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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您的姓名/字号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对方呢?
策:“振长策而御宇内”。
Q:居然是马鞭,不是策略的意思吗?
策:(笑)字为名之表,“符”是符节啊。
Q:原来如此。那么周将军呢?
瑜:“怀瑾握瑜”。
2、您出生和早年居住的地方在哪里?对自己的家乡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瑜:出生在庐江,舒城,但开蒙前就去了雒阳,后来兄长寝疾,返家休养,我和母亲也一并回去了。第二年春天董卓入雒,那还是中平六年,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会屠戮雒阳。
Q:其余亲人都在雒阳?
瑜:大部分长辈都在。初平元年,董卓行废立,从兄晖听说后想去雒阳接叔伯父亲回来,路上却被董卓截杀。
Q:令尊当时还是雒阳令吧?
瑜:是的,到初平二年,死国了。
策:世叔不肯保持沉默,才见杀于董卓。
Q:“虽千万人吾往矣。”那明府呢?
策:家乡在富春,七岁以前我随母亲住在富春——父亲在我出生之前便因讨会稽贼有功,赴外乡就任了,到光和四年,父亲又徙下邳丞,这次带上了我和母亲,同住下邳,让我在下邳郡学读书,三年后,中平元年,我陆续多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很快,黄巾起,而母亲又正怀着季佐,父亲便让母亲带我们返回吴郡,徙家吴县,自己则辗转去讨黄巾,之后的中平三年又远赴凉州讨边章,四年秋调任长沙讨区星,期间,庐江陆府君从子为黄巾所围,父亲越界而救,之后我家便与陆家互通有无,又因父亲常年在外征讨,不能顾家,为安全计,便将我们徙至庐江,托陆府君代为照料。那是中平五年。
Q:中平五年,是十四岁吧?那明府你十四岁之前只在破虏将军身边呆过三年啊。对了,陆府君是陆康?
策:对,三年。(点头)是陆公,不过我在陆府君处住了没几个月,就让公瑾拐走了。
Q:周将军这是为什么呀? ๑乛◡乛๑
瑜:世伯盛名在外,其实最初想结交的是孙氏,而非伯符本人。
Q:咳咳,那后来呢?
策:“君臣之义,骨肉之亲。”
Q:那两位说说对雒阳、富春、舒城、吴县的看法吧。
瑜:扬州未乱时我没到过富春,之后连年兵燹,也无甚好看。倒是多年后在泉下,读到后人写的句子“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奇山异水,天下独绝。”,突然心生向往。
策:(笑)见到他之前,总觉得世家子和雒阳一般,透着股奢靡冶艳。
Q:哈哈哈,“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见到之后呢?
策:知道他的名字出自《九章》,一下就想起了同篇那句“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连带对雒阳也多了些好感。
Q:噫!明府你这是一见钟情,很好很强势。那两位怎么看舒城?
瑜:小时候那段是没印象了,十四岁到十七岁那段的话,大部分时间很压抑。
Q:压抑?
瑜:兄长病殁,从兄惨死,父亲祸福难卜。直到伯符搬过来,才慢慢觉得舒城的阴雨也没那么糟糕。
策:嗯?(对周瑜)你原来不习惯舒城的天气啊?我还挺喜欢舒城的。
Q:爱屋及乌,啧。那么吴县呢?明府你是中平元年至中平五年,即十至十四岁时在吴郡郡学读书吧?然后是建安二年至建安五年,即二十三至二十六岁时割据扬州,以吴县为治所。说来前后一共在吴县呆过七年多。而周将军是建安三年,渡江徙家于吴县,直到建安十五年去世为止,一共十二年,不过周将军你本人经常出差,不是总在吴县。
策:(偏头想了一下)吴郡郡学与下邳郡学很不一样,东方民风自由浪漫,治学上也是如此,我就是在那第一次读到了《论衡》。
Q:三观塑造期读到这本目无圣贤、藐视神明的奇书啊,难怪明府你后来气质独特。
策:(笑而不语)
Q:那周将军怎么看吴县?
瑜:吴县是唯一一个他住过很久,我也住过很久的地方。
Q:不过重叠的时间却只有建安三年至建安五年夏,啊不,你们建安四年秋就出门打仗了,重叠的只有一年多。那么,尤其是在明府去世之后,周将军你长期住在对方的第二故乡,并且这才渐渐熟悉这座城市,这是种什么感受?
瑜:(笑了一下)“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Q:QAQ“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3、您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是怎样的人?对自己的家人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策:父母都是很强势的人,但父亲偏于忠烈,母亲总是很冷静。
Q:坊间传说令尊抢婚。
策:哈哈哈——没有的事,只是舅舅听了谣传,以为父亲暴烈,怕母亲受委屈,所以头先反对了。但母亲不这么看,她有自己的判断。
Q:弟弟妹妹们呢?
策:仲谋小时候是个哭包,叔弼像我,季佐像仲谋。阿朗……略显乖僻。
Q:是啊,他后来烧自家粮草,被至尊除族了。
策:……。妹妹的话,妹妹也挺像我的,哈哈哈——
Q:就一个?不是三个?弘孙氏、陈孙氏、刘孙氏?
策:弘孙氏和陈孙氏是同一个啊,改嫁。刘孙氏是宗室女。
瑜:世伯初平元年起兵讨董,刘孙氏外嫁在建安十五年,我去世之后,她若是亲生,时年就二十余岁了,哪家女儿会留到这年岁?
策:何况刘备行将就木,仲谋怎会嫁以亲妹?
Q:咳咳,离就木还有十一二年呢。周将军的家人呢?
瑜:都是持身周正的人。
Q:那周将军怎么后来强抢庞统?这行为一点不周正。
瑜:嗯,我家就我不太周正,所以才和子敬一拍即合。
Q:唔,鲁豪侠确实。那两位怎么看对方的家人?
策:我只见过他母亲,温文宽容,毫无门第偏见。
瑜:破虏将军直而和。吴夫人聪敏决断,不输须眉。仲谋啊,比伯符情绪外露许多。
Q:至尊每季送的百领衣服,周将军都穿吗?
瑜:哪个穿得过来?不过这也确实给我夫人省了许多事。
Q:hiahiahia
4、您什么时候与您的第一位配偶缔结婚姻关系?对自己的配偶(们)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策:兴平元年,除孝后娶了母亲选定的人。
瑜:我比他早一月除孝,同年成婚。
Q:不是桥氏吗?
策:桥氏是侧室,何况我纳她时已是建安四年的秋天,二十五了,我去世前半年而已。
瑜:夫妻人伦,不可偏废。不可能拖到二十五岁才成婚。
Q:那“二桥流离”这句是真的吗?
策:(点头)我是夸过她们有琉璃之色,不然也不会纳。
Q:“亦足为欢”?
策:难道不足吗?
Q:年轻漂亮的饭票,是挺足的……好吧,对正妻怎么看?
策:我当时,怎么说呢,很难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而留嗣又是义务,为了完成任务,纳了不止一个侧室,她也没同我吵架。后来我早早走了,说来对不住她。
Q:那周将军怎么看自家夫人?
瑜:我一介征夫,累她良多。
Q:“一介征夫”太谦虚啦。
瑜:“中郎将”与“征夫”一样,都是鸿雁于飞。
5、您有几个孩子?对自己的孩子(们)有什么看法,对方的呢?
策:三女一子。我去世时长女也不过五岁,阿绍甚至尚在襁褓之中。除了玉雪可爱,也实在没别的看法了。
瑜:二子一女。
策:(对周瑜)我去世时你都还没有孩子。
瑜:(对孙策)还不是被你害的!忙得都顾不上。
策:(托腮)然后一下子生了三个呀?
瑜:没有“一下子”……
Q:周将军,还是说说孩子们吧……
瑜:我去世时长子循九岁,依稀有点我当年的意思了。
Q:这话听着好自恋啊……
瑜:(无视)次子胤四岁,幼女一岁,也只觉可爱而已。
6、您从小接受了哪些知识和技能的教育?您觉得其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Q:明府,坊间传闻你是个文盲,因为不是士族出身。
策:胡说八道!天下士人皆出士族吗?
Q:(猛点头)明府是不是喜欢《左传》?许多发言援引的都是《左传》。
策:对。
Q:可两汉以来,《春秋》以《公羊》《谷梁》为主流,直到中平年,也就是明府你十岁以后,《左传》才因郑玄而光耀,方能和《公羊》一争高下,那么,明府为何独爱《左传》?
策:《公羊》冗繁,《谷梁》迂腐,唯有《左传》健朴。
Q:唔……确实,如今春秋三传以左氏独大,明府眼光真好。那么周将军呢?
策:他偏爱《诗》《书》。
Q:还有《楚辞》吧?名字都是《楚辞》里来的。
瑜:《楚辞》算家学了。
Q:周将军喜欢哪一篇呢?
瑜:(看孙策)虽九死其犹未悔。
7、您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角逐天下/投身庙堂?这一决定做出的原因是什么,是否与对方有关?
策:初平二年,当时我随父亲讨董,大军已出函谷关,离端掉董卓老巢长安只有一步之遥。(长叹)然后董卓借天子之名表刘表为荆州刺史,而刘表居然接受了,组织攻打了我们的大后方。
瑜:而袁绍为了和袁公路争势,又背袭我们的豫州。
策:刘表也就罢了,本就不是联军一员。可这个袁绍,盟主是他,缩头乌龟也是他,因私废公、反戈一击还是他。
Q:“同举义兵,而各如此。”所以破虏将军去世以后,明府就决定逐鹿了吗?
策:嗯。昔日周室衰微,五霸迭兴,汉室自然也该如此。
Q:对哦,虽然从今天回望过去,仿佛大统一才是唯一正确,可站在汉末看,三代以来哪个不是“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瑜:(笑)我家士元后来也说过“权变之时,固非一道所能定也。兼弱攻昧,五霸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看我挑人多准。
Q:是是。那周将军决定逐鹿的契机也和明府一样吗?
瑜:差不多,父亲的死促成了我想要一廓天下的心愿。
Q:那两位对正朔怎么看?
瑜:“社稷为重,君为轻。”
策:是这样。
8、您的政治理想是怎样的?这一理想与对方有什么共同之处,又有什么差别?
瑜:大方向之前已经说了。具体计划的话,我们最初是想先收兵丹阳,据有扬州,然后西进荆州,最后北伐。
Q:最初?那就是后来有变?
策:后来我不在了。
瑜:我们的计划就不得已开始放缓,而争天下这种事,慢不得,甫乱之时,割据者大多只保有一郡一州,敌手虽多,可也好打,拖得久了,壮大如曹孟德,还有我们自己,就很难对付了。
策:地盘大,防线就长;兵力多,军需就大。
Q:哦,难怪孙吴后期,建业和武昌总是顾得了头顾不了腚。而曹魏最富有,也就最可能打赢这种消耗战。最初的差距会被不断放大啊。
瑜:所以我们后来的计划就变成了全据长江、二分天下,知道没一代人的积累是干不过曹孟德了。
Q:然而至尊试图以刘备为外藩,玩砸了。于是只能三分,进而综合国力的差距再次被拉大。
9、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觉得您身上最杰出的素质是什么?对方的呢?
策:我应该是最敢放权的一位主君了吧?
Q:是是,部曲制贯彻到底,独此一家。(掏竹简,念)“子义舍我,当复与谁?”“一则仲父,二则仲父。”“吾得卿,谐也。”
瑜:我的优点是比较自信。
Q:(掏竹简)“况操自送死,而可迎之邪?”
策:公瑾放达。
Q:(掏竹简)“肃…欲北行,瑜已徙肃母到吴。”“以庞士元名量,乃逼为功曹。”不过,周将军强抢民男民女的时候,明府你都已经不在了呀,那你是怎么知道周将军放达的?
策:我父亲去世后,就是公瑾建议我去曲阿,曲阿是丹杨县治,而他叔父是丹杨令。
瑜:我还建议伯符把玉玺和破虏将军留下的部曲通通送给袁公路,自己以丁忧为由暂不就袁,改而渡江,去江都遍访名士。
策:然后公瑾还帮我一块在丹阳郡内募兵养士。
Q:=口=然后靶子是袁公路,你俩就安全了,他还那么相信你们,以为你们一心一意做他外藩……
瑜:嗯哼。伯符的优点是宽容。
Q:(掏竹简)“许昭有义于旧君,有诚于故友,此丈夫之志也。乃舍之。”“朗乃诣策,策以儒雅,诘让而不害。”“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奉迎。策以其长者,待以上宾之礼。”
10、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觉得您身上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对方的呢?
Q:很多人说明府失之轻佻。
瑜:哪一方面?游猎不带侍卫,这个我也有意见。但如果是指打仗时冲杀过前,那其实是无奈之举,不是伯符非要与臣下争功。我们当时太穷了,身先士卒是鼓励军士奋勇杀敌的好办法。
策:对啊,没钱就要画大饼,还得画得有诚意是不是?我还答应他们“乐从军者,一身行,复除门户”呢。
Q:明府,你避开了游猎的问题呢……
瑜:游猎这个事,我也有想过,猜他是靠这个找安全感,也就不忍再说他。
策:(双手交叠搭在周瑜肩上,下巴也搁上去,笑而不语。)
11、两位初遇的时间、地点和情境是怎样的?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如何?
瑜:中平五年,陆府君处。
策:他还打了个幌子,说是拜访陆府君哈哈哈。
Q:好吧,明府对周将军的第一印象之前已经说了,那么周将军对明府呢?
瑜: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正和一小童聊天,特地蹲了下来,和对方保持平视。感觉他是个可亲的人。
Q:是和至尊聊天吗?
策:是陆伯言。
Q:哎?陆相当时是六岁吧?“逊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逊…为之纲纪门户”,陆府君是按下任宗主的标准来养他的吧?
策:是的。但这年陆府君老来得子,陆公纪出生了。较之他的长子儁,公纪可谓天才过群。
Q:你们聊什么了?
议:我问他,如果是他,当如何自处?
策:(笑吟吟)“修身正行,不能来福;战栗戒慎,不能避祸”,还和以前一样过就好了。
Q:听说明府你后来围庐江,致使陆府君身死,甚至孙陆交恶?
议:没有交恶。从祖在城破后才病殁,临终交待,让我携公纪返回吴县。倘如交恶,此举岂不是羊入虎口?
策:围庐江前我只身找过陆府君,想劝他投降,可他不肯见我,我只见到了他的主簿。
议:其实那天从祖就在屏风后,(对孙策)你说的那些利害他都听见了。只是从祖说,“我为汉臣,食汉禄,当死汉祚。”
策:我没能说服他,后来常觉遗憾。
瑜:求仁得仁。
议:城破后我问了讨逆将军一个问题。
策:“为何从国贼?”,我记得。
议:(对孙策)你的回答我也记得,“盗亦有道,不妨击圣释盗。”(摇头)但我不认为袁氏是义盗。
Q:唔,说起来,陆公纪早在建安四年,十二岁就出仕孙吴了,可陆相你却到八年才入幕,是因为家事繁累吗?
议:(一笑)不是。我只是想慢慢看看,到底哪家算义盗?
Q:然后你挑了至尊。后悔吗?
议:(沉默片刻)怨而不悔。
12、初遇时就是君臣的关系吗?如果不是,通过什么方式后来达成了君臣的关系?
瑜:不是。按入幕算,那么初平二年已是君臣,但要说名分的话,我脱离袁公路返吴是在建安三年。
策:当时袁公路被吕布拖在徐州,无暇东顾,我又刚好荡平山越,自然该接公瑾回家了。
Q:甜瞎。话说明府为何送鼓吹?坊间说那是迎亲的队伍。
策:哈哈哈哈——
瑜:那是军乐仪仗。
策:为了给公瑾正正名。早些时候,公瑾名义上是在他叔父那的,后来又到袁公路处。他帮我,也是在幕后悄悄地帮,包括攻打横江、当利、牛渚、秣陵,入主曲阿,他都在我身边,可军中普通军士都不知情。那他终于转到台前,我自然要大张旗鼓,宣传一番。
13、总体上来说,你们的君臣关系是和睦的吗?和睦或不和的原因是什么?
Q:“吾得卿,谐也”,我懂。那说说为什么和谐吧?
策:我们是先和睦,再君臣。
Q:……无法反驳。
瑜:性格合适,目标一致。
Q:都是自信满满的鹰派啊。
14、是否存在第一次对对方生出“我与TA君臣相得”念头的契机?如果有,是什么呢?
策:初平二年,在曲阿。在我父亲的灵堂上,我第一次对他说了十分谋逆色彩的话,他很赞同。
瑜:初平二年,比他稍早些。在襄阳岘山下,世伯临终问我,是否会一如既往帮着伯符,我说是。
Q:孙氏当时并非高门,得爵不过一代,破虏将军突然去世,剩下的就只是孤儿寡母,即使这样,周将军仍然不离不弃?
瑜:初平二年,当时我父亲困在雒阳,音讯隔绝已近一年,我见破虏将军讨董势如破竹,便请求随军北上。这一年,我几乎是和伯符在一个营帐过完的。
Q:噫!日久生情。
策:(凑到周瑜耳边)终于从结交孙氏彻底变成结交我了吗?
瑜:是。而世伯那一问,算是把我问明白了。
15、是否存在第一次对对方生出“我与TA不复当初”念头的契机?如果有,是什么呢?
瑜、策:没有。
16、作为臣子的一方在之前或之后跟随过其他君主吗?您认为对方是否是您跟随过的君主中最杰出的?对您来说,TA区别于其他君主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
瑜:汉家天子就不提了吧?名义上跟过袁公路,任居巢长,从兴平二年秋到建安三年,一共三年不到。
Q:真的给袁公路干活?
瑜:(笑)我和子敬是在这期间认识的,你说呢?
Q:……袁公路只是饭票与旗帜,我懂了。
瑜:(看孙策)其实你跟袁公路的交往还比我多。
策:嗯,其实他对我不差。
Q:不是两次许官又两次背诺吗?
策:第一次许九江太守时我尚无寸功,第二次许庐江太守又背诺,是因为陶谦挑拨。其实,兴平元年,我刚去袁公路那,他就给我表了个校尉,父亲的部曲也算还了我一些。
Q:校尉不是马日磾表的吗?
策:马太傅当时已经被袁公路囚禁快两年了,哪真做的了主?都是袁公路逼他的。
瑜:那年冬天马太傅就让袁公路气死了。
Q:……哦。
策:(微笑)马太傅还说我们东方人学问不博,不及中州。
Q:咳咳,我想起来了,太傅在东汉本就是养老官职。“掌以善导,无常职。”
瑜:后来我还跟过仲谋。
Q:好啦,袁公路是肯定比不上明府和至尊了,那周将军觉得明府和至尊哪个更好?
瑜:伯符。具体看我遗笺。
Q:(掏竹简)“瑜以凡才,昔受讨逆殊特之遇,委以腹心。遂荷荣任,统御兵马,志执鞭弭,自效戎行。规定巴蜀,次取襄阳,凭赖威灵,谓若在握。至以不谨,道遇暴疾,昨自医疗,日加无损。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诚不足惜。但恨微志未展,不复奉教命耳。方今曹公在北,疆场未静,刘备寄寓,有似养虎,天下之事未知终始,此朝士旰食之秋,至尊垂虑之日也。鲁肃忠烈,临事不苟,可以代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傥或可采,瑜死不朽矣。”,周将军到死都不同意纵虎归山啊。
瑜:我活着,还能把刘备栓裤腰带上,时时看着。死了,就没办法了。
Q:那说说明府和其他主君的不同吧?
瑜:其实伯符和仲谋对我都很好,但抛开私情,作为臣属,我还是更喜欢伯符这种类型的,个人偏好吧。
Q:一个鹰派根本停不下来的想飞吗?……
瑜:嗯。
蒙蒙:我觉得至尊也挺好的。
Q:吕将军你不也是鹰派战斗机吗?
蒙蒙:至尊虽然不太能亲自上,但有他坐镇后方,毫无后顾之忧。
权:阿蒙QAQ
17、作为君主的一方有其他比较欣赏的臣子吗?您认为对方是否是跟随过您的臣子中最杰出的?对您来说,TA区别于其他臣子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
Q:明府你墙头超多诶。张紘、张昭、吕范、虞翻、太史慈、孙河,还有周将军,喜欢哪个?
策:都喜欢呀。
Q:不要打太极啦。
策:加上感情成分的话,是公瑾。
Q:不加呢?
策:子布也很好。
Q:那周将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呢?
策:我们公私不分。
Q:……明府你真会说话。
18、您对哪个(些)古代的君主/臣子心怀敬意?您会用TA(们)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吗?
策:齐桓。
Q:(沉思)私生活也学齐桓吗?
策:……我对厨子和寺人没兴趣。
Q:可是明府你侧室不少,可见至少“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这点还是像的。
瑜:这都是细枝末节,无伤大雅。
策:(偏头,看着周瑜笑,手指打起节拍)
瑜:(扬眉)《摽有梅》?
策:(含笑点头)
Q:……打扰你们调情厚,那周将军有什么向往的为人臣者吗?
瑜:长平侯。
Q:哎?周将军和卫大将军这出身相去甚远啊,那为什么呢?
瑜:为汉家除残去秽。
Q:(默默把“为汉家”划掉)
19、您对哪个(些)古代的臣子/君主心怀憧憬?您会用TA(们)的标准来要求对方吗?
策:世祖,世祖也做过人臣。
Q:光武帝啊,明府你这个在上表里还提过“诚无世祖列将弱冠佐命”。光武帝名为皇裔,实是布衣,经历和明府很像啊。而且光武帝也很顾家。那会这么要求对方吗?
策:(笑)不会。我自己像就好。
瑜:秦惠文王。不会这样要求对方,人生来都是不一样的。
20、您对古代的哪对(些)君臣关系心怀向往?对方符合您对君臣关系的理想吗?
策:齐桓管仲,世祖耿弇。
Q:齐桓管仲对应明府和列位文臣吧?世祖耿弇对应明府和诸位武将?
策:嗯。不过我们不少人文武双担。
瑜:我的话,惠文王和张仪。
Q:惠文王放心大胆让张仪自由飞翔?
瑜:对。(看孙策)我觉得你挺理想的。
策:我也觉得。
21、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做过的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对方对此有何看法?
策:沙羡之战。
瑜:乌林之战。
Q:两个好战分子……(翻资料)现在坊间提沙羡的不太多了呢。
瑜:因为我干了票更大的。
Q:咳咳咳,沙羡之战发生在刘勋丢庐江,求救黄祖之后,那干脆从庐江讲起吧。
瑜:从泾县得子义讲起更合适,这些都是一系列的作战。
Q:泾县就是神亭撕衣服那次?
策:不是啊,神亭是在兴平二年,打了个照面而已。泾县得子义是在建安三年,刘繇让他驻守泾县。
瑜:当时我们准备西进,子义挡路了。
策:(笑)我亲自去泾县收的人。刚得子义不久,刘繇就病逝了,他的部曲打算投奔豫章华子鱼,可是华子鱼是个比较……正直的人,不肯收,反而遣散了刘繇旧部。他不要我要嘛,就让子义去收。
Q:哈哈哈,让太史将军去卖面子,讲人情。
策:不战而屈人之兵。
Q:明府威武。当时明府和庐江刘勋表面上还交好吧?
策:对。不过陆府君去世之后,刘勋把郡治从舒城搬到了皖城。
Q:建安四年,刘勋和华歆因借粮事结怨,明府你就鼓励了刘勋去打豫章海昏,调虎离山?
瑜:嗯,刘勋还挺好骗的,可惜了他的谋士刘晔,总是遇人不淑。
策:刘勋被拖在豫章,我就和公瑾拔了皖城,又让叔父他们在彭泽拦住刘勋,不让他回家。
Q:然后刘勋就去找黄祖求救了。沙羡是水战,明府当时带了多少战船?
策:没带。
Q:=口=
策:兵贵神速,我们是晨夜奔袭庐江,不带战船。船嘛,直接从刘勋手里抢就好了,他去豫章,走陆路,战船都留在皖城治所。
瑜:我们在庐江得船千余,又收编了之前投奔刘勋的原袁公路部曲,主动沿江西进,在沙羡碰到了黄祖。
Q:(掏竹简)“臣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领桂阳太守行征虏中郎将吕范、领零陵太守行荡寇中郎将程普、行奉业校尉孙权、行先登校尉韩当、行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俱进。身跨马栎陈,手击急鼓,以齐战势。吏士奋激,踊跃百倍,心精意果,各竞用命。越渡重堑,迅疾若飞。火放上风,兵激烟下,弓弩并发,流矢雨集,日加辰时,祖乃溃烂。锋刃所截,猋火所焚,前无生寇,惟祖迸走。获其妻息男女七人,斩虎狼、韩晞已下二万馀级,其赴水溺者一万馀口,船六千馀艘,财物山积。”,水师火攻逼敌上岸,陆师再沿岸夹击,这和后来的乌林之战很像啊。
策:(转头对周瑜笑)所以呀,你干的那票是大,可我珠玉在前。
Q:明府你这样夸自己好不要脸啊……那接下来说乌林吧。
瑜:其实早在建安十三年春,我们就和曹孟德同时看上了荆州,二月,我们得江夏,曹孟德得知后遣兵至合肥,拖住了我们。拉锯到八月,刘表突然病死。接下来,我们和曹孟德却用了不同的策略,仲谋让子敬去挑拨刘表二子与军中诸将,而曹孟德直接打了过去。
Q:哇哦,曹老板~然后呢?
瑜:然后子敬刚到夏口,曹孟德就已经把襄阳、江陵拿下了。当时是,刘琮突然携襄阳降曹,刘备猝不及防,退至江陵,很快又被曹孟德奇袭,最后只余骑三十,船百艘,逃至江东。
Q:啊……那当初要是孙吴也选择用武就好了。
瑜:这也不能怪子敬,谁知道刘表二子这么不禁打?
肃:知道他们废,可不知道他们居然这么废啊。襄阳那么好的地方,还有八万兵,居然说降就降,哪个猜得到?都让我背锅,我也很冤啊。
Q:鲁壮士。⊙▽⊙
肃:然后我折回吴郡,和至尊他们商量怎么办。我看其他朝臣都说要降曹,就赶紧把公瑾从鄱阳弄回家镇场子了。
Q:哎,等等,刘备至江东时只剩三十骑、百艘船?
肃:他逃到江夏的时候还收拢了逃兵两千,没有更多了。
Q:那么曹老板的兵力是……(掏竹简)“诸人徒见操书言水步八十万而各恐慑,不复料其虚实,便开此议,甚无谓也。今以实校之,彼所将中国人不过十五六万,且已久疲;所得表众亦极七八万耳,尚怀狐疑。”,二十万出头?
策:(托腮笑)长途远征,又不是机动战,辎重部队必然不小,再去掉个预备军,撑死了十万吧。(看周瑜)你们当时多少人?
瑜:总共五万,我带走了三万,仲谋留了两万。
Q:五万对十万,还是很嚣张啊。
瑜:操自送死。
策:哈哈哈哈——
Q:……_(:з)∠)_我们还是具体说说怎么打的吧。鲁壮士来介绍个地形、布兵呗?
肃:当时曹孟德分兵了,北线文聘、张辽经汉水至夏口,而夏口与大江交接,入江后,顺流而东,可以经柴桑入吴,逆流而西,又可自大江南岸的陆口登陆;南线是曹孟德亲自带兵,又分水陆两师,水师经大江可至陆口,陆师沿大江北岸经华容可至乌林。乌林就在陆口对面。所以我们就决定公瑾扼守陆口,至尊屯兵柴桑。
Q:沿大江的陆路只能走华容?
肃:对,华容在大江北岸,以北是崇山峻岭,以南是云梦泽,而大江之南还有个洞庭,没法走。
Q:@A@ ……赤壁在哪?
策:赤壁山在陆口同岸,边上一点,是个天然屏障。
Q:明府你怎么也那么清楚地形?
策:沙羡之战的时候路过,和公瑾研究过。
瑜:荆州水师真的不行,我把他们从大江逼上了北岸乌林,又绕道曹孟德的后方,截了南线的水陆补给。
肃:然后曹孟德干脆抱着粮食缩在乌林不出来了!
策:(想了下)他是在等,等北线水师逆流来援,企图前后夹击,以众敌寡。
瑜:我亲自去骂了好几次阵,他都不出来,真是糟糕。
策:(看着周瑜笑)怎么解决的?
瑜:那就只好换我们主动了,黄叔假意叛变,去对岸乌林放了把火。
Q:曹老板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相信了?
瑜:他觉得有北线援军在,我们迟早要完,因而掉以轻心。其实就算他不信,最多我们多拼掉点人,赢还是能赢的。
策:能智取就不要硬拼了。
肃:然后曹孟德就逃到江陵去了。
Q:那刘备呢?
瑜:我借了他两千人,让他在曹军溃败时自陆上追击。
策:(摇头)你们居然还留着他。
Q:明府不会留吗?
策:吕布不过三易其主,他都七易了,足见其反复。
Q:(掰手指)小奉仙跟过董卓、袁绍、刘备;刘备跟过公孙瓒、陶谦、吕布、曹操、袁绍、刘表、至尊。集齐七个终于召唤神龙了?
瑜:(无奈)我也不想的啊。
22、就君主/臣子的身份而言,您做过的最失败的一件事是什么?对方对此有何看法?
Q:明府,坊间说你屠城,杀人如麻。
策:我屠哪了?
Q:东冶。
策:(慢悠悠地笑了)
Q:(立马改口)我说也不可能啊,说好的“军令整肃,百姓怀之”“士民见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呢?还有说至尊屠杀庐江的,怎么可能杀光之后紧接着“徙其部曲三万余人”?再说对岸的曹老板吧,初平四年秋征陶谦,别人说他屠杀徐州,可兴平元年陈登对徐州刘备说,“鄙州殷富,户口百万”,这百万庶民是从黄泉底下飘上来的?
策:(颌首)继续。
Q:所谓屠,从尸从者。者,本意为围绕着篝火说话。故而屠的本意或为验尸。#又,“屠,刳也。”,因此“屠城”本意是攻坚破城。举栗子:“今之征伐,非必略地屠城。 ”“弇凡所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挫折。”“屠城破邑,神武遂章。”,可见至少到刘宋,“屠城”的破城本意仍未完全被杀戮取代。
策:所以我还有什么失败的地方吗?
瑜:(转头看孙策)
策:好吧,游猎该带侍卫。
Q:还有个杀高岱呢。
策:那事啊,我原本只想关他两天消消气。
Q:就和至尊砌墙堵张昭一样吗?那后来为什么又杀了?
瑜:“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此风断不可长。
Q:(掏竹简)“时人皆露坐为请。策登楼,望见数里中填满。”,也是。
瑜:(叹气)此事说来其实是许贡借刀杀人,他与高岱有旧怨,记恨高岱从他手中救走了盛宪,便使人骗高岱入了局。
Q:(掏竹简)“策闻其(高岱)善《左传》,乃自玩读,欲与论讲。或谓之曰:‘高岱以将军但英武而已,无文学之才,若与论《传》而或云‘不知’者,则某言符矣。’又谓岱曰:‘孙将军为人,恶胜己者,若每问,当言‘不知’,乃合意耳。如皆辨义,比必危殆。’岱以为然,及与论《传》,或答‘不知’。策果怒,以为轻己,乃囚之。”
策:(微笑)所以许贡这人更不能留。
Q:明白了。那么周将军有什么自认失败之处?
瑜:我没能说服仲谋,还是让刘备脱笼了。张飞等人可以收为己用,可刘备绝非人臣。
策:(对周瑜)你至死都在劝他,实在尽力了。
#释意来自象形字典,鸣谢。
23、你们的君臣关系中最让您感动的地方是什么?
瑜:伯符给了我最大程度的自由。
策:(笑)他那么好,还选了我。
24、你们的君臣关系中最让您遗憾的地方是什么?
策:我走得太早,当初说好共图霸业,却是我背诺了。
Q:坊间都说周将军背诺,没打下整个江山给明府你上坟用。
策:(讶然)他没有对不住我,是我对不住他。
瑜:打不打得下,要看形势的。伯符当年新丧,孙吴差点分崩离析。庐江李术叛;孙辅投曹未遂,被囚;孙暠欲夺会稽,被仲翔拦下;连子敬都想开溜,让我逮回家了。哦,曹孟德还不嫌事大,让蒋子翼来江东,企图策反我,又给子义寄当归。
Q:曹老板这男友力……
瑜:我之前说过了,争衡天下,兵贵神速,而遭此一变,良机已逝,只可暂且退而求其次,等待日后时机。强行北伐不过劳民伤财。
Q:难怪周将军你要将兵返吴,真是镇场子去的。(掏竹简)“瑜将兵赴丧,遂留吴,以中护军与长史张昭共掌众事。”而后来终于有了北伐之机,“瑜乃见权曰:乞与奋威俱进取蜀,得蜀而并张鲁,因留奋威固守其地,好与马超结援。瑜还与将军据襄阳以蹙操,北方可图也。”,可是至尊错用刘备,再无可能了。
25、您对自己在正史上的评价有何看法?对方的呢?对你们君臣关系的评价呢?
Q:(掏竹简)“策英气杰济,猛锐冠世,览奇取异,志陵中夏。然皆轻佻果躁,陨身致败。”“周瑜建独断之明,出众人之表,实奇才也。”
策:(皱眉)这都是蜀人说的,不爱听,换一个。
Q:(换竹简)《晋书》上引了一段明府你曾外孙的,“长沙桓王逸才命世,弱冠秀发,招揽遗老,与之述业。神兵东驱,奋寡犯众,攻无坚城之将,战无交锋之虏。诛叛柔服,而江外厎定;饬法修师,则威德翕赫。宾礼名贤,而张公为之雄;交御豪俊,而周瑜为之杰。彼二君子皆弘敏而多奇,雅达而聪哲,故同方者以类附,等契者以气集,江东盖多士矣。”
策:(笑)这个差不多。
瑜:“逸才命世,弱冠秀发”,这句我喜欢。
Q:关于你们的君臣关系,《三国志》上没有评论。
策:我们自己评过了。“总角之好,骨肉之分。”
瑜:“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亲。”
Q:……_(:з)∠)_这分明是“宴尔新婚,如兄如弟。”
26、你们的朝堂上存在不同的党派/势力集团吗?形成党派/势力集团的原因是什么?作为臣子的一方归属于其中哪一个,是头目吗?作为君主的一方对TA的盟友有什么看法?对TA的政敌又有什么看法?
瑜:没有党争,上下一心。
策:臣下偶尔意见不一致,但最终都会听我的。
Q:明府你不会被不同意见左右吗?
策:只有我左右别人。
Q:独断专行?
瑜:是调和矛盾。
策:而且最后大家都没有生气呀。
慈:他随便说两句,我就同意了,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翻:他对我笑。
紘:(扶额)他对我哭。
Q:蛊惑人心……
议:(远远看一眼孙权,叹了口气)
27、于公,您是否认同“以俭治国”的观念?于私,您在生活中是否重视物质享受?您曾经因作风问题处罚/劝诫过对方吗?
策:于公于私都不赞成。
瑜:我们的部曲制就是要鼓励臣属为了家族私利而奋斗。一个个都无欲无求了,那哪行?
Q:说起来,孙吴后期君权和族权的矛盾很大啊,坊间甚至说至尊从一开始就是要搞死所有士族大姓。
策:怎么可能?三代时,都是君王与宗族大姓共治天下,有哪个君王没事去搞死宗族?士即便与宗族缠绕,也不可能去杀绝士族。
议:(沉声)他不君。
Q:君不君,臣不臣。后来矛盾真的出现了,并且一再激化。而陆相不避斧钺,却被坊间讥作忤逆愚钝,朱义封缄默不言,又被人讽作纵君之恶。
谭:(冷笑一声)“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士族明哲保身算是好了,真以三代论,早该弑君!
策:(沉默片刻)其罪在君。
Q:再后来大家都习惯了置家族于国家之上,至孙皓时旧景重演,终于彻底离心离德。(掏竹简)“春秋,国之鉴也,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社稷者甚众。”,部曲制高度复古,对君王个人魅力要求极高,遇明主,所向披靡,遇昏君,利刃在颈。
抗:当年二宫之争,父亲寝疾,朱将军前来探望,父亲说,“我今又见麋鹿游于姑苏之台。”
Q:(叹气)智者多悲。
28、您有宗教信仰(神仙、天命、佛、道etc)吗?这种信仰和你们推行的官方信仰是否一致?您对对方的宗教信仰有何看法?
策:不信。我少时读《论衡》,每每读到渎神之句,总是会心一笑。
瑜:我也不信。“天地不仁。”,纵有神明,他们也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凡人。
Q:可东汉道教颇盛。
策:道嘛,有《易》《老》《庄》三本足矣,其余敷演之作,不过是变着法追名逐利。仲翔~(扭头找人)
翻:明府说得对。
29、你们的政权存在哪些“内忧”和“外患”?您认为应该怎样解决这些问题,与对方的想法有分歧吗?
策:内忧山越豪帅,外患各州刺史。
Q:翻译,武装土匪与割据军阀。那解决办法是?
策:打。
Q:陆公纪在建安四年曾向明府进言,“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候,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论者不务道德怀取之术,而惟尚武,绩虽童蒙,窃所未安也。”,明府怎么看?
策:我接受投降啊,而且既往不咎。我对笮融旧部,王景兴,华子鱼的投降都接受了。
Q:不考虑以德服人吗?
策:(一笑,摇头)
瑜:所谓齐桓以德服人,我看来,不过是仗势欺人。如果连势都没有,就不要妄想兵不血刃。
30、以下几组理念:“道德教化”VS“明正典刑”,“敬奉祖宗”VS“因时而变”,“开疆拓土”VS“与民休息”,“君主权威”VS“士人风骨”。您分别更倾向于哪一种?与对方存在分歧吗?
策:都是手段,都用得。
瑜:君王权威与士人风骨,我还是稍稍倾向后者。
策:不必要威压的时候,我也不愿意的。(揽过周瑜脖颈,眉眼弯弯)尤其对你。
31、你们之间除了君臣关系外,存在某种意义上的私谊吗?如果有,这种交情最初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建立起来的?
瑜:有,之前说过了,出于攀龙附凤的目的,我把他拐回了家。
策:(对周瑜笑)那时候明明你才是千金之子。
Q:(掏竹简)“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升堂拜母。”,那除了友情,还有点别的没?(搓手)毕竟十四五岁正是“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
策:(正经脸)我不止好他的色。
Q:_(:з)∠)_明府你真直白,那么谁先告白的?
策:自然是我。他明明喜欢我,又不肯说,只好我来了。
瑜:(对孙策)那是因为我们拜母在先,已经是兄弟,再提晨风北林之事,显得不顾伦常。
策:(凑到周瑜耳边,撩拨)不顾伦常?那怎么我一提,你立刻就点头了?心里早就不想顾很久了吧?
瑜:(干脆承认)是,心中渎兄犯上许多回。
策:(反倒有些可疑的脸红,安静下来)
Q:那两位后来成为君臣,有影响到这段私情吗?
瑜:没有。“知好色则慕少艾,仕则慕君。”,都不用移情,多方便。无非是渎兄变渎君罢了。
Q:好有道理……那么明府你在周宅从中平六年春一直住到了初平二年春,随父北上为止,一共整整两年,这两年里除了发展感情,还干了点什么?
策:练御术,东方少马,天下不太平的时候就更少了,我原先的御术不太好,正好他家有马有地,可以练练。
瑜:我陪练。
Q:(ΦωΦ)那有一起读书吗?
瑜:有是有,不过我们读的书目重合率不高,除《诗》《书》《左传》以外,他读的《易》《论衡》,我读的《礼记》《公羊》《国语》。
策:(摇头,对周瑜)你和仲谋都不爱读《易》,我都没地方交流去。
蒙蒙:(对孙策)……难怪将军你让我读《易》。
Q:咦?吕将军你是什么时候到明府帐下的?
蒙蒙:初平四年,我十五岁,当时将军在丹阳募兵讨山越,我家贫,为了挣份前程,就去了。
Q:不怕功业未成先丢了性命吗?不该投个势力更大的主君?
蒙蒙:我家本在豫州,破虏将军讨董时两度据豫州,威名行于乡里,那年我十二岁,听说破虏将军也不过布衣出生,心中讶异,之后不久,我又在别人家族学外听得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于是第一次有了争衡之心。后来姊姊嫁人南渡,我也跟来了。选择讨逆将军自然也是因为破虏将军的缘故。
Q:一念动而动一生。那么,初平四年,就是第一次打祖郎那次吧?当时明府都还没到袁术处。
瑜:对,当时伯符带着我们一块募的兵,还有我送他的僮客,打算去试试手。
Q:第一次就拿丹阳豪帅练手?而且自己这边总共还不到一千人吧?
策:当时的扬州很乱,袁公路在兖州匡亭败于曹孟德,退至扬州,杀了刺史陈温,据九江而自治,而这时丹阳太守周昕还活着,他便让我舅舅遥领丹阳太守,以讨周昕,很快袁绍听到消息,又以周昕之弟周昂遥领九江太守,也介入了扬州之争。
Q:吴景是初平二年破虏将军去世后依附袁术的?依周将军之计?
策:(点头)是这样。那我看扬州这么乱,就想浑水摸把鱼。
Q:结果没摸成233,后来呢?
策:然后我就遣人急报袁公路,求救。袁公路让我舅舅过来,我们就合兵把祖郎打了。
瑜:结果摸到鱼的是我叔父,他把周昕逼退至了会稽王景兴处,自己实领丹阳太守,入主宛陵,统丹阳南。叔父事后给袁公路去了信,袁公路知道我家与孙氏的关系,而孙氏又已依附于他,也就默认了。
Q:原来如此。那吕将军当时是怎么回事?(掏竹简)“时当职吏以蒙年小轻之,曰:‘彼坚子何能为?此欲以肉喂虎耳。’他日与蒙会,又蚩辱之。蒙大怒,引刀杀吏,出走,逃邑子郑长家。出因校尉袁雄自首,承间为言,策召见奇之,引置左右。”
蒙蒙:就是我们初遇祖郎的时候被压着打了,后来吴将军援军至,他那的吏员见我们狼狈,出言讥嘲,这也罢了,等我们大败祖郎,他又说这全是吴将军的功劳,我一时气不过……
策:(笑盈盈)袁校尉是舅舅的人,刚好知道原委,觉得子明不错,就引荐给了我。
Q:那吕将军后来果然读《易》了吗?
蒙蒙:是啊,可是至尊又不读《易》,甚至整个孙吴,就我和仲翔喜欢……
翻:(斜眼看蒙蒙)《易》有什么不好的?要不是看在你也读《易》的份上,我会在你一脚进鬼门关的时候跑来给你延命吗?你还有时间打荆州?我还随军陪你去荆州?你以为孙二真请得动我?
权:(大怒)你敢不来!
翻:大不了投曹!
策:(对虞翻,笑)先生,气话就不说了吧?
翻:哼……
权:(对虞翻)可你不是也没能留住他吗?
翻:我起码让他多活了一年!一年半!你换别的医者试试?
权:(哭唧唧看着蒙蒙)你还骗我,说只是装病骗骗关羽,结果从荆州回来的时候都病成什么样了?
蒙蒙:(对孙权)说实话的话,你还肯放我去吗?我那时已知自己时日无多,便是好生养着,也不过三两年时光,与其慢慢病死榻上,不如趁着我还能将兵,把荆州留给你吧。
Q:(掏竹简)“荆州遂定…权于公安大会,吕蒙以疾辞。权笑曰:‘禽羽之功,子明谋也,今大功已捷,庆赏未行,岂邑邑邪?’乃增给步骑鼓吹,敕选虎威将军官属,并南郡、庐江二郡威仪,拜毕还营,兵马导从,前后鼓吹,光耀于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蒙固辞金钱,权不许。封爵未下,会蒙疾发。”,至尊你居然还开表彰大会?还问吕将军为毛不来?吕将军说他病了你还不信?悔断肠了吧?
翻:(嫌弃)他一向如此粗犷。
权:QAQ
32、非正式朝会场合,对对方使用过哪些特别的称呼?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怎样称呼对方,以及怎样被对方称呼?
瑜:有外人的时候叫将军。其实本该叫明公的,但是听着显老,大家就一致表决,叫将军。
Q:本来要是有个朝廷认证的太守倒可以叫府君了。
翻:后来我带头叫了明府,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Q:哈哈哈,那私下呢?
策:表字互称。取字前是从吴俗,以“阿某”为昵称。
Q:等等,吴俗俚语以哥代兄#,那么……
瑜:我没叫过他哥哥,毕竟我是雒阳长大的。倒是仲谋小时候喜欢这么叫人。
策:哈哈哈——仲谋小时候管公瑾叫“周家哥哥”,管子明叫“小哥哥”,哈哈哈哈——我说“你都十二了,怎么还管我十五的亲兵叫小哥哥?”,他还生气。
Q:噫~
策:叫了两年才改口,又不好意思叫人“阿蒙”,就成天“喂、哎”。
蒙蒙:几年后我拜别部司马,不在讨逆将军近前了,不久,将军去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见过至尊,还以为他把我忘了。
权:(对吕蒙)我只是太忙了。
Q:(掏竹简)“蒙阴赊贳,为兵作绛衣行縢,及简日,陈列赫然,兵人练习,权见之大悦,增其兵。”,哦厚。好了,言归正传,明府你和周将军在更~私下的场合怎么称呼对方呢?
策:枕席欢好时吗?
Q:嗯嗯。
瑜:表字相称。
策:(笑)也不全是,我偶尔叫他“将军”,他有时让我撩出了邪火,会叫我“阿兄”。
Q:背德感,好好好。(鼓掌)
#此处是脑洞,不是引用定论。灵感来源有郑张尚芳先生《汉语与亲属语同源词根及附缀成分比较上的择对问题》《古吴越地名中的侗台语成分》《古越语地名人名解义》《吴语章》等,涉及观点有:古越语中的“句、乌”等贯首字类同“阿”,汉藏语、南亚语、南岛语有共同起源、汉魏时吴地的古越语成分作为底层语言存在于汉语中。结合赵相如先生观点,则“阿”“哥”不一定是南渐,也可能是北渐,或者同时。
33、你们之间有非公事的书信、诗文往来吗?如果有,一般会跟对方说些什么?希望对方跟自己说些什么?
Q:我们来算一算哈,中平五年末相识于陆府君处;中平六年春至初平二年春,同住周宅;初平二年春至秋讨董,同住一个营帐;初平二年秋至兴平元年秋,同在曲阿、江都访士、募兵、打祖郎;兴平元年秋,明府除孝,去袁术处报道,你们分开;兴平元年冬至兴平二年春,明府自去为袁术取庐江;夏,明府向袁术提议,愿往平定划江自立的刘繇,很快,你们在历阳碰头,同去攻打横江、当利、秣陵、逐刘繇,入主曲阿;冬,依从明府的建议,周将军返回宛陵,很快又去袁术处报道,明府自去谋会稽;建安元年至二年,明府夺会稽、扫平山越、绝交袁术、杀高岱、与袁术争丹阳北、保吴郡;建安三年初,周将军回江东,谋西进,建安三年至建安五年夏,二破祖郎于陵阳,破泾县太史子义、收编刘繇散落旧部、破庐江刘勋、劝降豫章华歆,再往西,破刘表水师于沙羡,再下庐陵、鄱阳;这时曹操袁绍僵持黎阳,明府决意北上袭许,于是遣至尊攻打沿途的匡琦陈登,结果至尊折掉了两万人……明府亲自去匡琦,经丹徒,暂停脚步筹粮,等待期间去游了个猎……那也就是说,你们在兴平元年秋至兴平二年夏分开了大半年,兴平二年冬至建安三年春分开了不到三年,相伴左右的近十二年里一共生离了三年半。之间有书信来往吗?
策:那肯定呀。就是因为兴平元年到二年期间,我们书信频繁,袁公路才认定周氏是和我一样向着他的,丹阳南在周氏手中就等同于在他自己手中。
Q:=皿=
瑜:兴平二年,我们逐走刘繇后,伯符继续往南攻打会稽,而当时仍然用的袁公路的旗号,因着我北归于袁氏的关系,袁公路一点没怀疑伯符要自立,也没要孙伯阳他们回去。
Q:被骗得失去生活希望……
策:哈哈哈——建安元年,平定会稽后,袁公路正好图谋徐州,叔父和舅舅就回他那了,而我留下,入主吴县,和仲翔他们开始扫荡山越。
议:那是建安二年春吧,我在吴县本宅读书,墙外突然人声鼎沸,忍不住出门一看,那情形真是……满城空巷,家家的小娘子都簪着花迎到大街上去,说是有美人看……人流一涌,把我鞋都挤掉了。
策:(笑得灿烂)我难道不好看吗?
议:(面无表情)“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嗯,好看。
策:(笑,对陆议)你呀,小时候说话总是不中听,怎么现在还这样?
议:(懒洋洋)改过,出仕时连名字都改了,决心好好说话,可最后一样没人听,我想还是不要压抑本性了,至少自己舒坦。(对孙策)你到吴县后没多久,袁术就僭号了吧?
策:对,然后我去信徐州,与他绝交了。
Q:和粮票绝交,会不会一下子很拮据啊?
瑜:会。所以我在居巢,找子敬又要了点粮,送去了吴县。
Q:又……那周将军在袁术名下的这三年,实际上就是在做明府的后勤?
瑜:差不多。我们没有实力早早和袁公路撕破脸,实是无奈之举。
Q:哎呀,“同心而离居”,那往来书信内容一定很……丰富多彩吧?
瑜:都是些琐事,什么,吴地的桃子很好吃,他女儿会走路了云云。
策:(下巴枕在周瑜肩上,嘟囔)你不喜欢吗?
瑜:喜欢。
34、在非例行公事的情况下,会给对方送什么样的礼物?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策:我自己。他。
Q: ( _ _)ノ|扶墙,那周将军呢?
瑜:我送过宅子,舒城的、江都的,还有钱、兵、粮。他都挺喜欢的。
Q:……真真是公私不分。那周将军想收到什么礼物呢?
瑜:他。
Q:世家子弟爱的包养,好极了。
35、你们有共同爱好吗?在不处理公事又待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策:其实公瑾也挺喜欢游猎,只是离开舒城后他就很少去了。
Q:那这个不常一起做,有一起做的吗?
策:那就是枕席事了。
Q:_(:з)∠)_明府你真是精力旺盛。
瑜:其实我对这事不是很执着,但他很喜欢,而且如果我不陪他,他就去找他夫人和侧室们了,那还是我来吧。
策:(突然想起来)讨山越的时候,我收缴过一些画卷。
Q:=口= 然后挨个试了试吗?
瑜:是啊,别居三年,我一回家他就拉着我要试……
策:“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何况三年?只是相思句多说无用,不如直接欢好。
36、有和对方的家族联姻吗?如果有,对你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如果没有,原因是什么?
瑜:有,不过是在我去世之后了,联姻对象也不是伯符的孩子,而是仲谋的。
Q:坊间对于联姻对象不是明府这点怨念丛生呢。
策:联姻我的对他家好处不够大啊,当然是联姻仲谋更好。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Q:明府你很现实耶。
策:喜欢他就要给他实实在在的好处,公瑾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
Q:对哎,(掏竹简)“权母曰:‘公瑾与伯符同年,小一月耳,我视之如子也,汝其兄事之。’”,至尊也是执行到底了。
37、有共同的朋友吗?TA(们)对你们的关系有什么看法?
瑜:很多。大部分,先是他的朋友,再与我交好,小部分是我的介绍给他。
Q:咳咳,明府的勾搭能力确实……
策:至于看法嘛,当然是很快接受了我家公瑾。
瑜:程叔没有很快,后来在丹阳,我抱了坛“百末旨”去陪他痛饮,才算过关。
Q:哈哈哈,(掏竹简)“普后自敬服而亲重之,乃告人曰:‘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话说程德谋为什么和周将军你过不去?
议:丈人看婿,多是一般情态,越看越烦。
策:(笑,看陆议)我可不嫌弃你。
38、有跟对方关系很好,自己却很不喜欢的人吗?(反之亦可)原因是什么呢?
策:没有啊。
Q:坊间传闻明府你和鲁子敬关系不太好,不用他。
策:没有的事,只是建安三年他随公瑾东渡,人刚到曲阿,甚至还没到吴县,他祖母就病重去世了,他素孝,我总不能夺情启用吧?后来他还没除孝,我就去世了。
Q:难怪,后来孙辅通曹,被幽禁至死,而鲁子敬都快细软跑了,却啥事没有。
瑜:毕竟他在那之前并没有真正出仕过孙吴,谈不上叛不叛的。
39、当时或者后世有你们之间存在不正当亲密关系的传闻吗?如果有,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议:甚嚣尘上。
策:随便说去。
Q:这个……封建社会虽然不歧视搞基,可是歧视受啊,而且当时默认的上下关系由社会地位决定,那这样不管舆论,不怕对周将军的仕途产生恶劣影响吗?
瑜:坊间都是小娘子们说说罢了,士人没人信。
策:(抬手比比周瑜的身高)正因为刻板印象,士人中没人信他能以色侍君,都悄悄议论,说我就算好此道,也该找个温柔小意的,坊间流言太过无稽云云。
Q:哈哈哈。
40、如果可以,您希望与对方结为伴侣吗?如果对方的性别转换一下呢?
策:愿意。换一下性别反而会犹豫,生育意外死了怎么办?公瑾个人能力极强,死在这事上不值。
Q:不考虑生不生的问题。
策:那当然愿意。
瑜:我也一样,男男女女声色表象而已。
41、如果你们的君臣身份交换一下,会是怎样的场景?还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吗?
瑜:换一下就君弱臣强了,升平之世勉强可以一为,乱世不可。
Q:周将军觉得明府更强?
瑜:挥斥八极尚在伯仲之间,但论招贤揽士,我不如他。换成伯符征辟士元,大抵就不必用强。
策:(笑,看着周瑜)如果当真君臣易位,我将人揽来,你也能一一抚定,如此来看,怎能算是君弱臣强?顶多是日月争辉。而你又不是嫉贤妒能之人,断不会因此不要我。
Q:明府你最后一句……
策:总之,即便互换,我们一样是骨肉之亲、君臣之义。
42、如果不入庙堂,您会从事什么样的职业、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可能跟对方成为朋友吗?
策:乱世不争,就是死路一条。
Q:假设太平人间。
策:太平时我们这些素族出不了头,那我父亲大约终其一生都只是个县吏,而我,也许甚至见不到富春之外的一寸天地。
Q:明府……浪漫点,丢掉现实,随便想。
策:(笑)我还是想当将军,(顿了顿)不过告老之后可以在吴县开个花木铺子,吴人爱养花。
瑜:我的话,会走一条家族给我铺好的平坦仕途吧,也许会是文职。
Q:周太尉。
瑜:哈哈哈——太平世界里我从兄晖不会死,那么他才会继承周氏,我一个旁支,三公这种荣誉头衔怕是混不到了。我也许会去尚书台吧,目标就是尚书令了。
Q:实权文官之首……周将军你这目标有点大诶。不过这样周将军你又可以在庙堂上和明府相遇了。那么,告老后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瑜:(看孙策)去吴县,置个宅子,斫琴为乐,就不卖,遇上合眼缘的送他一张。
43、如果可以暂时放下所有公务出去旅游,您希望选择什么地方?会邀请对方一起去吗?您希望在那个地方定居吗?如果答案为“是”,对方会和您一起留下来吗?
Q:跨到别人的势力范围里也不要紧。
瑜:这么说起来,后来舒城一直在曹孟德手里。
策:回舒城吧。我也离开那很久了。
Q:定居吗?
策:不,定居该去武昌。
Q:……假设退休啦,不要再考虑军事要素了。
瑜:那就富春、舒城、吴县,各置一宅,想住哪住哪。
策:(笑)再去雒阳看看,我只见过毁弃的雒阳,没见过公瑾少时的雒阳,想去看看。
44、如果可以时间旅行,您希望到古代或未来哪个时期看看?会邀请对方一起去吗?您希望在那个时代定居吗?如果答案为“是”,对方会和您一起留下来吗?
策:春秋。
Q:猜得到……那周将军呢?
瑜:孝武帝时期。
Q:一个看齐桓,一个看长平侯,赤裸裸的追星啊。那会在春秋或西汉定居吗?
策:(摇头)定居倒想去武周,听说那时广推科举,士素之间不再是天堑鸿沟。
瑜:(对孙策)一起去,子敬说那有舞剑器和葡萄酒。
Q:(扶额)果然周将军你和鲁豪侠总是那么不羁。
45、如果您带着记忆重生到还未与对方认识的时候,您是否希望扭转一些事情发展的方向?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您会做些什么?这种改变会对你们的关系造成怎样的影响?如果双方都有记忆呢?
瑜、策:(对视一眼)
策:游猎带侍卫。
瑜:把那个许贡门客提前杀了,带侍卫也会有意外,不够。
Q:要不不游猎?
瑜:那倒不必因噎废食。
Q:周将军你刚才还说带侍卫不够。→_→
策:带侍卫足够了,光是威慑力就能震住绝大部分刺客,真要有专诸、豫让之辈,就是杜门不出也没用。
Q:明府你明明很懂,怎么就是不带侍卫?
策:(撇嘴)……
Q:好吧,下一题。
46、先去世的一方,您在临终前是否想起了对方?您对国事最放心不下的是什么?对对方呢?
Q:坊间传说明府你只托孤给张子布,是信不过周将军,要不然就是觉得周将军不行。
策:当时公瑾远在巴丘,我怎么托孤给他?他星夜兼程也得好几天,中间宗室、臣属叛了,杀人了,怎么办?总要子布先镇着。
Q:呃,坊间说明府你至少留个遗书遗言给周将军啥的。
策:我跟他之间还要多说废话?倘若我们不睦,或者我觉得他能力不够,他能将兵回吴畅通无阻?然后与子布共掌众事?
Q:坊间说明府你把周将军留在巴丘是发配边疆,周将军带兵回来是来夺权的。
策:(气笑了)巴丘在扬州最西,在豫章子义、庐陵孙辅的交界处,由巴丘西进,可入荆州长沙,而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地方我不交给公瑾镇着交给谁?
议:(笑)居然没人说我是被发配武昌的?我觉得我还更适合这戏码?
Q:咳咳,那周将军所领江夏太守是遥领吗?坊间说明府你又画大饼。
策:不是,江夏我们当时已经打下了大半,公瑾本是留在沙羡的,只是孙辅打不下庐陵,我才叫公瑾折返扬州去帮忙。
Q:(掏竹简)“周瑜到巴丘,辅遂得进据庐陵。”,然后就干脆镇在那了呀,这曲曲折折的,难怪各种离奇的谣言满天飞。
策:(无奈)其实我把自己的佩刀留给了公瑾,留个念想。
Q:啊……居然是环首刀,明府你真实在。我们勾吴的阖闾大王留的剑,陪葬也好,留念想也好,都是剑。对了,至尊企图盗墓,挖大王墓里的三千宝剑,结果遣去的人都让雷劈了。
瑜:那刀我带进墓里了。
Q:故刀情深,好吧。再问一下,周将军你病逝的那个巴丘,不是你从前所镇的那个巴丘吧?
瑜:不是,我病逝在荆州巴丘。
议:就是沙羡上游一点的那个巴丘,整整十一年前他俩并肩大败黄祖,追击到过的那个巴丘,嗯,沙羡之战的最后一站。
Q:=口= 真相令人无法呼吸,简直比“这个巴丘就是那个巴丘”的谣言更可怕。
#嘉鱼属沙羡,见图,和乌林非常近
47、后去世的一方,您在得知对方去世时是什么感受?这件事对您以后的政治生活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个人生活呢?当您离世的时候,您期待重逢吗?
瑜:非常意外。
Q:至尊当时哭得很厉害。
瑜:我没哭。
翻:(翻白眼,对周瑜)你是没哭,你直接咯血了。
瑜:(无视)对政治生活的影响之前讲过了,直接改变了我们原定的开拓计划。不是很期待重逢,我不能亲自北上,终是遗憾,这也罢了,修短命矣,只是刘备不死,六尺之下,我心不安。
Q:所以不愿意去见明府吗?那再后来那些糟糕的事,周将军你在泉下都看见了吗?
瑜:后来所有的事,包括亡国,我都看见了,但那是不一样的,刘备之事,我有直接参与,没能说服仲谋幽禁他,是我的责任。
Q:(掏竹简)“刘备…必非久屈为人用者…终非池中之物。”,可惜周将军你遗笺都不忘此事,至尊却还是把刘备放了。听说这是鲁豪侠的主意?(掏竹简)“肃曰:‘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以图天下。”
鲁:不是我!榻上策的时候黄祖都还活着,我他娘哪里知道刘备会冒出来?我说的是“保有”,不是“鼎足”,后世以讹传讹,又把锅扣我头上!
Q:啊,鲁豪侠,坊间说你早在建安十三年就和刘备勾搭得你侬我侬,还一力劝至尊借荆州。
肃:(炸毛)屁!(丢竹简)
Q:(念竹简)“瑜卒…权分荆州与刘备。”,哎?这么说借荆州是建安十五年周将军去世后的事了?
肃:十五年,公瑾去世,而至尊一心想启用刘备已经整整两年,我是不想跟他拗了,干脆顺着台阶下。不过也是我托大了,以为只借半个荆南,我又亲自去长沙卡着益阳要道,他们孤悬在外,北边是曹孟德,东、南是我们,西边是蜀道,简直瓮中之鳖,我们借他之才以镇荆南,也无不可,要收回来并不算难,结果……
Q:等等,半个?不是整个?
肃:半个,零陵、武陵、南郡南部、长沙西部。是以大江、湘水、资水为界的。益阳在南郡、武陵、长沙三郡交界处,西扼三郡,东边一点是洞庭湖和陆口,我在那屯兵。
蒙蒙:我们借出荆南是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十六年,至尊从京口徙至秣陵,刚到秣陵,就得到急报,说是刘备动兵准备西进。
Q:(掏竹简)“先是,益州牧刘璋纲维颓弛,周瑜、甘宁并劝权取蜀,权以咨备,备内欲自规,仍伪报曰:‘备与璋托为宗室,冀凭英灵,以匡汉朝。今璋得罪左右,备独竦惧,非所敢闻,愿加宽贷。若不获请,备当放发归于山林。’后备西图璋,留关羽守,权曰:‘猾虏乃敢挟诈如此!’”
袁术:(嘲讽)嘿!
Q:袁使君?
袁术:一报还一报,当年孙伯符是怎么骗我的?
Q:_(:з)∠)_吕将军,那后来呢?
蒙蒙:建安十六年,关羽先动的手,他带五千人向东夜袭我们,被兴霸拦截。
Q:(掏竹简)“宁后随鲁肃镇益阳,拒关羽。羽号有三万人,自择选锐士五千人,投县上流十余里浅濑,云欲夜涉渡。肃与诸将议。宁时有三百兵,乃曰:‘可复以五百人益吾,吾往对之,保羽闻吾欬唾,不敢涉水,涉水即为吾禽。’ 肃便选千兵益宁,宁乃夜往。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今遂名此处为关羽濑。”,关羽号称三万?
肃:不到一万,当时刘备抢时间西进,哪会留那么多人在东线?
蒙蒙:而且刘备也清楚得很,我们当时正在筑濡须坞,与曹操争合肥,根本无人也无力西顾。子敬在益阳原本是为了防着刘备反戈向东,因着天堑,屯兵不多,只够和关羽僵持罢了。
Q:(点头)那刘备选择西进也是豪赌了,他必须在至尊腾出手前成功入主成都,以为后盾,全占南郡,不然仅以荆南孤悬,他就是万劫不复。
蒙蒙:我们和曹孟德一直拉锯到了建安十九年秋,几乎是同时,刘备入成都。
肃:建安二十年春,我们和刘备对峙荆州。
Q:(掏竹简)“权遣吕蒙率众进取。备闻,自还公安,遣羽争三郡。肃住益阳,与羽相拒。肃邀羽相见,各驻兵马百步上,但诸将军单刀俱会。肃因责数羽…厉声呵之,辞色甚切。”,咦?都剑拔弩张了,鲁壮士你怎么又突然不打了?
肃:曹孟德杀到汉中去了,他们后方不保,一定会撤。我们也打不动了,该休养生息了。
Q:然后荆州呢?
蒙蒙:就吐了半个长沙和桂阳,零陵是我打下来的。
肃:顺便把刘孙氏大张旗鼓要了回来。
瑜:直到建安二十四年,子明才收复南郡。
Q:周将军你总算瞑目了?
瑜:……。不算吧,益州失去了,二分变三分,综合国力也再没可能赶上曹魏。(叹气)不过在泉下看到此处,总觉得不至于无颜见故人了。
48、您是否觉得和对方交换一下寿命会对国家/对方更好?如果这件事确实发生了,历史的走向会有什么不同?
瑜:会。我先走,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动乱,最多是西境波折,而当时子义在西线豫章,孙辅也在庐陵,刘表方经战败无力东出,伯符在,至少庐江李术就不敢叛,还有庐陵孙辅、乌程孙暠、山越也一样,扬州可安。但袭许的成功率还是会降低,我不在西,伯符就得西、北两线兼顾。
Q:其实你俩换一下,明府也就多十年。
瑜:(笑)世祖十七起兵,二十九岁一统寰宇,用了不到十二年。伯符二十除孝为将,到他三十六岁,未必不能效世祖。
Q:(点头)虽说历史充满偶然性,大开IF模式不妥,但至少有这种可能性吧。那我们干脆放飞一下,假设明府如光武一般,而立之年厎定中原,怀柔四境六年后,明府三十六岁病逝,长子绍十一岁……呃,那个,我们知道,光武帝入主雒阳后花了很长时间,在中央架空三公,事归台阁,在地方启用军功爵制,广封功臣为列侯,而大削宗室……明府,六年时间你干得完官制爵制改革吗?要是干不完,而长子年岁又小,主幼国疑……
策:干不完让仲谋接着干。不是非要让阿绍奉统的。
Q:结果还是兄终弟及啊。
策:社稷为重。
49、你们埋葬的地方离得近吗?会串门吗?后世祭祀的时候在一起吗?在阴间待久了也会一起上来逛逛吗?您对你们这个政权最后的结局有何看法?
策:我葬在吴县,不过到宋代墓就让人盗了。
Q:而墓葬的地表建筑后来在文革中被毁。然后,桓王庙,吴县的让狄仁杰拆光了,建业和长沙的也陆陆续续被毁。明府你现在就剩一个牌位在富春,一个魂瓶在苏州博物馆。
瑜:还有一个侧影在书简里,也够了。
策:(点头)公瑾葬在宿松,离我稍远。
Q:宿松水库底下……_(:з)∠)_
瑜:无所谓,反正祭祀都是去庙里,不是去坟头,我在宿松、舒城、庐江等地都有庙,十来处吧。
Q:=皿=所以周将军你又要包养明府了吗?
瑜:有何不可?
Q:那会上来转转吗?
瑜:会,我会沿水路回吴县看看。
Q:是来看明府吧?那么两位对孙吴亡国怎么看?
瑜:如果没有二宫之争,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些事,也许孙吴不会亡,至少不会那么快。
策:也是拼运气了,看我们和曹魏哪家先自乱阵脚,我们先乱,失去威胁力,曹魏便可不用顾忌我们,先去取最积贫积弱的蜀国,曹魏先乱,吴蜀就可联手北进。我在泉下看到蜀国先亡了,就知道孙吴也不远了,吴蜀后期远弱于魏,哪个死了另一个就得陪葬,可惜啊,曹氏虽无人却有司马氏,他们魏国底子厚,只要不乱,拖到最后最可能赢的就是他们。
Q:确实,司马氏屯田,孙皓败家,而蜀国自夷陵、临江两战之后,留给刘禅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府之国,而是一代青壮绝迹,烂摊子一个,再怎么收拾也难了。
策:至于麦秀之叹,有过,但也仅仅止于此了。毕竟亡国背后糟蹋的心血,更多是公瑾、仲谋、伯言他们的。
瑜:我也差不多,建安二十四年之后心中已不再郁结。只是伯言……
议:我现在除了不想见至尊,哪都挺好的。“未有不亡之国”,曹子桓说得不错,后来我在人间飘飘荡荡许多年,看遍亡国事,也就想通了。
蒙蒙:(对陆议)伯言,那你来见我,我们去武昌吃烤鱼。
议:(欣然而去)
50、最后,请对对方说一句您一直想说却没有开口的话,不止一句也可以。
策:(揽过周瑜脖颈,满眼笑意)寡人有疾。
瑜:(一把抱起,大步流星)行,这就给你治治。
Q:(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