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儘管諸事皆休,此身閒隱,君奉天依然沒有落下每日的修煉。
待他晨修結束,回到內室要喚醒玉逍遙,才發現桌上擺滿豐盛早點,還用術法維持著熱騰騰的溫度。而人卻早已經跑沒影了。
只剩半籠的叉燒包下,墊著ㄧ張白紙黑字,交代著行蹤:原來玉逍遙是去找十七吃布朗琦了。
難道又是某種新式糕點嗎?君奉天微微含笑。玉逍遙沒拉上自己隨行,想來是那兩人又有什麼千奇百怪的賭約。
玉逍遙故意撇下自己不讓見證,若是贏了才來顯擺,輸了就當作若無其事。卻不想想,總歸瞞不了多久——十七可是十分樂意在義兄面前,揭他另一個天哥哥的短。
退隱之後,同出一源的兩人,性情似乎越來越返璞歸真,因而竟變得有些相似,比如對親近之人的偶爾任性。
幾度生死輪迴,有一些事物留下,有一些事物失去。有一些不曾想過會變的,終究,還是慢慢地改變了。
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
愛心早餐被一掃而空。只有半籠叉燒包還倖存著,等待著宵夜時間的到來。
***
君奉天探訪過雲徽子之後,時已向晚。遠天暮色蒼茫,返程卻是行步安穩,只因心有歸處。
然而,越是接近居所,越是覺得異樣。君奉天隱約心有感應,使了一個馭風訣,身形閃動便來到寢室之外,急急推門而入。
「玉逍遙?」
床枕間白髮披散,君奉天撫上絲被,觸及一片高熱。有斷斷續續的呻吟被隔去了大半,餘下的聽起來便顯得細微綿軟。
「奉......奉天......幫、幫我......」
玉逍遙一句話喘成三句那麼長,好不容易才講完,君奉天早就已經把他從被窩裡刨出來,擁在懷裡了。
玉逍遙僅著單衣,遍體燥熱,白皙細膩的臉龐被染成一片酡紅。
「這是怎麼回事。」君奉天面色沉凝,按上玉逍遙的腕脈,低聲詢問的同時,心中已有所猜想。
「唔......好難受、你看也知道......」玉逍遙偎在師弟肩頭,忍不住抬頭索吻,卻被君奉天冷臉避開。
玉逍遙心裡委屈,轉而啃上了師弟的頸側,卻沒敢真正用力,只輕輕磨著牙。
「我如何得知。」君奉天悶哼了一聲,被那小獸般的咬嚙弄得怒意將熄未熄,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師弟?好奉天.....」柔潤的唇一下一下印在脖頸的脈搏上,微熱鼻息掃出麻癢,也像是掃在君奉天的心間。
自兩人相攜相守,君奉天對玉逍遙只有越發珍重,能端持片刻已是極限,哪能堪得住這般軟語。
他無奈地把師兄攬緊了,溫厚的手掌往下撥開衣衫,握住了那急待撫慰的挺翹玉莖。
「嗯!奉天......」玉逍遙長長喊了一聲,癱在身前人的懷裡,急促喘息,卻是沒有呻吟的力氣了。
君奉天看他雙目矇矓,舌尖在半啟的唇間若隱若現,心中情思暗生,忍不住低頭去細細勾吮,惹出虛虛一聲輕哼。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溼滑的莖身上來回磨挲。忽快忽慢,時而柔緩,時而猛厲,卻遲遲捋不出一場舒暢的解放。
玉逍遙被逼得眼角沁出淚滴,喉中低鳴,顯然很是難耐。君奉天把他放回床上安躺,俯身吻那眉眼額際,啞聲問道:
「怎會不行?」
「嗚、不......進.....哈、哈啊......進來......」
君奉天暗嘆了一聲。與心上人如此親暱,怎會毫無意動,只是憂慮對方身體,故而未敢貿然行事罷了。
他想為玉逍遙準備一番,卻發現那後穴中已然潤澤,長指在甬道中進出順利,稍稍揉按內壁,便引來貪婪吸附。
這到底是什麼藥物?如此邪性,竟然還敢拿此物作賭。君奉天劍眉揚起,惱意又生,心中把師兄與義弟都好生責備了一遍。
但現下卻不是深究的時候。君奉天除盡兩人衣物,露出精實上身。陽柱已然半挺,他探手將之催得全然擎起後,便捧住眼前人線條優美的腰臀,毫不容情地直直貫入。
「......啊!」玉逍遙渾身彈動,驟然仰頭呻吟,抬臂使勁攀緊了君奉天的後頸,雙腿夾纏、連結合處都吮得綿綿密密。
君奉天氣息不穩,連連深喘。下身被那異常熱燙的內裡所緊裹,銷魂快感一陣陣直衝腦門,讓他差點盡數傾瀉而出。
「奉天......」玉逍遙暫時滿足,卻沒得到後續安慰,不由自主地扭動著,半瞇的眸中含帶氤氳,滿是索求。
君奉天見狀,俯身啃嚙那飽滿的唇瓣,重重地頂入幽徑深處,進出間既狠又快,拍擊之聲震震不絕。
兩人貪戀地彼此撫觸,在結合的韻律中舞動搖晃,如同比武過招時交擊磋磨的鋒刃,擦出點點星火。
這情欲之焰一再延燒,燒得太過迅猛,竟至失控燎原。
玉逍遙感覺自己在連綿攻勢中逐漸崩解,被強烈的刺激拆成百千塊,每一塊都愉悅而舒爽,每一塊都渴求著還要更多、更好。
他不斷地呻吟,自放縱高喊,趨於柔軟低啞,直到夾雜著泣音。為何叫喚卻早已不知,只是難以克制地出聲。
而君奉天也沒有更清醒。懷中人被藥性影響,較之平素更為敏感激動;於他而言,這樣的玉逍遙,已化作最極致的催情藥。
「.....慢點......不、不要了,奉天!......喜歡......好喜......啊!太好,好......奉天......別!別啊啊啊我不行了嗚......」
君奉天除了自己的名字,已經什麼都聽不分明。只知道憑藉著本能一下一下地頂弄,一旦頂在正確之處,愛人就會發出陣陣妙音作為回應。
時序推移間,兩人大汗淋漓、髮絲散亂,卻仍是癡纏無休。
終於,玉逍遙迎來那熟悉又陌生的快意頂峰。他渾身急劇顫抖,指尖抓撓得毫無章法,也不知道最後掐在了哪裡。
「啊......啊!」幾聲嗚咽從喉中掙扎地擠出,汩汩濁液在兩人胸腹間緩緩淌落。
君奉天幾乎摟不住懷裡扭動的身軀,也幾乎要在那絞纏的甬道中棄守。但玉逍遙的過度反應,令君奉天倏然警覺,猶如大夢初醒。
他喘勻氣息,默運玄功,在席捲全身的快感中定住了神魂。待玉逍遙稍微鬆懈平復,便抽退而出。
「師兄,師兄?」君奉天跪立起身,撫著玉逍遙溼滑而透紅的臉頰,沉聲低喚。
玉逍遙才剛經歷一次情潮漲落,神智清醒許多。但身軀仍無法自主,玉莖竟然復又危危顫顫地挺立起來。
「師弟?嗚......」玉逍遙蹙眉,抬手要搆君奉天,卻被對方壓制住。
「玉逍遙,定神。」君奉天面容上仍有汗滴不斷跌墜,但眸光已然沉穩,直直凝視。
「......嗯,唔。」玉逍遙看見師弟目中的關切與憂慮,心中一凜,隨即閉眼調息,這才逐漸從迷亂中掙脫。
玉逍遙本是鍾靈毓秀的卓逸之人,乃因藥性影響、又情有所繫,導致靈台暫且晦暗而已。此時他心緒寧定許多,便又有些不合時宜地調笑起來:
「師......師弟,我、我這麼快......又想要了,一定、一定都是,因為你太勾引人,你是不是該負責?」
「是。」君奉天淡淡應了。
玉逍遙先前叫喚得太過,甫開口還時有些斷續低啞,慢慢才把話說得流暢。君奉天心中難安,按上玉逍遙的氣海,輸入真元為之梳理氣脈。
被暖熱指掌貼在敏感之處,令玉逍遙瞇了瞇眼,有些難耐。他偏頭瞅著君奉天:「奉天,這應該沒有效用,你得要進來啦。」
君奉天撤回手,低眉盯視著師兄仍紅潮未退的容顏,正色沉聲道:
「此藥十分頑強,你切記不可再神智昏亂,需留一絲清明。否則藥性未能一次解盡,只會捲土重來。」
玉逍遙張了張嘴,有些遲疑地喃喃說道:「......這太難了。」
兩人多年默契相知,君奉天自然聽出了話裡另一層意思。眼前人直承困難,他胸中卻喜悅蔓生,壓不住唇角微揚,原本神態嚴正的星目中亦染上溫柔。
玉逍遙看見師弟細微表情,便察覺自己無意間坦露心跡,輕輕哎呀一聲,抬手掩在嘴上,卻也忍不住低低笑著。
君奉天拉下他掩唇的手,翻過那掌心印下輕吻。玉逍遙心尖一顫,說不出話,只是怔怔看著師弟。
君奉天重新半躺下,將玉逍遙側轉過身摟入懷中,兩人腹背相貼。
「奉天......」玉逍遙整個被人從後環住,倚靠在堅實的胸膛上。大範圍的肌膚相觸,令情潮又猛烈襲來,玉逍遙心跳一陣快似一陣,難受得不住掙動。
「定神。」君奉天一手緊緊箍住玉逍遙柔韌的腰,一手撩開白髮,垂首吻咬他的側頸。
「我、嗚......」玉逍遙眨了眨眼,視界再度泛起薄霧。
「玉逍遙,專心。」君奉天扣住身前人胡亂往後撫摸的手,壓回他身前小腹上,不讓動彈。繼而緩緩挺身,埋入幽穴。
「......啊啊、啊!」玉逍遙猛然弓腰,渾身繃緊到腳趾,像是拼命往後貼進師弟懷裡似的。
君奉天安撫地吻著身前人暖熱微潮的肌膚,沒有急於抽動,精純的內力從掌中傾注,在玉逍遙體內流轉。
玉逍遙勉強定心,艱難地喘氣呻吟,循著師弟傳來的內力,在洶湧浪濤中維持一絲理智。
「不可作聲,把持心神。」君奉天退出下身,又齊根沒入。
玉逍遙在那深重頂撞下遍體痙攣,彷彿以結合處為起點,被那硬挺柱身攪動成一汪漩渦似的。
他牙關緊咬,終是沒喊出來,卻憋得眼眶都紅透了,晶眸浸在泉湧的淚中,漾成一片迷濛。
太深了。從後方侵入的體勢,緊擁住自己的膀臂,落在脖頸上的親吻。一切都太深了。
玉逍遙強守一點靈識澄明,不受欲潮所動搖,不在快感中沈淪。但他卻無法忽略心上人給予的懷抱,和那一次次到達體內的極致親密。
渾身的烈火漸漸順伏,化作暖潺春水,細流涓涓。腦海中的思緒也慢慢只歸於一念。
「太深了......奉天......太深......」玉逍遙閉著眼,一遍遍呢喃著氣音,彷彿囈語。
君奉天聽得分明,卻沒有再讓玉逍遙噤口,只是把漸趨安穩的人更加抱緊了,在那耳後低語輕喚,進出不歇。
不多時,玉逍遙忽然埋首枕中,悶聲泣鳴,終於盡情釋放。
君奉天合上狹長俊目,掩去瑩然眸光,抵在師兄頸邊喘息。
他探手在身前人的小腹上游移,掌下所覆肌理仍微微抽搐。略作揉按,便激起結合處的內壁更緻密的一輪吸吮。
君奉天在這般歡欣的容納中,不捨地流連挺動,半晌才退出,釋放在對方股間。
玉逍遙身上藥性已解,意識清醒許多。奈何軀體仍不受調令,連開口也懶怠,索性閉目等待對方發話。
然而,前任法官大人卻沒有即刻辦案的意思,只是低頭印下一枚枚輕吻,在那白潤頸背上以唇逡巡,不肯稍離。
兩人靜默無言,體溫傳遞,玉逍遙被焐得渾身發軟,沒撐多久就沉入夢鄉了。
***
玉逍遙是餓醒的。
君奉天的手扣在他腰腹間,剛好按著他空虛的胃,似乎遏止了一點飢餓的催促。
兩人姿勢看似如舊,但寢具與衣衫都換新過,睡著十分舒適。然而再怎麼好眠,早餐的吸引力還是更優先的。
話雖如此,玉逍遙卻沒有馬上起身。他往後蹭了蹭,又跟師弟兩手交疊 ,扣進指縫裡摩挲。
背後傳來一聲冷哼。玉逍遙有些樂了,提起對方的手胡亂啃那骨節,反被按著唇輕輕揉捏,不給嬉鬧。
在溫熱的指腹上吮了好一陣子,玉逍遙才掙扎著轉身,抬頭吻上正主。
唇舌相接的瞬間,兩人齊齊輕喟。
半晌,膠著的吻鬆開。
玉逍遙撥弄著君奉天的耳飾,輕聲道:
「奉天,我餓了。真的很餓,我們去吃早餐吧?」
「所以,這次勝負如何?」君奉天搓揉著著師兄的後腰,認真地詢問。
「啊,」玉逍遙愣了愣:「......贏了。」
「嗯。今後,不能再以自身為賭。」
「好啦,知道了。奉天你真好,師兄好喜歡你。」玉逍遙趨前,在師弟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君奉天頓了頓,淡淡開口:「不是餓了嗎,我也餓了。」
「我要吃叉燒包。」玉逍遙含笑看著君奉天微紅的臉。
「好。」
僅餘半籠的叉燒包,顯然是不夠吃的。
但這無關緊要,因為還有更多的美食,等著他們一同分享,在未來的每一天。
--
愛才是真正的解藥喔。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