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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爾逍遙》
一個看似尋常的斗室之中,有兩人一坐一立,皆是龍章鳳姿,猶如芝蘭玉樹般的青年。
只是兩人丰神超凡,氣度雍雅,顯然是身負元功的修行者,不知真正年歲幾何。
這兩人便是雲海仙門的雙璧——君奉天與玉逍遙。
此時,玉逍遙來回踱步,四處探尋,神色隱約焦灼。而君奉天端坐榻上,閉目抿唇,額頭滲出汗水,似乎在強忍不適。
「太大意了!那臭狐狸真是狡詐,逃跑之前竟然還偷使暗算。」玉逍遙嘴裡忿忿罵著,腦中不停思索該如何脫困。
原來,師兄弟兩人雖武藝精深,卻不慎栽在一隻小小狐妖手上了。
***
在學有所成之後,玉逍遙與君奉天便時常離開仙門遠遊,結伴闖蕩江湖,四處行俠仗義,闖出了「奉天逍遙」的傳世之名。
這幾日,奉天逍遙偶然路過一處無名小鎮。小鎮景色清幽,民風淳樸,這樣寧靜無爭的世外桃源,卻聽說附近深山之中,似乎有狐妖作祟。
狐妖未傷人命,只是夜夜下山入戶,散發桃紅妖霧。但凡青年居民,皆被催發幻夢,且內容盡是有關分桃斷袖的浪聲與豔景,令人在夢中虛耗精神,導致白日萎靡不振。
外人聽來相當荒誕滑稽,但鎮民們卻是不堪其擾。
「兩位仙長,老身懇求你們,幫幫忙、幫幫忙吧......」鎮長蒼老的語聲中帶著哭調,不斷請求。
放眼望去,鎮中百姓有的眼圈青黑,愁苦憂悒,連連唉聲嘆氣;有的春情滿面,神態迷茫,不時詭笑陣陣。
玉逍遙看著覺得有點趣味,但居民們畢竟為其所苦,心中同情佔了上風。那笑意便斂在唇邊,比平時端正幾分,很有仙門高徒的氣派。
不過,氣派維持不久,就被玉逍遙隨意抬手的動作給破壞了。他搭上身旁人的肩膀,轉頭說道:「哎,奉天啊,這種當仁不讓的事,咱們就幫一幫吧。」
君奉天長眉一挑,神色傲然:「這是當然。這種害人妖邪,即便罪不致死,也是懲戒難免。」
他瞥了一下身旁人那雙晶亮帶笑的眼,長袖猛然拂動,姿態飄逸,低聲道:「玉逍遙,還在等什麼?走吧。」
君奉天說完,就負手逕自往林間急行而去。玉逍遙被他甩開,才呆愣一下,那挺拔的身影已幾乎看不見了。
玉逍遙「欸」了一聲,一邊大喊、一邊追了過去:「奉天啊!等我、等我一下啦!」
這山林雖稱得上廣袤,以修者腳程來說,要走到深處也不過小半個時辰的事。兩人一前一後,循著氣息,順利追蹤到狐妖巢穴。
「啊,這是......」玉逍遙看著眼前雅緻的仙居大門,面色微訝。
君奉天一言不發,長眸微微眯起。正法鏗然出鞘,握在手中,神情凜冽地破門直入。
「奉天!」玉逍遙攔之不及,也速速擎出神諭,身形一閃緊跟在後。
此間靈氣旺盛,竟是一處隱藏甚好的洞天福地。料想應該是某位高人的遺府,在府主因故離去或逝世之後,就被妖類佔據己用了。
兩人在仙府深處,找到了一隻其貌不揚的褐毛狐妖。奉天逍遙並肩,神諭正法同現,沒過幾招,就制服了近日作祟的亂源。
「獸類生出靈識實為不易,為何不秉持正念修行,竟然用這種陰邪手段,來損人精氣?」君奉天劍指狐妖,沉聲質問。
正法威勢當前,那蜷縮成毛團的狐妖明知全然不敵,便只能瑟瑟發抖。卻看兩人無意將自己當場滅殺,它膽子稍大了一些,探出頭委委屈屈地說道:
「公、公子何出此言啊?魚水之歡乃人間至樂,哪裡就陰邪了?我還沒修成人身,看人類花招百出,酣暢淋漓,實在是好生羨慕呢。
讓鎮民做些愉悅春夢,我也能換得許多溢散的精氣,幫助修行,早早登轉人身享樂,豈不是美事一樁?」
「噗呵......」玉逍遙聽到一半,就忍不住別過頭、摀住嘴,雙肩輕輕抖動。
君奉天聽它通篇歪理,毫無悔意,怒喝道:「你這狐妖,分明損人利己,還滿口狡辯!」又轉頭瞪了師兄一眼,放輕聲音無奈說道:「玉逍遙,你是笑夠了沒。」
玉逍遙不理他,用氣聲悶笑了一陣,才搭上君奉天的肩頭,安撫地捏了捏:「好啦、好啦,不笑了。」
這次倒是沒被甩開,只換得君奉天一聲低哼。玉逍遙心底一樂,轉頭對狐妖溫聲道:「這位......姑娘?」
「我是公的啦。不過我以後想先修女身,所以是姑娘沒錯。聽說狐狸前輩修成人,基本上都姓胡,我還沒想好要取」
「多言。」君奉天揚起垂落的正法,劍光湛然。
褐毛狐狸被嚇了一跳,把臉埋進雙足中,繼續發抖。
玉逍遙偏頭,嗔怪地看著師弟,君奉天毫不退讓地直睨回去,拂落了肩上搭著的手。
玉逍遙鼓了鼓雙頰,別開視線,抬手又擱回去,清清喉嚨道:
「咳,胡姑娘。並非自以為把道理想通了,就能憑心而行啊。你若欣羨人情,將來打算行走世間,以人身修行紅塵道,就必須熟悉人類法則,好好地融入凡俗。」
玉逍遙話鋒一轉:「而且,你身具妖法,凡人無法抗拒,便說不上情願與否,他們的體質也耐受不住。此事說來有傷天和,會妨礙修行的,今後不能再這樣做了。」
「何必跟它解釋這麼多?」君奉天故作嚴肅地說道:「縱使它不懷惡意,畢竟恣意妄為,影響百姓生活。
照我看,少不了嚴懲一番,還要讓它負起責任,好好補償鎮民的損失。」
「奉天,我看這樣吧,......」玉逍遙與君奉天把褐狐晾在一邊,你一言我一語,開始商討該如何對鎮民進行補償。
師兄弟倆長年切磋較勁,鬥嘴更是家常便飯。君奉天只是習慣性地反駁玉逍遙,順勢將褐狐威嚇一番,並非真要施以嚴懲。
哪知褐毛狐妖見他正法劍勢威重,氣質清貴傲然,想來性情應是一言九鼎,便暗自當了真。
它越想越恐慌,不知道會被做何處置。細長眼縫裡青光閃爍,心思蠢動,決定鋌而走險。
於是,遺府內的連環困敵陣圖,被悄悄開啟了。
陣圖啟動的同時,為了拖延兩人腳步,褐狐將累積經年的迷魂精氣凝成一團,竭盡全力投射出去。
「閃開!」變化驟生,君奉天眼神從溫和突轉凌厲,將背對妖狐的玉逍遙往旁震退,踏步向前,執劍就擋。
剛勁無匹的金黃劍罡,頓時將凝實氣團擊退。卻料不到,忽然有粉色妖氛從中迸散,狀似輕紗薄霧,瞬息之間延展開來。
「唔!」君奉天首當其衝,整個人被妖氛籠罩在內。他以劍拄地,身軀搖搖晃晃,彷彿隨時會跪倒。
「師弟!」玉逍遙站穩腳步,一瞥之下瞳孔緊縮,脫口驚呼。他舞動神諭,蒼藍劍勁如浪急掃而去,驅散君奉天周遭的妖氛。
此時,遺府陣法的樞機恰好運行完成。
剎那間,空間異變,兩人身不由己,被輾轉傳送到一個奇異密室之中
***
深入陌生境地,加上大意輕敵,奉天逍遙身為高強修者,亦無奈被困於區區斗室之中。
兩人劍術雙絕,但對於機關陣法卻不算精通,往往都是直接以一力破十巧罷了。
可這密室與陣法結合奧妙,無論玉逍遙怎樣出劍施術,能量都被吸收,反而使其更加鞏固,他一時也束手無策了。
被困還在其次。仙門自有傳訊與尋蹤妙法,時日一長,總能等到救援;但君奉天接下狐妖逃生前的奮力攻擊,情況危急,卻不容等待。
「奉天,你感覺怎樣?」玉逍遙擔憂地詢問。
君奉天雙眼緊閉,微微搖頭。
玉逍遙看他運功驅毒許久,卻似乎總不見好轉,又問:「解毒丹藥呢?你有吃嗎?」
君奉天不答。玉逍遙見狀,從乾坤囊中找出丹藥遞到他嘴邊,一手繞到他後背,想要渡氣襄助。
「奉天,你趕快......啊!」玉逍遙突然低喊出聲,手中丹藥滾落,腰間被一股大力勾倒,跌在榻上。
玉逍遙對師弟毫無防備,被摔得後背疼痛,有些發懵。還沒來得及開口,全身一沉,竟是被人壓覆而上,密密貼合。
『糟糕!這麼燙。』玉逍遙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掙脫,而是君奉天的體溫太高。
君奉天幾乎大半個人都伏在玉逍遙身上,一手箝住他的腰,低頭埋在他頸側重重喘息。
兩人如此親近,下身的異常變化,便難以忽略。
「奉天!」玉逍遙心驚,扭動著掙出空隙,伸手去抬君奉天的臉,想細觀他的神色。
指尖才剛碰上頰邊,君奉天卻突然起開,半跪著背轉過身,低啞地說:「......你別靠近。離我遠一點。」
玉逍遙眨了眨眼,這才感覺莫名尷尬:「啊,喔!好、好。」他像是被床榻燙到似的翻落下地,迅速走到最遠的角落直直杵著。
自幼至今,玉逍遙連受罰時都不曾站得如此乖巧,可惜這奇景竟無人旁觀。而唯一可能看到的人,已經自顧不暇了。
「別靠近我。」君奉天幾乎是一字一頓,再次重申。
「我知道。」玉逍遙目光不知往哪擺,只好低頭,卻不免聽到或輕或重的微喘聲傳來。他臉上發熱,熱意直漫到耳後脖頸,但心中憂慮遠勝其它,便仍是留神注意。
君奉天再三套弄,歷時甚久,卻仍然無法暢通精關,終於忍不住痛苦低吟:「唔......」
「奉天?」玉逍遙哪還顧得上避忌,忙不迭趨前察看。君奉天已經無力阻止,一手撐著床榻,一手握在塵根上,閉眼顫抖。
那俊秀眉眼間深深鬱結,蒼白頰上泛著病態的暈紅,熱汗不斷流淌。玉逍遙瞧著心中隱隱作痛,愁聲道:
「這,怎麼會......不行?」
君奉天被難耐情熱炙燒已久,神智有些昏沉。他轉頭睜眼正要說話,乍然對上玉逍遙近在肩側的容顏,心頭一怵,不由自主地往旁閃退。
君奉天違常的過度避讓,讓玉逍遙睜大了眼,他回想起先前被拽倒榻上的情景,若有所悟。
兩人默契無雙,眼神交匯間,一下子就明白對方所思。
「不可!」君奉天脫口而出,卻慢了一步。
玉逍遙收回手,接住傾倒的君奉天,讓他好好躺下。
「怎麼樣,逍遙哥我還是比較厲害吧。」玉逍遙嘴上輕鬆調笑,眼神卻透出堅定。
「玉逍遙!」君奉天看慣他諸般神態,知道他已下決意,既氣急又心痛:「你別胡鬧,快給我解開。」
「事急從權嘛。」玉逍遙半垂眼簾不去看他,面露思索。而後伸手把君奉天素白的衣袖截下大段,覆住他眉目間,一邊仔細纏繞一邊說著:
「你偶爾也要尊老愛幼、啊不對,應該說兄友弟恭一下。是說奉天啊,何時要叫我一聲師兄?」
「你想太多了,再等八百年吧!」君奉天隨口駁斥。焦慮與欲望已讓他五內俱焚,他強自撐持,繼續說道:「......我不會有事,你先放開我。」
玉逍遙不答。君奉天久久沒得到回應,眼前又被蒙蔽,只聽到衣物窸窣摩擦,和辨不分明的細微水聲。
他身上心間都十分難受,不由得放輕了聲音:「玉逍遙,你不能這樣。我......」
「奉天,對不住了。」玉逍遙打斷了君奉天猶豫的言語,覆身跨跪在他腰側。
「你就......就當作是心儀的姑娘吧?或者是......」玉逍遙哈哈一笑:「沒事的,忍耐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哪來什麼心儀的姑娘!』君奉天被玉逍遙的話噎得胸疼,更加有口難言。忽然下身一涼,塵根已被人握在掌中。
「住手!」被擒住私密要害,君奉天心裡大急,脫口喝道:「玉逍遙!你真敢這麼做,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話聲方落,君奉天就感覺身上人動作一頓,鬆開了手。微妙的靜默中,更顯出呼吸聲一緩一急,特別清晰。
「不是,我、」君奉天暗悔不安,還想再解釋,玉逍遙已伸指在他頸邊一點,禁了言語,只剩喘息。
「我說奉天啊,你別在那邊裝兇了。」玉逍遙語中含笑,柔聲發話:「我知道你還是會原諒我的。」
被禁言的人氣得一聲悶哼。
『但願吧。』玉逍遙暗想。他重新扶住那硬挺的塵根,緩慢沉身,將之寸寸納入體內。
君奉天許久未能紓解,此時被包裹在緊緻之中,濕熱內壁按壓著柱頭,令他不由得呼出一口長氣。
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兼且隱秘願望當真實現,同時襲捲而來的慰藉與羞恥,將君奉天的腦海衝擊得暈眩不已。
同樣是身軀輕顫,另一人卻是咬緊了牙關,忍著下身傳來的脹痛。
如何行事,玉逍遙僅是從圖冊得知。全仰仗他天資穎悟,修為深厚,才能臨時準備到可堪結合的程度。
但玉逍遙畢竟缺乏經驗,又擔憂君奉天拖延太久有損內元,急切之下不免有些逞強。
他閉上眼專注調整呼吸,試著放鬆適應。但這一凝神靜心,疼痛是減輕不少,體內含夾的硬挺卻略略彈動,形狀宛然可視,彷彿在昭示著存在,也抗議著冷待。
玉逍遙呆愣數息,這才有所意識,後知後覺地滿面通紅,僵在當場。
『還好奉天看不到。』他揉了揉臉捱過羞赧,艱難地收斂思緒,開始上下起伏腰身。
濡濕水聲與拍擊輕響,夾雜著紊亂的喘息,在密室中響起。
律動交合的節奏雖然和緩,但兩人心情紛亂,一下子就汗濕重衣,遠勝過徹夜比劍。
玉逍遙的動作生澀而笨拙,君奉天卻舒坦得每個毛孔都在吶喊。
然而,在情與欲的快慰浪潮中,又埋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結,攫住君奉天的神智,讓他無法沉淪享受。
玉逍遙沒察覺師弟內心糾結,反覆抬壓腰股,在那硬挺上侍弄。長久的緊繃與不適,讓他下半身都隱隱酸軟,暗自埋怨:『怎麼......這也太久了吧。』
玉逍遙逐漸感到焦躁,使勁就加重了些,卻不經意撞擊到幽穴中的敏感秘處,激出一聲低叫。
「啊!......」
他撐持的手蜷握成拳,微微顫抖。難以言喻的舒快從結合處傳出,像是墨滴在清水中化開一般,瞬間染遍全身。
而君奉天完全呆住了。前端被突然急劇收縮的甬道纏綿吸附,耳邊似乎還不斷迴盪著那聲輕喊。
然而,無論怎麼搜索追憶,那銷魂妙音卻已杳渺幽微,如同霧裡看花難以清晰。
君奉天終於情難自制。他在腦中不斷描摹猜想著玉逍遙現下的神情,渴望能挺進得更深入貼近,渴望能再次聽到那足以融化四肢百骸的呻吟。
事與願違,玉逍遙沒有再喊出半個字。只有偶爾幾次,君奉天聽見那呼息聲突然變得急促,不斷起伏的動作亦隨之暫歇,深埋對方體內的柱身便會得到一陣歡欣服侍。
君奉天怎麼也料不到,會有恨上自己衣袖的一天。
玉逍遙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後悔,沒有提早一一驗證書冊上的知識。
『可惡,書上說的都是真的。』玉逍遙本意只是要幫君奉天緩解妖毒,卻未曾想過,會真正在行事中,得到除卻疼痛之外的感覺。
這下可就萬分尷尬,反倒有點像是自己趁人之危,把師弟給吃乾抹淨了。
玉逍遙皺著眉,在上下起伏間極力避開體內祕處,不去刻意追尋那令人恐慌的快感。但躺臥之人勃發雄偉,總會若有若無地擦出絲絲酥麻,讓他也禁不住略略情動了。
玉逍遙憋得眼前水霧迷濛,好不容易壓下己身念想,又強行支持片刻,才終於等到漫長折磨的結束。
君奉天低嘆一聲,將幾股濃濁釋放在那銷魂幽徑中,任那通身暢快陣陣沖刷。
玉逍遙等待體內柱身顫抖歇止,完全洩盡後,才緩緩分開交合處,虛軟無力地跌坐。
『真累......』玉逍遙閉目運功,平復自己急遽的心跳與喘息,和殘餘未褪的情念。
此時,身前人驟起動作,玉逍遙驚覺睜眼,便看到君奉天已自行解脫,一把扯落縛在眉眼間的衣袖,兩相對望。
「奉天......」玉逍遙吶吶低喚。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君奉天面色沉鬱,半撐起身,瞪著還坐在自己腿上的玉逍遙。
「啊。」玉逍遙心底一涼,有些驚訝疑惑。但是看對方表情認真、怒意如鋒,又湧上濃濃歉疚:「奉天,抱歉。我......唉,是我不好,對不住。」
玉逍遙臉上猶帶潮紅,眸中含著濕潤水光,全無平時張揚活躍的模樣。
見狀,君奉天心中和軟發疼,哪還氣得起來。又看玉逍遙神色懨懨地想退開,君奉天猛然直起身,把人扣留在懷,埋入他肩頭甕聲說道:「我不要你的道歉。」
「奉天?」玉逍遙被箍得生疼,想到先前君奉天異常的狀態,以為妖毒還未盡解,便撲騰推攘起來:「哎呀,你是不是還不舒服?快放開、放開,讓我看看。」
君奉天依言放鬆懷抱,卻沒有任對方細察的意思,反而伸手攫住玉逍遙的後頸,毫不客氣地一口啃在那豐潤的唇上。
「嗯、唔唔?」玉逍遙驚得震了震。
君奉天時而咬嚙、時而啣吮,最後歸於一下一下反覆輕印。玉逍遙愣愣地任他放肆片刻,才閉目搭住師弟的肩,掌下輕輕揉捏安撫,直到兩人唇分。
君奉天偏頭倚在玉逍遙頸側,鼻尖摩挲著對方頰上細膩的肌膚:「你不能這樣對我。」
玉逍遙實在困惑了,忐忑問道:「奉天啊,你是不是還很難受?不然,不然還要不要、唔!哼嗯......」
君奉天再次堵住玉逍遙的嘴,啟開齒關,舔舐勾劃到深處,纏綿繾綣。
兩人二度親吻,仍然顯得有些生澀,但心意終於清楚昭示,互通無礙。長久相伴,彼此暗生的情愫一直未曾言明,而此時再不須多言。
真正冀願得償的滋味太過醉人,沒人捨得結束,都憑藉著本能尋找最舒適的方式,不斷變換角度,細細相觸。
良久,君奉天才徐徐撤出,吻去那唇間津液。玉逍遙還留戀不捨,追著輕啄了一下,才放過他。
兩人頭靠着頭,既是喜悅滿足,又都覺得滑稽好笑。
「奉天,奉天啊。」玉逍遙退開少許,面容帶笑,偏頭瞅著君奉天,一遍遍喚著心上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在傻樂什麼。
他那笑容好看得太過分,君奉天撫上眼前人嘴角,輕聲說:「玉逍遙,你要答應我,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對我。」
「啊。」玉逍遙彷彿瞬間從雲端跌落,驚詫地說:「奉天,我的技術當真這麼差嗎?不要緊,再多給我幾次練習的機會,包君滿意。」
「你真幽默。我不是說那個。」君奉天努力想維持肅容,然而情人坐懷,不免有所聯想,理所當然地失敗了。他臉上發熱,喉頭滾動,忍不住在對方頰邊憤憤掐了一把。
「唉!好啦,不說笑了。」玉逍遙吃痛之下老實許多,認真坦承道:「可是奉天,我真的不能答應你。假如有一天,非得打暈你才能阻止你逞強,那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君奉天暗暗無奈,感覺自己經過今日重重試煉,耐性簡直突飛猛進。而且大概是因為心有歸處,現下與玉逍遙如此親暱絮語,竟然再也端不起臉色。
「玉逍遙,你沒聽懂。」君奉天定定看著對方,低聲緩言:「我不能傷到你,即使是你讓我做的,我也無法忍受。答應我,你再也不會這樣對我,不會讓我成為傷你的人。」
玉逍遙陡然瞪大了眼,默默回望君奉天,眸中華彩晶瑩。
「怎麼......怎麼不說話?」君奉天終於把心聲說得通徹,一時有些不自在,避開了對視。
玉逍遙摸摸師弟的臉,咕噥道:「雖然我覺得自己略勝一籌,但是奉天你今天特別特別英俊,勉強算個平手吧。」
君奉天淡漠地睨了回去:「你還沒答應我。」
「傻奉天,你沒有傷到我啦。」玉逍遙擋住君奉天正欲開口辯駁的唇,繼續說道:「但是你的心意我明白,好師弟,師兄答應你,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哼,不要自稱太早,我可是還沒承認。」君奉天抓住對方在自己下頷溜來滑去的頑皮指尖,攢在掌中。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先讓我過過癮又如何。對了,奉天啊,所以也就是說,如果我非得把你打暈,你會原諒我囉?」
「玉逍遙。你為什麼一直惦記著要把我打暈。」
「因為我覺得很吃虧啊,只有我答應你,好像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一樣。我不管啦,奉天你也要答應我,假如非得打暈你,那之後你不能對我生氣。」
「我不可能答應這種事。」君奉天握緊了玉逍遙的手:「但我能承諾,無論發生何種困難,你我一定會並肩攜手,共同面對。」
「好!這話我喜歡。」玉逍遙十分愉悅,扶上君奉天的肩,趨前在他額間落下一枚溫軟的輕吻,便拉著人一併起身。
兩人遂收拾齊整,等待著那不知何時才會接到傳訊,從而前來相助的仙門之人。
至於某隻早就被遺忘在旮旯裡的罪魁禍首呢?
狐性狡詐,褐毛狐妖見兩位修者並未追來,就知道困敵陣圖必然成功,至少可拖延一時。
它壯起膽子溜回洞府,將貴重遺寶盡數囊括。又左思右想,決定忍痛割愛,把一些補氣靈草和用途說明全都交代給可憐的老鎮長,這才千里逃亡去了。
狐妖的逃亡過程比想像中順利,順利到能空出許多閒暇,用來思考未來狐生。
『聽那修者說,用妖氣催人做夢,是有礙修行的。但若是自發甘願,欣然愉悅呢?』
於是,在天涯海角的某處,褐毛狐妖用上了新的修行方法。
數年之後的無名黑市中,一個眉目細長的闊面女子揚手施咒,翻掌間變化出大疊書冊。
書冊的封面上,是栩栩如生的一雙俊俏青年,一者瀟灑瑰逸,一者清傲卓爾。更有行雲流水的四字書名,不知被使了何種術法,於勻實墨色中光暈繚繞,亦幻亦真。
於紅塵萬丈之間,能隨己心修行,亦能分享歡悅,可不正是美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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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逍遙生日快樂!謝謝你們帶來的美好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