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未知者

Summary:

*贵乱注意
灵魂伴侣AU,莱杨两人逐渐得知对方是自己的灵魂伴侣这件事。

Notes:

多CP注目,莱杨二人在故事的发展过程中有与其他人的CP。

Chapter Text

未来是一个脸上挂着媚笑的舞者,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她会随着那些街拍旋转,黑色铮亮的皮鞋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响声像是古老的,还在使用金属子弹的枪发射出一枚子弹时爆裂的声音。
杨威利从一个奇怪的梦境中惊醒。他听到了一阵让人心烦的爆炸声,但是那个梦境只有一片黑暗。当视觉和色彩缺失的时候,听觉和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制地扩大。那阵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响着,混合着他的心跳声,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和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团像是有人用潦草的黑色墨水写下的文字。现在那个笔迹潦草而且带着一点幼稚的字迹只有一个单词,姐姐。杨叹了口气,海尼森的夏天天气并不炎热,但是由于刚才那个奇怪的梦,他感觉自己的军装衬衣都被汗水浸湿了。那个黑色的字迹从几天前的“姐姐做的苹果派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变成了“为什么天气这么热”,到现在,它只有那样简单的一个词,姐姐。
这是一个灵魂伴侣标记,杨威利从自己九岁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墨点,一开始他还以为那是一个后天形成的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墨点逐渐扩大、变形,直到几年后它呈现出了一个简单的单词。杨的父亲告诉他这是一个灵魂伴侣标志,这证明着他那个小小的灵魂伴侣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记忆,之后它会呈现出灵魂伴侣的想法,直到他或者对方死去的那一天。
“听起来很奇怪。”这是杨威利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到“灵魂伴侣”之后的第一个想法。他的父亲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驾驶舱里去忙碌了。他们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航行,有太多的东西比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伴侣”值得操心。
“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杨闻到了一股他熟悉的薄荷味道,他抬起头,坐在军校角落里的树下偷偷睡午觉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达斯提·亚典波罗正好就站在他的面前,也难怪,能在这种地方找到杨威利的除了亚历克斯·卡介伦之外也就只有达斯提·亚典波罗了。比他小两届的军校生似乎刚刚去洗了一个澡,因为那些灰色的头发上还有不住的水滴往下落,落到和他眼睛颜色相似的草坪上。
杨朝他做了个手势,让年轻的军校生坐到她的旁边。然而和他一样同为“有害书籍同好会”创办者的亚典波罗似乎不会那么轻易地乖乖听话。亚典波罗完全不顾自己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大咧咧地躺到了杨的旁边,那顶被他拿在手里的帽子现在则充当了一个临时的枕头。
“但是你总是能找到我。”杨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亚典波罗的头发,却让年轻人趁机抓住了手腕。那个黑色墨迹显示的单词依旧和刚才一样,只有一个“姐姐”。
这让杨威利感到有些疑惑,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的灵魂伴侣应该比他小上九岁——现在正好是思维活跃的年纪。而他也在之前自己标记的变化上得到了印证,这个,无论是谁,杨威利的灵魂伴侣是片刻都不会让自己的小脑袋安静下来。现在,这个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变化了,再加上刚刚从那个梦境中传来的让他心慌的感觉,杨认为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听到过一种说法,”这是杨的父亲最后一次和他直接讨论有关灵魂伴侣的事情,“当你的灵魂伴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时,你也会有所反应。”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父亲像是谈论海尼森或者其他星球的气候一样平静地对他说出了这段话。杨威利知道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所谓的灵魂伴侣标记,事实上,这个标记也只是少部分人会有的特殊变异。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就像是一种浪漫而又遥远的传说,但是与自己无关。
“似乎你的灵魂伴侣在想姐姐。”亚典波罗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让杨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被年轻人攥着的手腕收回去。然而年轻人的手依旧攥着他的手腕,不愿意松开,杨也就放弃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我很确定你的灵魂伴侣不可能是我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姐姐。”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灵魂伴侣,但是……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达斯提。”
“啊……只是偶尔会想一想,比如当我太无聊的时候会想念和姐姐们吵架的日子。”亚典波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杨知道亚典波罗有三个姐姐,这是他在上一个假期跟着这位“同情无家可归的学长”的学弟一起回家的时候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说给对方,又更像是 自言自语,“我感觉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让我感到恐惧……”
“杨,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你的这个灵魂伴侣。”亚典波罗稍稍用了一点力,拉过他身边的学长,让他能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们眼前的海尼森蓝色的天空被那些树枝和绿色叶片割裂成斑驳的一些碎块。“比起为那个你都可能永远不会见到的人担心,你不如担心一下眼前的一些事情……比如你做好了要去战场上的准备了没有?”
“就算我没有做好准备,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啊。”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他盯着一片绿色的叶子看着,这些绿色闻起来像是亚典波罗身上的薄荷洗发水味道。顷刻之间,一个微小的决定,他们未来的路就已经被写好了。“比起去做一个舰队指挥官,我觉得我更有可能会去当一个参谋。”
“听起来像是你会说的话。”
“那你呢,你准备好了没有,虽然你会比我晚一些时间毕业,但是我不确定在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能结束战争了……”他停顿了一下,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年轻人的绿色眼睛上。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亚典波罗的脸颊,但是对方凑过来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下。“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这是我们的自由意志。”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他们组织的那些秘密集会上的发言,但是这声音比那些慷慨的发言要轻上许多,因为这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他感到了一阵刺痛,那些墨迹就在他的面前发生了变化。原先只有一个词的黑色墨迹现在变成了一行未写完的话,“我一定要……”杨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这行词,但是说出来的却是亚典波罗。
“它总是这样变化吗?”
杨点了点头,他缩回了自己的手,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样。

“你有一个灵魂伴侣标记?”这是达斯提·亚典波罗第一次看到杨威利穿着短袖军校生衬衫的时候说的话,现在想想,年轻人的话实在是有些突兀。杨威利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那些黑色的墨迹,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大方地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给自己的学弟来看。亚典波罗轻轻地握着他的左手,看着那些黑色的墨迹写着“这个夏天真热”。
“我希望我也有一个……”年轻人抬起头来,橄榄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杨的脸上依旧是那个淡淡的笑容,他的手指碰了碰对方的手指,“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有的时候看他或者她在想什么还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我听说过有些人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杨当然知道亚典波罗说的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战争随时都可能会摧毁一切的年代,灵魂伴侣这个词更像是一个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词语,它不能代表任何东西。“是的,”他简单地回答着年轻人的话,“也许有些人足够幸运,能够遇到他们的灵魂伴侣,而大部分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你不一定要和这个所谓的‘灵魂伴侣’在一起,没有人规定灵魂伴侣一定会相爱,而不是灵魂伴侣的人就不会爱你……”
“别,达斯提,”杨的声音轻了下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一样,而那个词让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他把手放到亚典波罗的颈后,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别提这个词,你知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杨,”亚典波罗松开了他的手,站到了杨的对面,他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又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会告诉我,感情是没有等级这一说的,我会是你的战友、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他摇了摇头,杨看不清楚他绿色的眼睛里到底写着什么样的情绪。

亚典波罗看着那些已经变化了的文字,他拉过杨左手的手腕,像虔诚的教徒一般在他手腕的内侧落下了一个吻。“有的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所谓的‘灵魂伴侣’……你像那些古老的,不可知论的信徒……”
“就算是我相信,又有什么用呢,达斯提?”
“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会对未来有所期待……你会一直想象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亚典波罗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你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但是你却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是不是很可笑,杨?”
“没错。”杨从年轻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坐在草地上,远处吹来的夹杂着一丝雨水潮湿气息的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混在风里,这比那个让他心慌的词更让他感觉到无法呼吸。“但是我每天都能见到你,我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达斯提。”
“你想知道吗,杨?”亚典波罗的手撑着自己的头,侧躺在草地上看着他。“我在想……我可能不会像你一样去做一个参谋,我应该会去最前线然后努力成为一个舰队指挥官。”
“这很危险,达斯提。”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会活下去,至少我知道我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见到你。”
杨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一点,但是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盯着虚空的远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地扩散,直到有一点金色的光芒从虚无一片的白色中渗透出来。“不,在战场上你不是为了我而活下去的,你是要为了你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