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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奇技之乱过去了五年,张楚岚毕业于南不开大学之后,一直在各地为公司的任务奔波。
这年江西的冬天没有落雪,视频的另一段冯宝宝在有暖气房间的房间里挖着冰激凌,让张楚岚忍不住抱怨南方的冬天。既然已经到了江西,没理由不去龙虎山看看。
张楚岚将扎了闭元针的罪犯交给副手押送回北京,自己则是去买了一张涨价到280的门票。
张灵玉结束了早课,在指导师侄的时候,就远远看见通向后山的小径上,张楚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半张脸缩在厚实的绒线围巾中,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向大门走来。
“小师叔!”张楚岚见到熟人,兴高采烈地挥着手伸长了脖子打招呼。熟捻的称呼在冬天的空气中变成从口中喷出的一团白雾,还带着年轻躯体的热力与湿度。
也许是因为天气冷又一路急走的关系,张楚岚的脸红扑扑的。
他一路小跑到张灵玉跟前,挠着脑袋说:“小师叔,我最近没新工作,要打扰一段时间了,没准还能一起过年呢!”张灵玉点点头,说:“无妨,师傅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张楚岚聪明狡黠又长袖善舞,除去不摇碧莲这一层,也是异人圈里的青年才俊,混熟之后,和龙虎山的师兄弟们关系不错。众人在饭桌上有说有笑,待分发好了给众人带的小礼物,老天师叫张楚岚跟去自己的院子喝一杯,爷俩单独聊聊。
酒是张楚岚带上来的茅台,张楚岚硬着头皮和师爷一起喝着,咂咂嘴却觉得不及龙虎山那颗老梅树下埋的土酿。两人聊聊当今异人圈的情景与当年战乱时的旧事,还夹杂这楚岚爷爷当年的糗事。在正一天师的面前,张楚岚不需要控制自己表现出什么样的一面来,分外轻松,酒也灌得放纵了些。借着醉意,心底里埋的那些算计思量该倒的倒该招的招,反正张之维只是哈哈大笑叫他是小滑头。
所以等到摇摇晃晃地回去,张楚岚觉得自己醉了,脑子迷迷糊糊就走到了张灵玉清静的住所。张楚岚像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走到那扇木门前,痴痴地立了一会,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无奈,只能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迈步的时候,冬天到底是冷的,寒风让张楚岚清醒了几分,以张灵玉的修为,会察觉不到有人来的动静?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小师叔!”他推开门进去。
张灵玉盘腿坐在床上,室内干净清爽,只有桌上凉了的茶水留在室内的淡淡茶香。
阴炁运行周天,和合于手厥阴包经时却滞涩了起来,张灵玉凝神准备强行行功,但周身之炁都翻滚了起来。张灵玉心中自嘲,枉我自幼修行,现在居然还妄想强行突破瓶颈。
他正欲平复异常的炁,却见吱嘎一声,张楚岚突然闯进来。张灵玉一惊,心经的炁沸腾地似的混乱了起来,他强压下躁动的阴炁,打算先叫张楚岚出去。
张灵玉抬起浅碧色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出现的师侄,说:“张楚岚,你找我有事吗?”张灵玉见他脸颊上带着醉意的绯红,周身带着酒气,一双钴蓝色的眼睛都像是迷迷糊糊地起了氤氲湿意。这不是喝醉了迷路到了这里吧。
张灵玉即使在寒冷的天气里,在室内也还是一身加厚的雪白道袍,因为气温的关系,领口似乎裹得更严实了点,让整个人看着更端庄正派。张楚岚见他无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视线却是不由往他身上黏。
张灵玉在房间里没有束发,一头白发随意地披散着,长发半掩着如玉的脸颊垂到胸前,像是白梅挂着白雪分不清哪个更白。张楚岚都像是嗅到了那股冷冷的香气,脑袋却昏昏沉沉,只有小师叔眉心一点红越发清晰了起来,像是雪地上情人的血。
张灵玉蹙着眉看着张楚岚木头似地直直杵在门口,睁圆了那双杏仁眼直愣愣地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像个犯迷糊地小孩子一样。让张灵玉忍不住想起以前龙虎山上的一只三花猫,平日狡黠顽皮得要命,却在人脚边蹭着要小鱼干得时候乖巧地喵喵叫,也是这样抬起带着水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这是醉得不轻,张灵玉叹气。现在自己行功出了岔子自顾无暇,只好连着叫他几声:“张楚岚,张楚岚。”
“啊?”张楚岚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挠挠自己的下巴嘻嘻笑道:“对不起小师叔,喝多了。我能借你的地方坐一坐醒醒酒吗?”
嘴里问着,但张楚岚一边已经在木凳上坐了下来。张灵玉的房间了是残留着什么香吗?张楚岚嗅到一丝若有如无的暗香,幽冷带了一丝诡异,却引人好奇。细细一闻却什么都没有。
他见到桌上凉了的茶,直接拿起来灌进了嘴里。酒精在他的血管里愈演愈烈的效果,让他像是回到了北方的暖气中,恨不得脱掉身上沉沉的冬衣。张楚岚牙间咬着一根茶叶,又不好意思当着张灵玉的面吐出来,索性嚼碎了吃下去,转头对张灵玉讪讪地笑着。
张灵玉希望他离开,但又不好意思赶他走,正想着要不要对他实话实说,自己行炁不稳请他离开。
“小师叔,金光咒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此时张楚岚也不想沉默着,就打开一个话题,想和他聊聊,“我说的不是练到师爷那种境界,就是小妙招之类的。不过你肯定看不上,这种奇技淫巧……”
张楚岚见他不回话,就自顾自继续说着,他醉了几分,没了以往的敏捷心思,此时不过是一个热血上头的小年轻。有些笨拙地找着共同话题。
张灵玉本就强压着躁动的阴炁,张楚岚赖着不走,他就这么一直咬牙忍着。
“嗯……小师叔,我如果想把金光咒与雷法……”张楚岚抬手于指尖运炁,一团白色灵动的雷光温顺地出现在掌上。
“唔嗯。”张灵玉闷哼一声,受到阳雷的影响,失控的阴炁在经络中乱串,他半边身体瞬间麻痹,一下子歪倒在床上。
“小师叔!”张楚岚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
张楚岚顾不得什么,伸手抓起张灵玉的手腕,去探他的脉门。幸好张灵玉体内炁虽说混乱,但并不算凶险,张楚岚松了口气。
“小师叔,你还好吧。我去帮你叫师爷来。”张楚岚将软倒的张灵玉在床铺上放好。他与张灵玉一阴一阳,贸然助他调息只怕会雪上加霜。
“不!”张灵玉一急反手扣住了张楚岚的手腕,“别告诉师傅!”他已经辜负了师傅太多期望,现在心魔滋生行炁出错,怎么能再丢师傅的脸。
站在床边,一直以来的那股暗香鲜明了些许,它似乎就来自张灵玉的身上。
张楚岚的皮肤很好,细滑柔韧有光泽,让哪都通一众女员工羡慕嫉妒恨。但奈何张灵玉就像一块温软的美玉,洁白莹润。此时张楚岚的手腕被灵玉真人抓在手里,小师叔的掌心柔软而干燥,指尖微冷像是真的玉石那般没有温度。
张灵玉感觉被抓着的地方无端生出几分灼热来,像是火苗直接舔上了皮肤,痛而强烈,却叫人恨不得扑到那团熊熊大火中。
小师叔的手掌,直接用肌肤相贴,便是这种感觉吗?那么手腕呢?手臂呢?胸口呢?……张楚岚心中一些隐秘的东西在那股神秘的幽香中决堤。而张楚岚也这么做了。
张楚岚拉起张灵玉的手臂,在他小师叔惊愕的目光中覆手上去,一寸一寸划过细腻的肌肤。
“张楚岚!”张灵玉气愤却不解地叫到。随即他心中那丝隐秘的惊恐得到了证实——张楚岚俯身吻上了他淡色的唇……
张楚岚解开他雪白的道袍,像化开梅花瓣上的雪,更像是遮盖明月洒的光。
张灵玉雪白的长发披散开来,像是月光淌在床褥上,一切都还很整洁,因为张灵玉不能挣扎,他甚至无法轻微地动弹一下。
张楚岚抽过张灵玉叠在枕边的发带,将他的眼睛蒙上,那双浅碧色的眸子中,惊慌疑惑甚至是愤恨的光刺得他太痛。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张灵玉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他叫着张楚岚的名字,呵斥他停住现在进行的事,气急了也最多是“混账”“滚”之类的。而且还可以用吻止住他的声音。
而且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比亲吻要过分得多。
……
……
……
冬天的龙虎山很冷,张灵玉草草穿好薄薄的单衣就径直推开门跑了出去,消失在寒冷凄厉的夜色之中。
张楚岚看着他被黑暗淹没的狼狈背影,张了张嘴想唤他的名字,却终是发不出声音,他抹去唇畔的血,使劲撑着手臂想支起身体。但是头颅嗡嗡作响,眼前止不住地发黑,喉间又是涌起一阵腥甜,晕倒在了凌乱地床铺上。
刚才张灵玉一掌打过来,他躲也不躲,结结实实地挨在胸口。
张灵玉强忍着身体的难以启齿的不适,一路运着身法疾行。似乎只要不停地跑,就可以把这荒唐耻辱的一夜丢在脑后,但终究是不能了。
无人的深山,寒风像刀子一样划过,张灵玉恨不得让它更凄厉一点,把这具肮脏恶心的身体切碎,连沫子也不要留。
砸碎了薄薄的冰层,张灵玉一头栽进结冰的泉水中。冷,像无数锥子一样密密扎入四肢百骸。
张灵玉一拳击打在水面,断裂的冰刺破了他的肌肤,一缕血色飘了起来,但在这没有月亮的黑夜中,不过是隐没在深深浅浅的黑色中。
我应该怎么样?我要怎么样?要我怎样……张灵玉倒在碎冰中仰望漆黑的天,心中无助绝望,更甚当年失去阳雷。
他抬起冷透的手臂捂着双眼,才发觉自己在发抖。
张楚岚清醒过来后,运炁压下伤势,考虑纠结了一番,他想像往常费脑子时点一根烟,但想到这是张灵玉的房间只好作罢,心里乱得揪着自己的头发,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却觉得酸涩的要命有点想哭。他死死咬着下唇,一拳砸在地面,青石板留下一个血印。
片刻过后,他还是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了小师叔的房间,给他留了张字条,大意是想砍我就联系我一下,马上自己送上门。
然后就找了个借口天蒙蒙亮就离开了龙虎山,张楚岚很担心张灵玉,但他知道小师叔现在最需要的,是自己的消失。
明明想一起过年的。
二、
临近除夕,天师府的道长们也开始准备着年货,与平日的苦修相比,这段日子更清闲一点,师长弟子之间也似乎少了几分教训多了几分笑闹。
“师叔,今天我们做了新鲜的米糕,想去给小师叔送一点。不过最近一直看不到他啊。”小道童捧着瓷碗,叫住了正从经堂出来的九师兄。
九师兄摸了摸他的脑袋,解释说:“灵玉估计是练功遇到瓶颈了吧,这些天不是在书库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看着小道童一蹦一跳地离开,九师兄却是拉下了脸一脸凝重,灵玉最近不太对,即使遭遇挫折,以灵玉的心性也能坦然面对。他现在太过阴沉甚至说.....死寂,修行上如果真的遇到大问题,这下子真的难办了。灵玉,你一定能挺过去吧.....
幽静简朴的住所,帘子合着,只有阳光透过布料渗进来的亮光。张灵玉一贯喜净,室内摆设物极少,简洁到了冷清,但此时家具地面却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张灵玉坐在床上,但并非如往常一样坐,他抱着自己的膝盖用力蜷缩成一团。他在房间里嗅到了异常的味道,正是当初当初张楚岚闻到的一一来自他自己的身上。
指甲刺破了掌心,血液粘腻染红了拳头,张灵玉咬着唇低着头,雪白的长发垂下,将他精致而惨白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张灵玉回想着在那本笔记上看到的内容,只觉得整个人发冷,胸膛却有一团火在烧,让他恨不得咳出焦黑的脏器。
那荒唐的一夜过后,张灵玉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住所,万幸的是张楚岚已经离开了。不然张灵玉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面对他自己会是怎么样。强忍着冷静下来去思考前因后果,张灵玉觉得一切太过于荒诞,他翻阅了大量书籍终于在一本笔者不详的破旧笔记中得出了最可能的推论。
笔者是一名女子,用语来看是民国时期的人,来历不详。笔者所修炼的也是肝木肾水所领的阴炁,同时研究过数名罕见的行功出岔的异人。这本笔记上记载的,是罕见的修炼阴炁出错导致的后果。
“……阴炁淤塞,而欲障暗结……有甚者血气生迷香,牵人淫邪念……阴阳倒转,自此雌伏……”
张灵玉不知是怎么把笔记看完的,等他回过神来,笔记本已在阴雷中湮灭,只留下些许灰烬在不断颤抖的手上。
血气生迷香,牵人淫邪念........
荒唐……
午夜月白,冬日的寒气刺人,无人的深山中,张灵玉一拳击碎了巨石,粗重地喘着气。
“北境苍潭!”水脏雷自脚下开始蔓延,积起一片魔魅诡谲的湖。黑色的雷水如同张灵玉心境一样不平静,卷起惊涛骇浪,将周围的山石树木尽数摧毁。
此时一条金光凝实成的鞭子仿佛自林子黑暗中凭空生起,直直向张灵玉打来。张灵玉下意思地闪身避开。惊惶无措地落在地面,嘶哑地叫了声“……师父”
老天师从阴影中慢慢走出,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全身浮起贴在皮肤的凝实金光,对张灵玉说:“灵玉,来,让为师来看看你最近的修炼。
张灵玉略微愣了一下,但天师的话他总是听的。“弟子遵命。”下一秒裹挟着这个黑潭的威力,化身黑色的闪电向老天师一掌过去。
……
轻盈的金色光带看似柔和地碾碎了空气中浮着的数张雷符,再轻易击穿了水脏的阻挡,轻轻在张灵玉膻中大穴上点了一下。张灵玉精疲力竭地倒在面目全非的地上,急促地喘气,随即就地盘坐起来开始调息。
“灵玉,不错。你这几年的进步出乎为师的预料,你一直很优秀。”老天师说看着他缓缓地说,“但是,这段时间遇到问题了吧。”
张灵玉抬头,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灵玉,你也清楚这不是突如其来的劫难。一切早在数年前就埋下了隐患,你对阳雷的心结在那年的罗天大醮之后,还是没能完全解开,这才阴差阳错,生了心魔。哎....”老天师叹气,平和而慈爱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落在他身上。
张灵玉只觉得在师傅眼中,一切无所遁形,心生愧疚与绝望。他走上前几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艰难地说:“师父,对不起……弟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您的栽培……若非我当时行功冒进……怎么会……”
张天师苦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将他拉起来,说:“不是你的错。回去吧,早点休息。”
看着张灵玉鬼魂一样的白色背影被夜色吞没,张之维摇了摇头,面上浮起一丝忧虑。肝木肾水下属阴炁,行岔之后只有很小的可能会生淫障。只能说灵玉这孩子命中该有这一劫了,不过以灵玉这性子,这劫....要怎么渡呢?
世俗红尘事多违心意,可惜就是我们这些山中人,依旧世不可避啊......
接下来的一些时日,张灵玉把自己锁在房间,开始自虐一样地修炼,但他的阴炁却越来越混乱疯狂。心魔越甚行炁越乱,行炁愈乱心魔愈甚。
心魔梦魇不断,终日惶恐却不见天日。
灰色的空间中,只有激烈的白色雷光与冰蓝的符篆划过,冲撞在一起的炁碎裂着散开,逐渐湮灭,像是烟花的黯淡,宣告着落败与卑微。
张灵玉倒在地上,他咳出一口鲜血,拿手肘支着地面却无力再爬起来。张楚岚收起了掌上的阳五雷,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他是张楚岚吗? 至少不会是当年那个招手套近乎喊他小师叔的少年。
张楚岚墨一样的长发披在背后,他当年钴蓝色的眼睛清澈狡黠,漂亮得像猫儿一样。现在却像是两团幽厉的鬼火,翻腾着不加掩饰的邪恶。他在张灵玉身前蹲下来,伸手去捏起他带着血迹的下巴。
“龙虎山的灵玉真人,真是脆弱,我都没动用炁体源流的必要。”张楚岚拽着他雪白的长发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去抚摸他的脸颊与脖颈,像是逗弄一只拔了爪子的动物。
“啧啧啧,你也只有这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还成了。”张楚岚笑了笑,“来,你不如来哭哭看~”
张灵玉死死咬着唇,突然一个抬手,掌心五雷符直向张楚岚面门击去,但刺目的雷光闪过,不可往日而语的小白虫轻轻挡下他竭尽余力的一击。
张楚岚甩手将他扔到地上,他脸上笑意不减却更冷了几分,说:“张灵玉,你怎么不用水脏雷呢? 你自小修行雷法比起这刚上手的通天箓应该更顺手吧。为什么呢?”
张灵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血迹斑斑的掌心,他原本毫不畏惧盯着张楚岚的目光却涣散了一瞬间,涌起悲动与绝望。
张楚岚撕开他破损的道袍,毫无顾忌地抚摸上他单薄苍白的胸膛。
“你...”张灵玉惊怒地去掰开他的手。清澈的绛宫雷却直接从相贴的肌肤没入了张灵玉的身体。
“啊…”张灵玉咬紧牙关,按下半声嘶哑的惨叫。灼热蒸腾,阳雷在体内肆虐,无情地流窜过筋脉,像烧红的火炭在血肉中滑动。张灵玉的鬓角被冷汗浸湿,他死死咬着唇,血液从浅色的唇上流出,像是妖异的点缀。
张楚岚扣着他的后颈,低头舔舐他血染的唇。
张灵玉扭头躲避他的亲吻,但身体却在折磨中开始自发的防御,被张灵玉死死压制在深处的阴炁开始运转,将体内的阳雷化解。张楚岚并没有阻拦,还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他的表情张灵玉从始至终,哪怕是落败倒地的时候,都是那样得清冷安静,此时却显得慌乱了起来。
阴炁在周身流转,造成难以启齿的影响。张灵玉苍白的皮肤随着他按捺不住的喘息浮上一层浅浅的粉红,像荷花的尖,要戳到人心上去。
阴炁在体内涌动,一丝一丝溶解着理智侵犯着感官,像掌管情欲的恶魔把每一寸神经放在唇齿间暖昧地咬着。连侵犯经络的雷炁都变了味道,疼痛却欢愉欢愉到了疼痛,难受得张灵玉想放声斯吼却发不出声音。
张灵玉的分身在刺激下挺立了起来,他破布一样的衣物被张楚岚随手扔到一边,赤裸的的身体暴露在寒令的空气中,暴露在张楚岚戏谑的目光下。张灵玉难堪地抽搐着身体却逃避不了任何东西
张楚岚分开他的双腿,伸手玩弄他的阴茎。张楚岚用拇指搓着他不断流出清液的顶端,一手强硬地拉开张灵玉挡住眼睛的手臂,对他说:“小师叔,你湿的好厉害。”
张灵玉知道他说的一定不是前面,身后那个隐密的肉穴早已难耐地吐出了透明的粘液。那个地方瘙痒而空虚,渴望被触碰的欲望比前面更甚。
张灵玉一头长发凌乱地铺开,精致的脸颊上沾着血迹,真像是被侵犯的女子。但全身旖旎的潮红与湿软不堪的下体让他就像一个饥渴的荡妇。
“小师叔~”张楚岗在他耳边吐气,他的声音一如初见时清亮而充满少年气,此时却用最温柔的嗓音吐出恶毒的字眼,连那个正常的称呼,都带着刻意地嘲弄与嗤笑。
“你的阴雷果然出了问题,真是……个好问题,你知道现在自己看上去就像一个欠干的贱货。就像你的水脏雷一样,恶心却诱人。”
张楚岚脱掉自己的衣服,分开张灵玉无力的双腿,毫无预兆地强行进入了他。张灵玉眼前发黑,秀气的额头绽出青筋,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即使因为异常的阴炁而饥渴湿透了的甬道,但在这样粗暴的入侵下也太过紧室狭隘,血在撕裂的地方渗了出来,沿着白皙的肌肤向下淌。
张楚岗扶着他纤细的腰身,毫不怜惜地用力去干他。粗硬的阴茎肆意地不断抽插,炽热的柱体不断碾过瑟缩的内壁。张灵玉只觉得痛苦与难堪,像是被烧红的铁钎深深刺穿了身体,他全身不停冒着汗,不知道是痛出的冷汗还是因为被阴炁牵起的情欲。
怒涨的性器连续地重复破开遭到折磨而收缩的软肉,鲜血与肠夜混杂着让无情的侵犯渐渐顺畅起来。张楚岚也许是没有被夹得那么疼了,他回报似地抱起张灵玉去亲吻他的脖子与胸膛。柔软的唇瓣轻轻赔蹭过白玉一样的胸口与樱色的乳头,如果忽略下半身同时进行的暴戾的抽插,真的像是温柔的情人。
张灵玉在他的怀中,身体被迫打开,整个人在侵犯下摇晃。他死死抿着唇,紧闭着双眼像是受难的殉道者,不吭一声,无法动摇。
张楚岚抬起他的左腿架在自己肩上,入侵到更深的地方,愉悦地听见身下人口中溢出的半声呻吟。
“小师叔,哭出来。你只要哭出来,我就对你好一点。”张楚岚指间绕着一缕白发,好整以暇地说着。
张灵玉毫无反应,自顾自忍受着想这么撑到这场折磨的尽头。但显然,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张楚岚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加剧了自己的动作。烫人的肉刃狠狠磨过受伤的肠道,像是搅动撒了沙子的伤口。张楚岚也出了汗,黑发湿漉源地蜷在赤裸的肩头,用力地挺动着下身,阴茎快速地进出那个凄惨的小洞。止不住的血液与肠液一起被击打摩擦成血色的沫。
张灵玉的头颅内有嗡嗡的鸣响,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去挣扎,只留下身体在连绵的剧痛折磨中不自觉地抽搐,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活生生开膛破肚的鱼。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竭力不发出声音,像是一块被摔碎在地上的玉石。即使四分五裂也不愿妥协。
张楚岚突然放慢了动作,他抬起手臂托起张灵玉纤细的腰,把这具玩偶一样的身体摆到更迎合的姿势。变换着角度去摩擦可怜的内壁,当硕大的龟头蹭过肠道内的腺体,一丝妖异的快感自快要痛到麻木的下体升起,从腰部开始向全身蔓延。
因阴炁而起因剧痛而瑟缩的情欲似乎收到征召,卷土重来。张灵玉怕了,不知何处生出的力气开始扭动着身体躲避。
张楚岚扣牢他的腰,轻笑着说:“找对位置了。”他将埋在张灵玉身体里的阳根抽出一点,略略带出一点被艹的软烂的穴肉,然后挺跨又准又狠地直直撞上了那要命的一点,张灵玉身侧的手死死扣着地面,指甲间渗着血。他强忍着不发出呻吟,身体绷得死紧,但却在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中完全失去了对它的掌控。
张灵玉真的怕了,眼下这样每一根感官神经都在别人手中被肆意玩弄的狼狈让他绝望。过激的陌生快感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不是体表,而是身体深处的血肉。
但是无论灵玉真人多么绝望而痛苦,像是落下了一颗火星,他的血管中阴炁积攒许久的淫荡炸开,在被狠狠贯穿的时候,不可理喻的快感在混沌的脑海中像一颗毒草般扎根蔓延。张灵玉觉得自己便被这黑色的藤蔓爬满,每一丝血内每一寸白骨都被碾碎腐蚀吸收个干净。
媚肉恬不知耻地裹着粗暴进出的肉刃,缠着它往更深的地方来。张楚岚被这逐渐上道的蜜穴取悦,更加得寸进尺地进出。
“……唔......嗯啊……”张灵玉在强烈的刺激下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他克制压抑着,甜美的呻吟还是能时不时零零碎碎地在急促的喘息间透出。
“小师叔啊~”张楚岚也被他后穴密实有力的吸允搞得呼吸急促,他眼角也被强烈的欲望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他自然不会去理会,调笑着张灵玉说,“你真是天赋异禀,开始吸着我了。”
被艹熟了的肉穴一张一合的收缩,真是要命的销魂,像是一张妖邪的小嘴,要生生吸吮于自己的精血,再榨出骨髓来。
“小师叔,我说的没错,你现在像极了水脏雷。”张楚岚笑着说。
但张灵玉听不到他的声音,过激的情潮与疼痛就和身体里不停艹着自己的东西一样,把神志搅成湿漉粘腻的一团浆糊。他不再闭着眼睛,他失去焦距的眼睛随意地对着一个方向,即使是张楚岚冷笑的脸,因为他眼中如今只映出这个空间灰色的天空,晦暗的一片。
张楚岚喘息着在他身上得趣,乐此不疲。突然张灵玉断线木偶一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挺立的阴茎顶端涌泄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白浊,张灵玉在高潮时可悲地清醒了几分,愣愣地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后破碎在更深的绝望中。
张灵玉睁着死寂的眼睛,你哪里是碎掉的玉石,不过是在肮脏体液中融化的一块油脂,粘腻而恶心。
无光的浅绿色眼眸中,终于流出泪来。
张楚岚被痉挛的肠道夹得也射了出来,他低下头亲吻他汗湿而冰凉的额头,冷笑道:“你真是优秀的玩物。”
……
……
张灵玉惨白着脸从心魔噩梦中惊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翻身下床,一把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冲了出去。
依旧是那处无人的冰潭,张灵玉跳了下去,压碎薄薄的冰层,整个人浸泡在刺骨的潭水中,有那么一瞬间,张灵玉几乎生出了把自己溺死在这寒潭中的想法。所幸,几乎就是没有。
张灵玉冒出水面,潭水冷到刺骨但他的身体却很热,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一一噩梦中那些恶心的某种东西在现实中也如附骨之疽般真切地存在看。
张灵玉难耐地喘息着,整个人如同浸泡在春药中,那个已经湿得不行的地方,叫嚣着空虚与渴望。
张灵玉痛苦地合上眼睛,他败了,被击落了万丈深渊。
他伸手握住自己涨得发疼的欲望中心,开始抚慰自己,就像无知的鱼咬了饵,像是贪婪的狼舔上了涂血的刃,被划伤了舌头,还不自知地继续舔舐越舔越多的血,最后吞咽着自己的鲜血可笑地死去。
张灵玉的欲望已经到了边缘,但怎么也发泄不了,他恨恨地生涩而粗暴地动作着弄痛了自己。
终于,他堕落到了崖底,血肉模糊,肮脏不堪。
认命地将手指伸入那个地方,模拟着性器的抽插玩弄着自己。
感觉到手上终于爆发的粘腻,张灵玉哭了。就像这些天一场又一场的幻梦中。
……
张灵玉离开了龙虎山,他那天还如同往常一样,与同门问好,陪老天师吃早饭。然后在上午的某个时间离开了,守门的道长以为小师叔只是到处走走,但灵王真人就此便再也没出现过。
“喂,师爷.......有事?”结束了一项任务的张楚岚忐忑地接到了龙虎山天师的电话。
“楚岚啊。灵玉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