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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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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1-01
Words:
3,713
Chapters:
1/1
Kudos:
20
Hits:
1,847

【罐昏】原点

Summary:

20190101
Cube赖冠霖 Maroo朴志训

Work Text:

团体聊天室此刻可谓是热闹非凡,成员们争先恐后晒着假期发生的有趣故事,不过随着尹智圣的一句新年倒计时,满屏幕都变成了新年快乐。

不知道是谁发的:我们忙内小可怜,没办法回家很难过吧,呜呜呜~

柳善皓也给他发了新年快乐,还问他什么时候搬回公司宿舍。赖冠霖回复他,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去睡觉,会耽误长个的。

然后退出回到手机桌面,2019年1月1日。

他不再是WANNA·ONE成员,解散演唱会上的一切还仿佛是昨天,眼下,就已经到了要搬出宿舍的阶段。几个哥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生气,就他自己,和除此之外唯一发出声音的一台电视机。

闭上双眼,脑子里过电影一般,全是来韩国这几年的经历,即便是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干脆套上外套,抓起钱包出门。

冬天的后半夜,还飘着雪花,街上根本没有行人。赖冠霖没戴口罩,把一张脸放纵在冷空气中,亚热带地区来的小孩总归不适应,没几分钟,又缩着脖子躲在厚重的衣领下面。他站在街边等出租,冻得直跺脚。

凭着记忆,报上地名后,就栽倒在后座,很多情绪铺天盖地,他甚至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临下车前,司机大叔跟他要了签名:“我女儿可是你们组合的饭呢,从比赛起就每天投票的那一种,我也不清楚她最喜欢哪一个,管他呢,有一个签名,怎么也能高兴好几天了。小伙子可真好看,以后也要好好发展啊。”

赖冠霖很想告诉大叔,以后,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青春期的男孩子不善于面对离别,当着别人的面,尚可摆出一副酷到满不在意的样子,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表露全部的真心。

站在路灯下,找了个正对着楼上窗户的位置,拨通了电话。

让人不耐烦的彩铃声过后,才是黏糊糊,还带着困意的声音。“冠霖啊,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什么事么?”

哥能给我开下门么,我在哥家楼下。

楼上的窗帘掀开一角,接着探出一个睡到头发翘起的小脑袋。“呀你小子,不是骗我的啊,我还以为是做梦出现的幻觉呢。”又过了两分钟,公寓楼里跑出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睡裤和鞋子之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腕。

被人抱了个满怀。

“志训哥。”

赖冠霖很少用这样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讲话,尤其是在放送上,坚持着酷盖的人设,现在却把头搁在朴志训肩上。这两年忙内个子没少涨,把哥哥们远远落在身后,朴志训庆幸站在台阶上,没让画面看起来更奇怪。

气息喷洒在脖颈的地方,其实很让人难为情。

朴志训轻轻拍了拍赖冠霖的后背当做安抚,他不太明白,解散演唱会上还跟没事人似的小孩,今天怎么突然这样。

跟着他哥轻手轻脚进了家门,赖冠霖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第一次来朴志训家里,上一次还是组合的一个综艺节目,混在哥哥们中间,不大的一间屋子,充斥着差不多二十几个人。朴志训带领着,参观每一个房间,拿着小胖子时候的照片,讲一讲过去的小故事。

却没想过,以后会在半夜造访。

怕吵醒父母,朴志训只打开了卧室床头的小夜灯。房间没什么变化,要说多了些什么,墙上的海报照片倒是更丰富了。朴志训见赖冠霖正在打量,有些难为情,推着比自己要高一些的弟弟去了浴室。

“在楼下站了很久吧,你先去洗个澡,睡衣等一下我再给你拿过去。”抱过来的时候,除了温度上的冷,更多的是他心情的失落。

没有什么是一个热水澡没法解决的。

当赖冠霖穿着短一截的睡衣走进卧室时,只能看到朴志训趴在床上看手机,这次露出了整截小腿,脚丫还有节奏的一摇一摆。“看什么呢?”赖冠霖躺在旁边的位置,朴志训把手机递过去,是解散演唱会的饭拍。

从出道就应该有这种觉悟的,不,或者说更早一点,报名参加节目的那一天,限定组合,总归有一天会解散的。

最后安可的一首歌,抒情曲,几乎每个成员都哭了,除了赖冠霖。忙内只是呆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仰着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眼神没有任何焦点,眼圈里也没有一点眼泪。

朴志训把手机当成话筒,像他们以前在宿舍玩过的那样,“请问我们的忙内,安可的时候究竟是在看什么那么出神,专注到自己的部分都忘记唱了。”可惜采访嘉宾并不配合,侧过身一句话也不说。

是志训哥的灯牌。

这种话他没法说出口,就算是恋爱的关系,也是有点矫情过分的嫌疑。组合的解散远没有异地情侣来的令人难过,即使Maroo和Cube同在首尔,没法天天见面,对小情侣而言统统可以算作异地恋。

开口了声音也是闷闷的。“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么?以前你有个人日程的时候,我都要担心一整天,抽空就要在KKT上聊几句。在这之前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的情侣是怎么相处的,可我一想到以后要分开,我的担心只会比这扩大十几倍。”

小孩说这种话的时候,带着点儿委屈,奶声奶气的,不再是舞台上的rapper,只是个普通的因为恋爱而烦恼的少年。

身边的位置一空,朴志训跑下床,哒哒哒站到赖冠霖这一边。

“说什么蠢话,我都成年人了,怎么就让你担心了。”说着把被子里的小孩强行拖出来,难得一见撒娇,从一点缝隙里硬往被子里钻,两个人放着好好的双人床不用,非要挤在一边。“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干嘛搞这么悲伤。再说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担心么,我还怕你们公司哪个不怕死的女练习生喜欢上你呢。”

“不会的。”

“什么?”

“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别人的。”赖冠霖对朴志训说。

总有些人喜欢把深情挂在嘴边,像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等级一样。朴志训心里如同烟花炸过一般,害羞到转过身背对着赖冠霖,还顺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以为没有光亮,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却不知,透过窗帘的缝隙,窗外路灯光正好照进来,投在朴志训通红的耳朵边上。

赖冠霖从背后抱住他小兔子一样的哥哥,变着法哄人开心。朴志训抓过枕头盖在脸上,喜欢和害羞都是不能控制的条件反射,那就只能挡住不被人发现。天知道赖冠霖喜欢死朴志训这幅样子,真的和小兔子差不多,缩成一小团,最适合抱在怀里。

朴志训逐渐感觉到后腰的位置,触感有些奇怪。赶紧打算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来,但今天赖冠霖似乎特别固执。

“我觉得,现在我们需要平复一下心情,然后,睡觉。再折腾一会儿,可能天都快亮了。”朴志训还试图拽开扣在腰间的手臂,却起了反作用。以前倒也有过这种状况,每次都是以赖冠霖未成年为借口,光速逃离案发现场。

今天的赖冠霖真的跟铜墙铁壁似的,怎么说都不肯动一下。隔着几层布料,朴志训快要被折磨疯了。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气音,“在我家里那边,可是十八岁就算是成年哦。”

亲吻也接踵而至。

接吻这种事情是常事。从比赛宿舍时起,就是一对安全出口情侣,会在摄像机观察不到的地方,偷偷拥抱亲吻。后来出道了也是同样,只不过是地点不同,偶尔是关起门的宿舍衣帽间,也有时候是放送局的天台。总之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就和现在一样。

黑漆漆,才最有安全感。

朴志训皮肤偏白,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总是叫人想入非非,有种勾引人的意味。赖冠霖不停亲吻,嘴唇贴上去的同时,也留下灼人的鼻息。

舔舐的水声在黑暗里被放大,一声声砸在朴志训心房,令他焦躁不安,心底里的小恶魔出动,教唆他,再放纵一点吧,没关系的。

他转过身,主动迎上赖冠霖的吻。

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早就不是刚交往的情侣,又是处在失控情况,两个人哪有什么理智,都是凭着本能汲取对方的温度,一刻想分离,也不能分离。

嘴唇触碰开始就慌了阵脚,朴志训也没空细想怎么就着了道,跟着赖冠霖的动作回应。年长的一方通常如此,被逼投降,也没有一点儿脾气。

“亲就亲,干嘛还咬我?”朴志训舔到嘴唇上的腥甜,小声嘟囔着。

小狼狗最适用激将法,刚喘了口气,又扑在锁骨上连啃带咬。朴志训在头皮发麻的间隙,居然还能想到,明天得找一件高领毛衣,不然怎么交代,冬天被蚊子咬么,谁家蚊子嘴这么大。

接着,那双能够遮住朴志训整张脸的大手,就掀开睡衣的一边,贴在腰间游走。朴志训是不容易锻炼成肌肉的体质,即使是出道后控制体重,也有定时去健身房锻炼,依旧是小孩子身材,一块腹肌,不能再多了。

软乎乎的倒是很好摸。

赖冠霖手指灵活的有些过分,在这具身体上不断探索 。

这双手,无论是用来打篮球,还是抓紧麦克风,都是骨节分明,让人心生嫉妒。即便是现在做着这样色情的动作,也是最优雅的放纵。

“少留几个印子,明天会被我家里人看到。”朴志训忍住喘息,吐出一句抱怨。

赖冠霖见朴志训还有心思发呆,坏心眼也忍不住往外跑,一边啃咬得更起劲,一边拉开睡裤的松紧带,隔着内裤抚摸起来,果不其然,收获朴志训短促的一声呻吟。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躺在床上只有傻笑。新手没什么技巧,单纯凭着本能取悦对方,也就更显得动人。说句最庸俗最常见的话,是那种终于拥有彼此的感觉,即使是这样累到没力气动弹,都觉得内心满足。

赖冠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哥,雪已经停了。”来自亚热带海洋性气候的孩子,语气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把朴志训拖过来搂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光着身子站在窗边。天空呈现出灰蒙蒙的光亮,日出也因为天气的缘故,并不明显,眼前满是完美的银白色覆盖,甚至有些刺眼。

朴志训连忙挡住窗帘,“你搞什么啊,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拍就拍了呗,标题我都帮他起好了,国民男团成员窗前激情……哎哟。”

小腿被朴志训狠狠踹了一脚,“激情什么激情啊,抓紧时间睡觉,折腾那么久怎么都不累啊。年轻人了不起哦。”

飞速钻进被窝,也顾不上乱七八糟的床单,相互依偎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早上还真让朴志训说中,年轻人真的体力要更好一点,一睁开眼睛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朴志训忍着腰酸背痛换好床单,小心翼翼藏到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只能等什么时候有功夫再洗了。

“早上好,志训哥。”洗漱好,就看到相当有冲击力的画面。赖冠霖正在厨房,帮着朴妈妈打鸡蛋,似乎真的只是来串门的弟弟。

朴志训这才发现,赖冠霖从他宿舍打包好的行李中,找出件卫衣套在身上。

朴妈妈见自家儿子傻愣愣站在那也不说话,过去敲了下头,就唠叨起来。“你看看人家冠霖,一个人在韩国过年本来就辛苦,半夜过来也没好好招待一下,反倒赖起床来了,挺大个人了,怎么就还不懂事呢?”

赖冠霖想到半夜床上发生的那些不可描述,觉得他哥也还是有好好招待的,不禁偷笑。

朴志训见他笑的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不对,分明就是偷腥成功的猫,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反省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或者是说,赖冠霖的话,他总是无条件选择听从。

早饭过后,公司打来电话,叫赖冠霖下午就搬回去。

朴志训把他送到楼下,帮他叫了辆出租车。

下雪过后天气总是要更冷一点,朴志训出门时系了条围巾,半张脸都埋进去,只剩一双眼睛,盛着说不清的名为别离的情绪。

“再见,Cube赖冠霖,注意身体。”

“你也是,Maroo企划朴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