』的支柱,『剑』更是为了守护『心』而存在。”
大祭师摊开一个手掌,上面出现了一个燃烧的核心,摊开另一个手掌,出现了一把苍蓝的冰剑,他继续说道,“为了守卫帝国,在无数大大小小的征战中,牺牲无时不刻不再上演着。但之前的历代都只出现过『剑』先于『心』而死的情况,因为『剑』为了守护『心』一定会拼上自己的生命,宁死也不会让『心』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唯一的例外发生了。而那位剑士不肯原谅没有能够拯救『心』的自己,在强烈的悲恸和愧疚下被自己的力量所吞食,丧失了理智。”大祭师手上的核燃烧殆尽,而那冰剑也随之分裂成了碎片。
艾尔艾尔弗沉默了,眉宇间流露出了压抑的哀痛神情。大祭师看着孩子的脸,他并不意外。这个孩子的心蕴含了远比他所表现的要多得多东西,只待有心人去发掘这颗深埋的宝藏。想到这里大祭师欣慰的笑了,他突然伸手拉起还沉浸在哀伤情绪里的艾尔艾尔弗,牵着他的小手把他向房外带去。
“你干什么?”艾尔艾尔弗瞪着眼睛问。
“带你去修剪头发。”大祭师头也不回的答道。
“什么?我不要去剪什么头发,你放开我!”艾尔艾尔弗惊慌的叫道。
大祭师却依旧拖着艾尔艾尔弗向外走,还好以整暇的带着笑声说道,“听说换了发型就能转换心情,我觉得是时候让你打起精神了。”艾尔艾尔弗怎么也挣不脱,不说对方是个成年人而自己只是个孩童,对方显然还使用了法术增加禁锢的效果。于是艾尔艾尔弗只好在心里暗骂这个仗着法力深厚便为所欲为、处尊而不自重的混蛋,等自己将来法力高强了看他怎么好好“报答”他。
当晴人见到剪了齐颊短发的艾尔艾尔弗时,确实吃了一惊。他看着拉长了脸的艾尔艾尔弗,微微笑着走过去,轻声说了句,“真好看。”
艾尔艾尔弗没来由的觉得脸上一热,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夸奖的话。他的童年没有得到过任何来自父母的呵护和阴翳,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在外面的世界独自生存,很早就知晓了这个世界的残忍。所以他将自己武装的结结实实,而他也凭借着自己的头脑和身手做得很好,因此人们都是怕他、躲他、敬畏他。而如今,突然有人轻柔的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让艾尔艾尔弗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怪异的感觉,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要你管。”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凶狠狠的瞪了回去。
大祭师看在眼里却也不点破,而是揶揄道,“我看艾尔艾尔弗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是因为头发太长所以很苦恼,如今剪了头发,就重新开口说话了,就说明果然奏效了。”
艾尔艾尔弗听了气的牙痒痒,一双好看的紫色眼眸瞪了过去,原来长及肩部的柔软细发剪短后,更加突显那一双流转的眼睛了。大祭师假装对艾尔艾尔弗的愤怒毫无知觉的笑着说,“好了,我将我们的艾尔艾尔弗开开心心的带来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两自己好好相处了,加油哦。”走的时候还不忘摆摆手。
快点给我死远点。艾尔艾尔弗用杀人的目光送走了大祭师。
等艾尔艾尔弗回头时,看见晴人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由心中纳闷,这家伙将来会继承大祭师所说的那么强大的力量?简直不敢想象。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成为了王国的『心』,那么这就是自己命运,艾尔艾尔弗只能接受。况且,他还有非要实现不可的愿望。既然确定了心意,艾尔艾尔弗也不再犹豫,他下定了决心。
艾尔艾尔弗对晴人说道,“虽然已经缔结过血契,但我还要和你再约定一次,就你和我之间的。”艾尔艾尔弗说的郑重,晴人也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艾尔艾尔弗。
“我一定会成为王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心』。”艾尔艾尔弗扬头说,“你愿意成为我手中的『剑』,为我所用吗?”
这样的豪言壮语由这样年龄的孩子说出来不免有些好笑,但是这话自艾尔艾尔弗口中说出却不知为何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晴人看着逆光中的艾尔艾尔弗,银色的发,洁白的衣服,像一只羽翎纯白的飞鸟。
嗯,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的。
晴人笑着对艾尔艾尔弗点头说,“好,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