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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12-04
Completed:
2019-05-18
Words:
138,474
Chapters:
34/34
Comments:
20
Kudos:
552
Bookmarks:
40
Hits:
24,056

North&South

Summary:

[ABO]军官与战俘的故事。

Chapter Text

任何一段历史都可以写成故事,关键是决定故事的开端与结束。洛基曾想过,如果要让他写下米德加尔特的故事,他要如何开这个头。走进去,要穿越那么浓重的黑暗,推开那么多道门,走过那么多迂回的走廊。他会从建筑本身写起吗?他早已经不记得,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米德加尔特的始建时间,他只记得它像一座城堡一样屹立在阿斯加德的一个山谷里,拖着沉重又庞大的阴影,与周围宁静而美好的自然风光格格不入。
 
即使只是在押送的路上无意中看见,洛基仍然会对他一路所见发出由衷的赞叹。穿过群山环绕的北方,沿着一条幽深的小河,洛基在车里看见从河岸到周围山地的绿色草坪上到处都点缀着黄色的金凤花和紫色的紫罗兰,远处的树林里,还生长着一颗颗奇异的树,犹如在一种梦幻之中。这种美,是身为约顿海姆人的洛基从来没见到过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高调的炫耀着上帝对于阿斯加德的偏爱。
 
出于对阿斯加德富庶的向往,数十年来约顿海姆和阿斯加德的大小纷争从未停止过。从洛基入伍的那一天起,算起来这一场由约顿海姆挑起的新的战争已经持续了3年之久。3年来,洛基虽然一直都跟着他的顶头上级贝莱斯特将军在前线屡次出入险境,但他那谨慎又机警的行事作风总能最大程度的减小战争带来的伤害,而这无疑也是将军最看重的一点。
 
所以这一次被俘,绝对是意外。
 
他是在距离米德加尔特500多公里之外的边境前线被阿斯加德的军队抓获的。确切来说,不只有他,当天与他同行的还有将军的另一位助手纳尔弗。被敌方军队发现之时,洛基的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士兵和猎犬,狂风夹杂着子弹呼啸掠过耳际,胸前的两块军牌因为快速奔跑而起伏的胸口不停扬起又落下。
 
他们的越野车先是撞上了一棵大树,而后又重重地翻下山坡。坐在驾驶座的纳尔弗被横插过来的一段树枝死死的钉在座椅上,左肩鲜血直流。听见敌方军队的动静越来越近,“跑,快跑!!快!!”脸色苍白的纳尔弗用尽全力把洛基往车门外推,阻止了洛基试图拯救他的盲目举动。“我走不了了,”他将脖颈上的军牌猛地扯下来塞到洛基的手里,“万一我死了,帮我保管好。”
 
军牌上沾满了血迹,洛基只能点头答应,匆忙将它戴好。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枪声,声音是从越野车的方向传来的。纳尔弗牺牲了,但体力逐渐透支的洛基也自身难保。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呼吸急促,脚步混乱,最后是被几个开着越野车追在后面的士兵抓住的。他们强行往后拖拽着洛基,绿色瞳孔中的光芒开始消散,留下来的宛如孤寂寒冷的长夜。在体力殆尽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洛基听见士兵交谈的声音。
 
“又是一个Beta……可惜刚才死了的那个是Alpha,不然就更好交差了。”
“你确定?我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说不定是Omega呢?哎我说,他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士兵用靴子踢了踢洛基的身体,又伸手下来摸了摸他的颈部动脉。
“死不了。”另一个士兵插话了,“只可惜浪费了这张好看的脸。”
“我说伙计,你就别遗憾了,反正也轮不到你我……”
 
洛基又想到了米德加尔特那些冷冰冰的单调的走廊和光秃秃的囚室,还有空气中不知从哪儿飘散出来的酸涩味。囚室里只有一张床,单人的。中等硬度的床垫套着灰色的床罩,在床上可以做的事情除了入睡或者失眠,别无其他。如果要说实话,米德加尔特给他们这些战俘的待遇不算糟,至少还算可以拥有自己的空间——当然这也要“归功”于现在被关在米德加尔特的战俘人数并不算太多,二来就是因为他们各自的“属性”。
 
在米德加尔特,无论何时,Alpha是不能与Beta或是Omega共处一室的。因此米德加尔特那呈“L”字形的建筑里面一半关着Alpha,另一半关着剩下的Beta和Omega,两个牢房区交汇于“L”的折角,被一幢高高的塔楼拦腰隔断。除此之外,即使是在公共区域,比如食堂,或者是放风的草坪上,两拨人也必须在士兵的严加看管下分开行动。
 
战俘们在这里拥有“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就如同负责管理战俘的沃斯塔格中尉所说:“如果你愿意乖乖的呆在米德加尔特,肯定会比在前线挨子弹舒坦得多。”的确是这样,洛基刚来不久就发现,私底下大家总能找到野路子从外面弄来香烟,酒精饮料,甚至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色情小卡片。
 
沃斯塔格中尉对这些掀不起大风浪的小把戏都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也并非总是笑吟吟的善类。那时候洛基刚来才两个礼拜,就目睹了两名军士从米德加尔特逃跑失败的全过程。他们从其中一人位于一楼的床底挖了一个小小的隧道,一直通向战俘营外的树林。实施逃跑计划的那天晚上,其他人还偷偷的用手里的香烟打了个赌,一名叫塞夫顿的军士用手里的两包香烟堵他俩甚至连树林都逃不出去。
很快陆续就有人下注。洛基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看见大伙儿把私藏的香烟都拿了出来。
“我押10支。”
“我来3支。”
“我赌1支。”
“我赌这罐子里的所有。……”
房间里陆续挤满了人,就在洛基觉得无趣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身边突然站了一个留着棕黑色头发的年轻人。
“你怎么不下注?”他开口问。
“不感兴趣,反正他们也注定逃不远。”洛基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他认得出来,对方是詹姆斯·巴恩斯。

巴恩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说:“如果你没有烟,我可以先借给你。”这位巴恩斯中士在米德加尔特已经呆了2年有余,是出了名的“野路子”,2年的时候让他里里外外都摸得清清楚楚,在战俘营里流通的大部分香烟都是经过他的关系进来的。
 
可惜这场逃跑甚至没能撑过半个小时。他们很快就听见树林那边传来了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大伙儿不由得猜测,或许沃斯塔格早就知道这条隧道,一早就让人埋伏在那里了。
“总之,这样逃跑是愚蠢至极的。”闹剧结束,回自己的房间前,巴恩斯跟在洛基身后突然低声说。
“你说什么?”洛基按着门把的手突然停顿。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计划着如何逃跑。别告诉我不是这样,洛基·劳菲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贝莱斯特将军身边的下士,军衔和我一样。”巴恩斯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刚到米德加尔特的那段时间,天气总是很好。与贫瘠而寒冷的约顿海姆不一样,洛基第一次在阿斯加德度过了一个和煦的春天。刚到米德加尔特的时候洛基还是会忍不住猜测,如果自己没有被抓到,是否会和将军一起在前线?又或者已经把纳尔弗的军牌给他的家人寄了回去?洛基总是避免自己回忆起那天血淋淋的场面,但他还是一直戴着他的军牌,作为对战友的纪念。
 
“听说仗打得很顺利。”午间放风的时候,洛基已经习惯和巴基——是的,现在他俩的关系已经可以让洛基叫巴恩斯“巴基”了——一起行动了。他们离开了人多口杂的草坪,往外向森林走去。自从那一晚巴恩斯找到洛基之后,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谈不上是多好的朋友,但至少是个可以信赖的“同伴”,尤其当洛基知道巴恩斯也在计划着逃跑之后。
“哪一方顺利?”洛基问。
“自然是我们。”
“感谢上帝。”洛基说,没问他是怎么知道。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树林边的第一道哨卡。哨卡附近悬挂着几盏灯,到晚上才亮。在头顶上方,洛基知道有探照灯,就装在电话线杆上,遇到紧急情况时启用。森林旁有发射点,洛基还观察到里面埋伏着整装待命的机关枪手,洛基只是远远扫了一眼,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那儿。洛基又看了眼哨卡旁站岗的两名士兵。应该就是在这里,一个月前机关枪扫射了那两名试图逃跑的军士。的确是愚蠢,就如同巴基所言,没死在战场上,却死于盲目的计划。
 
“你的药还够吃么?”快走回集合的队伍前,巴恩斯左右张望确定身边没人之后,低声问洛基。
“还能坚持2个月。”
“那就好,新的药下个月会和烟一起送进来。”巴恩斯说。
洛基点点头,然后又露出一副淡然的神色。两个人渐渐远离,各自融进了队伍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