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tudy:學習;研究;觀察。
正文:
Markus喜歡學習。
這是多年來從Carl那裡學到的習慣。考驗你的思想總是好的,Markus,Carl經常這麼說,遞給他一本破舊的,像是工藝品的平裝小說。自2028年以後,基本沒人擁有真的書本了。Markus不忍心告訴Carl他可以直接查找資訊,這些資料很容易取得。他很高興自己從未這樣做,因為這代表在安靜的下午與Carl喝茶的時間,都將成為他記憶檔案中新的一頁。他無法重回的美好時光。
Markus喜歡學習,但他特別喜歡的是人體結構分析。或者更確切點講,是人們習慣性的小動作。Markus認為這肯定是自己無數次看著Carl進行人物考究的緣故。工作室因各式各樣的雕像變得雜亂,Markus甚至幫忙Carl看哪個肢體適合哪個動作,哪種筆觸能準確描述主題中的感受、確實地向世界展示情緒。他開始盯著人群看,觀察他們的動作,在硬碟中記下獨特的部分,好在之後説明Carl作畫。
他不知道這會成為習慣。一種異常的徵兆。
在找到耶律哥之前,他並不曉得這個習慣會有多大幫助。在那裡,他可以研究和觀察其他仿生人,判斷他們的肢體語言,選擇出最好的應對方式。
比如North的面部表情,她臉上的小變化。Markus沒有做她喜歡的事時,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會含帶著憤怒瞇起來;他建議和平行動時,那個飽滿的上唇會噘起。繃起的下巴和緊握的拳頭則代表North準備攻擊,以保護她的領袖。
但North也有溫和的一面,雖然並不多見。她對人類的仇恨阻止了她顯露出真正的喜愛,因為她生活中所遇到的人類都是殘忍、可怕的存在。他們呼喚她的名字、使用她,直到他們疲倦。從不關心她的感覺,被汗濕的身體壓迫,毫無意義地過活是多麼令人反胃。但她的溫柔依舊存在。
看著Markus照顧他的人民時,她的眉毛會舒展開來,往上揚起。她會伸出手環住Simon緊繃的肩膀,在後者掙扎著努力接受現況,想著人類到底會不會讓步時;她會帶著一絲笑容看著Josh照顧傷患,安撫他們不安的哭聲。她是火,也是水,難以捉摸,令人生畏。
Simon則更加難懂。當員警試圖調查耶律哥時,這位仿生人只是抿起嘴唇,神色不動。Markus在心底記下他需要更深入挖掘,並從遠方仔細觀察。對方習慣性的動作是什麼;在Markus來到這裡之前,他是個甚麼樣的人。他從來沒有放棄挑戰,甚至在Carl讓他從頭到尾閱讀伊利亞特,並讓他找出一個繪畫主題時,他也沒有。
Simon的是他的眼睛:大而藍,偏向灰色的淺藍。它們看著一切,也道出一切,不過僅限那些會傾聽的人。當又一位仿生人進入,佈滿傷口,身上都是飛濺的釱時,Simon的眼神會閃爍著憂慮。它們會在North和Josh爭執時不停的來回觀看,不確定該站在哪一方;它們會沉穩地看向Markus的藍與綠,表達他的感激和保證,保證他將為Markus而戰。我會支持你。
Josh是最好理解的。部分原因是他之前的生活幾乎都在人群裡,作為一名大學教授,每天被學生包圍。他幾乎就像個人。
但也不完全是。
他的動作還是帶有點機械的特性。他的表情、他的肢體表現出不同於人類的部分。
Josh心煩意亂的時候會來回踱步,肩膀縮緊,雙手僵硬地貼緊身側。他沉思時會摸下巴,沮喪時會捏著他的鼻樑。當North建議暴力行動時,他經常抿緊嘴唇,而如果Markus似乎對這個點子感興趣,他的整張臉會垮下來。這位較為沉穩的仿生人相比其他兩位有更多意見,但他都同等對待。
不過他最喜歡觀察的仿生人是Connor。原型機RK800。
在Markus解放了他的人民之後,他們逐漸相識。Connor自己選擇成為了一位異常仿生人,這讓模控生命和警局感到驚訝,但不包括Markus。像異常仿生人獵人這種高級機型,在學習和適應環境後成為他們的一份子是無可避免的。
起義結束後,Markus著手幫助他的人民,參加政府會議並盡其所能為他們的權利而戰。Connor則回去繼續做一名警探,跟著Hank偵查案件。
Markus在那些會議之後有了觀察Connor的機會,兩個仿生人在那裡碰了面。他已經不記得會議是何時開始的,但他很珍惜那段時間,讓他得以去瞭解另一個仿生人。Connor是一個獨特的例子,在“奇特”這點上跟Markus之前遇到的有強烈對比。
比如說Connor和他的硬幣,Markus從來沒見過另一個養成這個習慣的仿生人。看著年輕的型號靈活地輕彈手指間的圓形金屬片總是令人著迷。
“你想試試嗎?” Connor有一次在公園散步時提議。這是以前Carl最喜歡的時光,現在Markus也是。
Markus微笑著搖搖頭。“我可能會掉個一百萬次,Connor。也許下次吧。”
Connor好奇地歪了歪腦袋。“我相信對你而言,不會像人類那樣困難。” 他把25美分遞給了Markus。“試一試。”
Connor意圖將硬幣交給Markus,兩人停下了腳步,較年長的仿生人放棄般地歎了口氣。他知道Connor那堅持不懈的天性,就是這點讓對方成為了優秀的警探。如果他沒有立即拿起硬幣,Connor會繼續喋喋不休,直到他們再次見面並強迫他嘗試。
因此Markus從他手中拿走硬幣並試圖彈動它。硬幣好好地落在他的手中。好的,至少他能做到這部分。Connor看著Markus嘗試用手指滾動它,就像前者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硬幣從手裡滑落,在即將掉落時Connor抓住了它。警探的左手短暫地把Markus的右手和25美分握在一起,接著放手將銀色金屬塞回口袋。
“快要成功了,”Connor微笑著,愉快地把頭歪向一邊。“至少你沒有掉一百萬次。”
Markus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他知道Connor會跟上來的。他心不在焉地搓了搓兩人的仿生皮膚接觸的地方,想著自己的塑膠心臟為何跳得比之前更快。
另一個有關Connor,但他還沒有親眼見過的,就是Connor會舔......東西。RK800總是聲稱這是為了分析,但肯定有更簡單的方式讓Connor分析液體,而不將它們放進嘴裡對吧?
“就是該死的噁心,”Anderson副隊長說。在Markus與他碰面,希望在簽署一項仿生人法律上能獲得他的支持時,他向Markus抱怨起來。Markus正在遊說各方人士仿生人也能擁有資產,以及人類傷害仿生人與傷害人同罪。Hank同意所有的罪行都應該平等地評判,不論是人還是仿生人,但其他警員仍然不這麼想。無論如何,Markus還是得到了他的認同,而現在他正聽著Hank抱怨Connor噁心的習慣。“對,我是知道他是一個仿生人,但我還是擔心,他可能會生病或發生甚麼別的狀況。”
Markus咧開嘴笑,完全對暴躁的副隊長擔心Connor的健康狀況感到十分有趣,後者可是無法感染任何已知的人類疾病。彷佛Connor是他的孩子般。“就我看來你變得柔軟了,副隊長。” Markus稍微戲弄他。
副隊長盯著他,搖了搖頭,一個粗魯的“不”從嘴裡溢出。“該死的,Markus,不要跟我說這種'看透一切'的鬼扯。我不聽別人話很久了,肯定也不會因你開始。真要我來說,你才是那個柔軟的人。”
Markus的系統在震驚中卡頓了,他眨了眨異色的眼瞳來回復鎮靜。接著他又試了一次。“我──不好意思,什麼?”仿生的心臟再次跳起來,但似乎比之前更加吵雜。釱液沖上他的耳朵。
“你聽見了,” Anderson副隊長翹起嘴角,看著Markus措手不及,沒有了他平時沉著的神色。“Connor見到你之後看起來總是特別開心,像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不是你對Connor太溫柔了,就是我認錯了仿生人。”
“認錯哪個仿生人?” Connor問,進來時看見兩人在Anderson副隊長的桌前對話。他訝異地歪著頭看向Markus,然後皺起眉頭,恍然大悟。“哦,我很抱歉。我是不是剛好撞上甚麼重要的事──”
“啊,完全沒有,”Markus站起身急忙問候Connor,幾乎要撞倒椅子。他要溜了。“只是一些,呃,政治的事,我們正好快結束了。” RK200彎下腰並抓起簽名的檔,讓他的手有點事做。他有壓力時總是靜不下心。如果他還有LED,現在肯定會是亮黃色。
Connor向他走了幾步,歪了歪他的頭,納悶對方是不是感覺不對勁。他確實表現得很奇怪。“有什麼......不對嗎,Markus?”
Connor走得太近了,Markus屏住呼吸。另一個仿生人再次沒有領會個人空間的概念。他們有著相仿的身高,Markus稍微高了一英寸,但由於Connor的氣勢,Markus老覺得自己小了點。“我很好,Connor,不用在意我。” 他把手放到Connor的胸口,輕輕地將後者往後推。他需要呼吸。“我真的要走了,North在呼叫我。”
說謊。沒有人在他腦裡聯絡他,但是Connor不曉得,所以他會利用這點作為優勢。他微笑著,強迫自己放鬆身心,決定不去看Connor的眼睛。“我們下次見,Connor。” Markus把手伸回去,瞥了一眼Anderson。“我走了。”他把文件貼到胸前,然後離開。他錯過了提到North時Connor的古怪表情。
“Huh。” Connor說,看著Markus走出了警局。“這很奇怪。” 他繞過去坐到他的辦公桌前,深陷在思緒裡。他從口袋裡掏出硬幣,在手指之間翻動,在兩手之間飛越,一邊試圖分析為什麼Markus表現得如此......奇怪。
“你的胸口出了什麼狀況嗎,Connor?”
Connor被Hank的聲音拉了回來。他的頭迅速往上抬,拿著硬幣的手倏地停下來。“嗯?”
Hank指了指,他往下方看。Connor的一隻手早已抬到他的胸前,緊壓著Markus先前放手的位置。他緊緊地抓住襯衫, 然後放開,LED燈閃爍著。他將硬幣放回口袋裡,整理了領帶,接著與Hank的眼神接觸並搖搖頭。“沒什麼狀況,Hank。我很好,系統沒有問題。”仿生人看回他的電腦開始工作,忽略了壞脾氣的男人,儘管兩人只相距一英尺。
Hank對他們的反應感到無奈。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清楚最好不要干涉別人的關係。他靠到椅子上,咬著桌上盒子裡的一個甜甜圈。希望這兩個傻瓜意識到他媽的發生了什麼,然後決定採取行動,否則他就必須跟Connor解釋鳥兒和蜜蜂的事*了。
而他並不想向Connor說明鳥兒和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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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的班次結束後,他們決定再次在公園碰面。Markus真的不知道Connor如何設法在白天完成他的案件,但他選擇不過問,如果這意味著有更多時間與對方一起度過。
Markus搖了搖頭,決定無視腦海中響起的最後一句話帶有的含意,試圖把它甩開。
他走向遊樂場,看著小孩子和仿生人玩耍,但後者不再只是照顧者──而是那些家庭的朋友。他們本來是尋求自由的奴隸,但曉得不會有人傷害他們的時候,就回到了他們的人類友人那裡。他看著他們享受著和平,慶祝又一天的自由。
他繼續走著,注意到一個人和一個仿生人,看起來像在爭吵。人類似乎對某些事情感到惱火,聲響甚至傳到Markus站立的位置,而那位仿生人正試著讓人類平靜下來。人群因為騷動逐漸出現,站在一旁看戲。仿生人似乎想要平息現在的情況。一個購物袋翻倒了,大概是人類的,躺在仿生人的腳附近,她彎下腰要拿起它。此時人類毫無預警地舉起一隻手,把仿生人揍倒在地上,開始打她。Markus本能地沖向前,憤怒和失望在心中升起。
為什麼不能饒了我們?為什麼人類就是不放過他的人民呢?
他正準備用拳頭回答心底的問題,但有人比他搶先出手。Connor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來,全身撞向那名人類。他擒抱住對方,兩人摔倒在地,翻滾著互相試圖占到上風。Markus改變了計畫,迅速地去幫那位仿生人,檢查她的生命體征。
“你受傷了嗎?” 他急匆匆地問,白色的塑膠手摸上另一個仿生人的臉頰。她看起來嚇壞了──被打的地方退去了仿生的皮膚,但沒有什麼嚴重的損傷。她的衣服弄髒了,但並沒有感到疼痛。
“我很好,”她喘息著晃了晃頭。“沒有嚴重的傷害,別擔心我。” 她盯著身後扭打起來的一團,Markus轉過身準備加入戰鬥。
但似乎也不需要了。人類正躺在地上,手扶著自己的臉。一隻眼睛腫成紫紅色,臉頰上有一道小傷口,嘴唇裂開。因為反擊了Connor,釱沾到了他的皮膚和衣服,藍色的血與骯髒的紅色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
“Connor ......”Markus喘息著,手伸向他的朋友。Connor的嘴巴周圍有藍色的血液,臉上也有類似的小傷口。“來吧,我們走。”
年輕的仿生人點點頭,在跟著Markus前給了人類最後一記怒視。Markus再一次檢查受害的仿生人,確保她不會再次受到傷害,確保一旁的人們清楚所有經過。在確定受害者(她的名字是Anne)能夠安全地回家之後,Connor接著建立了一份警方報告。Markus一再提出要帶她回家,但後者堅持讓Markus照顧Connor。“這是你該做的,你們今天都幫了我很多。” 他問她是否要提出指控,但她認為那個男人得到了教訓。
人群散去留下了攻擊者,受害的安全人員也安全了,兩人便前往Markus家。
一旦到達,Markus便指揮Connor坐到他的餐桌旁,匆忙地取出一個急救箱。Connor愉快地看著,手指不安分地摸著早先拿出的硬幣。Markus注意到另一個仿生人就跟他一樣安定不下來。對Markus來說,就彷佛神經在傳遞著沒有規律的節奏。
他拿出紙巾去除Connor身上的釱。他清楚仿生人是不會感到疼痛的,但仍然會流血。他放下醫療箱,將Connor的下巴往上扳,快速有效地處理。Connor在擦拭的壓力下皺了皺鼻子,但沒有爭辯。他知道Markus極為專注的時候是怎麼樣的。
“難怪你是一個照顧型仿生人,”康納戲弄他,把硬幣放在桌子上,拉著Markus的手腕繼續說。“有人受傷時你無法不去幫忙,即使那些人沒有寫在你的程式裡。”
Markus心感不快,試圖將手腕從Connor的手中拉開。“你沒有必要幫助她,我也可以處理好。”
Connor眨著他棕色的大眼睛望著Markus,藍色的LED燈在思考時嗡嗡作響。他放開Markus的手讓他可以把紙巾放到桌子上。“然後同樣的情況依舊會發生,除了換你坐在椅子上,而我照看著你。反正你知道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介入的。” 他微笑著,對著Markus可愛的歪歪頭,對自己說的話感到滿意。
Markus的手指抽動了一下。“為什麼你老是這樣做?” 他納悶地輕聲說。他的手懸在Connor臉旁,自己的頭模仿Connor剛剛做的動作,歪向一邊。
RK800困惑地挑起眉毛。“做什麼?” LED的黃光照在Markus的手上,他不確定對方在問甚麼。
“歪頭,” Markus咕噥道,瞇起眼睛。“不管你感覺怎麼樣,你總是這樣做。” 他輕輕地把手放到Connor的臉頰上,就像捧著甚麼易碎的物品。他的拇指擦過Connor的傷口,上面的藍血已經清理乾淨了,仿生皮膚回歸原處覆蓋住傷口。“無論你覺得困惑、悲傷或快樂,還是想搞懂事情,你總是會歪頭。我以前從來沒見過。”
Connor的LED持續著穩定的黃色,看著Markus越來越靠近。他的思緒在奔跑,釱液調節器在他耳裡砰砰響著。Markus的手貼著的部分正在燃燒,熱到心底。要不是當場當機對現在的狀況一點幫助也沒有,他肯定會做的。
年輕的型號盯著Markus,眼裡含帶後者從未見過的情緒。它們看向了他的嘴唇,然後又直視他的雙眼。Markus甚至沒有意識到他的另一隻手也摸上Connor的臉,兩手的拇指摩娑著他臉頰俐落的線條。
“你是說......像這樣?” Connor再一次歪頭,消除兩人的距離將嘴唇貼在一起。他並不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感覺很好。
Markus眨了眨眼睛,然後猛地回吻了他。Connor的手抬起來圈住Markus的脖子,試圖拉近他。Markus扯了Connor一下讓他站起身,接著把他推到桌子上,有效地困住。隨著吻的繼續他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不規律,Markus將自己完全交給了Connor,而後者很高興地接受了所有。兩人分開後,Connor哼了哼準備開口。Markus微笑著把額頭貼向Connor,他的心砰砰直跳。
“你觀察我多久了?” Connor友好地詢問,雙手往下圈住Markus的腰。他的力道舒適又自然,好像本來就該一直存在。
“自從我遇到你,”Markus回答,抬起頭嘻嘻笑著。他的雙手松松地靠在Connor的脖子上。“這是我的習慣。在我異常之前,還在照顧Carl的時候。” 為了展示給Connor,Markus的右手往下滑,向另一個仿生人張開手。他等著。Connor的回應是伸出手握上去。他的人造皮膚退去,露出塑膠的部分,兩人看著塑膠發出藍光,Markus傳遞了他的回憶。
數不清的時間裡他注視、評估著Connor。記下他身體移動的方式,他的笑聲。在對方離開後,他的微笑仍然印在Markus眼底。還有歪頭。每當Connor歪著腦袋時,Markus就會順手記下,知道哪些是下意識的反應,哪些則是帶有特定的目的。Connor看到了所有不同面貌的他,感受到Markus的感情,感受到有些甚麼在兩人的心理綻放。他決定分享他自己的。
Markus發出一聲輕柔的喘息,在腦海裡出現的是關於......他的回憶?他早上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在電視螢幕上讚美人類對仿生人的認可;走在遊行隊伍中,致力說服世界他的人民也是生命,而他們需要認同。他感覺到Connor看見自己的笑容時的喜悅,還有他仰頭大笑時Connor的好感;感覺到Connor看見他因漫長的一天而僵硬的背影時的擔心,還有他轉過身看見朋友而開心起來時Connor的放鬆。他感受到Connor的情緒、Connor的關心,感覺到熔爐般的熱在他的胸口燃燒,他意識到──
“你......愛我?” Markus問道,看向另一個仿生人。
“就是這種感覺?” Connor好奇地回答。他鬆手指向自己的胸膛,手攥緊了上面的衣物。“我的意思是,我對你總有種更強的感覺,但我並不確切知道它是什麼。我試著問Hank是什麼意思,但他只是嘲笑我。他的臉似乎紅了,所以顯而易見這個反應對我很有幫助,而且──”
Markus用另一個吻打斷他的話,這一次較為柔和,他要慢慢來。他想要品嘗這一刻,盡可能多收集關於Connor的資訊。他享受地哼哼,獲取如何讓體驗更加美好的線索。Connor愉快地回應,渴望Markus在他舌頭上的觸感,想要把他拉得更近,將他的觸摸印在他的系統裡。他緊緊抓住年長的仿生人,彷佛害怕他會離開。Markus的手順過對方的頭髮,弄亂了通常完美無暇的警探,聽見一聲愉悅的呻吟。他的心跳加速。如果世界允許他們永遠地親吻,他們一定做得到。Markus拉開距離一會兒注視著Connor的眼睛。他需要說出來,以穩固他一直以來的感受──
“我也......愛你,Conno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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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和蜜蜂的事:基本的性知識。
慌張的領袖+很會的康納=1000倍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