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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11-23
Words:
3,57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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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Hits:
20,726

水鸟【黑瓶邪车】

Notes:

第一次用这个_(:з」∠)_

Work Text:

(一)
        爱有错吗?性有错吗?
(二)
        我曾自诩是一个专一靠谱的好男人,渴盼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听到“谁又和谁搞到一块儿去了”的家长里短时总会不解: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无处安放的屌?
        很可惜,上述对我来说都已成为以他离开为节点的历史。自从我在他进山前一晚跟他干过一炮后,我的屌和屁股都无处安放起来。所以我其实不乐意他们把我看成一个举世无双痴情种,一夜风雪诉衷肠,十载天涯追情郎。诉个屁的衷肠——张起灵我好爱你我不要离开你?
        大多数人在遇到庞大的故事体系时往往会忽略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吴小佛爷千里追夫的故事也确实更适合成为同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传来传去,最后从瞎子嘴里讲出来的版本是:那一夜,他给了我力量。当时我刚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听到这些鬼话,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别人是撩完就跑,闷油瓶呢?他是又掰又撩,拔屌留情,给我个希望。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混蛋的人吗?
(三)
        我学了一个新词:井喷。我用它来形容黑瞎子的荷尔蒙。我从没见过浪成他这样的,而且在我面前尤其如此,又硬又骚,撩得我已经无法忽视我的生理需求。
        更不用提他从无人区走回来给我带口信、把我扔在鳄鱼岛上、给我做手术、看我作死,陪我玩命。我说不心动吗——那是假的。
        有时候我们贴得特别近,我会忘记去想闷油瓶。瞎子的味道让我满眼只剩刀光和风沙,或许还有一闪而过的暖色和温存。十年前那一晚像是我人生版图里终年积雪的山顶。我对闷油瓶的爱情和欲望固执而干涩地保持着年久的纯色,冰封在按了暂停键的画面。然后我再次遇见黑瞎子,地底的岩浆重新开始翻涌,要溢出,要爆炸,要烧毁我了。
        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跟他一起做饭,嗑瓜子,晒月亮,看他关上我卧室门的背影的时候,都有种朝他大吼的冲动——别骚了,你什么时候来操老子!
        不对,到底谁骚?
(四)
        我还是剔不掉骨子里的怂——那是我和瞎子第一次,我被他顶得往前直拱,一边这样想着。如果我早几年,就像刚才那样,半掩着门,叫着对方的名字撸,还故意让他听到,闷油瓶是不是就不会去守门了?
        瞎子觉察到了我的分神,多半还猜中了我在想谁。他把我的腿压向两边,居高临下地将阴影投射下来,用几乎把我的腰折断的力度向深处狠狠撞去。我腿根又痛又酸,快意却流转不歇,无力再想其他,第一次射的时候像是把魂也扔了出去。高潮时我里面绞得紧,等这一波回过味来,我发现瞎子趴在我身上缓劲儿,两个人皮肤上蒸出的汗水和热意绵绵胶着。他那玩意儿在里头还硬着,我的肠肉给操得很熨帖。他又缓缓动起来,刻意把水声磨得“咕叽咕叽”响。我想捂耳朵,可眼睛稍微一掠就能看见他的性器汁水淋漓地进进出出。我耻得哀叫一声,偏偏他听了又开始向敏感点进攻。呻吟瞬间拔高,我的双手被他摁在头顶,每一次快感从下体冲上头颅再漫上指尖,除了空气找不到别的发泄物,便又燃回小腹。最激烈的时候我从头到脚都紧绷着,抓着他的手臂,眼泪不停地流,张着嘴也发不出声音。释放时也不知是乐极还是痛极,累积过多的快感一下子爆炸简直能要了我命——等恢复意识时,我感到自己皱眉到整张脸都酸疼。
        到最后我软得如同抽去了骨头,后穴湿软得像是藏着一条不停淌水的小溪。瞎子把我抱起来操到浴室。花洒的水开得很小,热气一点一点弥漫。他托着我站在镜子前,叫我扭头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不愿照做,他就松开抱着我的手。我吓得紧紧搂住他,下面被进得更深,眼泪又涌出来。他恶劣地笑了一声,把着我的屁股颠我,我受不了地呜呜低声哭着,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我还是乖乖趴在镜子前,看他拔出来时,精液在手指的引导下争先恐后流出来的画面。热水从上到下按摩我的头发和皮肤,我倚着他渐渐盹着,听到他在我耳边轻轻念叨:“小三爷,你可真不厚道啊。”
        我不喜欢这句话,好像我是一个渣男一样。渣男会给你煮饭,帮你切菜,任你折磨,帮你躲房东,心甘情愿给你操吗?
        瞎子说:“你不是吗?”脸上的嘲笑非常明显。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随便跟你玩玩图个爽。我想这么说来着。话在嘴边琢磨了几轮,又生生咽了回去。
(四)
        我难得救他一次。我胳膊上的伤很重,用力拉住他的时候血从崩开的裂口往下流,滴到他手上。估计骨头也伤到了——长久的剧痛让我表情狰狞地忍不住掉泪。我在心里大呼丢脸。
        眼泪滴到他下巴上。他抬头看我,罕见地愣住。
        “你想让我死是不是!”我声音随着肌肉抖个不停,听起来有点绝望悲痛的味道。

        黑瞎子给我缠绷带,一言不发。晚上我回帐篷里躺下,他突然翻身从背后抱住我,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他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声音嘶哑,又带着笑意:“我不会死的。”
        我突然有种玩儿大发了的感觉。
        临近我跟闷油瓶约定的日期,瞎子每天晚上都往死里干我。我每每大汗淋漓地昏睡过去,不愿意多想,徒劳地遮着眼睛,好像这样就能抹去什么一样。
(五)
闷油瓶说:“吴邪。”
我尴尬地站在宾馆房间门口,冲他点点头。他的视线在我脖子上的伤疤上流连一圈,又转到我指间夹着的烟,最后望进我的眼睛,指尖轻轻滑过那片皮肤。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明明是点水般的触感,却像是炸裂我心房的惊雷。我只与他眼神交汇了一秒,便再也不敢向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深处望去。这一幕不知与我记忆深处的哪一幕重合,我仿佛被按下倒退键拉回到十年前,刹那间只觉得恍如隔世。我脱力地靠在门框上,夹着烟的手也垂下来,看他一眼宛如说了一万句话,耗尽了我所有力气;心跳和呼吸都乱了,眼泪泄洪般涌出。
我们从门口吻到浴室,在里面连同衣服淋得透湿。我隔着水幕睁着迷蒙的双眼痴痴看他。
吴邪……
我想你,想得快死了。
我很爱你。
我爱……
我心中一凛,呼吸一滞,后一个字随着呛进去的水吞进肚子里。他再一次吻上来,手指润着水就想往我的后穴捅。我大惊,连道不行,扭来扭去地向外躲。他见我挣扎得厉害,只好不情不愿地停手,把我箍在怀里草草洗着。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不满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可我确实突然失了做这档子事的兴趣,一听到那句“我爱你”心里就又冷又痛,想起无数我跟瞎子在床上做到兴致最高时,紧紧缠绕着他说的那些最后不知被谁当真的,深情又混乱的承诺——他总是荤话一堆,但从不言爱,“一辈子”更不会出现在他的词典里,每次都衬得我像个痴情的傻瓜。
不对不对,他认为我是渣男来着,我的剧本出了问题。
闷油瓶发现了我的分神。他感到疑惑而不快,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得发泄在扩张里,还好后穴早已习惯,后来插入得也很容易。换上正主的时候他把我扣在怀里顶得蛮横又霸道。我白天累极,无力地扶着床头,另一只手颤抖着下移想要抚慰乱蹭的前端。他一把捉住我的手带向身后,放在交合处。我摸到湿淋淋黏糊糊的那处和他滚烫的性器,伴随进出的水声,立刻羞得瑟缩起来,后庭不要命地吸。我释放完的时候精疲力竭,整个人放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管。他还没射,大概对我无可奈何,硬着的东西在我身体里磨了许久,恋恋不舍地拔出来。他故意在我嘴唇上走了一圈,还想往里送,最后才对着我的脸撸出来。我疲惫地掀开眼皮,睫毛上还沾着精液,滑下一滴困倦的生理眼泪。可能是我当时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我清楚地看见他立刻慌了,以为自己做得太过让我受了天大的屈辱。
其实我跟瞎子经常这么玩儿啊,我在心里说。那句“我不会死的”不合时宜地涌现,我又钝钝地难受起来。
(六)
虽然闷油瓶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快对我某方面的“过分熟练”心存实实在在的怀疑,对我和瞎子相处时投来的目光也愈发有了探究意味。其实他应该已经猜到,因为瞎子在他面前对我从不避讳,捏我屁股都不带犹豫,就差直接宣告“我们已经负距离深入交流过无数次了”。
我向闷油瓶介绍雨村,他听完后不置可否,我以为他是同意跟我去休养了,结果他毫无预兆地问起了瞎子的眼睛。
我早知道会有摊牌的一天,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慌了,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他却听得很认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推开房间门准备走的时候看见瞎子站在门口。他笑道:“你就是这么关心我的眼睛的?还有比你更混蛋的人吗?”
(七)
大概没有。
我躺在床上茫然睁着失焦的双眼,屋外的雨声被窗帘吸收,朦胧地漂浮在我耳边。刚给他们两人各做完上下全套,我累得发懵。闷油瓶还在床尾打夯机似的一下一下撞,我下身湿得一塌糊涂,又胀又麻也不住地舒爽。瞎子坐在我头边,摩挲着我的一只手,转过我的脖子,粗大的性器抵住嘴角在唇上蹭过来擦过去,又在暗示我张嘴。我脸颊酸痛不已,张了几下便不想动。他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可惜扭着身体的姿势只能让我勉强含住一小段,口腔不大的空间被塞的满满当当,上颚与肉棒紧紧相抵。我闭着眼舔他阴茎的底侧,听到头顶传来压抑的轻哼。一会儿后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便把阳具从我嘴中拔出,移向床尾伸手去摸我正被插弄得水声大作的穴口。闷油瓶立刻挥开他的手,把我抱起坐进他怀里,狠命地耸动腰。这下进得深,我带着哭腔嗯嗯啊啊个不停。见他如此嚣张地吃独食,瞎子“啧”了一声,把手指上的精液抹在我背上,挪过来又挪回去,只好坐回床头看活春宫。
后来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达成了共识,硬是一起挤了进来。我只记得下面胀痛得难以忍受,但是敏感点被不间断地碾压顶撞,之前射进去的精液被搅得四处乱流,小腹也胀得不舒服。我又哭又叫地没熬到他们射,晕过去的时候浑身无比湿黏。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身上很清爽,但是没有一个关节可以提上力气。瞎子端了吃的进来,要喂我吃下去。我看见他又想起昨晚种种,心里一阵迷茫。我偏过头去不吃也不让他碰,他看着我笑。
“小哥呢?”我问。
“上山了。”
一阵沉默。他等我酝酿着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
一直以来,我都困惑不解。我以为一切结束后,不管我抽身离去,还是随便找一个人共眠,我都可以落定而不为任何人事困扰。可如今我却与他们纠缠不休。
黑瞎子趁我发呆的空档伸手捏一把我的脸:“你要师父给你解释爱的奥秘?这是不是有点超纲?”
冷不防被捏的我惊了一下,下意识沉湎刚刚抚摸的瞬间。于是豁然开朗。
我不爱别人说我是痴情种,自以为像水鸟一样蹁跹奔跑而不留痕,其实——我早就深陷泥潭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