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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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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TX Gen Week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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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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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Summary:

聂怀桑发现,他的三哥很可怕。

非cp向桑瑶,聂二的黑化史。从大哥的死开始。

Notes:

I may translate this in English someday. But if you can read this, please feel free to comment in either language.

Work Text:

聂怀桑发现,他的三哥很可怕。

 

从前,聂怀桑对他三哥金光瑶还是有一点向往的。

三哥是个很好脾气的人。很容易让人粘。不管大哥怎么发火,三哥总能温声相对。对这样的金光瑶,聂怀桑从前一点也没有戒心。

 

聂怀桑和他大哥聂明玦,一点也不像。在怀桑眼里,大哥顶天立地,无所不能,自然有几分敬畏,但其中畏比敬多。聂怀桑并不想走他大哥一样的路。

怀桑更想做一个像三哥那样的人。一个温文尔雅,八面玲珑,逢人便笑的人。

 

01.

当大哥走火入魔时,是三哥保护了他。三哥当时把恨生穿过已走火入魔大哥的心,流着眼泪。

当时,大哥是认得他的。

这点,聂怀桑藏在了心里。三哥救人无奈,错杀了大哥。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用,只能让三哥痛心。何苦呢。

但聂怀桑还记得,当恨生从大哥身体里抽出来时,那身金星雪浪袍,没占上一滴血。

后来三哥一脸悲痛的来查看他,问 “怀桑,你能动吗?” 并帮他检查伤势。

三哥的手凉凉的。聂怀桑心里想:恨生,大概也是冷的。

三哥的手,小心翼翼,无比轻柔。想到刚刚是这双手置大哥于死地,聂怀桑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02.

大哥的葬礼,是三哥帮着筹办的。

怜芳尊办事周全,众所周知。有他和二哥帮忙,聂怀桑需要操心的少。就是如此,聂怀桑也没多少时间节哀。一转眼间,一个无所事事的聂二少,突然需要担起宗主一职。

 

聂怀桑记得,那天葬礼结束后,他抱着一堆文案去书房,手一滑,文案就散了一地。文案满地都是,捡都捡不完。他索性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读,却发现一句也看不懂,只能盯着一地乱七八糟的文案发愣。

当时三哥还没走,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跟了过来,轻轻叫了一声“怀桑”。聂怀桑干干瞅着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于是三哥就无声无息的跪在他身旁,吧地上的文案一个一个的捡起来,理成一打一打,然后一个一个给他慢慢讲。当时聂怀桑眼睛一酸,却也哭不出来。他三哥也不嫌累,同样的一件事可以用三种方式讲,直到聂怀桑听懂了为止,一陪就是一下午。

到最后,当聂怀桑再三感谢三哥的指教时,金光瑶说,“怀桑,别怕,有事就多找我和泽芜君,大哥的兄弟就是自己家人。”

三哥的手还是凉凉的,但聂怀桑感觉心里一片暖。

 

当年刚刚继承清河聂氏的聂怀桑,什么也不懂,是个名副其实的一问三不知。刚好聂怀桑也脸皮厚,一来事就去找二哥三哥。两人脾气都好,也不嫌他麻烦,让聂怀桑感觉很安心。

 

03.

某日,聂怀桑去云深不知处找二哥,正巧碰到他教蓝氏弟子清心音。对这段旋律,聂怀桑是在熟悉不过了,每次金光瑶来找大哥抚琴,他都凑着门缝听到一点。听着听着,又感觉心一酸。

曲子奏过一半,到了高潮。

不对啊。

聂怀桑不是姑苏子弟,对修道也是一窍不通,但作为一个风流子弟,单是的音乐他不可能记错的。

金光瑶弹错了。又两段,不一样。

他那聪明过人,过目不忘的三哥,难道连基本的旋律还会记错,甚至每次错的一样?

他问了一句,“二哥,清心音会不会有不同版本啊?”

“不会的,”二哥温声说,“祖传的清心音只有这一版。”

聂怀桑一时想起,斩杀大哥时,三哥的金星雪浪袍,没占上一滴血。

 

不懂,不信,不明白。为什么三哥会弹错?为什么当时大哥对三哥有那么多不满?难道只是性格不合?为何就算大哥如此排挤他,三哥还会时常远来弹静心音?为何两人生前关系不好,大哥死后三哥却如此照顾他自己?

为何他对三哥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需要查。

一段时间,聂怀桑不再找他三哥。而三哥金光瑶,越查越诡异。渐渐,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连到了一起。亭山何氏的灭门,金如松的死,观望台,薛洋。

薛洋。

他大哥一而再再而三要求除掉的薛洋。

 

03.

下次见到三哥时,已经是百家清谈盛会了。三哥的笑容如常,温声问,“怀桑,最近可好?好久没有音信,三哥忙碌,也竟然忘了去问候。你可要原谅三哥。”万分关切。

那可亲的笑容,让聂怀桑毛骨悚然。

“诶呀,我也是怕三哥筹办清谈会忙碌,才不打扰三哥的。”聂怀桑硬着头皮,挤出个傻笑,“诶三哥,我最近寻到一副山水图,特别神奇…”

 

金光瑶这人,疑心重。若聂怀桑突然拉开距离,必然可疑。清谈会后,聂怀桑回到旧模式,时不时的就去金麟台找三哥哭诉抱怨,顺便观察三哥。

机智灵敏,聂怀桑比不上他三哥。套话,太危险。但装傻他总是会的。三哥疑心一起,就一口一句“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说的越习惯,就越容易出口。

而渐渐,渐渐,三哥的疑心也散了。

 

04.

三哥有一个密室。

偶然发现的。

在那密室里,聂怀桑发现了他大哥的头颅。

那头颅已经尸化了。

捂着自己的口,不能喊,不能哭,不能呕吐,不能被发现。不能不能不能。现在被三哥发现就全都完了。

不能吧大哥的头颅带走,不能让大哥安葬,不能问三哥,余下的在哪儿啊?余下的在哪儿啊?!?

回去。回去。要回去。不能被三哥发现有异。

什么也不能动,不能帮大哥闭眼。

 

“怀桑,刚才跑哪儿去了?一转眼你就没影了。” 三哥的笑容,温柔到让人恶心。然后又满脸关怀的问,“怀桑,你脸色不好。难道生病了?”

三哥冰凉的手,轻轻的碰到自己的额头。不能躲开,不能反常,不能让三哥发现。躲不开,聂怀桑反过来往金光瑶身上一靠,脑袋往三哥肩上蹭,“诶呀三哥,我真的太烦恼了,最近都睡不好觉。最近清河又出事儿了。我真的身心交瘁。”

金光瑶哭笑不得,“好,好,什么事,跟三哥说说。”

 

05.

聂怀桑发现,他的三哥很可怕。

 

他曾经认为,三哥是个有心机的人。一个温文尔雅,八面玲珑,逢人便笑的人。

他曾经认为,三哥的笑脸,很让人安心。

他曾经认为,他想做一个像三哥一样的人。

 

而现在,他只觉得那张笑脸很恶心。

无论多恶心,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陪笑。

 

要复仇。金光瑶凭什么要踩着大哥的尸体走上金麟台?凭什么?

他要吧三哥那恶心的笑脸扒下来。要他身败名裂,死不瞑目。

 

真是恶心啊。

他懂了,为何大哥不喜欢三哥。为何大哥不喜欢摆弄阴谋,笑里藏刀之人。

 

对着镜子,练习一下假笑。自己的笑脸,和三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