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活人可以比亡灵可怕。
John Watson永远记得他回到伦敦的第二个月的第一天,一切的契机源自他在巴兹的生物实验室里认识的一个人。
当时那个人正在用马鞭抽打一具半人马的尸体,并记录不同部位的伤痕形成与人体尸体和独角兽尸体的比对。
大致如此,John不确定自己记得那个实验内容。
他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略微瘸拐的转身准备离开。
“别杀了你自己。”
“什么?”John顿住了,但是没有回头。
“贝克街221B。”从声音听来那个男人已经停止了手上的鞭打,“你需要,我的战场不像阿富汗,但会很不错。”
军医回转身,眉头紧皱着,抿起嘴唇。
眼前的人有一头黑亮的卷发,苍白的皮肤,墨绿色的眼睛有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切割开John的每一点,他瘦削高挑,姿态优雅的将马鞭靠在墙上,伸手摘下试验手套。
这当儿他的手指显得白皙修长,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十分迷人。
“有时我会滔滔不绝,有时我会沉默三四天,这时候不必担心,我会复原。有时我喜欢拉小提琴——室友应该了解彼此的缺点。”
“我答应了吗?”
“为什么不?”
这个高个子把手套丢在桌上,顺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口,雪花般的脖颈下方露出一块圆形铁牌,上面是一轮新月图案,一条细银链将铁牌系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城市猎人。”
“显然。”这个人将铁牌的新月盖子拨开,露出下面的怀表看了一眼,“今天下午三点,你可以来看房子,Sherlock Holmes——我的名字。”
他说话时摘下外套和围巾,踩着步子转过了John,眨了一下右眼消失在了门后。留下军医站在那里,缓缓咀嚼这个奇怪的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别杀了你自己。”
*
他选择赴约。
这个叫Sherlock的人出现的时候显得有些狼狈,他的外套上全是血,围巾只是勉强留在他的脖子上,嘴里还喘着粗气。
“一场爆炸。”Sherlock笑着对未来室友解释,“迟到了五分钟。”
John冷静的上去扶住这个家伙,一边叩响了221B的大门,迎来房东太太大呼小叫的关心,他们合力让这位城市猎人坐到了椅子上。
“有急救箱吗?我是个医生。”
“哦,那太好了!”房东太太唠唠叨叨的去找急救箱,“Sherlock你总是那么不小心,让人担惊受怕的,哪有人会像你这样……虽然你的伴儿是个医生,你也要叫他放心才对……”
“呃,我不是……”
“John。”Sherlock打断了他的话,“那是巫妖。”
“什么?”
“巫妖制造了爆炸。”
“不管是什么制造了爆炸,受伤的这位先生是肉体凡胎就需要医生。”John拿出了部队里指挥下属的样子,“我要给你做伤口清理,会有些疼。”
Sherlock没有说话,让医生做着动作,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他连疼的表情都没有。John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于是试图找找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阿富汗来的?”
“你在那里受伤了,但肯定不是腿,你受伤严重却坚持不用军队配发的拐杖——你这样的受伤程度应该有一根——所以是身心失调,腿上只是心因性问题。你的皮肤还有中东日晒的颜色,根据腕部肤色分明这不是你原本的肤色,目前我们的军队只在中东的阿富汗和伊拉克作战,而只有阿富汗有毒蜥。”
John的手停顿了片刻。
“能在毒蜥攻击下活下来的人很少,这很难得。”Sherlock抬了抬手,“请继续。”
“已经包扎完了。”John松开手,“这段时间别让伤口浸水。”
“那只毒蜥是什么样的?”Sherlock的墨绿眼睛带着兴奋光芒,“它的毒性如何?”
John沉默片刻:“它杀了我们一个半连队的战友。”
“哦!”这位城市猎人不得体的叫了一声,“我就知道!毒蜥的毒性没有巴兹的那些那么弱,实验室里的全部稀释过了!我得弄点儿纯的!”
他一跃而起,带着还缠在胸口和手上的绷带,匆匆披上那件还带着血的外套就拉开221B的大门冲了出去,留下医生目瞪口呆。
房东太太的电视机里传来一则急报新闻,是有关城东的一起围剿巫妖事件中引发的爆炸案,据悉苏格兰猎场的官方猎人们在此次行动中向一位非官方猎人求助,最终这位非官方猎人通过精确的测算找到了巫妖的藏身地点,却在新闻媒体闻声赶来之前打车离开了现场。
最后新闻镜头只来得及捕捉下此人身带血迹的跳上出租,一边挥手喊着说自己下午三点还有个约会。
房东太太笑眯眯的看着John:“他该好好谢谢那位出租车司机肯载他,真是个冒失小子,不是么?总是叫人操心,虽然他聪明的厉害——”
门铃打断了这让军医浑身不舒服的对话,确切的说是房东太太的一厢情愿的唠叨。他巴不得的站了起来:“让我来吧。”
“你是个好小伙儿。”房东太太笑的慈祥。
门外是一个送快递的小哥,老实说John有点儿指望是Sherlock回来找他,否则他在实验室里说的那些话也太莫名其妙了。但是期待一个会在见面第一天对他说那些话的人学会先按门铃实属痴心妄想,那就是一份要送给疯子先生的快递盒子。
John签收了那只盒子。
盒子精致华丽,用粉色的丝带扎出一朵蝴蝶结,还带着一张有淡淡香味的玫瑰底色的信,信封上是一行优雅的斜体字:
致我亲爱的S•H
猎人的名字缩写上还有一枚吻痕。
爱你的J•M
大约是一位爱慕上他未来室友的姑娘写来的情书和求爱礼物,虽然Sherlock脾气古怪,但冲着他那张脸那副嗓子那身材……有一百个姑娘围着他打转都不值得奇怪。John只是将它放在起居室的桌子上,接下来他却没有像一个即将入住的人那样检查整间房子。
他找到了一面落地镜,站在镜子前面。
John Watson在少年时期就失去父母,他的姐姐迅速变成了一个酒鬼,而他选择了在学业完成之后投入阿富汗战场。两年后因伤遣返,虽然不乏亲朋,他在伦敦城里却堪比举目无亲的孤独无依。
镜子里的男人沧桑憔悴,比实际该有的年纪至少大了五岁。看似端正刚严的军姿掩藏不住右腿的微微打颤,整个人看上去已经黑瘦的有些脱形,淡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上。他的深色眼睛神采黯然,嘴唇焦干无色,抬起左手时,这只手掌也在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他的掌心还有一道横掌而过的墨色痕迹,这差点废了他的这只手掌更差点要了他的命。John不知道哪个更坏些,失去了一只手的人无法再担任医生,更难以成为一名战士。
镜子上,他的背后无声无息的映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你不能这么出现了,”John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开口,“我会反应过激,会伤害你。”
“我看到你的枪了。”Sherlock走近他,“你见过毒蜥。”
“是的,那真可怕。”
“你还见过别的什么?食尸鬼?行军蚁?”每说一个词儿,这个漂亮的几近天使的男人就靠近他一步。
“也许只除了美杜莎。”
“那么去见识一下?”Sherlock停住了,这当儿他的虹膜变成了无色的。
“哦天啊,好的。”
Sherlock如一道旋风,他狂暴的刮过起居室刮进楼梯又什么都不带的刮入走廊。他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等着John跟了上来,随即便扬开房门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军医其实有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在身上缠着绷带还带着血迹的情况下恢复风度的,这该死的当然哪个出租车司机都会愿意载他。
直到上了出租车,他才想起自己对这位新伙伴一无所知。
“问吧。”Sherlock歪了一下脑袋,似乎在看前方的道路状况。
“你是什么类型的城市猎人,专门处理一个种类麻烦的专职猎人,还是全科猎人?”John考虑片刻,还是把最特殊的魔鬼猎人暂时咽了下去。
“咨询猎人。”这个人嘴上回答着John的问题,眼睛盯着前面。
“什么?”John很确信没有这个职业,他的母亲告诉过他很多有关城市猎人的知识。
“我自创的职业,其他猎人解决不了的事件会来求助我,包括苏格兰猎场。”Sherlock一直目视前方毫不动摇,这多少让军医觉得有些尴尬。
“那里都是官方的全科猎人,他们可以解决除了魔鬼以外的任何问题——好吧,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John笑了一下看向出租车窗玻璃,上面映着哈罗德百货商厦那些漂亮的橱窗展示物。
“呣……那里都是蠢货,难得不蠢的也智力平平,他们唯一还说得过去就是异能。”Sherlock是如此骄傲,给伦敦的官方机构这般评价。
“每个城市猎人都有异能,我还不知道你的是什么。”John想到了另一个话题,“你猜我的来历很准,那是你的异能吗,占卜?”
“没有。”
“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Sherlock难得赏了他一眼,就一眼,“我没有异能,也没有猜测,我和你说过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的,”John想起了那番演绎,点了点头,“那很棒,但是你应该有异能。”
“为什么?”Sherlock不等他的回答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因为其他猎人都有所以我就必须有?事实上有百分之九十七点八以上的情形你根本用不着异能,你的自身天赋已经足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特别是像你这样勇敢冷静的,上过战场的前军医。如果你有个足够聪明的大脑——这一部分不能强求——剩下的一小部分棘手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
这真是John听过的最自大的演说了,但是他想起了电视报道里的巫妖爆炸事件。他对Sherlock感到好奇,想要进一步测探他的底线:
“你说你可以解决其他猎人无法解决的问题,那么你就是个出色的全科猎人了?据我所知他们也承包了基本上所有的……”
“不,他们对魔鬼束手无策。”Sherlock嗤笑一声,“你有时候还会见到他们之所以被称为全科猎人只是因为对付任何一种的怪物都不及格而已。就这方面来说,专心针对一种怪物的专职猎人都会做的更好,因为他们很难加入苏格兰猎场领纳税人白费钱的工资,不专心就会饿死自己。”
“你能……对付魔鬼?”John捕捉到了这个新出道猎人话语里最不可思议的一点,“每个世纪都只有两名魔鬼猎人,本世纪已经出现的那位,我记得是……”
“The Woman, Irene• Adler.”咨询猎人点了下头,“她不无聊。”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用不无聊形容她,”John笑了起来,一只手支着下颌靠在车门上,“她几乎是全英国猎人的偶像,就是那些最笃信鬼魂怪物根本不存在的人也说她是个高明的骗子。”夜晚空寂,外头人烟稀少,John望了出去,很容易就能看到无遮无挡的满天繁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军医,恐怕我们随性的谈话节目要暂时停止了,等这位出租车司机先生说明白他的目的以后,我们可以回公寓好好聊聊。”
军医不动声色的摸到了自己腰后的手枪:“我刚想提醒司机先生他开错路了,能从繁华的商业大道一个拐弯就拐进荒郊野外的人很罕见。”
“John。”咨询猎人将那一对墨绿的眸子看向他。
“怎么?”
“你很出色。”Sherlock说出这句话的声音简直低到听不见,幸亏军医的耳朵还没被阿富汗的炮火震聋,但接着他就提高了声音,“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司机先生带了一副美杜莎的面皮。”
司机粗嘎的笑了起来:“见到这张脸的人都会变成石头。”
John吃了一惊:“那你是怎么……”
“确切的说直接见到美杜莎会变成石头,我一直在看后视镜。”咨询猎人快速说完,“John,行动。”
John将枪口抵上那个司机的后脑:“伙计,别回头。”
“别紧张,Mr. Holmes。”司机好整以暇的说道,“在这个速度下打死我是很难控制住这辆车的,你收到了我送来的礼物吗?”
Sherlock迷惑了片刻,随即眼前一亮,对着军医的口气微带责备:“你没说那个盒子是送给我的。”
“那不是你的女朋友送给你的?”John举着枪目不转睛的盯着司机的后脑勺。
“女朋友?不,不是我的领域。”
“那份礼物很有意思,您没看到真是非常可惜。”司机开始转动方向盘。
“如果你来个急刹车或是别的什么,就不用想留着你的脑袋了。”军医冷冰冰的说道,“至于我们怎么停车也不劳您费心,现在,把速度降下来。”
司机没有服从,风呜呜的追着出租车。
“Mr. Holmes,聪明人之间的对决不是更有意思么?”他在激发Sherlock开口,“让我们来进行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Sherlock坐直了身子,他开始有点兴趣了。
“以这个速度,您觉得您的伙伴要杀死我再夺下方向盘需要几秒?”
咨询猎人没有回答。
“他是你选中的助手,速度应该很可观,我想极限情况下六秒钟就够了。”
“那又如何?”
“离我们掉下前方的悬崖还有十一秒。”司机解答了这个疑问。
夺车转弯已经明摆着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是让这个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六秒内转动。
不,时间已经不到六秒了。
*
“Sherlock,用大衣包住头跳……”
“这个速度就算包着头跳车也会死的。”出租车司机打断了话。
“他说的没错。”咨询猎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我能让你见到你的女儿。”
John愣了一下,随即听到那个出租车司机咆哮起来:
“不,你做不到的,你在骗——”
“我是‘J’选中的人。”Sherlock双手交叉胸前,向后靠入座椅,对近在咫尺的悬崖完全淡然处之。
司机脸色一变,猛然打转方向盘,出租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尾被猛的甩了出去。砰一声颠簸,完全调了个方向的车子左后轮已经凌空,轮胎空转的声音异常响亮。
“John!”
军医果断举起枪柄给了司机重重一击,这个家伙当场晕了过去。
“嘿,小心!”军医忍不住喊道。Sherlock如同一条蛇般滑入了车前座,直接坐到了昏迷的司机腿上,踩下油门,汽车猛的冲回了山路。
“医生,你知道美杜莎的能力在哪里吗?”咨询猎人开始放缓车速。
“眼睛?”
“没错,但是这个家伙说看到他那张脸的人才会变成石头,不是很有意思么?”
“Sherlock不许回头试验!”军医突然喊道,一个想要取毒蜥毒液的家伙如果想亲身试验美杜莎的效果似乎也说得过去,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当然不会。”后视镜映着Sherlock清瘦苍白的脸庞咧嘴一笑。
汽车停了下来,Sherlock看着后视镜反手摘下了司机的面具,接着在John的坚持下他们将面具用司机先生的外套包裹起来。两人跳下汽车,将这个疯子司机一并拖了下来丢在荒野上。
“这算怎么回事?”夜风格外凉,John忍不住跳着脚取暖,“他也是个怪物么?”
“不,这只是个普通人。”咨询猎人蹲下身打量着他们晕过去的俘虏,“我记得你是个医生,来摸摸这儿。”
John迷惑的顺着Sherlock的指引,将手贴上那个司机的胸口,他沉默了片刻。
“怎么样?”
“动脉血瘤症,随时有可能恶化。”
“果然。”Sherlock直起身子,“你还有很多问题,问吧。”
“我现在只关心我们怎么回去。”John深吸一口气,“十分钟里从贝克街跑到哈罗德再跑到悬崖边,我们坐的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南瓜车吗?”
“南瓜车是什么?”他的同伴好像听到了外星产品似的,迷茫的看着他,“我们只是进入了地下王国。”
“那又是该死的什么东西?”
“城市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生物,他们有的能和人类共处并且完成一些任务,比如半人马和独角兽;有的被人类认为很危险,比如血族、狼人和魔鬼;还有的不信任人类,因此倾向于自己创造自己的文明国度,例如精灵和地精。”
“说得好像魔鬼本来不危险似的。”军医低声咕哝一句,“这么说我们是闯进地精的国度了?”
“只是借了个道。”Sherlock回答道,“前方是货真价实的地上悬崖,啊,这家伙醒了。”
“你……”司机痛苦的捂住后脑,不过军医一点都不后悔给他的那一下。
“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谁是‘J’?”Sherlock低头看着他。
“等等,你也不知道?”军医吃惊的看着他。
Sherlock抿起嘴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我当然不知道,只是我的记忆宫殿里221B的公寓影象上多了个盒子,上面的落款第一个字母是J。”
出租车司机发出喑哑的嘶嚎。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女儿?”
“他的车子上还贴着那半张照片,”Sherlock回答道,“能等会儿解释么——‘J’到底是谁?”
那个人丝丝的笑着,这让John联想到毒蛇,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
“就算你已是将死之人,我也可以让你更痛苦。”Sherlock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小瓶无色透明的液体,“毒蜥液,一个小时前提纯的。”
司机惊恐的向后退缩,脊背却撞在了自己的车门上。他被咨询猎人伸手钳住了下巴,毒液瓶越靠越近。
“M…Moriarty!啊!”
“该死的!”John迅速握着Sherlock的手腕将他拉开,他们看着那前一秒还是个活人的家伙此刻七窍流血的倒毙,黑红色的血浆粘稠而带着腥味。
“这不是动脉瘤发作……”John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
“显然。”Sherlock喃喃道,“他被下了某种禁咒。走吧。”
John看向车里贴着的那半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还笑得阳光灿烂,军医看上去有些黯然。
“啊……”Sherlock站住了,打量了军医一会儿,“你不后悔杀人,但你感到难过。那就把那张照片摘下来吧,如果你认为送交他的女儿有什么意义的话。”他撇了撇嘴,不太理解人们为什么对死者感到悼念,这根本不能改变任何事。
这次虽然有鬼怪的参与,但这位司机先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他的杀人动机,Sherlock想无非是出于对女儿的爱。
如果半人马爱一个孩子,他们会教他各种知识技艺。
如果蜜蜂爱一个孩子,它们会用蜂蜜喂养他,用花朵围绕他。
如果森林女妖爱一个孩子,她们都会不惜得罪强大的神祇而藏匿他。
可是身为万物灵长的人类爱一个孩子,却会去杀害别人的儿女,杀害别人的父母。
所以他不需要爱,这样很好。
*
汽车磨损严重,这个荒郊野外没有信号,他们最后用走的回到了最近的一座城镇再坐火车回到了伦敦。
打开221B的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外面车水马龙,军医却困乏的要命。Sherlock几个箭步窜上楼梯,回头瞧了眼刚进门廊的医生。John的速度有些慢,但他的腿没有打颤也没有瘸拐。
Sherlock的嘴角漫过一丝笑意。
他进入起居室,走向那只包裹精美的盒子,动手拆了开来,纸盒被平展,礼物安静的躺在正中位置上。
John走到起居室门口,震惊的看着:“那特么是个啥?!”
“头骨。”Sherlock伸出手摩挲着这颗精美的头骨,上面没有一丝血肉,被洗刷的格外干净。每一片骨骼都还留在该在的位置上,就是巴兹都拿不出更好的骷髅头了。手指划过头骨正中,看得出这颗头骨十分新鲜。
天灵盖顶心的位置还有一个洞。
侦探的手指伸了进去,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刚好可以戳入。
礼物随信上只有一句话:
慢慢割开这个人的脖子是种享受,喜欢我的礼物吗,亲爱的Sherlo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