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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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第一次走进书店,只是因为他答应他的母亲,会读一本愚蠢的关于依恋治疗的书,因为这治疗是当务之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读的,但如果下次Leia来吃晚饭的时候,他碰巧 把它放在柜台上,也许她就不会烦他了。
所以,当他第一次走进小书店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会坠入爱河。该死的,他甚至不相信爱情,但是当他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看向一个站在柜台后面的年轻女人的眼睛,突然间,Ben Solo成了一个信徒。
他看到她的笑容满布整张脸,一双眼睛随着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眯了起来,直直的褐色短发大概到肩,穿着一件毛衫。他的大脑短路了。
如果他像往常一样, 就会去挑毛病。他肯定会发现一个瑕疵,但是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她的微笑像一个见鬼的2x4拍一样击中了他的内脏。他的手落到臀部位置,他忘记了自己该死的名字,更不用说他还要回应她刚问的礼貌的问题。
他知道那是个问句,因为最后语调往上一扬。像她的笑容那样。像她的鼻尖那样。
“抱歉,”他说道,因为他非得说点什么。
她把头歪到一边,他的大脑成功地将她发出的悦耳的声音翻译成真实的人类语言。
“我能为您效劳吗?”
她的语调很耐心。这肯定不是第一次有人走进她的书店,仅仅看着她就被闪电击中。她不得不习惯这个。
她又说了一遍,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不会让她重复第三遍。
“我在找一本书,”他说。天才,Ben。
她点了点头,真的很仁慈,因为他当然是在找一本该死的书,这是一家书店。
“当然,哪一本?”她说,凝视着他,铜铃儿般的声音十分明亮。
他所能想到的,是他喜欢她等着他回答,而没有低头看着电脑等着查一查。她问这个问题,好像它真的是个问题。
他不是反社会分子,他知道她只是在做她的工作,而不是跟他调情。但他绝不会告诉这位漂亮的书店职员,他是为了Amilyn Holdo的流行心理学畅销书“成年男子的依恋障碍和愤怒”而来的,他妈的 没门。
“花,”他说,因为他非得说点什么,而且她正戴着一条有朵小花的项链。
她露出喜色。“我们有许多关于花朵的书。您对哪种花感兴趣?”
“......好看的那些,”他说。
她微微斜视着,用一种体贴的、有个性的方式翘起了下巴。“嗯,选择还是很多。来吧,我得展示给你看看。”
她从柜台后面轻快地走了出来,露出了一双色彩鲜艳的裤腿,覆盖着一双长而有光泽的腿。他只能跟着她,迷迷糊糊的,同时她走在过道上为他挑书。她瞥了他一眼,漂亮的嘴一斜。
“我们可以从这些开始,但它们到处都是。走道很窄,所以别跟丢我。“她对他说。
他感到嘴巴发干。“好的,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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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二次回来,有了更好的借口。
铃响了,门开了,她就在那儿。那个女店员。她的微笑也在,灿烂明亮,从未间断地明亮。
“哦,你回来了,”她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花匠先生?更多花的书吗?”
“不,实际上,我在找别的东西。”他说。
你的电话号码。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她期待着,但他的大脑动不起来,因为他现在注意到她今天抹着某种闪亮的眼影,睫毛是一种烟灰黑,眨眼时睫毛触到她的颧骨。
见鬼,他又没了思路。
“猫……护理,”他说道。
好像有人调大了她笑容的功率。她照耀着 他。
“你养了一只猫?”她说,脸颊变成快乐的粉红,好像这是她听过的该死的最好的事。太可爱了,这他妈的要杀死他。
她越过柜台向前倾。“我喜欢猫。”
“我也是,”他重复道。
“你的猫叫什么名字?”她说。
他能想到的只有Hux。
“Armitage,”他脱口而出。
她眨了眨眼。“那是……英国猫?”
““是啊,他是进口的,”Ben咕哝着,揉着脖子。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哦,抱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Rey,”她说,然后她又倚过柜台。今天她穿着一条长裙,绕着脚踝摆动。
“Rey什么?”他问。
她清理着柜台,给了他一个微笑。
“只是Rey。”
“一个单名?像雪儿一样?”
见鬼,他一点都不擅长这个。
她犹豫了。“我正在改变形象。还没想到一个姓呢。”
“所以……只是Rey?”
“暂时是这样。还在发展中。”Rey说。“差不多是我自己在寻觅。”
“你想听听建议吗?”
她看上去若有所思,用手指敲着嘴唇。
“当然,为什么不呢。你看起来足智多谋。你想到了什么?”
“Solo,”他说。见鬼。她可以用。
“Rey Solo?”她说,就像她在试穿。她重复了一遍。“Rey Solo。Rey Solo。”然后她又发出了银铃儿般的笑声。“我不知道,不确定是不是合适。”
然后她走到了过道,招手让他跟着,而他却束手无策。
“嗯,我喜欢,”他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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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下着雨,并且他真的没有时间去,一点都没有。但他到了这片地区而且他这一天过得跟屎一样,她的小店闪闪发光,就像圣诞卡片上的场景。
上一秒,他跟自己说要走开,进到地铁站然后别再表现出他妈的怪异;下一秒他就穿过了马路,推开了门。
她快活了起来。“哦,是你。Mr-”
“Ben。我的名字是Ben,”他不假思索地说,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Ben,”她说。这个名字在她舌尖翻滚。“你看起来不像叫Ben。”
“我看起来像什么?”
她向前倾了倾,肘部伸了出来,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看起来个像海盗,”她说。口气不容商量,表情严肃。
他的一只手穿过发间。“啊,汗湿和......不整洁?”
她直了直身子。“不,勇敢。不修边幅。”
他也站直了,因为这赞扬很暖,而且她正朝着他微笑。
“Ben,”她重复道。又说了一次。
“嗨,”他补充说,因为他想不出还能说什么。
“你今天要找什么?”过了几秒钟停顿,她鼓励地说。她清了清嗓子,该死的,她有点脸红,把手放在台面上,微微靠近他。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粗声粗气地说。
Rey点点头。“但你知道自己需要点什么?”
他点点头,看着她起伏柔和的锁骨、巧克力色的友好眼睛。她身上有股微微的香气,与书店的气味不同。肉桂香?
她把脑袋倚着手掌。“好吧,嗯,先跟我讲讲你这一天吧。然后我们可以决定你需要什么。”
他咽了咽。他上一次跟别人讲自己是什么时候?
“我整个上午都在开会。我的同事是个混蛋。”
“什么样的?”她问他,又快又干脆。“怎么个混蛋法?”
Ben微微一笑,回忆着。“他想让我在上司面前出丑。”
“他成功了吗?”她问。听起来感兴趣的样子。
Ben咧开嘴笑了。“不,没有。”
Rey点了点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而这让他感到愉快,他很吃惊。
她扬起一根眉毛。“觉得他会报复?”
她很有诱惑力,但又很诚实。太他妈不合适了。
“他不会放弃的,”他说。
Rey站了回来,越过柜台,面对书架。“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了。”
他跟了过去。“什么?”
她露齿的笑容十分顽皮。像仙子一般。“如何获得朋友并影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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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跟之前所有的一样:心脏提到耳尖,门打开,柜台,明亮的双眼。
但这次不同,无法形容的不同,因为迎面而来的笑容犹犹豫豫,有些勉强。她眼神呆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就好像能对他隐瞒住一样。
“哦,”他说,被她的样子吃了一惊。
“嘿,”她说道,太过活泼了。“Ben,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十分钟前这还是实话,但突然不是了。他突然急切地想把她剥开,弄清楚是什么让她流泪,她在想什么,她为什么生气。
这个词只是在他们之间挂了一秒钟,而她并没有接上。她挣扎着保持微笑,下唇颤抖着,一秒、两秒、三秒的疯狂过去了,他迈开步子向前,说,
“嘿,怎么-”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站在那里哽咽着哭泣,眼泪在脸颊上留下湿漉漉的污迹,她狂怒地把眼泪抹走都无济于事。他拍着口袋,好像在找手帕,但是他当然没有,他不是十八世纪的贵族。所以他把手放进口袋里,希望能拥抱她。所以他把手塞进了口袋,希望他能抱住她。
“对-对不起,”她说着,挥了挥手。“真对不起。”
“不,不,没关系,”他说,并且想说,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好受些。但他只是说,“怎么了?”
“哦,只是,今天是我祖父的忌日。这是他的书店。”
他理解。“哦,天呐,我很抱歉。他什么时候过世的?”
她低头看着手。“一年前。”
“哦,该死,还没多久。”他说道。然后就后悔了,因为这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会说的话吗?不是。
但这次她真的笑了。“是啊,你知道,是这样。感觉就像永远,但......还没有。我有时会忘记这一点。Finn说我今天应该请假,但你知道,这样能帮我保持忙碌所以-“
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忽略了脑海中突然闪现的问题(Finn到底是谁?)因为他需要让她好受些。当下她如此难过的整个情况?无法忍受。只是...…最坏的。她坚实地证明他的力量是可以帮上忙的。
他脱口而出。“Rey,我需要书本。”
他的语调肯定惊到了她,因为她向上看了,睁大了双眼。
“不好意思?”
“我需要那么多书,Rey,你根本不知道。”
“什-”
“时间是一个因素,”他补充说,因为他知道什么是忙碌。把自己淹死在什么东西里,这样你就会忘记其他一切。最后期限很有帮助。
她直了直身子。也许她看穿了他,也许她没有,但这不重要,因为她又一次擦了擦眼泪,非常认真地点点头。
“我们应该从哪开始?”
“击剑,显而易见,”他说。
她点了点头。“当然,击剑。好的。我有击剑的书。还有呢?”
“管......管风琴的护理和保养,然后— 上帝啊,呃,19世纪的报纸大亨。我需要一个年表。“
她对着他眨了眨眼,挤出了几滴眼泪。但她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笑意。
“那是当然。”
现在进展得更快了。
“然后,法国的政治哲学,还有像,希腊罗马棋策略。”
她面带微笑,他突然全身兴奋,因为他在帮忙。
“然后还有什么?”
“还有晚餐。”
她眨了眨眼。“晚餐的书?”
“不,真的晚餐。我在考虑街角的一个餐厅。你喜欢汉堡吗?”
“你想要我......给你弄晚餐?”
“不,我在想我可以帮你弄。“
它就这样脱口而出。他一生中对这个女人说的第一句顺畅的话。她只是盯着他看,有一秒他完全慌了。然后,她开心地露齿一笑,大大的笑容布在她脸上,像该死的太阳出来了一样。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最后一滴泪。
“你为看到的每个在哭的女孩子都这样做?“
“不,只有你。”
她揉着眼睛,一只没涂甲油的手指在睫毛下擦着黑色的污迹,让她看起来有点像朋克摇滚而且不止一点点性感。“书店一小时后关门,”她笑着说。“我可以帮你把书准备好。来接我?”
“完美,”他说。他从没这样约一个女孩出去过,但他记得是怎么做的。“你喜欢花吗?”
她轻轻哼了一声。“是啊,我喜欢。”
“哪种花?”
她的笑变得有点挑逗。
“哦,你懂的,好看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