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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10-23
Words:
3,44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8
Hits:
423

木已成舟

Summary:

全国演讲的第二天,John Smith走进了Joe Blake的牢房。
The next day, John Smith walks into Joe Blake's cell.

Notes:

第二季剧透警告!
S2E10中副指挥官对Joe Blake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还没看第三季,一切都来自于我对这句话的脑补。一分钟父子
由于先写了后一半,再补上了前面的对话;倘若阅读中发现前后画风不一致,都是我的锅。
感谢阅读!
献给我喜欢的作者络森,他/她沉默的文字里有呐喊的力量,驱动着我也去做这力量的传递者。
This begins where S2 ends, the talk about father and son between John and Joe took my attention.
Thank you for reading!

Work Text:

Joe蜷缩在地上。
距离灾难性的一晚只过去一天。昨晚他太愤怒,挣扎得厉害,吃了不少苦头。警卫队把父亲和他押往不同地方,他喊破了喉咙,不愿和父亲分开。他记得上次危急时刻父亲的叮嘱:紧紧跟着我,一步也不要离开。现在帝国的代行总理被拽下神坛,Joe担忧的并不是自己。
从元首办公室到监狱仿佛天堂到地狱那么远。最终,他被塞进小隔间里,两只手被靠在凳子脚上,又挨了好一顿打。
他一天没喝水了。牢房里物品家具一应俱全,但他只能堪堪靠着椅背坐起来,够不着桌上的水杯。起初,他被焦虑和愤怒烧灼着,等待着S.S.下一刻就推门而入,开始一场拷问。他担心父亲,那个几周前还远在天边的男人,帝国的部长和工程师。谁都能看得出,工程师已经一败涂地,落在了敌人的手里。但太阳升起又落下,没人出现。疼痛和干渴慢慢占了上风,Joe决定省些力气,在无法反击的时候养精蓄锐,这是另一个男人教给他的。

柏林的夜真冷。

门外的脚步带来沉闷的回声,牢门打开又关上,一双铮亮的靴子停在他视野里。只来一个人,那他们可小瞧了他,Joe想,转头看清来人之后,胸腔里忽然点起了一把火。
来人正是他最熟悉的那一个。他曾经的上司,今日的敌人,提拔他又出卖他的人,John Smith。
昨天,就在昨天下午,这个男人才带着一盘愚蠢的录像带,来柏林找他。那时Joe站在家族数百年历史的楼梯上,俯瞰着不速之客。一天之内,两人易地而处,他的脸颊沾着囚室地上的灰尘,仰视着新的赢家。现实过于魔幻,百老汇的滑稽剧也不敢这么写。
“看看是谁来了,凯旋的拿破仑!副指挥官驾临鄙舍,囚牢也蓬荜生辉。这次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不过,如果你想再通过我见我父亲——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Joe摆出自己最无赖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怒火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有用,他已经试过太多次,唯有做个混蛋,起码这种方式他驾轻就熟。昨晚有人企图掐着他的脖子扼住呼喊,喉咙上的伤口让发声有些困难,嘶哑的声音给这出戏加了分。
穿制服的男人一言不发地俯视他,仿佛在观察一团他没见过的东西。Joe从没觉得John有这么高,从18岁起他就能看见男人头顶的发旋。
“他们打你了。”John Smith得出了观察结论。
“我以为这显而易见。”毫无尊严的摊在地上可能让他看起来比实际更糟。
“你挨了打。”男人重复了一遍,比起陈述事实,看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猜,即使对于帝国中央的S.S.,总理的儿子也不是常见的沙袋。”Joe开始觉得无趣了,他的对手像个反应迟钝的呆瓜,完全不在状态,这不寻常。
Joe又数了两秒钟,男人才回过神。“不问问你父亲的情况?”
“我问了,你就会直截了当的回答吗?”这是他们俩玩过千百遍的老把戏,“我想知道点什么,就要先交出更多。”
“起来,”他蹲下身,轻轻拍Joe的脸,“我不和躺在地上的傻瓜说话。”
Joe猛地转头,企图避开男人的手。“奇闻。副指挥官来找我聊天。”他尽力遏制住胸腔中的怒火,只让讽刺显露出来。
头顶的男人气馁的叹了口气,向前倾身。领结上的十字徽章忽然离得很近,一双有力的手撑住Joe的后背,将他从地上搀起来。Joe立刻挣扎着逃出了男人的双臂,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勉强坐住,倚着凳子喘息。
“说吧,你要干什么。”火焰由内而外的灼烧,Joe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又装出一番好意,决定直接问个明白。
“我刚刚接到了Helen的电话,她告诉我……”,男人的嘴唇似乎颤抖了,“她告诉我,Thomas被卫生局的人带走了。”
“这见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Helen和Thomas,这两个名字只属于温暖的家庭,绝不该出现在冰冷的囚牢里。
“肌肉萎缩,不治之症,患者对社会不会有任何贡献,是帝国清除的对象。”
“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在你的阶下囚面前讲儿子的病史?难道你不该手眼通天的把他救回来?”Joe准备着,以防男人把回忆化成一柄刺向他的利剑。
但John的表情却不再属于那个操纵人的混蛋,他两次张嘴又合上,仿佛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Helen,去了停尸间,跟Thomas告别。被清除者没资格被安葬。”
“木已成舟。”
凯旋者低下了头。

Joe感觉自己被钉在地上,烧灼的愤怒冻结了,他再次坠入冰窟。
“这不可能,Thomas一直都很正常……”Joe又急促起来,空气仿佛不够用。
“我们都不知道,我和Helen。他自己发现的,在图书馆查到了病症,给卫生局打了报告。他们把车开到了家门口,给了Helen一张通知单,或者说,收据。Thomas自己走出家。”

对话陷入了静止。两人分享着稀薄的空气,仿佛否定此刻的呼吸就能否定事实。
基因缺陷的Thomas消逝了,完美造物的Joe还活着。
幸福的Smith一家破碎了,Blake们还在苟延残喘。
John Smith,他有新大陆最最平凡的名字,却平步青云,呼风唤雨。他穷尽所有可能,却还是没能给儿子留住一线生机。他望着面前伤痕累累的青年。无论目的如何,他都曾把Joe带进家门,真心实意地倾注心血。他不希望这个孩子也在无声处被清除。
John再一次抬起手,给Joe检查伤口。
Joe没再躲开。
他心中的愤怒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记忆中Helen和Thomas带来的温暖。这个可恨的男人再一次操纵了他。

Joe曾拼尽全力抵抗John Smith给他施加的影响,这影响来自于数年见无形的侵袭。但无论他如何抵抗,面前的男人还是可以在他身上划下痕迹,像木匠落下刻刀,泥匠握住陶胚,轻而易举地把他塑造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Joe无言的想,本来就是他塑造了他,比他真正的父亲要多的多得多。他锤炼他,却出于不可言说的企图;现在又把他掏空,连根拔起,做成一只空心的小舟,推进无边无际的风暴。那风暴是无数双手组成的,翻涌的海面是红白黑三色的旗帜,雷霆的轰鸣是将延续千年的帝国之声。就像昨晚的人民会堂,十五万人整齐划一的敬礼,即使最小的声音也能汇集成澎湃的海浪,击打着天一样高的穹窿,父亲最辉煌的杰作也为之震颤。这颤动经过他脚底,而至柏林,而至帝国,而至整个世界。在这样的浪潮面前,父亲溃败成一地瓦砾。
他忽然记起了与父亲的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幻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最终,他只见到一个狂热的工程师,描述着狂热的构想:举帝国之力,拦截地中海,灌溉撒哈拉。他记得心中升起的荒谬,不为这不切实际的“父亲”,而是为天真的自己。可现在,他又想,就算地中海大坝建起来,能否抵抗的住帝国的浪潮呢?
喉咙上的刺痛将他拉回现实。是了,亿万只手也平淡无奇,全靠背后的一个推手。这特别的一只手此刻正落在他脖颈上,狐疑地划过新鲜的伤口,翻动起刚刚平息的伤痛。手指所过之处仿佛留下肿块,让Joe感到窒息,身上的伤没有一处是这个混蛋造成的,却全都来自于他,无论可见与否。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却表现的好像不可置信,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被人暴打了一顿,还给孤零零地铐在地上。
Joe把脖子往男人的手里送了送。他被铐的很紧,几乎不能动弹,但意图足够明显。
“来吧。”Joe听见自己说,声带的摩擦的刺痛证明暗哑的声音确实是自己发出的。面前的男人眼里立刻写上了警觉,但还没有收回手,Joe要抓住机会。
“你失去了儿子,我失去了父亲。”眼窝背后烧起来的灼热一定不是来自话语里的微妙的双关。
“这是早晚的事。不需要费很大力气,你以前肯定做过的,对吧?”干渴再次贯穿了他,这句话几乎没发出声音。
落脖子上的手忽然颤抖了,这混蛋为什么震惊地看着他?难道他没想过这样的结果?当这个混蛋来到他的客厅的时候,舌尖吐出Juliana的名字的时候,走进帝国会堂的时候,结果不是已经注定了吗?
战争得以在最后一刻消于无形。但依旧是他的天真引狼入室,把自己和父亲一起装进精美的托盘,端上了John Smith的餐桌。
Joe不想再进入风暴中,被铁窗外的豺狼彻底分食干净。不如就此被投入烈火,他已经过于干渴,一引就着,只消片刻就能燃尽。
他看见了男人放大的瞳孔。
如果可以,他更想要Juliana来做这件事,或者,Nicol。但目前只有John Smith一个选择,这个栽培他又摧折他的男人,也算适得其所。他又想起大洋彼岸的Rita和孩子,小小软软的身躯曾在他怀里寻求依靠。他忽然庆幸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没人会追究牵连。虽然失去了父亲,但他的儿子可平安长大。
Joe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的造物主的审判。
脖子上滚烫的手指却移走了,地牢里冰冷的空气迅速入侵,抢占阵地。
Joe睁开眼,John眼中的震惊已经消失了,望向不知名处,收回的手指蹭着裤子的布料,。“不......”他喃喃道,声音不会比Joe最后那句话更大,带着无意识地摇头,“不,Thomas是自己去犯傻,连你也要.....”这是他第一次看起来像一个痛失爱子的中年男人。忽然,坚定的力量又回到了那双眼中,牢牢地锁在Joe身上。“不,”John坚决地说,“这不一样。Thomas的决定充满了帝国男人应有的勇气,你该向他学学,而不是想着退缩。”
哦,又来了,Joe想,帝国军人的楷模和冠冕堂皇的“鼓励”。帝国的耳朵无处不在,John永远能说出最正确的话来,即使他的眼里写着截然相反的情绪。
Joe没能有兄弟姐妹,他看着Thomas长大。不同于看向父亲崇拜目光,男孩总是带着憧憬看他,仿佛在看一个真正的兄长和榜样。我也失去了弟弟,Joe后知后觉地想,这份天真又该归罪于谁呢?
“发现病情之后从容赴死?全拜你教的好,副指挥官。”Joe又捡起了笑容。他同情John,可既然这个混蛋不肯给他个痛快,那他就要抓起一切机会反击,至少狠狠地刺痛对方。
男人没有接他的话,他花了几秒钟收拾好情绪,又恢复了那个欠揍的样子。
“别任性,Joe。你还年轻,柏林是个复杂的地方,你只是受到蛊惑才走上歧途。”他重新带好帽子,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番牢房----有什么可看的,全帝国的监狱都长得一样,可能还都是照着Joe老爸的图纸造的----又看回来。“审判还没开始,”他装似无意的留下片刻停顿,“我会叫人看着你的。”
他简单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牢门关严了,等到外面回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但Joe看到了,在副指挥官重新回到这具衣着得体的躯壳里的时候,暴露出来的一瞬间的真实------这个操纵人的混蛋终究有一颗归于家庭的心。

父与子,得与失。
木已成舟。
好吧,就让我们看看,这条路谁能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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