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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MPERSAND 愛密集 【Kwin x PinkRay】
Stats:
Published:
2018-07-16
Completed:
2018-08-31
Words:
28,577
Chapters:
9/9
Comments:
1
Kudos:
16
Bookmarks:
1
Hits:
1,118

Kwang Chiu 狂潮

Notes:

BC221 - Oner / PinkRay x Kwin
Guest Appearance: Katto

FANTASY ART WORK,
NOT IN THE PRESENCE OF ANY REALITY PERSON.
[another universe ver.]

Chapter Text

  李振洋偶尔会想:人一生的好日子是不是有份额,一生只有那么一点额度,用完了就再也没有?  

  他靠着墙根抽烟,窗外黑夜浮沉,窗内烟气缭绕。他在这涌动的夜色里想的却是那日午后,他头枕在岳明辉的腰腹,看着他用嘴里的泡泡糖吹出一个浅柠檬色的泡泡。   

  很快瘪掉,破掉,粘在岳明辉的嘴唇周围。

 

1.    

   李振洋推开画室大门的时候,那个高挑的女模特正在穿衣服。卜凡在一边收拾画笔,一边头也不抬就开口:

  “来啦?” 

  李振洋轻轻“嗯”了一声,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扔在边上的坐具上,自己去边上五斗柜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就顺势靠在柜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那个女模特已经穿完了衣服,正对着卜凡画室里的那面落地镜慢腾腾擦口红。    

  卜凡没等来下文,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模特还没走,顿时把手里的两柄画刷随手扔在边上趿着拖鞋朝李振洋走过去。木柄画刷顿落在工作桌上发出使用者略带怒气的内心独白,而后,    

  李振洋觉得嘴唇有点痛,他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就被迫接受了一个不像样的吻——对方的嘴唇蹭在他的嘴角边上,一边还小声翕动着说话:   

  “走了没?”   

  李振洋立马会意过来开始推搡他,一边推拒一边骂:  

  “我操你妈别穿着你这套沾着颜料和油的大麻袋就往我身上靠,干什么!你干什么!”  

  “那你踩我干什么!没看见我脚上穿的是反毛皮的拖鞋吗?!你知不知道我这双鞋是他妈手工定制的?!”  

  “我管你是不是手工定制?踩你又怎么样!”    

  卜凡听见了高跟鞋踩过他这里水泥自流平地面的声音,然后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和李振洋伸手拽过他衣领的动作:  

  “我的衬衣还他妈是限量高定呢你看我对你怎么样了吗?!”

 

  几分钟之后这场凶狠的,恶劣的争吵才终于结束,这间屋子里传出两个男人的争吵和斗殴,玻璃碎掉的声音和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交替传来,大家都听见了。   

  卜凡一边看着李振洋把手机从扬声器的连接线上拔下来,一边瘫在沙发上开口:   

  “谢谢你啊。”   

  李振洋一边靠着工作桌滑动手机屏幕点开最新收到的邮件,一边朝柜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卜凡把水递给他:  

  “她盯你?”  

  玻璃杯交接到李振洋的手里,卜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薄荷味的爆珠叼出一根: 

  “自己送上门来的,说是什么大学舞蹈学院的学生,需要兼职。”

  “反正我是不信舞蹈学院的学生居然连基本功都能摆的毫无艺术美感那么丑。”   

  李振洋看着他叼着烟恨恨地咬破那颗爆珠紧接着一边翻着白眼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笑了。   

  “你也不算亏,身高还可以,身材也还不错咯。”   

  “嗯,如果不算上她擦口红的时间太长,摆动作的姿势太过僵硬,确实可以原谅的。”  

  李振洋摇摇头,又扣住玻璃杯喝了口水,才把手机举到对方面前:   

  “新的活,要一幅画。今年的苏富比秋拍我们还是要去。”   

  卜凡适时挠了把头发发出哀嚎:   

  “不要了吧……我不想和那个眼珠子往两边转的老女人打交道。”   

  “哇你看啦我们有句讲句我这过的什么日子啊手上这个女人还没甩掉,秋天还要再来一个,我会死的。”   

  李振洋喝光了玻璃杯里的水,挑了挑眉毛维持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只怪你实在是太讨人喜爱咯,卜先生。”   

  后半句的“卜先生”,他压着嗓子挑着眉毛学那个女监理人的口气讲话,学的实在太像,搞的卜凡一口烟呛在嗓子口,边笑边狂咳不止。

 

2.   

  李振洋和卜凡在一起做搭档快一年半,彼此都合拍。表面上卜凡是个穷画家——怎么可能,穷画家哪儿来自己的工作室?怎么还有好看女人要盯他呢?至少要有点儿闲钱才行啊。  

  但顶着所谓画家头衔的卜凡确实不知道李振洋本质是干什么的。头一回被李振洋的上线安排着见面的时候,他是某个机构的英语老师,教小学生。卜凡那天假装是去咨询的小朋友家长,正好是中场休息,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高瘦男人正面无表情的在给一群排队小学生改作业,板着脸。卜凡以为自己记错了联系方式和碰面地点,正打算掏出手机核对一下邮件,眼镜男的声音幽幽的冒出来:  

  “是来咨询的Sara家长卜先生吗?”   

  然后他直直的望过来,  

  “后半节课你可以坐在后面旁听,现在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我。”   

  当下的卜先生只是笑笑摇摇头,冲对方挥了挥手里几册介绍簿:  

  “没事,我可以自己先看一下,您继续忙。”  

  “那你自便。” 

  说着就低下头去继续看小朋友的作业,后面的课堂上也有吵闹不讲理的小孩,他倒是很镇定,眼珠悠悠转过半圈抬眼望过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也不大:  

  “那你爱听不听,不想学的话,”  

  “滚出去好啦。”   

  卜凡站在教室的玻璃墙外看着那个小男生犹如突然摁下暂停键般呆若木鸡,心里竟冒出一声欢呼。   

  而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仍在继续他之前没结束的课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无视了这个坐立不安的小男孩,继续他的课程。   

 

  卜凡后来开车赶回画室翻了本空白的速写本,开篇起笔画下了这个拥有冷淡表情,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   

  李振洋几乎没有表面上的固定职业,如果说卜凡可能因为“作业需要”而达成集齐12星座或者12生肖女友的记录,那李振洋可能就因为“作业需要”而集齐360行。他还记得他和卜凡合作两个月的时候,那天是去调包一幅Jackson Pollock的作品,等他从那家别墅出来上了卜凡的车,对方状似无意的提起要不要做他名义上的经理人。李振洋当时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Pablo Picasso——并打算婉言拒绝。但对方给出的理由也很直截了当:这样我们在一起同进同出很理所当然啊对不对哥哥;啊你可以帮我解决那些来盯我们的女人啊……说到最后甚至还一脸正义凛然的表示两个人一起还可以给世界节能减排。    

  李振洋终于在他们那天等的第五个红灯下点头同意一周住那么一两天,他从包里掏出一本新护照扔在卜凡车上的储物格里。然后他记得自己对着对方热切的眼神和刚刚得到允许的欢欣面孔讲了这样煞风景的话:   

  “做我partner也可以,但只一条,不要管我。”     

  红灯开始读秒,在为数不多的几十秒倒计时里,对方忙不迭想先开口表示一切自便的承诺还没漏出一星半点,他便把话堵死:    

  “如果将来有那样的一天,出卖我可以让你免除一切惩罚,或者我们一起遇到不可控制的危险;记住,出卖我,你优先逃跑。”

 

3.   

  神经性头痛总是出现在让人猝不及防的夜半时分。   

  李振洋撑着从床上缓慢的坐起来,慢慢的抬了抬眼皮,又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拉开床头柜抽屉摸药瓶,摸了半天只摸到空调遥控器还有一盒烟,这才认命般地抬手去摸了墙上的床头灯开关。  

  他不喜欢夜里开灯,这是一天之中最太平又静谧的,可以自我相处的一点空间。   

  昏黄的灯光下他终于得以看清抽屉里的玻璃药瓶在哪里。白色的药片在玻璃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捏着药瓶下床,趿着拖鞋拽过五斗柜上的玻璃水壶就往边上的玻璃杯里倒水。   

  再次躺回床上拉开抽屉打算放药瓶的时候,顺着拉动抽屉的轨道从抽屉深处咕噜噜滚出了什么东西。李振洋不管不顾,顺手把药瓶扔进去,恶狠狠的熄掉了床头灯。   

  闭上眼睛等药效发作的时候,他想,放过我吧,头痛已经够折磨人了,就不要再多加一分回忆的撕扯了罢?你曾经最不喜欢我通宵不睡,现在我尽力按时作息,怎么仍这样恼人呢?   

  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睡意姗姗来迟,模棱两可间的最后一个念头却又变成了一声叹息,逡巡在清醒与糊涂之间不甚明白的分界上。   

  李振洋想,我还是个很心软的人。

 

  隔天起来,天色尚未清明,看看钟,不过睡了四个小时不到,但李振洋还是感到安心,怎样都比不睡要好吧?又起来喝了口水,这才拔掉床头手机的充电线。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不好,容易把脑子辐射坏掉的。”   

  不知怎么的突然脑子里跳出来这么句话,李振洋晃晃脑袋,算了吧,本来也不见得多聪明,不去管它了。被唤醒的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多条对话信息,一瞬间将那一点格格不入的情绪冲走。   

  大概是半夜遭了头痛折腾,这会儿醒透了开始觉得饿,李振洋想了半天,打算换了衣服去楼下点心店吃小馄饨。正在卫生间刷牙,卜凡就顶着一头草窝和一双睡肿的眼睛靠着卫生间门框给他打招呼:   

  “早……”    

  李振洋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回头把嘴里的牙膏泡泡吐了,顺口问他要不要一起下楼吃早点心。    卜凡难得没表露出热切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整个人眼睛还眯着,抄了两把头发伸手去够镜柜下的漱口杯,迷糊间又打了个哈欠。李振洋正忙着往脸上糊洗面奶,卜凡嘴里塞着牙刷含含糊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振洋也不去管他,说了句,那我自己去了啊,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低头冲掉一脸洗面奶泡泡,去够边上毛巾擦干脸。    

  卜凡这才像是刚刚大脑开了机,嘴里叼着牙刷伸手拿了镜柜里的水乳瓶子递给李振洋,等他擦完再给他放回去。李振洋前脚跨出卫生间门,后脚就听见对方含着牙膏泡泡的一句“さようなら”

  防盗门被锁上,卜凡立马从卫生间出来,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他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却因为分心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一点皮。   

  听筒传来对方的声音,卜凡刚把创口贴撕开,他只好点开扬声器:  

  “喂?”  

  “……他叫我最后关头不用管他,自己先逃命。”   

  扬声器里传来对方一声叹息。   

  卜凡忍不住爆粗:

  “你他妈怎么和这个李振洋一模一样!总叹气!”   

  对方避之不谈,只是说了一句: 

  “你慢慢来吧,尽可能保住他,可以的话,我还是不参与最好。” 

  “能挖出他的上线就够了。保住他。” 

  “他是别无选择,而我是你的失败案例。”

 

A Continuació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