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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之人。”三日月以袖掩唇,轻声责备。
“呃……”审神者确认道:“我吗?”
“我瞧见了喔,您与那位小姐共行,隔天又收下了她的近侍递来的花笺。”
“那天下雨,我不送她那位小姐回去,岂不太失礼了,”审神者辩解,“信里也只写了些道谢的话—”
“无情之人,”三日月以袖遮面,一脸悲伤,“秋扇见捐也罢,还不想承认吗?您分明与那位小姐相谈甚欢,甚至交换姓名,约好了再度相见的日子。”
“———”审神者用手挡住了脸,脱力地歪到榻榻米上。
三日月演够了,笑眯眯地瞧他年轻的主人。审神者沉默了一会儿,道出原委:
“她要卸任了,拜托我去送她一程;”
“她在战场上透支了灵力,虽然把刀救了回来,灵力却一直没回复……”
“之前认得的审神者战死的战死,卸任的卸任……那天我去万屋的时候她就站在那里,回来下雨了她还站在那里,我才去跟她说话的。”
“嗯……”三日月道,“还有呢?”
审神者有点不甘心地瞧着这把老刀精。
“其实……”他说,“她的近侍一直跟她在一起……”
“但她已经看不见付丧神了。”
青年陷入了沉默当中,三日月膝行过来,摸摸他的脑袋。
“这是没办法的事,”千年刀声音平稳,“有形之物,无形之物,都有消散的一天。我们也不过能珍惜当下的缘分罢了。”
“……喂喂,总有人不会甘心吧。”审神者苦笑着说。
“若是要强行结缘,便是咒了,”三日月轻声道,“成与不成另说,执念太深,易变成鬼啊。”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吗?”鬼切轻飘飘,软绵绵的声音隔着拉门传来。审神者毛骨悚然地瞧着门缓缓打开,远征队长金红色的眼睛出现在那道缝隙里。
膝丸!救我!他在心里狂喊良心弟弟刀的名字。
夕阳从窗框穿过,在审神者脚前的榻榻米上划出一个颜色浓烈的分界线,三日月微笑着站起来,背光的眼睛里新月如钩。
这样的时候。
“主人,兄长,用餐时间到了。”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仿佛听到了审神者的呼救,薄绿色的付丧神从髭切身后没关的房门一脚踏进来。他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点灯?”
“噗———”审神者突然笑起来。他从怀里掏出引火纸,晃了晃点亮桌上的油灯。于此同时三日月也“哈哈哈”笑起来。
“还以为吓到主上了。”
“我配合的很好吧。”青年回答。
髭切慢了半怕,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唉?真可惜。”他把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放下,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
房间里础了三把身材颀长的人形刀男,坐在榻榻米上的审神者便觉得有点压迫。他拉着膝丸的手站起来道:“一起去吃饭吧。”
两把老爷子刀悠闲地走在前面,膝丸抓着审神者的手没放,审神者又走了几步,窥了个空把他拽进岔道里。
“主上?”膝丸惊讶道。审神者先一步开口:“就一会儿。”
他捧着这把刀端正的脸,就着暖色的夕阳细细看他被映成橘色的头发,和明丽的眼睛,然后抱着他在闭合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有点想接吻,但让付丧神接触到体液的后果会一发不可收拾,审神者亲了他一下之后只是沉默地抱着他。
他问过狐之助,如果审神者卸任刀剑们会怎样。
“哎呀呀,不用担心,”狐狸形状的式神舔着爪子回答他,“换个主人的事情,大家都太习惯啦。”
“您也不必难过,”小狐狸伸了个懒腰,“人间不是也有那样的故事嘛,和神明有过缘分的孩子,年岁渐长,看不见彼岸之物,渐渐便忘却了。虽然审神者不是小孩子,但大体就是那样的事吧。”
——就是那样的事。
站着直直被抱着的刀僵硬了一下,突然把审神者推到对面的墙壁上。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了,膝丸按着审神者的手臂封住了他的呼吸,直接把舌头伸了进去,粘腻地舔舐着审神者的上颚。因为连续几天没有做爱,青年有点经不起挑弄,立刻就勃起了。他迟疑地抓着膝丸,仰起头来,捉住那想要撤离的舌头。
这样子,简直不知道体液敏感的是付丧神还是自己了。接吻的间隙,审神者自嘲着。
“咕……呜……”舌头被拽着不能挣脱,审神者完全无法控制唾液流出嘴角,很快他就变成了狼狈地被架在在膝丸刻意曲起的膝盖上方的状态,坚硬的雄蕊隔着裤子不停地摩擦着太刀的大腿。
“等等……”审神者含着膝丸的舌头,含糊不清地抗议着。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抓托着臀部,揉捏着往对方身上按。想起饭厅里等着一起吃饭的付丧神们,审神者终于认真挣扎起来。
“……为什么要挑起啊。”他捂着嘴,脸红地抱怨。
“是主人先亲我的——”膝丸指出。
“我只想亲一下,结果膝丸却把舌头伸进来了…!”
“抱歉,但是——”膝丸的呼吸也很急促,“有事想询问主人,请跟我走。”
“咳咳,“在两人看不到的拐角那边,突兀地传来了咳嗽声。三日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解风情很抱歉。在那之前,两位先用完晚餐如何?”
想死。这是审神者心里冒出的,也明明白白写在膝丸脸上的心情。而转出来对上髭切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审神者想逃避的心情更迫切了。
“……主人,比较喜欢叫饭丸那家伙吗?”髭切咬着审神者的耳朵问他。
时间是夜晚,沐浴过穿着浴袍的审神者被源氏刀抱在怀里。晚餐前挑起的热度因为重叠的身体再次聚集。审神者无意识地抓紧髭切的肩膀忍耐,被太刀掐住了手腕,扭到背后制住了。
这样子实在有点不妙。审神者试着摆动手腕抗议,钳住双手手腕的手指简直跟手铐一样。再次认识到刀剑付丧神和人类的力量差距,他悲催地放弃自救,把脸埋到被褥里。
“放开我吧,不会乱动的。”
“主人还没回答我,”髭切悠悠地问,“您比较喜欢马切丸吗?”
这是雷区,陷阱,怎样回答都是错。审神者苦笑着想。髭切凑近了等他的答案,呼吸拂在他裸露的半边肩膀上,一丝不乱。
像被猛兽窥伺的感觉。审神者屏住呼吸,黑暗中的妖怪很有耐心地潜伏着,在他稍微放松的瞬间——
“痛!————”
被狠狠咬了一口。不是用门齿捉住的那种调情式的啃噬,髭切整个张大口,像狮子一样一口咬到了底,应该是犬齿的部分深深楔入皮肉中,痛得尤其厉害。
“髭切,不是说………”审神者痛得缩了起来,又被强行拉开腿,髭切舔着他的脖子把腰部嵌进他的腿间,一边伸手摸他前面。
“唔……怎样呢?稍微有点忘记了啊……”
白色的外套衣摆下垂,整个遮住了审神的视线,与身体间的摩擦的热度相比,脊椎窜上深重的寒意。
像是被窥伺着的,不好的感觉。
审神者抓紧了榻榻米。
“————!”刀刃出鞘的声音。人类的眼几乎无法捕捉到夜色中一闪而没的细长银光,那弧度在视网膜上留下了被切开一样的映像。
似乎从脑海深处传来了女性的尖叫,审神者脱力地瘫倒在被褥里。
“失礼了。主人,我进来了。”
拉门被推到一边,膝丸沉稳的声音响起。分明不是近侍的他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这间张开了审神者结界的房间,把拉门在身后阖上。
油灯被点亮。
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膝丸翻动着被髭切斩开的信纸。
是下雨天偶遇的女性送来的,精致而带有香味的信笺。在摇曳的灯光下,费力地抬起头的审神者看到一缕黑气从斩裂的纸上不甘地消散。
他心情有点复杂地看着源氏兄弟议论那张信纸。
“啊,果然是这封信。”
“讨厌的气味呢……”
“是的。只有气味残余了,不愧是兄长大人。”膝丸充满敬佩地说着,眼前火光倏然亮起,他將信纸送到火上点燃了。
“…差不多该松手了吧。”在髭切暴起的时候再次被以双手背后的姿势按在了被褥里,审神者郁闷地抗议。髭切“哦呀”地再次压上来,舔舐着方才他咬破的地方。
“……不…”
“……臭味,还留着啊……”这样地呢喃着,髭切变本加厉地用牙齿磨着审神者的皮肉,“真讨厌……”
伴随着不好的预感,出鞘的利刃一错,审神者的腰带滑落在被褥上。
现在就这样被推倒,绝对会被艹到死的,审神者心中浮现这样的惊恐。他向房间里的另一把刀求助:“膝丸……”
“哎?主人叫的是谁呢?……”髭切恶制地笑着,把审神者从被褥里拉起来,扳开他的腿。膝丸將油灯留在桌上走近来,把刀放在审神者枕畔,与髭切并排。他伸手接过了被髭切拉开的脚踝,火光映出了竖瞳。
“很不巧,主人。我也觉得,污秽的气息不要留在您身上比较好。”
“……呜……气息什么的,你们是野兽吗……”被强行摆成夹在两具坚实的肉体夹在中间的姿势,审神者不甘地吐槽着。后穴被两支不同的手指抠挖着,扩张的同时竞相戳弄肉壁上敏感的部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野兽喔?野兽丸?”髭切捏着他的下颚,伸入舌头汲取审神者的津液,一边含糊地说着可怕的话,“……会变成蛇的样子,缠着猎物咬住……”
他突然想起什么好事似地,笑着加深了亲吻。
“那……主人……”他舔舐着青年的嘴角问他,“蛇有两支阳具喔?还长着鳞片……”
“用尾巴缠着你,全部捅进里面……”
“噫———啊!啊………啊……”
随着髭切言语间勾勒的可怕图景,身体突然被强硬地闯入,审神者紧紧攥着髭切的衣服缓解被插入的冲击。被打开双腿抱在两把刀中间,他都分不清插入身体中心的刀刃是属于谁的。
“兄长,请不要吓主人。”
“真狡猾啊,蛇丸,”眯缝起金色的眼睛,髭切慢吞吞地说,“明明做过这样的事吧……”
什么?
腰被提起重重落下,审神者呜咽着挺直身体,晃动的视野中落下髭切柔软的笑容。
“主人忘记了吗?”他用手指触摸着审神者和刀刃相连的部分,轻声问,“整夜整夜被缠着,这里完全合不上……”
伴随着冰凉的指尖,髭切再次吻上来。
“……忘记了呢,呵呵。”
“乖孩子,把舌头伸出来……”
“不会咬你的。”
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像在进食一样浓浊的吻,汲取体液的同时把气息灌入猎物体内。乳尖和男性的器官完全没有被爱抚,只有肉穴被一直使用着。
不是男性间发生行为时磨蹭前列腺的插入方式,像野兽交媾时侵犯雌穴那样,摆动强健的腰部,一再把阴茎捅入最深处。
巨大的力量掐在腰间,审神者的眼里被泪水模糊成一片。他无力地抓着膝丸线条分明的手臂。
怎么可能……
在潮湿的空气里,被侵犯到分不清现在的时间,耳边一直响着黏膜摩擦的声音,那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
被紧紧缠住,呼吸要被阻断,肋骨发出轻微的悲鸣,冰冷的带着鳞片的躯干勒在他的腰腿间,翻开的泄殖腔贴在臀部,巨大的,仿佛永远不会软下去的部分一直埋在肠子里。
酷刑一般的交配,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会被强硬地弄醒,些微的相对运动在柔软的腹腔中带起残酷的翻搅,让他惨叫着回复意识。
一直以为,那是噩梦啊。
“啊………啊啊——!”
审神者被放平在褥子里,口中吃着髭切的性器的同时被膝丸自后方插入,膝丸拉开他的右脚,低头观察他绷紧的小腹。
“主人的肚子……突出来了……”他声音低沉地说,一边调整方向,用力捅到底,“是我的形状。”
喉咙被塞满没办法发出声音,青年骤然筋挛的腔道给出了回应,膝丸弯腰亲吻他的脸颊,一边将湿热的肉刃抽出大半,晃动着腰部苛责起青年的前列腺。
不给抚摸前端,只是后面被无情地戳弄着,青年的眼珠向上翻,已经失去了神采。他随着膝丸的频率摆动腰部,性器一再流出透明的腺液,最后用这样掀起一条后腿,动物一样的姿势射出了白色的液体。
而膝丸无言地弯下身,仔细地舔舐他沾湿的小腹,舌头卷过软下去的器官,把沾染灵力的液体收入口中。
“付丧神……并不拘泥于形态…”仿佛沉浮在梦魇里的审神者,耳边响起他温和的声音,“主人觉得人形比较好的话,我会一直这样的。”
“但是,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猎物。”
“自己失去了灵力,就想要夺取别人的灵力,是这样的审神者啊,”狐之助像人类似的点着脑袋,满脸震惊,“请您暂时不要外传,我立刻去报告。”
“辛苦你了。”审神者递上书信,狐之助用嘴叼着,一跃而出窗外。
“说起来,灵力要如何夺取呢?”审神者目送着狐之助,突然想起这一节。他把头转向石切丸询问着——对方是在晨间被邀请来商讨这件事的,“如果能像牛奶或者血那样挤出来被别人使用的话,市场上不会有灵力卖吗……?”
“就我所知,灵力确是没办法单独抽出被他人使用的,”石切丸温和地解答,“符咒上附带的灵力都只有指向性明确的一次性效果,与其说是灵力不如说是附魔?”
审神者陷入了短暂的迷惑中,而青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能抽取灵力,不就是只能连身体夺过去了嘛。主人这是被妙龄女性看上了身体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石切丸沉默了一瞬,一字一句说着,青江被他瞪着,还是笑的没心没肺的模样。
“主人要是变成女性,我倒是很欢迎啊,但嘛………前提要是主人本人才行。”
这样暧昧的话一出口,审神者不禁有点坐立难安,他也只有苦笑着说:“多谢。”
“哪里,”青江金色的眼睛里倒是浮现一缕严肃,“是我们失职,没能及时察觉到主人的异常。如果不是髭切先生和膝丸先生,这次的事情不知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十分抱歉。”
“十分抱歉。”随着青江的自责,石切丸也俯下身去。虽然并没觉得他们有错,审神者也只能叹息地就着话头宽慰他们。
送走了石切丸和青江,审神者看了看正坐在左手的膝丸,又转头朝向斜靠在门边的髭切。
内番和出阵全部理所当然地跷掉,远征更是提都别提,这两把刀从早晨开始就一直础在这里,散发着有点危险的气场。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
“髭切也……一开始就发现了吧。”
虽然随心所欲但多少恪守着古礼,髭切向来不会未经通报闯入家主的执务室,还按刀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抱歉,是我太迟钝了。”
“……因为主人就是那样,才容易被图谋不轨的家伙盯上啊……”髭切慢悠悠地说着,踱近来俯下身,伸手抚摸审神者的脸颊。“您为什么动摇呢?……”
“咦……?”
话题变得太快,审神者有些迷惑地望着髭切清澈的眼睛,膝丸在一边做出了解释。
“生灵附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原主被病痛折磨或者心神有空隙,才会被乘隙而入。那位一直站在那里,想必是在等一个有把握的人。”
温暖的手臂绕过腰身,膝丸的声音接近到耳边。
“所以,您是因为什么动摇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