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900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子弹精准地射入毒贩的头部,但那具身躯已然完成了将针管里的东西注入盖文颈侧静脉的动作。沉重的肉体和针管相继坠落在地时,900才终于触及被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警探。
他的左眼还肿着,已经干涸的鼻血在那张薄唇和脖颈间蜿蜒。
检测到左犬齿脱落和疑似多处肋骨骨折,伴有轻度内出血,脏器未受损,暂未出现中毒反应。900摸索检查人类伤势的手指发颤。
救护车预计还有2分钟到达。
他抬枪打烂了姗姗来迟的毒贩同伙的眼珠,然后枪头垂下,最后两颗子弹射入脚边毒贩尸体的嘴巴和胸腹处,打烂了他的三颗牙齿和一根肋骨。
站在手术室外等待的134分钟是900自出厂以来最久的一次内存挑战,所幸手术成功,只是残存的红冰依然会让盖文产生成瘾性反应。于是900揽过了帮盖文戒毒的任务。私人化戒毒护理肯定要比戒毒所高效安全,所以富勒给他们放了个长假。
然而当盖文毒瘾犯起来的时候,连以为自己已经熟悉盖文坏脾气的900都感到陌生。
被900禁锢了手脚的盖文用那种歇斯底里的咆哮把所有900听过或没听过的恶毒的言语刺向他,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怨毒。这种陌生的眼神让900感到心寒。虽然他的脉泵本来就没有温度,但他仍能感受到仿佛血液凝滞的无力。
不发作时的盖文会安静地蜷缩在床角。
但900知道这个时候才是最危险的。他甚至一秒钟都不能从监护对象身上移开。后者会试着用所有能利用的东西自残。大到订书器,小到自己的指甲,将颈侧已经愈合的针眼割开。900只能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锁到其他房间,并每天将盖文的指甲修剪成安全的圆润形。
“救救我……好痛啊……”他有时对着虚空呓语,“杀了我吧……”900只能抱住他,耐心地将那些失去发胶定型的棕色发丝梳理整齐。
“喝水。”900将已经扭开瓶盖的瓶装水靠到盖文唇边,因为后者此时虚弱到连举起水瓶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有毒——”盖文立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惊恐地后退到床头,挥舞的手臂差点撞翻水瓶。
900叹了一口气,他饮了一口,然后控制住人类想要推开他的手臂吻了上去。水液强硬地灌入人类的口中,逼迫喉结滚动着将它们尽数咽下,溢出的部分则滋润了人类干裂的唇瓣。很快,因恐惧而战栗的盖文终于回想起这个吻曾带来慰藉,他像个绝望地拼命抓住救生员的溺水之人,将更多的唇舌纠缠上去,手臂紧紧缠绕住900的脖颈。
“别……别留我一个人……”发红的眼底闪着易碎的光。
如果没有那些红冰,900可能永远也看不到这样脆弱的盖文。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这种疯狂的情绪占据了过多的内存,让他的额灯亮起警示的红光。可讽刺的是那些罪恶的红冰正是来自于他们仿生人的血液,本该用于供能于他给予人类抚慰的血液,却加工成了痛苦和绝望的供给体,折磨着两个人。
他吮上人类的唇,将更多水液灌注进去。他想滋润那片干枯的唇,想安抚被痛苦折磨的灵魂。他想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只是微高的体温,化作解救的良药。
“好冷——”
盖文把颤抖的自己紧紧缠绕上900,紧张的后穴努力地吞吃着搅动的指尖,唇齿纠缠间疯狂地汲取着后者身上的温度,像是要把对方全部的温暖揉杂进自己冰一样的身躯里。900又略微调高了体温,烫得他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眼眶——上帝原谅他不是那种会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娘炮,但是这该死的戒断反应让他的眼睛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他只好用大声的呻吟掩饰哭腔。
“哈啊……快点……该死的——进来啊!”
尽管900已经花费相当的时间来扩张,当那个坚挺的东西捅进肠道的时候,紧张到痉挛的肌肉依然有撕裂的迹象。他立即放缓了进程。盖文却咬牙把自己往上面送了过去,他需要这些疼痛,他需要这些清醒——他需要他。
他闭上哭得红肿的眼睛吻住900。
戒完毒的盖文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只有作为搭档的900知道,每当审讯毒贩的时候他会把摄像头关掉那么几分钟,然后对他们进行被富勒知道就完蛋的惨无人道的殴打。但900不会举报。他只是顺从地关掉监控录像,然后安静地旁观这些施虐行为,偶尔指导人类多尝试那些结束后不易看出痕迹的痛点。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