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序、Falling
Clark看著那塊人造大陸遠離地球成為浩瀚宇宙中的微小存在，「地球安全了，他的家安全了，這樣很好。」這是Clark腦中最後一個念頭，自此他跌落雲端，遠離陽光。
第一章、Gotham
Gotham河是被公認的汙穢，任何東西出現其中都不會讓人感到奇怪，垃圾、棄嬰、甚至是屍體都是常見的，所以自然沒有人去關注在大雨中從河裡爬出來的東西，那是一隻黑色的大狗，毛髮凌亂，身上散佈著血痕，傷口上殘留著綠色的粉末，或許是被河裡的尖銳物給刮傷的，但也有別的可能，但誰會在意一條流浪狗的死活呢？Gotham人民關心自己的生活都來不及了。
黑色的大狗步履蹣跚的離開河邊，似乎想找個可以休憩的地方，每當雨滴打在他傷口上時他都會瑟縮，他抬頭望著漆黑的天空，厚重的烏雲阻隔了陽光，阻隔了他與他的力量來源，若有人注意到他這奇異的動作必會發現這隻大狗有著不一樣的眼睛，清澈透藍的，讓人第一眼就想去相信他的眼睛，彷若沒有見過世間罪惡的純真嬰兒，同時又有著信仰正義的堅毅，但沒有人留意這些，這隻有著奇異眼眸的大狗最後在一條Gotham隨處可見的小黑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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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夢見了他剛回到地球的情景，他在玉米田上墜落，與大氣摩擦產生的火花將周圍弄的一片焦黑，他從遙遠的氪星回到地球，他不確定他離開了多久，在這期間他拋棄了超人的職責，他讓地球上對他抱有期待的人們失望，只因為他想看看他的母星。
他理所當然的失望了，氪星早成一片焦土，荒蕪而毫無生機，絲毫未見偉大氪星文明所留下的遺跡，他早知道如此的但他還是來了，就像一個孩子見到了七彩炫目的泡泡，他知道觸碰它，它就會碎裂並且消逝無蹤，但他依舊忍不住想要觸碰它的想法。
在他碰到的同時泡泡也破裂了，再美的夢總有清醒的時刻，最後他回去了，回到地球，那個他成長的星球。
在他落回堪薩斯時他的人類養母第一個發現了他，她不畏懼火焰，她像是他小時候一樣在他倒下時抱住他。
「Oh, my boy!」她驚呼。
「你找到你的家了嗎？」當她把他摟進懷裡同時呢喃著問。
「不，我的家是地球。」Clark在昏過去前說，他沒有見到Martha聽到這句話後的表情，他精疲力盡的昏過去了，自然也沒意識他身體所產生的變化。
Martha把一切看在眼裡，她不在乎Clark是怎麼樣的，她只知道Clark永遠都是Clark，她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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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k是被踹醒的，他可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把他從美夢中叫醒的方式，踢擊力道放在未受傷前可傷不了他分毫，殘留在他體內的氪石限制了他的力量，使他處於氪星人的病理性的應激狀態中，他的外型擬態為氪星史前猛獸的幼崽型態，如果他是在氪星不論史前的或現代文明的都可以得到良好的照顧，簡單來說，他變成了形似地球上拉不拉多犬的樣子。
攻擊Clark的是一群小混混，五個人都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有男有女，他們在身上各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都穿了環，頭髮顏色染的怪誕不羈，紅的綠的甚至還有紫色，簡直像是在提前過耶誕節。
男的穿了骷髏或是惡魔等圖案的上衣，女的留著全黑的長指甲，穿著裙長幾乎與底褲相同的超短裙，他們在Clark被踢時為在周圍嬉鬧大笑，若放在平常他們就是群正常人看到就會自動閃遠一點的小混混，通常沒什麼攻擊性，但旁人會難以忍受他們的愚蠢行為。
Clark倒希望自己有能力繞開，小混混們把他圍在牆角，每當他想跑開他們就把他踢回中間，Clark有些生氣的低吼，並同時露出牙齒威脅，他並不想傷害這些孩子，但也不想再被他們欺負。
可是小混混對Clark威脅低吼的反應卻是放聲大笑，在他們眼裡一條受傷了的病狗能對他們怎麼樣，這狗也就剩吠幾聲的本事。
Clark覺得不妙，張嘴往最近的人小腿咬去，Clark沒打算咬深，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然後突破包圍，但他錯估了自己的體力，反而被小混混踢到撞上後面的牆，背後的衝擊力讓Clark感到一陣椎心刺骨的痛，氪石的碎片似乎被這一擊擠到更深的地方。
這群小混混的頭領是個頭髮染成半金半綠陰陽頭的少年，而剛剛Clark不幸的就是咬中他，他讓夥伴抓住Clark的四肢把他壓制在地，陰陽頭少年耍帥的拿出香菸，一旁的女孩們自動幫他點上，最後才慢慢地暱了Clark一眼。
「你們說怎麼辦好？」陰陽頭緩慢開口。
「給他點教訓！」「殺了他！」「把他弄瞎再丟到河裡！」附庸們起鬨。
Clark為這想裝大人的小屁孩感到好笑，根本沒能力就是看了幾部黑道電影就想逞威風，同時也為他自己感到悲哀，他辛苦拯救世界可不是為了被人這樣對待。
「嘿，不准你們欺負他。」不遠處一位黑髮小男孩大喊著，他大概十二歲左右的樣子，衣著有些破舊但還算是乾淨整齊，小男孩同時去扯陰陽頭的衣服，想把他往後拉。
「我們憑什麼聽你的！牠又不是你的狗，反正他也快死了，我們拿來樂一樂惹到你了？」小混混隨手推開男孩，男孩跌到在地又很快的爬起來，倔強的瞪向小混混，惹的小混混一群人有些不快，這沒長眼睛的眼傢伙，怎麼自己衝上來送死啊？
「欺負一隻受傷的狗算什麼本事，沒用的廢物！」男孩罵到，同時抓起地上的垃圾鐵罐朝小混混丟過來，隨後轉身就跑。
「死小孩別跑！」被激怒的小混混們丟下Clark，全都去追小男孩，Clark趕緊爬起來想要去追他們，他不能讓那男孩為了幫他而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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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男孩狂奔時擦身而過一個帶兜帽的陌生人，男孩是故意撞上他的，他注意到這男人並不常出現在這區，這位陌生人也經常變換裝束，他不知道為何沒別人認出來，但是凡是陌生人出現過後治安便會好上一段時間，他一定有辦法處理這幾個小混混，男孩心想，最起碼他也有辦法逃跑。
「你跟他是一夥的吧！正好一起教訓了。」小混混這時跟了上來，恰好看到男孩和陌生人說話，就把他們當作同伴了。
陌生人為這被莫名其妙牽扯的禍事挑了下眉，隨即發現男孩把小混混引來後又跑了，留下他獨自面對這幾個小混混，他真是個機靈的孩子，陌生人在心中稱讚著，但同時也為這給他找麻煩的小鬼感到好氣好笑，他原本不想用這身裝扮來打架的。
「滾開，別再來這。」陌生人最後踢了陰陽頭的屁股一腳，這群小混混身上分別帶了輕重程度不一的傷，黑眼睛和瘀青讓他們臉及身上更添了幾分顏色，越往龐克搖滾風走去了，小混混憤恨的瞪了陌生人一眼，陌生人把指骨壓的喀拉作響同時藐視著看著他們，小混混立即驚慌的逃走了。陌生人看了眼男孩小混混來的方向決定去探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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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孩跑回Clark那裡時後面已經沒有那串小混混，他毫不猶豫地坐在骯髒的地上，把Clark的頭拉到自己腿上讓他枕著，Clark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姿勢很怪，但隨即想起他目前是犬類型態就不再介意。
男孩順著Clark的毛，Clark可以感到那柔軟未生長開的小手，正盡他自己最大溫柔來安撫他，Clark向上望了一眼男孩，其實男孩自己也還驚魂未定，估計也是第一次做這種出風頭事情，他在觀察男孩時亦沒有忽略男孩衣領下那一晃而過的傷痕，Clark打從心底憐惜這個孩子，但無奈他現在並不能為他做些什麼。
「沒有能力就別多管閒事。」陌生的男中音突然響起，Clark對陌生人豎起毛擺出威脅的姿態。
「沒事的，這位先生剛才幫我打跑了壞人。」男孩拍了拍Clark的頭安撫他，大概是認為Clark剛才的動作是害怕的表現。
男孩隨後對陌生人說道。「我不這樣做的話，狗狗可能會死，那群小混混弄死狗有可能，但他們不敢弄死人，我頂多就受點傷，不會有事的。」男孩辯解到，Clark聽到陌生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幫男孩把他移到一個半廢棄的小公園裡。
「可惜我沒辦法養他……」把他安置好後，小男孩喃喃自語著，Clark非常清楚的望見男孩同時還偷瞄陌生人，估計是希望陌生人能帶Clark走。
陌生人不發一語，只是蹲下專心檢查Clark的四肢有沒有骨折，Clark著急的想告訴他，重點不在四肢，是他背上的傷口裡的東西，如果把氪石弄走的話，這點傷很快就會痊癒了。
但很可惜的陌生人把他的扭動當作他肚子餓的表現，從背包裡拿出食物和水給Clark，Clark就著陌生人的手吃了麵包，發現這位陌生人手上有著平常位置根本不會出現的傷口和繭，他或許也有自己的苦衷才這樣的吧。
餵食完Clark後陌生人就離開了，男孩則是嘀咕著為何不救到底啊等抱怨，Clark舔了男孩的手安慰他，男孩為此開心的笑了，同時抱住Clark的脖子「我好喜歡你，可惜我住的地方不能養狗。」男孩有些難過的說，Clark嗚了聲表示沒關係，就算男孩真的可以養好了，他也終是要離開，他可捨不得讓這麼可愛的孩子傷心。
男孩最後又陪了他一會才離去，留下Clark獨自留在小公園裡，男孩離開後Clark又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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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另一邊溫馨場面不同的是，小混混們分贓協調的不順利，幾個人談不合有準備互毆的趨勢，他們爭吵的聲音引來附近地頭蛇，操著義大利口音的條紋西裝男閒散地靠近幾個小混混。
「小鬼，什麼好東西啊？拿來我瞧瞧。」條紋西裝男狀似親密地靠近小混混們。
「滾開！」幾個小混混沒有停下爭吵。
「搞清楚你們是在誰的地盤上！」條紋西裝男亮出了手槍，並且示威四地對空鳴槍，小混混們立刻鳥獸散，只剩緊抓著包裹的陰陽頭被西裝男給壓在牆上，瞬間又回到剛才的場景，只不過這次位置互換，捕食者成為被捕食者，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此天經地義。
Clark在一旁戒備，他不希望這場紛爭波及到他們，他其實不知道包裹裡面到底是什麼，但他認為沒有任何物質東西可以值得一個人丟掉他的性命，果不其然，陰陽頭馬上將搶來的包裹轉交給條紋西裝男，然而這些並不能讓條紋西裝男滿意。
包裹過輕的重量讓他知道，這並不如他所預期的是一整包毒品，這該死的小混混搞的是什麼鬼？條紋西裝男把手槍指著小混混的下巴，而剛剛逞兇鬥狠的小混混此時卻嚇尿了褲子。
Clark其實挺不想管的，但他實在是不想在夜半時分夢到陰陽頭來問他，為何沒有救他？只是因為他曾對Clark污辱？而偉大的超人就放棄了他的生命？儘管現實是如此諷刺，但Clark的確未曾想過放棄小混混的生命，Clark搖晃著站起來衝上前去咬住條紋西裝男的手臂，條紋西裝男吃痛，把緊咬住他的手不放的Clark往牆上摔。
被嚇慘的小混混這時卻好像突然醒過來，把掉落在地上的包裹撿起來快閃走人，絲毫不理會被摔打的Clark，被摔得頭昏眼花的Clark也沒有興致去管陰陽頭，而被激怒的條紋西裝男則是對著Clark胡亂開槍來洩憤。
Clark狼狽的躲著但就算如此他也躲不過所有的子彈，身上多出了許多血孔，他現在的唯一想法是他應該要把條紋西裝男引離，以免流彈波及到男孩。
最後條紋西裝男把Clark逼進了某條小巷底，Clark無路可逃，他現在既不能飛也喪失了所有超能力，身上傷痕累累槍傷甚至還持續的流血，全身似乎沒有一處不在痛的，而條紋西裝男舉的手槍步步逼近，被做掉似乎是他唯一的結局。
就在Clark要面對他的結局時，一枚飛鏢擊中條紋西裝男的手，讓他丟下手槍，隨後一個快速準確的手刀讓他癱軟在地。
Clark對突然逆轉的情勢感到震驚，但又對於不用交代在這裡感到無比慶幸，他從未有過作為一個被施予者的體驗，他向來是強大的拯救者，是保護他人的人，從給予轉變成接受，這感覺是無法言喻的。
Clark盯著蝙蝠俠，Gotham的都市傳說活生生地蹲在他面前，從他的萬能腰帶裡掏出傷藥和繃帶為他包紮傷口，這感覺很奇怪，從傳言中他原本以為蝙蝠俠是個自傲的傢伙，但他卻會願意為隻奄奄一息的流浪狗彎腰屈膝，可見得流言是多麼不可信。
沒過多久那男孩也循著血跡找到這裡，蝙蝠俠見狀立刻把幫Clark包紮的工作丟給男孩完成，自己則是去把條紋西裝男”包紮”起來。
就在蝙蝠俠準備要把五花大綁的罪犯弄上蝙蝠車的時候，他的披風被人拉住了。
「請你帶他走好嗎？他不適合Gotham的街頭，他很快就會死的。」男孩真誠無謂的直視蝙蝠俠。蝙蝠俠的動作有些遲疑，而男孩知道他成功了，Bruce在心中嘆了口氣，把半昏迷的Clark抱起一併載上蝙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