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卷一.Crete】
【牢】
1
许墨进入路边的一家网吧。
他交了钱，网管给他一个机号。整个过程完全随机，进入网吧前，他也不知道即将使用哪台机器。
自从和Helios关系破裂之后，他就不得不使用这种地下党的接头方式了，否则不知要被弄走多少资料。听起来是有些草木皆兵，但十七年前，第一任Key做的好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谁又知道身为其学生的Helios在想什么呢？
至于“观察人类”这个借口……也就只有Queen会信，不过现在，她的信任也开始动摇了，他得想个法子。
他从口袋取出一个反加密的U盘，插在电脑，随后点开网页，输入六十四位毫无规律可言的字母数字组成的网址。
页面瞬间转黑，上面孤零零的一个登陆窗口。
B.S.内部专用的邮件交流系统。
他将U盘内抽象画般的文件选中——那是一幅没有横纵坐标的曲线图，真正的意义是近一周，Queen的Evol波动监测报告。想要看图，得在上面叠一层他们早先建好的网格层。
瞧瞧，为防内鬼，连科研人员都被逼成这样了。
然后，他在收件人栏，键入另一个希腊神名。
“Athena”。
他在邮箱页面多逗留了一会儿，拿过方才在对街买的红豆珍珠奶茶，用吸管扎杯底的红豆吃。他想，自己的饮食习惯大约是被Queen带坏了。
研究所里现在没人，但下阶段的Evol激发实验，没个助手，他还真应付不过来。
那岂不是又要回家？
许墨双手捧住温热的塑料杯壁，忽觉浑身发冷。秉承近水楼台原则，B.S.帮他弄到了Queen对门的房子——他不怎么在乎原先的房主去哪儿了——以便拉近关系，兼就近监视，由此引发的副作用便是，随着Queen“增幅”的能力逐渐被唤醒，他的心脏也三番两次开始报警，那是Evol与肉体强度无法匹配的信号。
再这么强下去，他可能会秃。
回家=犯病，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同样的，他也不想有点事就去找李泽言。
他可还记着，那间小影视公司前两年摇摇欲坠时，华锐并不是第一个见好就收，甚至李泽言有那么点想将其抢救回来的意思——那也没有用，谁让当时的公司主事者安娜是B.S.的人呢——是几个月前，《发现奇迹》委实回天乏术，董事会才通过了彻底撤资这项决议。然后，许墨用Queen的安危威胁章辰西，逼其向她推荐自己为节目嘉宾，顺理成章接近目标。
至于李泽言在那之后与Queen的多番接触，许墨是不高兴的。但他认为，他的这番心理变化，并不能定义为“醋意”，谁让他有Evol——他通过综合判断得出的结论是，李泽言对她还真没什么男女之情，顶多是在报当年的一挡之恩。
可友情也很危险啊。
那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Queen，李泽言又不奉行B.S.的朋友无用论，到时候两肋插刀了可怎么好。何况，颜渊虽是个反贼，但在为人父方面还算不错，Queen被他教养得像朵向阳花。
除了天真了点，连他这种浸淫黑暗十余年的人，与之相处，也觉和风拂面。
但仅此而已。若要他在自己与她当中选择，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自己啊。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Athena想来在线，不多时回了他一封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另一个呢？”
许墨的眸光在那行字上定了定，将手架在键盘。
Ares：上次回去，好像给过你不少样本，现在曲线图你也要？
Athena：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表征完全不一样。
Ares：我也无法向你解释。
Athena：我想出门，想去华夏，想见我们的L01原活体。Metis看我看得太紧了，我又不是没有免疫力，GODDAMN！Why？Which blockhead decided where I should stay？？
Ares：控制你的情绪，别炸实验室。
Athena：这就是你从人类处学来的安慰成果吗？
Ares：……
Athena：报告已归档。有两排实验体被我炸哭了，先走了。
完成周常后，许墨下了机。走出网吧时，他特意四下张望。今天Queen倒是没有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上次被跟踪时，他觉得莫名其妙，索性慰问了整条街的B.S.工作人员，结果那姑娘还真是一鼓作气，只可惜，没有特殊的熬夜技巧。
他决定今晚去老师留下的房子里凑合一宿，也即十六岁那年回国，杀死第一个Evolver杀手的地方。
死过人而已，没什么不敢住的。
等末班车的空闲时，他靠在站台，点开朋友圈。Queen发了一张照片，Helios举着一支有他脸长的巨型冰激凌——他觉得可能不是摆拍，这型号的冰激凌，那孩子一气能吃仨。
Helios的能力副作用为“发烧”与“饥饿”，看来他的Evol果然有问题了。许墨内心冷笑，还不是因为他总接近觉醒期的Queen？那是什么人物，他心里没数吗？
他向下划了划页面，看到一条李泽言的自语。
“路上到处结冰，某个笨蛋估计又要摔倒了吧。”
他把那句话读了半分钟，手指往下一划，便看到Queen的评论。
嗯？
许墨刷新了页面，李泽言竟还拣了那条评论出来回复。
见鬼的朋友圈，见鬼去吧。许墨面无表情地锁了屏，踏上了末班车。
……
不久前，华锐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白起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抄着手，看向对面加班的大总裁：“你已经考虑好几个月了，能痛快点吗？”
“在你以现在的身份来见我时，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李泽言头也不抬地看文件，一心二用得丝毫不费力，时不时在旁边的笔记上写两笔，“至于其他的，S.W.愿意怎样就怎样，我又不是B.S.的人，没有任何意见。”
白起扶额：“我说李泽言，就你这个态度，华锐是要被上面搞的。”
“然后打一棒给个甜枣，用这种最初级的驭人戏码来逼我就范？”李泽言的笔尖点在纸上，“我也不和你客套了，如果真有那天，你们要记着，一定不要让我有翻身之机。”
冤孽，冤孽啊。白起忽然想到韩野成天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些狗血剧剧情。他自打十年前见到许墨，就觉得这位怎么瞧怎么有一种与表面温柔大相径庭的危险气质，结果不仅真是，还把发小迷得神魂颠倒（？），整个人弯成了蚊香不说，甚至放话，如果S.W.最后不把许墨摘出去，他就要一直保持绝对中立。
虽然白起觉得他本来也不中立。
S.W.行动队的队长陷入了茫然。他也觉得要不然就算了，难不成上面还能真把B.S.的各色资料全都毁了，连一个污点证人都不留？
或许这也是他进了行动队的原因吧，白起苦中作乐地想——行行行，你强你有理，谁让S.W.也忌惮着时间静止这种几乎能触摸维度的超能力呢？
如果李泽言不是仅此一位的时停Evolver，早被S.W.整得服服帖帖了，哪有三番五次谈话的待遇啊。
好歹B.S.已经被内部定性为世界级的反人类组织——或者说，至少鹰派的领导者是。
那边李泽言仿佛坐得累了，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二十八楼之下的金融街。
白起神经绷紧，以为李泽言又要语出惊人：“什么事？”
“每隔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
“不尝一口红茶？”李泽言看了看玻璃上的倒影，“魏谦亲手泡的。”
白起不常喝茶，也对品茶没什么研究，但亲爹见他有Evol进而重视起他后，该学的东西他也没落下。
“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白起抬眼瞥他：“有点吧，地上都结冰了。”
李泽言想，如果许墨今天加班加得头晕腿软，真要是脚滑，就连个缓冲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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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佛系更文频率，见谅。
毕竟情人节，就以《霸道总裁的无心教授》式片头开场吧XDD
老李的朋友圈：
Helios与Ares的友情买卖：
本章的两个新代号知名度实在太高了，我就不介绍了……从希腊神话的角度，Ares才是比较暴戾狂野的那个，而Athena通常代表智慧与谋略，结果现在233333
另，我真不知道江浙地区的气温与衣着，不过既然第九章的老许都穿上专属高领毛衣了，应该也挺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