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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能在多大程度上对抗自己的生理本能——”
喻文州说着,轻轻地扣上门,把锁拧到最里面那层。他站在门缝处,手指搭在自己耳后,按动腺体,强行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出来。
这不容易。他的发情期刚过,信息素处于非常薄弱的状态,但是覆盖住门口这一带的空气以便遮掩住房间里真正气息的话,也足够了。
“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喻文州接着说。他转过身,朝窗户走过去。
短短几步路,喻文州心里清楚自己走得有多艰难,因为他每一步都仿佛走在一个软绵绵的、香味馥郁的空气陷阱里。
在他右手边的长沙发上,坐着那个香味的源头。
喻文州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嘶叫着挣扎着试图把他朝那个方向推,然而喻文州的步伐是稳的。他甚至做到了经过源头身边时,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能把心情和动作控制得这么平稳,喻文州做出了不少的努力,但也不算是难熬。Alpha的先天优势不仅仅体现在当他们顺从本性时可以残暴强势得像一头只剩下生殖冲动的猛兽,也可以表现为当部分人试图用意志压抑住生理上的欲望的时候,天然刻在他们基因中的强悍体能和精力会让他们较之其他性别,更轻易地达到自己的目标。
——尤其是相较于Omega,比如眼前的这个。
但是喻文州暂时没有去看他。
他径直走到窗前,把手放在窗户上。合拢到第二扇的时候,他听到从那香味的方向传来一句话,声音略带沙哑,但是语调也是稳的:“我觉得不应该关窗户。”
“你觉得你的信息素传不了那么远?”喻文州没回头。
“这是一方面。不关窗户,味道会散得比较快,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但是如果关上,很快就会有一个现成的威胁。”
喻文州笑了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第二扇,第三扇。“关上的话,顶多只有我一个受害者。但不关的话,”喻文州望向窗外,“已经有人朝这个方向在看了。你应该也不会想把那些无辜的Alpha们拖下水吧,叶修。”
叶修没有回答,但是喻文州感觉到了一种默许的态度。刚刚关窗户时,在他身后纠结缠绕的那种香味有一瞬间呈现出杂乱无序的游移,喻文州敏锐地察觉到了。而现在它们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喻文州走到角落里,关上了最后一扇窗。
他走回叶修身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缓慢抬升,但此时喻文州的心情已经比他刚刚进门的时候要镇定得多。人对于气息总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这时候他才开始观察叶修,从进门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从上到下地打量他。
叶修坐在这条长沙发正中间的位置,这让喻文州感觉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里,一个突然发情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Omega一般来说更倾向于角落,出于保护和隐藏的本能,但叶修没有。
更让喻文州意外的是叶修的姿势和神态。叶修靠着沙发,但脊背却是挺着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节和肌肉不处于紧绷的状态。——说紧绷也不恰当,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带着一种忍耐之中的虚弱感,这并非从精神到肉体的紧张,而是一刻也没有松懈过力度的坚忍。他的双腿看似随意地放着,但喻文州注意到,他膝盖以上的部位不动声色地紧并在一起。
在喻文州的视线扫过那里的一瞬间,空气中的香味微妙地浓郁了起来,然而又很快扩散开去。
喻文州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偶然,这一天他本来就跟叶修有约。按照他们提前在QQ上商量过的,等他们出场的时间结束就提前走人,然后他会带叶修去参观一下蓝雨的训练营。喻文州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某个通道口等了十五分钟,确定叶修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他顺着叶修可能出来的路线在场馆休息室附近找了会儿,心里猜测了几个可能,在走到一个偏僻的转弯处,突然嗅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信息素味道时,确定了某个可能。叶修是Omega的事情喻文州在出道之前就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他曾经有漫长的几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对于性别这件事从来没有隐瞒过。
但是即使跟叶修相识多年,喻文州也从没有撞见过他的发情期。其实不只是叶修,这个时期抑制剂已经普及得非常广泛,获取也相当便利,几乎所有没有伴侣的Alpha或者Omega都会提前做好防护措施,不会让这么难堪的情况发生。所以当喻文州拉开门,而信息素铺天盖地朝他涌过来的一瞬间,喻文州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叶修惨了”,而是“遇上这种事的概率得有多低啊,尤其对象还是叶修”。
他拉开门进来,朝着叶修招呼一句:“你要是不锁门的话,一般的Alpha会很容易误解你的意图,你懂我在说什么。”
叶修当时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笑了笑:“我猜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明白我不是放你鸽子,所以也很容易就找到这里。门是给你留的。”
喻文州顿了顿。他看似是在思考,其实是努力把他的理智从灌了他一脑子的信息素的香气中拉出来:“你这句话好像是在邀请我。我应该理解错了吧?”
“废话,当然不是。把门锁好,劳驾你守我一会儿,我怕其他Alpha进来。应该很快,等这阵子过去就没事了。”
喻文州稍稍回忆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的缘起,他意识到,其实从他迈入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叶修的状态就远没有他语气里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但如果不像刚刚这样仔细观察他一番,或者是换了其他人在场的话,也许就会被他这种表象蒙蔽过去——叶修似乎连自己信息素的释放节奏都在勉力压制着,这并不是喻文州在教科书中学到的,Omega在无防护措施的状态下发情时,会汹涌而无法自控地不断释放出信息素,并且呈现出发情期的种种特征,甚至影响附近的Alpha的情况。
喻文州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腿朝着对面的方向微微张成一个随意的角度,一种非常不明显的进攻型的姿势。他望着叶修,试图找话题:“现在怎么样?”
“目前还好,情绪稳定。”叶修迅速地回答他,声音很轻。
他是这么说的,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认为”自己情绪稳定,一切身体状态都还在掌控中,事情就不会继续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下去。只要勉强坐直身体,紧绷起肌肉,就能够有效地克制不断涌起的疲软下去、瘫坐在沙发上的冲动;只要强压住心气,让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平稳,就能隔绝脑海里躁动得越来越强烈的本能。每一秒钟他都清楚地知道自己朝着崩溃得一塌糊涂的方向滑过去,信息素的释放还在慢慢增加的阶段,远没有到达极限,而即使如此,他也能察觉到从尾骨下方再向深去的那一处缓慢攀升起来的痒意,它自下而上顺着他的身体一路上游再逐渐扩散到所有角落,蚕食他的全部肌肉和神经,仿佛那种无休无止的渴望已经毒一般渗透进了他每一个细胞里。似乎每一秒钟它们都会齐齐爆发一次,每一秒钟叶修都会觉得自己即将在这种攻势之下全面投降但是他终于还是忍耐了下来,而下一秒的攻势便会变得更加猛烈而不可抵挡。时间被无限拉长,而叶修知道他在无数次突破着他自己的极限。——可是这绝对不能对喻文州说,仿佛一旦开口就是给埋伏在身体里的敌人泄露出致命的破绽。
所以他也只能说,还好。
他也确实情绪稳定,这种基于自我克制的内部斗争,外表上看起来很容易云淡风轻,让旁人无所觉察。他甚至乐意让喻文州多陪他说几句话,不着边际的闲谈有时是转移注意力的绝佳手段。
喻文州果然没让他失望:“所以,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没有提前吃药?”
“正常的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后,”叶修说,“今天早上其实有一些症状,但是我以为是感冒,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这种情况已经出现过几次,没什么大碍,忍过去就完事了。”
“我确实听说过有发情期突然提前的案例,但这是非常罕见的。”喻文州回忆了一下,“你之前出现的那几次,有没有在比赛里的情况?怎么处理的?”
叶修摇摇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即使没有到发情期,比赛时我也会提前服用抑制剂。”
喻文州点头:“我刚刚还在猜测你是不是受了发情期Alpha影响的原因,但是Omega跟Alpha不一样,你们受发情期Alpha的影响,不会像我们受你们影响这么厉害。所以看来是你自己体质的问题。”
“嗯,”叶修应了一声,突然抬起眼睛望向喻文州,“你受我影响很厉害?”
喻文州笑:“你应该不会这么没常识。”
他并没有刻意暗示,但叶修注意到了。喻文州的形状已经很明显,他用了那种略显侵略性的坐姿,只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更不舒服而已。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视线扫过喻文州鼓起的部位时,身体后面猛然抽紧的本能反应。
那一瞬间叶修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把所有发展的可能都演算了一遍。最直接的那种就是,为什么不去做?
他需要这个,需要得快要疯了,先是生理性的,然后进化成这几个小时里的心瘾,这是非常简单自然的反应,换了任何一个Omega都不可能有什么区别。而喻文州可以给他,尽管对方没有主动提供,但是喻文州足够友善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如果对他提出这个邀约的话,并不算是冒犯。
为什么不去做呢,叶修无言地收紧着大腿上的肌肉,又慢慢松弛一点。他可以一如往常地向喻文州提出请求,“文州,帮我个忙,”就像他当初请他帮自己看比赛视频那样,而喻文州极有可能并不会拒绝他,那么——叶修默默地想着——也许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这已经折磨了他很久,还即将折磨他更久的煎熬就会立刻得到缓解。
这不是情投意合的交配,就是帮忙而已,如果不想在事后牵涉更深,他们甚至不用经历任何会产生温情意义的步骤。他们不需要脱掉全部衣服,不需要接吻,为了避免尴尬他们甚至不用看着彼此的眼睛。他只需要把喻文州的一部分纳入到自己身体里,用他艰难忍耐着的部位去安抚自己焦渴地期待着的地方,即使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发情期,到达顶点时对方依然会将饱含充沛Alpha信息素的体液注入到他身体里,相较于副作用极其强烈的发情后抑制剂,这其实是唯一正确的无害的安抚发情期Omega的方法。不需要担心怀孕,只要在事情结束之后及时服药;也不需要担心会有什么疾病,依照叶修对喻文州的了解,对方在私生活中足够清白而且正派。
——但是,他不能。
叶修已经清楚了自己的选择。他的本能经常在他理智之前先一步指出正确的答案。如果这一天跟他有约的不是喻文州,而是随便哪个跟他交好的Alpha朋友,而对方现在也是以这样的状态坐在他对面,叶修知道自己也会对对方产生这样的“请求帮忙”的心态。因此他不能对喻文州提出,并且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能向对方提出。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就不仅仅是事后一抹脸说“因为咱们是朋友”就能在良心上搪塞过去的。
如果他不打算对别人付出后续代价,就不要预先欠下这个人情,这对他们不公平。
算了。更何况刚才在想象里跟喻文州做的事情,已经暂时地缓解了蚂蚁般爬满他每一条骨缝的焦灼渴望——才怪,叶修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这种想象只能把他的欲念更深地推进一层,让接下来的等待和忍耐更加痛苦而已。他转移了一下注意力,此时才留意到喻文州的信息素一直很淡,淡到他闻不出来,这符合他对喻文州的一贯认识:即使Alpha更易受发情期的Omega影响,但喻文州也会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只把它停留在生理冲动的范畴之内,而不会让自己的周期因此产生变化。这也是他能放心地让喻文州守在他身边的原因,喻文州可能会受一点苦,但他在身边的话,外界和喻文州自己对于叶修来说都是安全的。
不过叶修也不是不动声色占别人便宜的人:“我知道你会受影响,只是觉得你的控制力比别人更强。总之欠你一个人情。”
小的,他在心里补充。
喻文州笑了,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了叶修一遍,目光意味深长:“不,你刚才不是在想这件事。”
“你体谅一下我在发情期,尽量别说些太刺激的话让我更不舒服。”叶修简直像是已经猜到了喻文州要说什么。
“你习惯你自己的信息素了,所以对它不够敏感,”喻文州置若罔闻地说,“就在我跟你说完你不会没常识那句话之后不久,你的信息素有一个瞬间,突然浓到我几乎呼吸不过来的程度。不过我不是在抗议,我喜欢这个味道。但我很好奇,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叶修?”
“别提这茬了,”叶修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你也不傻,我也不傻,玩这个有意思吗?”
喻文州点点头:“所以我没有猜错。你想和我做,对吗?或者说,在刚刚那个瞬间,其实你在你的幻想里已经和我做过了?”
叶修怀疑喻文州此时的心态绝对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友善。在他已经要求对方不要太刺激自己的前提下,他的每一句话比起安抚却更像是在挑动他的欲念,用不露痕迹却足够有效的方式。他的话有多有效,叶修的身体最清楚,就在喻文州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他不得不用力收紧后面,才能避免在想象和谈话的催动下,那一处渐渐丰沛起来的液体流出体外。但喻文州更险恶的地方在于,无论叶修是承认还是否定,都是顺着喻文州定下的议题继续讨论,而这议题本身就是摧垮他一切自制力的最好的药。
叶修摇头:“不要纠结这个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就咱俩现在这种关系,考虑好咱俩现在这种关系,你发情期的时候我在你耳边念叨想不想跟我做,换了你烦不烦?”
喻文州笑了笑:“你真想听我的回答?——我当然会跟你做。不光如此,还会标记你,在你里面成结,射满,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没错,哪怕是咱俩现在这种关系,你没那么喜欢我,我也没那么喜欢你。”
喻文州站起身,朝叶修走过去,到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当我是朋友,所以你怕跟我做了,会破坏这种关系,哪怕现在忍得这么痛苦也要忍下去。但是我不会,叶修。Alpha的本性就是侵占和掠夺,对我来说,能把你标记成我的Omega,远比咱俩之间这种无关痛痒的友谊要来得有价值。不仅仅是我,换了别的Alpha在我的位置也会这么做,不要以你的心态来揣度别人,尤其是跟你完全不一样的那些人。——今天你出于信任让我陪着你,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如果有一天,换了别人的话,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后果。”
他说完,跟叶修对视了一会儿。出于喻文州意料地,叶修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几秒,突然放松身体,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睛望着他,眼神笑微微的:“那来啊,给你个标记我的机会。”
喻文州一下子松懈下来,撑不住笑了:“不管怎样,你信息素变淡了很多。”
“我感觉到了,没那么难受了,所以才猜到你是故意的。”叶修轻轻地舒了口气,“托你的福,终于能缓一下,刚才身体绷得太紧,非常累。”他说着,闭上眼睛。
喻文州朝叶修伸出手去,想要安抚一下他,但是理智地止住了:“不过这应该是暂时的。你现在还没到峰值吧?——又变浓了。”
“嗯,不过刚才被你那么一吓,好歹注意力转移了不少。”叶修懒洋洋地靠着沙发,刚刚喻文州的话语所带来的震惊在被自己识破之后作用迅速退去,那种令他分外不适的渴望感再次占领了他。他还处于放松的余韵里,连声音都是毫无防备的懒散,喻文州的目光变了变,他后退几步,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叶修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开工。”
“其实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这么顾虑,如果刚才那样舒服的话,还是轻松一点好。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什么问题。”喻文州说。
“我不是顾虑你,而是如果松懈下来的话,只会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那说不定就真得找你帮忙了。还是这样好一点,虽然紧张,但是一直都很清醒。”
喻文州思索片刻:“叶修。”
“嗯。”
喻文州望向他:“如果我刚才当真了怎么办?”
叶修怔了怔,微微眯起眼睛:“那就意味着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出自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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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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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喻文州目光闪动,一时没有说话。
是叶修先打破了沉默:“继续跟我聊天,我需要转移注意力。”
喻文州能从叶修语气里听出来,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医学技术进步到现在,能够缓解发情症状的药物研发却始终没有得到太大进展,在喻文州看来,是因为人的生理本能是极难悖逆的。它可以被预防,一旦发生却难以被中止。叶修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Alpha,说得更明确点,只是他面前的这个Alpha,但他却固执到近乎愚蠢地把这个可能性排除在外。
其实喻文州大概能猜到一点叶修这样做的心理动机,他跟叶修在一定程度上经常能够捉摸到对方的思路,尤其是在比赛场上。但他更清楚的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如果叶修要把他的这个决定贯彻到底,叶修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喻文州相当乐见这个过程,以及这个过程的最终失败。尤其是他并不需要为此支付成本,他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甚至看上去非常好心地守在叶修身边,在叶修防守最薄弱、最力不能支的时候为他提供可靠的保障,或者相反,以看起来无可挑剔的方式在叶修身上放下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行动的性质仅仅取决于叶修自己的选择。
条件对喻文州这么有利的情况并不多,平日的叶修是个即使不做防御也没什么破绽的人,他就那么看上去轻轻松松地带着他的一切荣誉、才华和能力站在职业圈食物链的顶层,不仅仅在赛场上,还在他们平淡的工作、生活、人际交往中。除去被嘉世以卑劣的手段驱逐的那一次,喻文州甚至不记得叶修本人有过什么跟“吃亏”“输”“失败”之类性质的字眼关联的情况。
所以这种情况才尤其令人心旷神怡。喻文州并没有做出任何减损品格的事情,甚至还攒了不少人品,就能轻松地围观到叶修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而受苦的全过程——尤其是这种受苦并不会带来真正严重的后果。喻文州对叶修没什么心疼的感觉,甚至,除去身为Alpha受到一个发情状态下、看起来相当美味且渴望被他摧残的Omega吸引的因素,看到这样的叶修,陪伴在他身边,与他交谈并且对他施以影响,让喻文州从感情到理智上都在暗爽。
他也没那么虚伪,虽然很厚道地没有把这种暗爽传达给叶修知道,但也不屑于装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听到叶修的话,喻文州望了他一眼:“你的信息素又变浓了。”
叶修已经不能保持刚刚那种笔挺的坐姿,他靠着沙发,肩膀依然板着,只放了一点力上去,但是头已经靠在沙发背上,微闭起眼睛,这个姿势让他白腻流畅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喻文州眼前。“我知道,我自己都闻到了。可能是因为刚刚突然压了那一下,现在它们反弹得很厉害。不过这只是开始,我记忆里比现在厉害得多。你还能承受吗?不行的话帮我给疾控中心打个电话。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意联系他们,折腾一趟太麻烦了,而且万一媒体也过来的话,你说不清楚。”
喻文州凝神地看着叶修喉结的轻微颤动,甚至在叶修说完话的一段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我没事。叶修,你刚才的话变多了,是因为也在用这种方法转移注意力?”
“没错,本来应该是你多说一些。我需要保存体力。”
即使知道叶修没有在看,喻文州的嘴角也勾了起来:“没问题。不过我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你的信息素突然变浓了——不仅仅是你突然吃了一惊的缘故。主要原因其实是你听到我说我会标记你,在你里面成结,让你怀上孩子……这正是你在理智上拒绝而感情上渴望的。尽管你把这些理解为是我在惊吓你,但我猜,你在本性上更希望我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喻文州顿了顿,换上一种温和但更加笃定的语调,做出了结论:“叶修,你想要跟我做,想要被我标记,否则你不会说,给我一个标记你的机会,哪怕你是为了戳穿我。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去做了,你会阻止和反抗;但如果你没有这种渴望,如果你在害怕或者真心地拒绝,你不会以这种方式来试探。”
他站起身,迎着越来越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走到叶修身边。叶修已经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喻文州微微俯下身来,嘴唇凑近叶修耳边。
“你已经湿透了吧,”喻文州轻声说,“在我一开始说……让你受孕的时候。”
喻文州并没有预料过叶修的反应,在他的想法里,叶修的任何反应都会给他带来充分的乐趣,他只需要做出行动,然后静静地观赏就可以。所以当叶修突然抬起手,按在他嘴唇上,不耐烦地把他的头推开一点的时候,喻文州吃了个小亏。Omega的腺体有一处正是在手腕上,它突然凑近喻文州时,那直接而浓烈的香气瞬间冲了喻文州的眼睛,激得他闪出一点泪花来。
叶修没有察觉到,皱着眉看了看他,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你这样说,只能让我猜到两个目的。”
喻文州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你实在好奇,等一下你可以自己验证一下,”叶修说,“只要你有这个胆子。”
“看,你又在把你的渴望转移成对我的指控了,”喻文州说,“想被我标记的是你,想要让我验证一下你到底湿成什么样子的也是你,你每一次都在巧妙地把你的欲望暗示成我的。说出来有那么难吗?——承认你想要我,就那么难吗?”
“两个目的。”叶修对喻文州的话置若罔闻,“我们两个之间,谁才是一直在努力挑逗对方的那个?”
“你。”喻文州迅速回答。
“你的队友知道你这么无耻吗?”叶修好笑地抬眼望着他,“没错,喻文州,闻到你的味儿的时候我后面就湿透了。而且,”他仰起头,嘴唇朝喻文州又贴近了一些,“你每对我说一个字,我里面就会动一下,就算我一直用力夹紧,也能感觉到里面那一层都浸透了,你再离我这么近的话,我很快就需要把外套垫在下面。不光是这样,最难过的主要是非常痒,非常想要被填满……”
叶修微微地喘了口气,喻文州能够感觉到他呼吸中逐渐上升起来的热度:“我知道我多想要你那根东西,其实你也知道。但你跟我都清楚,这是我的生理本能,你也知道我想压制它,一直在多辛苦地压制它。喻文州,我想要你,可是我在忍着;反而是你,明知道我在干什么,还一直在讲这些更能挑动我的话,让我来猜一下,其实你也想要跟我做,并且不像我一样只是出于生理冲动,而是——你真的想跟我做,对吗?这是你的目的之一。”
“你想跟我做,但又不想暴露出你的意图,所以就用这种方法不断诱导我,让我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理本能而对你提出要求,从而达到你的目的,还让我欠下你一个人情。——这生意太划算了,因为这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说不定我也要还,如果我今天没有控制好的话,很可能就这么跟你一辈子相互欠下去了,对不对?”
“听我说完,”叶修示意了一下喻文州,以表阻止,“还有一个可能。其实你也并不想跟我做,但是你享受对我火上浇油的乐趣。你看到我在多难过地控制自己,就会觉得不如再让我更难过一点,反正发情期结束之后又不会造成什么损害,充其量就是过程太煎熬。你从我的煎熬中得到快乐,如果我没表现得特别痛苦,你就用这种看似好心的方式加重一下我的痛苦。这是你的两个目的,我猜对了哪个?”
喻文州抬起手,抚摸着叶修的耳朵,指尖轻轻地掠过叶修耳后的腺体。他用的是刚才刺激自己腺体的那几根手指,因此叶修受惊地颤抖了一下,又因为接触到上面浅淡的Alpha信息素而瞬间被抚慰了不少。喻文州继续安抚他耳后,声音淡淡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后,要得出这两个结论,我已经用了我最大的善意来推断你了。”叶修闭着眼说。
“你更希望是哪一种?”叶修听到喻文州带着笑的声音。
“无论哪一种你都挺不是东西的。我更希望你接下来别再玩这一套,让我过得更舒服点,我可以既往不咎。对了,”叶修睁开眼睛,“把你的外套脱给我。裤子那里好像湿了。”
喻文州把外套脱下来,帮着叶修垫在他身下。他看到叶修长裤后面洇出的浅浅水痕,心里一紧,感觉下面被束缚在布料里的东西突突地跳了几下。叶修毫无愧色地坐在喻文州衣服上,神情竟然微微地有些得意。喻文州在叶修身边坐下来:“虽然我没有戳穿你,但你刚才的一些描述,其实也是故意的吧?”
“当然,下流话谁不会说,光靠说几句这个就想达到目的,你也未免有点看不起我。”
“现在说这个你可能不信,我没有恶意。”喻文州说。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要真那么想上我的话,你早就上了。说不定这样做对我们都好呢?”叶修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含笑,“说不定你直接上的话我也就接受了,这样子过后我不会欠你人情,也不会追究你,比你现在这种拐弯抹角的做法不是好很多么?”
“但那么做的话,你对我的评价和我的自我评价都会降低。”喻文州施施然地说。
“所以你想怂恿我邀请你?你们蓝雨还真是打防守的,就连这种事情都不肯主动一点。”叶修鄙视。
喻文州笑着摇头:“不,重点在于,我根本没有你那么渴望做这件事。你看,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刻意引诱我的话,我也不过是稍微硬了这么一点点,但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又吃了多少苦头,你自己清楚。咱们两个现在这种状况,是彻头彻尾的卖方市场,我只是想通过那种方式让你更清楚这一点。”
“你想得美,我不想做交易的话,根本就没有市场这种东西。”
“我很怀疑你撑不到不做交易的时候,”喻文州凑过去,揽住叶修的后背,又靠近他的耳朵,让低语的气流轻轻地划过他耳朵上的小绒毛,“你猜对了,叶修,这两个都是我的目的——看你受苦,从你的受苦里取乐,然后等待你忍受不了的时候再应你的请求满足你。我本来想跟你做,只是出于我作为Alpha的冲动,陪了你这么久,反而是另外一个层面的冲动更强烈了。”
“放心,”喻文州继续说着,亲了亲叶修的耳朵,“我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除非你主动请求。”
喻文州的亲昵动作对叶修来说并不算冒犯,反而因为Alpha气息的迫近而让他更加产生被安慰的感觉。但喻文州的自信让叶修不置可否:“你这么早就把底牌揭穿了,不怕我恰好不按照你的心思来么?”
“我倒是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会根据别人的意图改变自己行动的人。”
“那可说不好,要是能让你白高兴一场的话,说不定我还挺乐意的,”叶修说,“毕竟我跟你一样,也喜欢把我的快乐建筑在别人,尤其是你的痛苦之上。”
“你说得对,我突然想到了,”喻文州兴趣盎然地说着,“如果只是干巴巴地等着你请求我,未免有点太枯燥了。这样吧,我定一个规则——叶修,如果你现在求我满足你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结束之后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关系照旧,至少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上的改变。但是每过十五分钟,你请求我的话就需要支付更多的代价。我每十五分钟会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它们会一直累加到你提出请求的时候。所以,你越早要求,代价就越小——如何?”
叶修笑了:“可以,我接受。不过反过来,我也给你定一个规则。如果你现在求我满足你,而且承诺不标记我,承认只是你想上我,想得要疯了——”他伸出手,覆在喻文州的手上,扣紧他的手指,对着喻文州低低地说话,几乎要把他的耳垂含进嘴里:“——我就用我看过的所有片里最肮脏最下流的方式来取悦你。我没你这么小气,无论你什么时候提出你的请求,我都不会少付出一点。怎样,对你很公平吧?”
“很好,”喻文州狠狠地回握叶修的手指,“就这么定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叶修说,“别忘了我的规则还有一条。这仅限于现在和之后的几个小时,我身体最难过的时候。一旦我发情期结束,你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所以喻文州,你最好尽早,越到后来只会对你越不利。——这是你唯一的不用付出代价就能跟我做一次的机会,建议你最好不要错过。”
“只做一次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大的,”喻文州笑,“我最喜欢趁人之危了。”
“这更像是你队友的台词吧。”叶修说。
喻文州起身,坐回自己的沙发上,笑微微地望着叶修:“我想到了十五分钟之后给你附加的第一个要求了。”
“跟我相处的时候,未经我允许,永远不能提到其他男人,即使没有说出名字来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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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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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绝非叶修所能想象,按照他的预计,他现在本应该在蓝雨的训练营里跟未来的小喻文州们其乐融融着。察觉到自己有发情的征兆、提前走出来时他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给喻文州留门、看着他貌似好心地释放信息素锁好房门的时候,他也没想到接下来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这似乎是最不可能出现的状况,但也是最有趣的一种。
比起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者是他跟喻文州糊里糊涂地抱在一起的发展都要有趣,尽管前两者不会让他经历现在的煎熬。
如果只是为了终结这种痛苦,那么开口求喻文州一句并不会让叶修觉得自己尊严受损,或者他可以更不顺喻文州的意一点,他还有余力支撑着自己走出去,借支手机向跟他交好的Alpha朋友求助,只有叶修自己开口,乐意向他提供这种帮助并且不求回报的人也是有的。但这样做很没意思,就像在一场对弈中他下不赢喻文州,于是干脆掀了棋盘。对局已经开始,并且在叶修看来这场对局相当好玩。即使需要抵上自己的痛苦作为赌资,它的趣味也值得叶修玩上这么一轮,毕竟这样的机会,这一生他不会遇到第二次。
当然对喻文州来说也是如此。
何况叶修握着自己致胜的最大筹码——这似乎是喻文州没有注意到的,尽管他告诉过对方。
他已经有过好几次独自抵御发情期的经验,并且无一例外地成功了。看上去他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辗转,不断地受着眼前这个英俊而强势的Alpha的诱惑,实际上,如果不考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那家伙,他不过是又打一次他已经打得无比熟练、从没翻车过的单人副本。
喻文州是这个单人副本里第一次出现的隐藏BOSS么?不。
叶修要面对的BOSS只是自身的发情期而已。除此之外,一切因素都可以忽略。
而跟以往不同的是,如果他能顺利度过这次发情期,他还能同时赢得这场附加赛的胜利。而这场比赛的胜利带来的快乐绝不是前者可以比拟的,甚至也不是一两次酣畅淋漓的生理满足可以比拟的。
喻文州在这场比赛里压制他、击败他的渴望,可能比他对喻文州还要强烈很多,那么如果他赢了,他获得的不仅仅是胜利的快感,还有把喻文州的渴望碾压在地、残忍践踏的快感,考虑到喻文州的渴望和快感也建立在对他的碾压和践踏的前提下,叶修不认为对此感到愉悦有什么不对。何况,万一他真的输了,喻文州只怕比他还要爽上许多倍,毕竟对上自己的时候,喻文州赢的时候并不多。
叶修在荣耀领域里并不是一个以失败者的痛苦为乐的人,他对于荣耀竞技的感情高于他的私人情感,他也以同等的程度尊重着其他人在这件事情上的情感。因此,他也相当珍惜在个人生活里,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自由甚至肆意地做一些看上去不怎么正义的事情的机会,就比如说像现在这样,不仅仅要赢喻文州,还要让喻文州的挫败和失望把“赢”这个字锤炼得更加美味。
他要把喻文州的渴望养得更肥一点,最终收割的时候他得到的快乐就会更多。他不能领先他太多,免得喻文州提前退出这个对局;就像现在这样也好,适当表现出被折磨的痛苦,让喻文州欣赏他的痛苦,让他气定神闲地以为自己快到极限,让喻文州在不断加码的过程中慢慢抬高期待,让他每一秒都活在即将胜利的快乐里。
他会帮着喻文州一起搭建他预期的大厦,直到最后,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推。它轰然倒塌土崩瓦解的瞬间,才是叶修心满意足地享受自己胜利成果的时候。
叶修甚至不再期待喻文州会中途叫停,向他认输了,尽管他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上升,对喻文州的期待就像是周遭的空气一般无孔不入地向他身体里钻。这是发情症状愈发严重的表现之一。在嘉世或者兴欣的时候,他的队友会适时给他送来冰袋帮他降温,即使如此叶修依然会流很多汗,非常不舒服。
不对,不仅仅是体温。叶修焦虑地舔着嘴唇,他已经无法保持端正的坐姿,他尝试着用上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恢复到发情初期的姿势,但是已经做不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Alpha,单身,年轻,强壮,充满魅力,叶修已经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他非常正直地没有刻意释放出来以诱惑他,是叶修自己的渴求让他的感官相较之前敏锐了很多。叶修甚至已经没有办法把腿并得那么紧,传递接续了几千年的本能催促着他朝面前这个Alpha打开他的身体。他瘫坐在沙发上,无法移动,从他全身每一处腺体溢出的信息素都在呼唤着,甚至是哀求着对面的Alpha,求他过来。
求他捕获他,进入他,充满他。
但是,那只是叶修信息素的意愿,如果它们能够自己发言的话。它们的主人依然嘴唇紧闭,眉头皱起,焦渴难忍地蜷在沙发上,似乎连把肢体整理起来的力度都欠缺。叶修在一阵强过一阵的高热中还能自嘲地想,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去设计怎样表现自己的痛苦,光是这些自然反应就足够喻文州取乐了。他勉强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一直无声地观察着他的喻文州突然站起身来。叶修艰难地朝他看过去。
喻文州迈步朝他走来:“你流了好多汗。我记得这似乎是Omega发情的主要症状之一。”
叶修吃力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有说话。
喻文州伸手,横在叶修颈侧,揽着他的后背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不要逞强了,你需要躺一会儿。我出去给你找点东西喝,不然你很容易脱水。”
颈后的腺体被喻文州手指擦过的一瞬间,叶修似乎听到了他全身每个细胞都在他体内无声叫起来。似乎那一刻他所有的器官和组织,骨骼与血流,感情和理智,都协同一致地达成了共识,它们齐齐地哭泣着谩骂着哀求着咆哮着催促叶修抱住喻文州,催促他把他拉下来,就那么短的距离,只需要一秒钟和一个决定就能抹除的距离——他就可以彻底拥有这个Alpha,那不是给予而是掠夺,不是奉献而是侵占,他会让喻文州连同他美味的信息素一起融化在他身体里,他会吞下他最精华最珍贵的部分,还给外界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只需要伸出手。什么对局和输赢,那都是再可笑不过的游戏,天性不可违逆,满足它是一个人自诞生之日起最重要的使命。伸出手,伸出手喻文州就是你的。那些嘁嘁喳喳杂乱又一致的小声音们像是催眠似的在叶修耳边低语,伸出手吧,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伸出手抱住喻文州,他会满足你的一切渴望,他会让你立刻从这种痛苦里解脱出来,他会给你从未经受过的极乐。
你没有任何理由不这么做!那些小声音齐声高喊,它们的尖叫甚至能把叶修的血液都烧到沸腾。
但这些努力全部无效。
几乎就在它们喊出声的同个瞬间,有个孤零零的但是无比冷静的声音说,不。
它的力度很轻,然而坚定且清晰,刹那就穿透了所有反对的叫嚷。叶修甚至不知道它出自哪里,反正不是他那一刻全线崩溃的理智——这玩意太不争气了,等恢复力气之后得好好批评它们一次——那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组成部分里唯一在唱反调的一处,然后叶修听到了它。
然而这对抗还在继续。这对抗随着喻文州的动作变得越发激烈且艰难,喻文州用自己的力量支撑住叶修,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他的动作足够礼貌但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那是会让一个正处于发情状态的Omega的本能燃烧得更厉害的强势。
有那么一会儿,叶修觉得不如就这样算了,其实并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的冲动被方才的自我抑制挑得足够高,此时被满足或许会得到比正常发情时强烈几倍的快乐,并且这会让喻文州和他都很高兴。但是——
不。
既然玩了,就玩到最后,哪怕这游戏是愚蠢的。
叶修依然不知道那声音从何而来,但他能清楚地知道正是它使他成为自己。那是荒谬的固执,或者愚顽的意志,它或许压根儿就是错的,然而他对它始终都言听计从。
叶修已经被喻文州放平在沙发上,头靠着沙发扶手,虚弱地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一次是又熬过来了——从喻文州的诱惑里。
叶修看了看喻文州,他依然像几秒钟之前那样镇定、迷人,充满一种冷静的引诱感,他的信息素依然撩动着叶修的心志,但是不再有那种让叶修想要全身心地投向他的魔力。叶修甚至已经有余裕去想到,所谓的魔力是假的,诱惑是假的,甚至喻文州的迷人也是假的,那都是信息素想让他看到的结果,而一旦它们消退,他很可能会为他刚才一时冲动差点做出的选择后悔很久。
万幸他没有,真是后怕。
喻文州并不知道叶修在这几秒钟之内经历的激烈搏斗,他只是察觉到叶修的信息素突然汹涌地朝外喷发了一会儿,又像是暂时耗尽般变淡了一些。尽管喻文州一直没和叶修说,但他深知叶修的味道对自己造成了多么厉害的影响。他并非真的一点代价也不需要承担。喻文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么做。他在沙发旁边蹲下身来:“叶修。”
叶修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喻文州凑过去,贴住了叶修的嘴唇。他能感觉到叶修颤了颤,随即小心翼翼、又仿佛无比喜悦地回应起他。喻文州只是浅浅地给予后便收回,随即任由叶修进入他口//腔掠夺。体//液里Alpha信息素的含量远不是经由腺体挥发到空气里的那些可以比的,身为这种叶修极度渴求的资源的拥有者,喻文州本没有必要给他的对手这些甜头,或者他本可以在给叶修这个吻之前趁机向他要求一些回报,但是喻文州都没有。对敌人太苛刻不是他的天性,更何况喻文州需要叶修坚持到最后,他还等着在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摘桃子呢。
这个吻以喻文州放开叶修,最后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作为结束。他很愉快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希望能让你多保存一些体力,毕竟你太早出局的话,对我也没好处。”
“我知道,”叶修疲惫地合上眼,“放心,我没误解你的意思。”
喻文州站起身,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塞进叶修手里:“我去给你买喝的,如果有危险的话,用我的手机叫人。密码是0210。”
“真是除了给你自己增加麻烦之外,防不住任何人的密码。”叶修语气虚弱但足够鄙视地说着。
喻文州微微一怔,意味深长地看着叶修:“你对我生日倒是很清楚。”
“我清楚所有重要对手的生日,赶紧给我找水去。”叶修不耐烦。
喻文州笑着摇摇头,转身出门。他带上门,像进来时那样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在门口,确保让其他Alpha对这个区域感到足够厌恶,这才朝他记忆中最近的自动贩售机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刚刚吻过叶修的嘴唇。其实信息素的交换是相互的,喻文州垂下眼睛,感觉到脸颊有些不正常的发烫,就像被叶修的体温侵染了似的。
他想,叶修的味道……相当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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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强调下,这篇的私设就是O发情开始后再用药的话副作用会极其强烈,比如说“用多了,手会抖”啥的(乱讲的)。我文里其实写过不止一次了,再不注意的话拖出去打PP。
Chapter 4: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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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喻文州关上门的当儿,叶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从本性上,他喜欢这种时候喻文州陪在他身边,或者说“处于他视野范围之内”,那是身为Omega对Alpha的天然好感。但喻文州的离开,让叶修暂时回到了相对他来说更加安全的环境里,他需要这样一个暂停的瞬间,可以让自己重整精神,恢复到更平静的状态,以应对下次信息素释放高峰带来的冲击。
不过,应该到不了刚刚跟喻文州接触时那个程度了,就好像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抵抗下来了,知道它发生作用的机制和感受,就对这种冲动产生了免疫力。
叶修发现自己的信心因此增加了不少,他甚至觉察到理智也在逐渐恢复。很好,这是个机会,他要赶紧想一下刚才没有想完就被突然到来的冲动打断的事情。
叶修睁开眼睛,目光清醒地盯着天花板。清晰明亮的视野有助于他更好地集中注意力。他想,喻文州所谓的“每过十五分钟增加一个条件”,看似是不断给他自己的利益加码,但同时也在暴露着他的弱点。
欲望就是弱点。
尤其是看似不合理的、越界的那些,更是反映了对方平时不会暴露于人前的隐秘的需求和偏好。他“要求”了,就意味着那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尤其是感觉到不满足的地方。
也就是说,喻文州在要求他,同时以这种方式向叶修袒露着自己的真心,哪怕只是一部分——而这是正常状态下他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
就算今天结束之后叶修不会把发现的事情应用于他跟喻文州的相处中,无论于公于私;但这些东西对于今天的赌局来说,依然能成为叶修非常趁手的武器。
那么喻文州意识到这一点了吗?他会因此而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要求来混淆自己的判断么?叶修稍微思考了一下这种可能。他很快就否定了。喻文州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或者,即使他刻意提出一些不那么重要的要求,这些干扰项里也很有可能存在着连喻文州自己都没有留意的心思。
叶修不自觉地笑了笑。在第一个十五分钟到来之前,只是因为他暗示地提到了黄少天,喻文州就提前说出了他的条件。这一定不在喻文州的原计划内,所以足以推断,提到他的队友让他不快,以至于影响了他本来的节奏。或许也是因为Alpha对Omega的本能占有欲,但喻文州的说辞并非“别的Alpha”,而是“别的男人”。他要求的范围甚至仅仅不是名字,而是从代号到代号背后的实质。
从道理来讲,这个要求是极其荒谬的,因为之前叶修跟喻文州在一起时,做的最多的事情之一就是讨论别人。大多数是关于荣耀,有小部分是八卦,甚至包括了对别人的心态和性格分析,这是同为战术大师的信息交换。叶修想,如果这一场对局他真的如喻文州所愿地输了,那也就意味着今后他跟喻文州的交往里,这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交流内容就由喻文州来控制。
喻文州的控制欲。叶修勾起嘴角,在心里反复回味了一下这个短语。在这个要求中,他的控制欲已经越过了性别本能的范畴,把手伸到了他们的正常交流里。喻文州想要的比他以为的还要多,而且很可能这只是冰山一角,如果让他继续说下去的话,可能还会有更多。
而让一个控制欲强的人感觉挫败,是相当简单的事。不过叶修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他可以让喻文州更多地暴露出一点来,看看接下来他还有什么想法。
叶修又想了一会儿喻文州刚刚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吃醋或者独占欲,那么就可以继续推论出,在今天的发情期结束之后,喻文州对他的独占欲依然会继续下去,并希望在自己身上得到实施。
叶修抬起手,轻轻地按住自己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喻文州信息素的味道。
叶修冷静地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喻文州很可能对他有一些喜欢的感情,并非是Alpha对于Omega,而是喻文州对于叶修。如果只是单纯的性别吸引,他不用想出这些复杂的附加条件。这很好验证,喜欢在一定程度上是排他的,那么喻文州不想看到他频繁提到别人,尤其是其他的Alpha,就非常好理解。
但是这种喜欢未必有多强烈,叶修自问没在感情上放太多心思,但是对于他人的情绪还算是敏锐,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对方是没理由感觉不到的。叶修迅速地回想了一下这些年他跟喻文州的交往,不夸张地说,可以描述成“极度愉快”。叶修倒不觉得是因为喻文州在刻意照顾他的感受,应该说喻文州本身就是一个相处起来非常舒服的人。但是,即使是舒服,也有程度的不同,喻文州未必喜欢他,但是他一定对他有好感。叶修心里也清楚,他对喻文州也有着这样的好感,甚至是信任,不然察觉到自己在发情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应该联系的是他的队友。
叶修在心里给喻文州的感情程度下了定论。喻文州“有点”喜欢他,没有到他会主动采取行动或者是付出什么代价的程度,但是既然遇到了今天这样的机会,处于脆弱且急需帮助状态下的自己充满信任地待在他身边,他也不介意利用一下这种机会。尤其是,他的一切任性和自私的目的都可以在这个看似愚蠢的赌局中以“要求”的形式提出来的时候。
蓝雨的这种风格真是已经浸到他们骨子里了,叶修忍俊不禁。他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那种难耐的痒和渴望已经扩散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但也许是喻文州不在的缘故,它们竟然跟他的身体暂时达成了比较痛苦的和平,在他想事情的这段时间里很乖顺地没有出来打断他。
他得抓紧时间。
喻文州有一些喜欢他,喻文州有一些之前从没有暴露出来的控制欲,不仅如此,他还很幼稚,这也是平时不会被人察觉到的。叶修不知道这种“幼稚”的感受从何而来,它就那么突然地蹦到了他的脑海里,虽然暂时不能被他的理性找到源头,但叶修莫名地觉得就是这样。
行了,仅就这一个要求而言,提炼出这些信息也够了。
叶修抬起手,看了看喻文州的手机。才过去几分钟,他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叶修想,他还是得把这个赌局好好地捋一捋。
表面上来看,喻文州握着无可抗拒的优势。处于发情状态的是自己,需要他来帮忙的是自己,确实如对方所说,这是一个卖方市场。但是,这仅仅是关于“他想跟喻文州做”的事情。那么,在这个层面的对抗下,喻文州只需要克服他正常的欲望,而自己要克服的是生理本能,他跟喻文州的游戏难度完全不一样,终点线却是相同的。这也是这家伙能这么气定神闲,甚至给他提出追加条件的底气。
可是,一旦赌局开始,就已经产生了另外一个层面的竞争。对赌局结果的胜负欲,和因为胜负产生的利益差距。而在这个层面上——叶修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非常愉快的感觉——喻文州所处的地位,只怕比上一个层面的自己更加不利。
他比自己更想要赢下这场比赛,迫切很多倍。回想一下,比赛是喻文州主动提出来的,再往前回溯,也是他在不断挑逗他,试图让自己主动开口请求他。喻文州想要自己因为发情的折磨而向他低头的欲望,甚至深沉过自己因为发情而产生的欲望。
此外,上一个层面里自己所需求的,其实是痛苦的缓解,不过是免除两个小时的煎熬,这利益是很微薄的;而这一个层面里喻文州所需求的,则是每十五分钟一次增加的,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好处,而且既然是他提要求,那自然怎么离谱都可以。这是极其丰厚的一笔收益,叶修甚至瞬间想到,喻文州应该是希望他多坚持一会儿的,这样他可以趁机提出更多的要求。就像自己曾经想养肥他的渴望一样,他也会养肥他的预期利益,直到他觉得适当的时候——在自己发情期结束之前,即使自己没有投降,他也很可能用一些方法主动收割。
一个Alpha想要最大程度地挑动起一个发情期Omega的欲望,方法非常简单。
这是一个危险,很可能就是喻文州的王牌,叶修想。
不过,暂时先不考虑这种危险,总之在这个层面的竞争里,不管从个人的迫切程度还是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喻文州都明显处于更弱势的地位。只不过这种弱势的局面被表面上那种状况遮盖,并非肉眼可见。
叶修心里更有数了。至少他也知道了,在这次对局中,喻文州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当然,跳出对局看,如果一切都平静无波地结束,他单靠自己扛过了这次发情期,喻文州似乎并没有损失什么;但叶修相信喻文州不是这么保守的人,他知道他其实失去了多大一笔可能的好处,他不会乐见那种情况发生。而且,如果真是这个结果,那么喻文州实际上也输掉了这场比赛。
叶修暂时还没有办法整理出一条如何设计喻文州的思路,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允许。他想,还是见招拆招吧,好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本以为的那么差,甚至更容易占据优势,这对他的信念和底气都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不过……叶修微微皱了下眉,还有一些细节,他需要警惕一点。自从他察觉到有发情征兆,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根据经验,他还要在这房间里过上最少两个小时,以及不止一波高峰期。他本以为这一次跟之前一样,但还是有区别。在俱乐部里的那几次他可以借助工具,虽然完全不能得到实质性的解脱,但它们对他来说扛过最难熬的那阵子还是有助益的,至少能让他后面到很多次……不能想下去了,叶修把手挡在眼睛上,察觉到仅仅是想到那些小玩意和被它们满足的经验,就让他的体温意外地抬升了不少。叶修好不容易才把这一点冲动压下去,想着,没有它们的话,对他而言,减分。
此外,他刚刚低估了喻文州这个干扰项。当急需一个东西时,它在跟前和不在跟前,对人的影响差别是巨大的。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是对叶修意志的一种持续干扰。继续减分。
况且喻文州还握着自己的王牌没出手,叶修不是很能确定他最后是否会强行释放信息素来引诱他以达成目的,这似乎不是一件犯规的事,毕竟发情状态下的自己也在不断释放信息素引诱对方。大减分。
这些都是对他不利的方面,而且自己没办法克服。等喻文州回来之后,看看能不能以不被察觉的方式跟他约定好,不要刻意释放信息素来刺激自己——但叶修犹豫了一下,这种剥夺对方王牌的方法,是不是对喻文州不公平?
算了,他想。既然玩了这个游戏,那就玩得起一些。他不需要喻文州给他这个保证,他会试着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叶修在沙发上动了动,调整一下姿势,深深地喘口气。这间屋子很安静,他听到了从远处慢慢走近的脚步声。叶修突然福至心灵。虽然他暂时不打算用他发现的东西惊动喻文州——比如说刻意提到他的队友以便刺激他之类的,但他也可以试探一下他,用它们为自己谋取一些优势。
来吧,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
叶修闭上眼睛,暗暗地想。
喻文州推开门,望向沙发,叶修依然躺在那里,双手捧着他的手机,眼睛看向他的方向。喻文州想了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叶修听到他进来,又怕来的不是他,于是预先解锁,万一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拨出去。喻文州笑笑,回身锁门。
“文州。”叶修叫他。
“嗯?”喻文州转过身。
“你出门我才想起来。你就不怕把密码告诉我,我会乱翻你手机里的东西么?”叶修看了一眼手机,又盯着喻文州。
喻文州走到叶修身边坐下,把几瓶水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拿起一瓶,拧开瓶盖:“你就不怕我把密码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看我手机里的东西么?”
叶修又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快地操作了一会儿喻文州的手机,递还给他:“我帮你改了个能防住所有人的密码。”
喻文州接过来,发现已经锁屏了。他回想了一下,迅速地输入几个数字,有点疑惑地说:“不是0529?”
“1997,”叶修看上去很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你也很清楚我的生日。”
喻文州刚想开口,叶修打断他:“重要对手这个理由有人用过了,换个新的。”
喻文州笑:“我跟你不一样。我知道就是知道,不会找什么借口。喝水吧,嗓子都哑了。”他把瓶盖拧下来,递给叶修,“要我扶你坐起来么?”
“不用。你喂我。”叶修简洁地说。
喻文州一怔,他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又看了看叶修。叶修躺在沙发上,笑微微地看着他,似乎是特意为难他似的。喻文州把水瓶拿得离叶修近了一点,叶修笑了。
“你知道该怎么喂。”叶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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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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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喻文州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应。他把递过去的水收回来,看着叶修:“你大概是不想活了。”
叶修轻声回答他:“不一定是谁不想活呢。”
喻文州笑了笑,拿起水瓶,含了一口水在嘴里,朝叶修凑过去。叶修调整了一下姿势,嘴唇朝着喻文州微微打开。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喻文州脸上,由远及近。
和那清醒到近乎锐利的目光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毫不防备地接纳他的柔软嘴唇。叶修温顺地吞下喻文州哺给他的清水,似乎是为了回报对方的美意,他把甜蜜温暖的舌尖递送进喻文州嘴里。喻文州吮了他几下就放开,又含了一口水,喂到叶修嘴里。
这次叶修喝得有点急,也可能是刚刚的接吻让位置产生了些许偏移,有一些水没有被他完全吞咽下去,而是顺着嘴角划过下颚,继而流进颈窝。叶修无暇顾及,喻文州也没有理会。他继续不疾不徐地喝水,俯身,喂给叶修,好像这个时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喂他喝水更重要的事情。
由于姿势的原因,叶修喝得不快。为了避免叶修被呛到,喻文州刻意放慢了节奏。他喂一口进去,并不放开叶修的嘴唇,直到感觉它因为吞咽而轻轻合拢,而叶修的喉咙发出微不可觉的震颤,才慢慢打开一点,给他的舌尖留出一个可以钻进来的空隙。
叶修每喝掉一口都要缠着喻文州亲上好一会儿。他的舌头贪婪而不知餍足,似乎喻文州刚刚喂给他的清透干净的饮用水没有任何效果,而喻文州舌间的津液才是解他焦渴的良药。不仅如此,他还以暗示来引导着喻文州给他更强势的回应,如果喻文州在某些轮次中亲吻他的态度不够热烈,那么叶修就会带着不满的意味久久地挽留,直到喻文州的动作变得激烈粗暴起来为止。
但即使如此,喻文州的节奏也丝毫没有被打乱。他的神情甚至都是平静的,松开叶修的时候,他的心跳和呼吸与叶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这些亲吻对他来说不过是毫不费力的施与。他从容地坐直身体,注视着叶修直到他的气息稍定,继续喝一口水,朝叶修探下身去。
他甚至把每次喂叶修的间隔都控制到了近似的程度,如果叶修喝得太快,或者是某一次亲吻结束得太急,喻文州就会稍稍停一下,间或喝一口水,并不喂给叶修,而是自己咽下。他的冷静几乎把每次哺喂之后必经的亲吻衬托得像是惯例的流程,而不再具有那些亲密暧昧的意味。喻文州的意图很清楚。叶修要他喂他,那他就照做。叶修要在这喂水的过程里夹带私货,他也可以配合。他的目的是让叶修补充足够的水分,在他觉得到达合适的量之前,对方无论采取什么干扰的措施他都不会停下来,也不会被打乱节奏。更何况叶修非常配合,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试图干扰他的事。
喻文州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叶修,偶尔自己也喝一点,直到大半瓶水下去。这个过程中叶修的信息素味道一直很浓,但没有突然暴烈喷发的状况,喻文州心里明白,跟他喂给叶修的每一口水都饱含着Alpha信息素有关——更不用说那些亲吻,那些叶修的舌尖刻意地朝他舌下Alpha腺体探过去的亲吻。不过这不算是喻文州的损失,托叶修这么做的福,整个过程中他享受了有生以来品尝过的最甘甜馥郁的味道。这还是在自己不处于发情期的状况下。如果真的能在发情期尝到的话——喻文州迅速地想了一下——他没有得出具体结论,但那一刻他突然真心实意地期待起那么一天来。
他又喂完叶修一口,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湿漉漉的。喂水的时候这只手支在叶修身侧,喻文州这才看到,因为叶修总是没办法把所有水都吞进去,有不少流了下来,他又经常因为亲吻而乱动,那些水就乱七八糟地顺着他的颈侧和胸口往下淌,有一些流到沙发上,有一些浸湿了他的衬衣。喻文州把剩下的小半瓶水放在茶几上,回过身,手指搭在叶修衬衫的纽扣上:“你的衣服湿了。”
叶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喻文州俯下身去,再一次吻住了叶修。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拨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继续向下。随着他的舌头渐渐打开叶修的唇瓣,深入他的口腔,叶修衬衫的扣子被那些修长灵巧的手指,以一种相当耐心和温柔的动作,一颗接一颗地解开了。
这个吻总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味,也因此比这天他们经历过的那些都要令当事人享受。解决完所有的纽扣之后,喻文州的手重新上行,把湿透的两片布料从叶修胸前掠开。但是他相当理智地没有趁势停在那里,而是沿着叶修身侧下滑,重新支撑在了沙发上。他们的交流深度仅限于嘴唇,那就只让它停留在嘴唇。喻文州沉迷地品尝着它们,品尝它们的柔软和热度,不断逸出的轻喘和Omega特有的甜味。就在他几乎毫无防备的这个时刻,他察觉到叶修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手突如其来地按住了他双腿中间的硬物。
——喻文州几乎就要伪装成功了,关于他自始至终有多冷静这件事。
但现在,叶修只用了这么一个动作就轻而易举地戳穿了他。
喻文州没有显得特别吃惊,他亲吻叶修的节奏甚至都没有被打乱。叶修的动作显然并不是为了戳穿他这一目的,他渴望他的那个地方,这种渴望终于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演变成行动。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喻文州甚至能察觉到叶修那只手上带的情绪。它似乎因为那里的炙热和硬度而吃了一惊,随即带着一些欣喜和渴望包覆住它。喻文州能从叶修在亲吻中变得迟缓起来的回应感觉到,叶修的注意力已经转移,被那个地方完全吸引了过去。喻文州心想,叶修一定在为他的尺寸感到惊讶,他的手在伸展开来,缓慢地揉,那是在试图丈量它,他应该已经得出了结论,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性器一手掌握进去。然后喻文州察觉到,叶修的指尖微微下陷,他在试着抓住,连同他的阴茎和囊袋,珍惜而迷恋地把它们抓进手里,然后他开始搓揉……
淡定了这么久之后,喻文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叶修的动作让他相当意外却惊喜,他不仅仅惊喜于叶修的触碰,而更多在于叶修是这样毫无遮掩地向他表露他对他那一处的渴望甚至爱恋。但是还不够。这远远不足以使喻文州采取什么行动,尤其是在他有更高的目标要达成的时候。就连叶修也是如此,他已经迫切到恨不得把他的东西死死抓在手里了,却依然纹丝不动地拒绝流露出一点点向他低头的意味。
但是,喻文州闭上眼睛,稍微忍耐了一瞬间。
他想,叶修的手……
太棒了。
即使不能跟他进行到最后,而是让他用手的话……喻文州艰难地阻止了自己。这种东西没有尽头。尝过他的手,就会想尝他的嘴;即使有一天能让叶修用嘴帮他,他怎么可能不会想要打开叶修的身体,将自己的性器挺进他最深的地方。他容不得任何妥协,要赢就要把一切都赢下来。喻文州暂时纵容了叶修的举动,他知道叶修未必是为着引诱他,更像是为了缓解他自己的渴望。
相应地,他放开叶修,嘴唇缓缓朝着下方滑过去。
喻文州没有猜错。在这件事上叶修没有太多设计的心思,喻文州亲他的时候,他的冲动几乎不能抑制,这并不是违反规则或者影响结果的事,叶修也就顺着自己的意摸了上去。这是饮鸩止渴,叶修心里也清楚,但喻文州坐得太近,他的东西就在他一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叶修撑过了整整一个喻文州喂他水的过程,到了这一刻终于不能忍受。他紧抓住喻文州,同时要缩紧后穴以免湿得太快,洇出来的印子扩展到外面被喻文州发现,还要回应对方的吻,一时间也无暇顾及太多。
接着,他察觉到喻文州松开了他,开始亲吻他的脖子。
喻文州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他的吻轻盈又公平,均匀地降临在叶修皮肤上每一块领域。然后是胸口,自右至左,一点点扫过。终于,他停在叶修左边那一点上。这不是叶修的敏感区域,即使已经暴露在空气里半天,它还是缩成平平的一团,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喻文州低头看了它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叶修的表情。叶修正轻喘着看向喻文州,没有错过他的眼神。
然后喻文州又低下头去。
他伸出舌尖,开始细致而刻意地舔起那淡红色的乳尖来。
他舔到十几下的时候,叶修长裤后面已经彻底浸透了。
乳头确实不是叶修特别在意的地方,过去的发情期中他在房间里独处的时候,在后面用上合适甚至过分的东西、却依然煎熬到难以忍受的过程中,他也试着安抚过自己,他用过很多方式折磨或者取悦那两点,感受却基本接近于无。也许并不是这个动作对他有效,而是喻文州做这件事的方式。他不像很多Alpha会对Omega做的那样,把它含进去,吮吸,或者是啃咬,他只是反反复复地舔着它,以一种极其耐心的节奏。喻文州甚至时而中断,抬头盯着叶修的表情,察看他的反应。这一整晚的交流中叶修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感到过羞耻,可是在喻文州以舌尖平扫过他已经挺起来、缩得很紧的乳尖,然后用一种冷静至极的目光观察他的时候,叶修连脚趾都无法控制地绷紧。
喻文州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持续地舔下去,叶修已经不能计数。十几下,然后是几十下。即使没有被过分地对待,他的乳头连同附近的区域也早已肿起来,与它形成对比的是另外一粒,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任何特殊的照顾。叶修不能忍耐地捉住喻文州的手,把它放了上去,把喻文州的指尖按在那颗柔软的小粒上面示意他,但是喻文州反抓住叶修的手腕压到一边,刻意冷落着那里。他轻松制住叶修的挣动,又以几乎不变的节奏舔了一会儿,突然间含住了它,紧接着,一阵刺痛从叶修的胸口针扎般泛了起来——
有那么一阵子,叶修不确定自己后面到了没有。这种致命的难过并没有缓解,但是他觉得在这阵疼痛以及其后的短暂晕眩感散去之后,他非常累,像是刚刚经历了一轮生死挣扎一样累。他同时还感觉到,那一瞬间后面还是流了很多液体出来,那种发情期被工具刺激到一定程度时经常出现的液体。可是在他的短期回忆里并没有多少快感可言,证据也很明显,前面依然硬着,煎熬难耐的状态。意识短暂回复之后叶修发现喻文州抱着他,轻啄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愉悦:“我想到第二个要求了。不管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两个地方是我的,”喻文州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只要我想要它们的话,你要随时满足我。相应地,除了我之外,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允许再碰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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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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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喻文州说完这句话之后,叶修过了一会儿才有所反应。
他抬起手,指尖放在喻文州的额头上。喻文州以为他是要抚摸他——虽然他不清楚叶修这么做的动机,但叶修只是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幼稚。”
喻文州伸手摸一下被弹疼的地方,又朝叶修俯下去。
他们这一次亲得并不激烈,温温柔柔的。叶修全身还是软绵绵的状态,所以这个吻大部分是喻文州在给予和索要,叶修偶尔配合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让喻文州觉得被冷落。喻文州察觉叶修伸出手臂,圈住他脖子,随着他亲他的动作,那修长柔软的手指像是鼓励一般在他颈后耐心地反复地揉着。
这动作让喻文州感觉沉醉,甚至有一瞬间的迷失。那正是他腺体的位置,叶修的举动催化了他信息素的释放,即使在亲吻中,喻文州也能微微地闻到从后方传出来的自身信息素的味道。叶修的力度拿捏适中,很容易就让他舒服得不想停下来。喻文州定了定神,推开叶修的手臂,坐直身体。
叶修笑笑,并不挽留他,只是伸了另一只手给喻文州,让他把自己拉起来。他的衬衫已经湿透,外套还好。喻文州帮着叶修把两件衣服都脱下来,叶修揪住外套的袖子,把它从衬衫外面拽掉,又穿回身上。这当儿喻文州在房间里转了一下,找了张椅子,把衬衫摊开,搭上去。
叶修精神像是恢复了不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拧开瓶水,在那里敦敦敦地往下灌。喻文州走回他身边拿起手机,坐在离他远一点的沙发角落里:“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听到他的话,叶修挪了挪身体,把靠垫放在他这边的沙发扶手旁,也窝进另外一个角落里,面朝着喻文州:“我为什么要反对,我喜欢你这个要求。”
喻文州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用词:“喜欢。”
“你的要求越荒唐,越不可能完成,就越给我提供不能去履行它们的动力。所以其实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鼓励我,加强我的反抗意志,”叶修说,“因此我不会反对或者阻止你,事情结束之前,你想提什么要求都行。我也不会因此开口评价你或者在事后泄露出去,你可以放心。”
喻文州微微一笑:“是吗?既然它们还能被用来加强你的意志,就说明你的意志也不是纹丝不动的,也就是说,你清楚自己有相当一部分输掉的可能。要是我没理解错,你还在暗示我提一些更过分的要求。那么,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一方面会对你坚持到最后提供更多的精神支撑,另一方面又极大地增加了你一旦失败需要支付的代价。考虑到这两件事的风险和收益,你真觉得怂恿我这么做,对你来说有好处?”
他说的是对的,叶修清楚。喻文州的第二个要求跟第一个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下//流到一定程度,而且毫不避讳。但叶修也知道,在听到他把它说出口的时候,他那东西甚至不自觉地弹了几下,一股暖流在下面电流般回旋了一瞬间,在他腹//部深处潜伏下来,慢慢滋养起他新一轮的感觉。叶修说喜欢它倒绝不是出于这个理由,但显然他对它在直觉上并没有理智应有的厌恶和排斥。
可是,按照喻文州这个发展趋势,再提下去的要求会是什么,叶修已经无法假设。他不知道这个赌局会被喻文州铺到多大,可是赌注不断疯狂加码,带给他的却只有那一点点精神上的帮助,对叶修来讲是不划算的。他本来想诈喻文州一下,结果对方也不傻,完全不上钩。
但事已至此,再反悔就露怯了。何况喻文州咬他那一口——叶修现在知道,他刚刚确实到了一次,因为现在他没有那么难受,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只不过到得比较憋屈,后面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刺激,纯粹是靠着喻文州的吻、他渡过来的Alpha信息素、他在他那一点上弄的古怪和自身长久积累起的渴望等种种因素的叠加,才痛苦又难捱地到达的。所以此时叶修有足够的底气,把他做出的这个场面维持下去:“再大的代价,如果不满足交易条件的话,它也是零。而且这不是一个概率问题,喻文州。对我来说,它是由你提出的许多具体要求构成的,你每提出一个要求,我就会在脑子里设想一下履行它的真实场景,一旦出现画面,恐怕它对我的负面影响就不仅仅是干巴巴的几句话那么简单。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我乐意奉陪。”
喻文州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叶修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三十分钟了。现在我来提真正的第二个要求。”
叶修刚想促狭地追一句,别啊我挺喜欢原来那个的,又理智地阻止了自己。事情在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没必要争这种口舌之快。而且就他对喻文州的了解,对方不是会反悔的人,所以很可能刚才那些荒谬的话也是喻文州的诈攻,这时候提出的要求才是他本来的打算。
他决定先听听喻文州怎么说。
喻文州动了动,恢复到端正的坐姿,表情也略微严肃起来:“我的第二个要求是,永远不要和我断绝往来,无论今后我们之间发生什么。”
这是喻文州本来的计划,叶修在心里下了定论。他的第一个要求都足够奇怪,但是现在这个要求,是正常的喻文州会说出来的话。就算他胃口会越来越大,也不会在一开始就让赌局陷入太疯狂的状态里,那样很容易就让整个局面崩掉,而喻文州这么精于把控节奏的人,几乎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叶修立刻电光石火般想到,说不定先提出那个无耻的要求,再替换成现在这一个,都是喻文州设计好的节奏,先抑后扬,目的是让他在这种转变中迅速卸下对喻文州的敌意,甚至产生信任和感激。一个斯德哥尔摩患者的简易塑造过程。
看他这么辛苦,那就先配合他一下好了。叶修想着,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又尽可能地保持了理智的表情,同时又在这种理智里放进一些微不可察——但一定能被喻文州发觉——的轻松和宽慰:“你这是要免死金牌啊。我需要先确定‘无论发生什么’包括的范围。如果你违法犯罪、打假赛、窃取商业机密、陷害别人,我也要遵守么?”
“你清楚我不是会做出这些事的人。”喻文州笑。
“那可不一定,你刚刚还想强占我乳//头的所有权呢,”叶修终于还是没忍住挤兑了他一把,“我需要明确的承诺。”
“好吧,”喻文州忍俊不禁,“在我没有违法犯罪、没有毫无道理地伤害别人的前提下,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你都永远不可以跟我断绝往来。但如果我做了那样的事,你就可以把我像个垃圾一样从你的生活里丢掉。怎么样?”
“我接受。”叶修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没资格不接受。最开始我们并没有给你的要求加条件,所以刚才那句话是我越界了。”
“没关系。”喻文州微微点头,心想,这就是叶修经常会让他暗自惊讶一下的地方。大多数时候叶修并不是一个会计较分寸的人,即使时而在言语和行动上有所冒犯,也不会令人不适,这些过线的言行反而更容易让人对他滋生亲昵;但他有时候对于分寸的把握,又体贴甚至精妙到一般人根本就意识不到的程度。“这不算越界,对我来说这个保证就是一句话的事,我本来也不会那么做,所以说出它也不需要我额外支付成本。”
“而且即使你做了,我也不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叶修说,“你要的只是不断绝往来,这种关系里我们是平等的。而丢垃圾意味着我们之间有一种更亲密的相互占有的关系。所以你在夹带私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只是一个要求,不要用它来完成两个目的。”
“叶神真的很严格。”喻文州感叹。
“你还真是在夹带私货?”叶修惊讶,“我以为你只是口误,随便选了个错误的比喻。我也就随便说说,居然说中了?”
喻文州笑着摇头:“你真是一点都不让啊。”
“那是,没白比你多吃三年抑制剂。”叶修得意。
“那就成交了。”喻文州说。
“成交,”叶修轻快地回答,“不过,我刚才又想了想,这个要求其实也未必有多明智。”
“嗯?”
“我站在你的角度上想了一下,考虑到我的身体状态,越到后面越不容易坚持,所以你其实应该把你要求列表里比较重要、代价比较大的那些尽量往前排,以免你还没有提出来我就认输了。但现在看来,你的第一个要求提得太随意,第二个要求,我是说真的那个,又太平淡,这是放在平时你提出我说不定都会答应的那种。所以,你一直都在浪费你的机会,喻文州。你说我怂恿你的行为效率低下,其实你效率也没高到哪里去。”
“这次你错了,”喻文州摇头,“这个要求一点也不平淡。它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叶修盯着喻文州看了一会儿,试图解读出他表情里有几分真实,几分蓄意。喻文州的话让他心里突如其来地暖了一下,这是再多思考和假设都阻止不了的本能。叶修相信喻文州在说这句话的一瞬间是真诚的,不过他立刻又想到,这种真诚,这种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在意,其实也可以同时作为他斯德哥尔摩设计链上的一环。
蓄谋里只有放上适量的真情,才能更有利于达到蓄谋的意图。
但是事实究竟如何,这两种因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配比,并不是叶修真正在意的。喻文州对他的在乎令他愉悦,而这种处心积虑的设计,这种把他作为谋害的对象却提前被他识破的发展,从一个非常奇特的角度,更为强烈地取悦着叶修。尤其是这种谋害本身不含恶意,那也只是喻文州玩这个游戏的手段。
叶修迅速给自己定下了应对的方式。如果他觉得喻文州是真诚的,他就以真诚回答过去;如果他察觉到这是喻文州的计划,他也不要戳破,继续陪着演下去就好。他的感觉是否正确并不重要,这一轮的关窍已经被他看破,怎么玩都不会输了。所以叶修又望了喻文州一眼,全身都放松下来:“我挺开心的。不过,为什么这么说?”
喻文州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想先问你一下。就在刚才,我对你提出那个假要求的时候,你的真实感觉是什么?”
他的问题是在触雷,叶修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瞬间就警觉了起来。真实感觉。他的真实感觉相当微妙,有一部分被喻文州的用词所启发,他给他描绘了一种奇特的荒谬的混乱的生活片段,却只用了若干极其保守的词语。这些词语的含蓄性其实也在暗示着,喻文州接下来不用费多大力气,就可以给他更多他无从想象的体验……他因此产生了明显的反应。
可是,在完全翻转过来的另外一面,他自我保护的本能警铃大作。那启发和暗示是危险的,它们会把他拖到一个完全不能自主的深渊里。他不能相信喻文州,不能顺着他引导的思路陷下去,他不能接受这个要求,不能服从,那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若干行为,那是某种彻底臣服的前兆。意识到这些的一瞬间,叶修的防御机制瞬间建立起来。为了让这种防御更加有效,叶修甚至立刻给它披上了一层伪装,那层伪装就是,名为“喜欢”的假意赞同。
顺水推舟,以退为进。
这些都是叶修本心里的东西,即使喻文州可以猜测,但一旦展露出来对叶修非常不利,可喻文州现在却空手套白狼地直接问他。叶修本想拒绝回答,但是“拒绝回答”本身也是在透露信息。所以他想了想,决定不谈自己,以喻文州为内容来撒这个谎:“我的感觉?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我第一瞬间想到的是,喻文州玩得可够大的,也亏你有这个胆子。”
“嗯,然后呢。”喻文州颇感兴趣地说。
“既然有约定在先,那我肯定会同意你的要求,不管它多不合理,”叶修淡淡地说,“但是,一旦我输了,这些要求也会需要我真的去实现,那么你提出的东西,全部会对我的现实生活和我们的真实关系产生影响。我说我不会去评判你,这个是真的,但我在内心里必然会对你的行为有所反应。所以,我对你这个要求的反应就是,原来你可以不在乎我的生活到这种程度。”
“我不想让你有被道德绑架的感觉,而且愿赌服输,说过很多次了,所以不管怎么想,一旦我输了,我就会去实现它,并且绝不会开口指责你。但我们的要求仅限于行为和表现,你没办法控制我怎么想。所以我接下来的想法就是,既然喻文州愿意冒这个险,或者说你愿意让我也冒这个险——”叶修突然笑了一下,“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玩到最后。而且,既然你想玩,那我也想看看你能玩到多大。”
“换句话说,就是我也想看看,在我完全不反抗的前提下,你能把我的生活和命运处置到什么样的程度。”叶修说。
喻文州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间松了口气:“所以说当我提出那个真实的要求之后,是不是我在你心里逃过一劫?”
叶修失笑。这堆话其实都是他临时编出来吓喻文州的,当时确实没想那么远,而且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想那么远——大概是不管那一瞬间喻文州的话多离奇,他对他还是有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一份信任在,他确信喻文州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他的事。不过这些话看起来也挺有道理,反正叶修说着说着,自己也差不多都信了,而且看起来这份急智似乎连喻文州都唬到了,叶修简直不能更满意:“没关系,你不用束手束脚的。你这话问得像是我玩不起一样,还要你来顾忌我的想法。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在追问我的真实感受,那可不是我主动要说的。你可以随心所欲提要求,而且只要你不问,我会把它们一直闷在心里。不用考虑我,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我要是求生欲再强一点儿,可能就把你这些话理解成陷阱了,”喻文州说,“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会跟我这么说,说明你不是在诱导我犯错,而是你真的这么想,对吗?”
叶修点点头:“我希望你玩得尽兴一些,不要有所保留。如果你根据我的反应来提出要求,那样就没意思透了。”他说完这话,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先是用很严重的话把喻文州吓唬一通,再摆出一副公平游戏的姿态要求对方不要留力,简直把喻文州两头挤兑,给不给人活路了。不过,要是喻文州这么简单就被他拿捏了,那也是他活该输。叶修心里就这样达到了一个平衡的状态,非常满足。
喻文州并没有意识到叶修是怎么想的,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既然你告诉我你的感受,那我也告诉你我的。我对你提出的那个假要求,其实也是我的真实愿望。”
他抬起眼睛,跟叶修对视了一下。两个人目光交错,但是谁都没有输,喻文州看起来甚至挺平静的样子:“我是真那么希望,真想把它在你身上实现。不光是那一个,甚至还有更多,你完全想象不到。你说如果我向你认输的话,你用你看过的最肮脏的方法来取悦我,其实你不知道,叶修,真正脏的东西,并不是一些具体的动作或者玩法,它们根本没办法被片里拍出来。不过,考虑到会在你身上引起的现实结果,我也只能是想一下而已。我永远不会不计后果地对你做任何事。”
“我对你说出那个假要求,是因为它们在我心里确实是真的,”喻文州继续说,“就是那一刻,突然想让你看见它们,只是让你看见,不需要你去做。也许保留住你对我那些既定的印象比较好,可是对你怀有的那些下//流幻想,那也是我真实的一部分。我想让你看看有一部分真正的我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接下来提出的真要求,就非常非常重要。我需要给自己上一个保险,确保你在知道了我这样的想法和冲动之后,依然能和我如常地保持着关系。不管我之后还会提多少要求,你跟我在现实里的关系,是我最在乎的几件事情之一。我承认第一个要求是有些随意,但是这一个,的确在我计划里是最早被提出来的。而且,即使不跟你说那些幻想,我也会提出来它。”
叶修反应了好一会儿。他并不是单单被喻文州的想法所触动,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喻文州跟他说的这一通话,逻辑相当顺畅自洽,并且和他揣测喻文州是想把他设计成斯德哥尔摩患者思路完全不同。这两种解释在叶修看起来都很有道理,而且喻文州的发言似乎比他更有说服力一些。相信喻文州,就意味着他得从头开始推翻他对喻文州的应对思路,叶修倒不觉得愧疚,只是觉得非常麻烦。所以他怔了好久,其实头脑一片空白,好像在组装一件收音机,之前漏装了个零件,直到最后扣起盖子来才发现,整个人都陷入要不要拆了重装的呆若木鸡的状态。不过好在这种事情不一定非要争个对错,反正他没有被喻文州牵着鼻子走,而且喻文州说的这一段话也挺让他舒服,叶修决定就这么让它过去。于是他点点头:“嗯。”
喻文州被他这简单到敷衍的反应逗笑了:“‘嗯’?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吧?没走神吧?”
“应该没走,好像是你在说你自己肮脏什么的,不重要。”叶修挥手表示宽容。
喻文州笑着,也不跟他计较:“而且,你还可以放心,我不会提出比我付出更多的要求。如果我们的交易太不公平的话,它就是无效的。我不会要求你属于我,不会要求标记你,甚至也不会涉及之后的爱情归属、性独占权、繁育后代之类的问题。这些都太大了。当然,可能会有一些具体的、擦边的,比如说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我处在发情期而你恰好跟我在同一个城市,并且你还没有伴侣的话,你要还我一次,类似于这种。但是我还没有决定好这个要求的顺位。”
叶修点点头:“这个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喻文州嘛。”
“我没有那么无私,把这些要求去除掉,让你支付的成本不会太大,也是试图增加你同意交易的几率,正是一开始我们讨论的问题。所以不考虑邀请我么?你现在开口的话,成本几乎没有。但是你下一波高峰期已经快要来了吧?”喻文州说。
“说到这个,你提醒我了,有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叶修说,“你刚才犯规了,喻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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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喻文州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你是指我咬你的那一下?”
“你不止是‘咬’了我一下吧,”叶修意有所指地说,“你的行为都过界了,那些就是很明显的挑逗。这是肢体攻击,如果你真这么做的话,我没办法抗拒,甚至很容易就直接向你认输。你在犯规。”
“我只是为我的付出收一点应得的报酬,”喻文州说,“你真以为我傻到不明白你让我喂水是为了什么?喜欢我信息素的味道吗,叶修?”
叶修打量着喻文州,没有说话。
要求喻文州喂他的时候,叶修其实也想到了,喻文州或许能猜出他的意图。但喻文州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照做,让他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而且他还在想,之后的时间里,他也可以不断地找借口要求喻文州的吻,用这种会起到一点效果的安慰剂对抗猛烈的冲动。
但是他没有想到喻文州会算得这么清楚,做得也这么干脆,他喂完水,趁势就开始亲吻他的身体。叶修曾经以为那是喻文州情不自禁,为此他也适当纵容了自己去接受他的吻;现在看来,那更像是公平精细的一次交易。自制力从没有一刻在喻文州身上消失,相反,他心里不能更明白。
喻文州比他想象里难啃,叶修想。这家伙一直相当理性,如果试图用一些小手段去占他便宜,很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还是字面意义上的。
喻文州见叶修这个反应,反而笑了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你不用想太多。你想要我的信息素,我就给你,当然也需要你支付一些代价。你担心我做得太过分的话,我们还可以提前商量好。”
他站起身,走到晾晒叶修衬衫的椅子边,摸了摸,又走到窗户边,往下扫视一轮,转过身来望着叶修。
“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还要跟我打这个赌,所以压力会比我更大。但是,我们没必要把气氛搞得太紧张,太敌对,也许你会用这种紧张来对抗你的发情期,不过听我一句劝告,以这个心态的话,一旦你崩溃,你会输得非常惨。你不仅仅会输,你还会陷入一种‘居然输给了喻文州’的自责中。即使有这个赌局的存在,”喻文州朝他笑了笑,“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用一种更和平的态度来相处。我们可以随时提出补充建议,让这个过程对你我来说都不那么难熬,比如说我给你信息素,你让我碰触你的身体。这样的话,即使最后有一方认输,因为相对友善的气氛,也不会感到过于挫败。怎么样?”
叶修盯着喻文州看了一会儿,不可置信的语气:“你这是在教育我?”
喻文州想了想:“你这么想我也不介意。”
“有意思。谁给你的这种自信?”
“你。”喻文州说着,向叶修走过来,他伸出手,叶修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脸,本能地偏了偏头,但喻文州只是把手按在他肩膀上。“你一直非常紧张,叶修。我们打这个赌之前,你的紧张主要在于,你想在我面前对抗你的本能;但是这个赌开始之后,你的紧张更多是因为你在警惕我。你把我当敌人,又想利用我,又在防备我。你一直看起来很游刃有余,其实维持住这样子很辛苦吧?你到底浪费了多少精力在我身上,用来观察我,揣测我?今天吃饱饭了吗,在我身上消耗掉太多能量的话,你的体能够你撑过下几个高峰期吗?你看,你的肩膀现在还在绷着。”
喻文州轻轻地抚摸着他,可是这动作并没有让叶修的肩膀松弛下来。相反,叶修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快。喻文州松手,又回到沙发角落里坐下来:“我说这些是为你考虑。我不是你的敌人,叶修。”
叶修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你这个人实在够讨厌的。”
喻文州笑得很愉快:“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
叶修刚想开口解释,一阵剧烈的不适感从他身体下部猛然窜起来。在喻文州对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这个迹象,就算从时间上来说也快了。程度不剧烈,叶修也就无视掉了。但这一波来得又快又猛,叶修看到连喻文州都微微变了神色,大概是这一次信息素的味道太浓,他离得自己又非常近的缘故。
叶修含住左手食指,焦躁难忍地吮了几下,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一些。他似乎还不能感到满足,又把那根手指含得更深,牙齿紧紧扣住它,嘴唇和舌头一齐用力,仿佛它是无上美味一般。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专注,直到最后舔了舔指尖,像是不放过一点点残留的甜味;这才看到喻文州正盯着他看,表情意味深长:“原来你那时候故意掐我腺体是为了这个。还会给自己留储备粮啊。”
叶修用左手朝他比了个“V”字:“没错,两份。”他曲起食指,又把手掌翻了一下,形成一个标准的中指姿势,朝喻文州晃了晃:“还剩一份。”
“原来如此,”喻文州说,“第一眼看你那么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暗示我。”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自然,跟他平时同叶修讨论战术问题时没什么两样,以至于叶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喻文州是在说什么。像是生怕他不明白一般,喻文州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叶修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形状相当明显的东西。——一直都相当明显,不久前叶修还用手确认过它的质感,而那种回忆再次被唤起,叶修觉得情况不太妙。
就在这时,喻文州开口了:“其实你确实也挺想吃它的吧,叶修。手指是什么尺寸,它又是什么尺寸。你可以轻易地含住你的手指,要把它全部含进去还是挺不容易的。而且,”喻文州的语气低沉却平淡,没有任何劝诱感,却似乎相当令人信服,“你也知道,只有你稍微用心地含上一会儿,随便动动舌头,它能给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浓度……对比起来,你现在吃到的那些,都接近于没有吧?”
“而且,这不算违反规则,也跟最终结果的输赢没有关系。”喻文州接着说,“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我们的赌注是做到最后,做到真正进入的那一步。用手或者嘴,或者是腿,在我看来都是边缘行为,不算犯规——因为就我所知,如果不真正进去,不把那东西注//入你身体里面,你是得不到解脱的。你可以拒绝,或者保留这种可能性。你也知道现在更需要它的是你,所以,你来决定。”
喻文州提出的建议相当有诱惑力。而且叶修知道他提建议的时候也没安好心,至少他的用词都是奔着把自己拉下水的目的去的,可是叶修也相当需要它……好在他在糖衣炮弹面前不至于失去判断力,叶修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这要怎么算?如果我要给你口的话,还要算成我欠你人情,还得另外给你支付代价?”
喻文州勾起嘴角:“是这样的。”
“你也无耻得够理直气壮的。”
“无耻,但合理。因为是‘你要’。如果我请求你来给我口,或者是我要给你口,或者是想要舔你的某些地方……你也一样可以要我支付代价。”
“是么?之前你主动亲我的几次,是不是要重新计算一下?”
“那些情况下真正的受益者是你,你不会就连这点都要反咬我吧?”喻文州笑,“你需要我的信息素,而且如果我不亲你,可能你现在早就受不了跟我做起来,说不定连我的种都有了。”
喻文州的用词有时候相当直白,但并不粗鄙,因而偶然跳出来一两个近于冒犯的,带给叶修的挑逗甚至远大于不快。叶修勉强压了一下身体里面的躁动,他决定对自己坦诚一点,喻文州补充的这个条件相当重要,而且使用得当的话对他有利。叶修点点头:“我接受。但是如果我不想要或者你不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拒绝交易。”
“当然。”喻文州交叠手指,气定神闲地说。
“下一个问题。如果我要给你口,我需要支付什么代价?”叶修开门见山。
喻文州没有着急回答,先是把叶修从上到下慢慢地看了一遍。他看得很认真,神色毫不猥亵,但即使如此叶修也油然而生一种正在被研究吃法的猎物的感觉。直到他看到喻文州目光一闪,像是终于做出决定了一般。喻文州指指手边的沙发:“我要求你什么都不要穿。可以留着袜子,如果你喜欢的话。趴在这里,从侧面把我含进去,要吞//到底。我会同时用手指刺激你后面,但不一定会让你到。一直到最后,等你把我的东西都吞下去之后,你后面应该也会流出很多水。你要负责把我手指上的液体舔干净。”
“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我给你另外一个选择。同样,什么都不能穿,只留着袜子。我会把你的外套铺在地上,而你需要跪在上面,双手背到后面去,一只手紧抓住另一只的手腕,只用膝盖支撑你的身体。你同样需要把我的东西含//到底,但是我全程不会帮助你,所以吞吐的动作要靠你自己完成。这个选择的好处就是你后面不会被我碰到,坏处当然也是如此。看你自己的偏好。”
叶修迟疑了一会儿:“这些是你刚才跟我说过的,你那些肮脏想法其中一部分吗?”
“什么?”喻文州看起来也挺吃惊,“不,当然不是。这些哪里肮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
叶修说:“我还是吃我自己的手吧。”
喻文州笑:“随意。其实你都挺喜欢的,喜欢到没办法选了,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你如果给我口的话,我也这么要求你,你选哪个?”
喻文州想了一下:“我不会要求给你口前面。如果是我主动提出的话,第一选择肯定是舔你后面。你可以设计一些条件啊,我很有兴趣听听看。”他摸着自己嘴唇,突然笑了笑,“不过,你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我能用的姿势并不多,所以留给你的发挥空间没有这么大。如果我真的这么做的话,叶修,你是更愿意面对着我,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到,还是转过身去,让我从后面做?你喜欢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你是否介意我同时用上手指——”
“够了。”叶修艰难地打断他。喻文州的下流话听起来是挺好听,但是简直不能更险恶了。但还没等叶修说更多,喻文州已经站了起身,朝他走过来,一贯温和淡定的神情似乎也出现了某种破绽,叶修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在用这种词语攻击着他的时候,喻文州自己也必然受了感染。他描述出了若干画面以扰乱叶修,而那画面必然预先已经出现在了喻文州的脑海里。喻文州俯视着叶修,语气好歹还是维持住了冷静:
“我要求现在做这个交易,叶修。就像我刚刚说的,我想舔你后面,同时用手指,直到你到一次为止。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给我口一次,不用按照我刚才说的做,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你也可以提出其他要求,我会尽量考虑答应。怎么样,成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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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喻文州这个人,心眼实在非常坏(从前没有发现)。
这是这一刻叶修的想法。
他其实并不太相信喻文州挑逗他挑逗到一半,反而把自己赔进去的情况会出现,所以叶修做出的第一个解读是,喻文州很可能借着这一来一回,让他的欲望更加旺盛,一旦食髓知味,那底线很快就会崩掉。他被对方用手指插到高潮,接下来必然会渴望他那根东西,而且那时候再自己用手指捣鼓后面的话,显然就无济于事了。
不过,反过来讲,叶修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况。下一个高峰期很快就会到来,如果喻文州能射进他嘴里,让他把精液吞下去——当然直接射进后面更好,这些Alpha信息素的量足以让他这次高峰以相当舒服的方式度过。
所以叶修也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这就是他觉得喻文州非常坏的地方,他肯定在一定程度上没安好心,可是他的提议和表述,即使是叶修看来,都纯良到几乎无可挑剔。但只要稍微放松警惕,就会立刻被他充满暗示和引诱的语言带了节奏。他在使坏的馅外面裹一层友善的蜜糖,让人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家伙不止这一点可恶。也是刚刚经由他提醒,叶修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紧张,只是这种情绪被他对喻文州的关注和推测掩盖了。他看似如常地应对着喻文州,言谈中完全不落下风,但是这过程中他跟喻文州耗费的精力和心智,程度完全不同。不仅如此。表面上是他一直在要求喻文州帮他做什么,实际上,谈话的节奏是被喻文州引领着的,他所做的更多只是揣测对方意图,做出反应。
甚至喻文州对于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比他看得更明白。叶修想,就像他观察喻文州一样,对方也一直在观察他的精神状态,只是直到那个时候才说了出来而已。
喻文州始终相当从容。其实换了叶修处于他的位置也会相当从容。他只需要等,等着叶修自乱阵脚,以及,在等待的过程中适当找点乐子。他甚至不介意帮叶修一把,以免他的猎物在中途因为过度损耗体力而无法供他玩弄到最后。
但是,叶修想,这家伙最让人讨厌的是,他的紧张和这种你死我活的气氛,其实也是对方一手造成的。是他先用了攻击性相当强的语言去撩拨他,在叶修回应之后又单方面提出条件加码的说法;而当这个赌局开始之后不久,他又突然摆出一副友善的态度,建议两个人之间相处得更和平一些。虽然说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发情期,但是喻文州真没少做火上浇油的事。
叶修把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完整地过了一遍,突然之间心如明镜。
他虽然不至于样样都要跟喻文州对着干——那也太傻了,可也不会让喻文州再把他翻来覆去地拿捏。你想求我?那就满足你。
叶修勾了勾嘴角:“可以。不过条件我要另提。”
喻文州似乎平静了点,他在叶修身边坐下来:“嗯,你说。但是我要提醒一下,显失公平的合同是要撤销的。”
“绝对比你提出的更公平,”叶修朝他下身扫了一眼,“你想怎么舔都可以,怎么弄我后面都可以。顺便,今天出门之前洗了澡,后面很干净,你可以放心玩,嘴唇,舌头,牙齿,手指,怎么玩都行,但是我后面最粗只进过三根手指,你别把它搞坏。鸡巴不行,那就算你输了。也不能塞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姿势随便你摆,只要我能做到。你要是有兴致,一半时间前面,一半时间后面。前面不方便的话,让我自己掰着腿张开让你舔都行。沙发上不够你折腾的话,到地上也行。到我高潮一次为止,前面还是后面你来定,我没要求。对了,跟别的Omega不太一样,我高潮时后面很少喷水,但是会夹得特别厉害,大概会痉挛十几下,你应该能察觉到,不要赖账。怎么样,满意么?”
他顿了顿,突然朝喻文州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笑意微微:“还有,如果你让我用后面高潮的话,等我到的时候,你可以把手指插在里面感觉一下……我自己没试过,但之前我这么夹我那几根假鸡巴的时候,经常想着,如果换成手指和真鸡巴,不知道对方会有多爽……你可以试试,把你的感受告诉我。”
喻文州的目光显而易见地深邃了起来,甚至带着一种有些意外的味道打量着叶修,片刻之后,他重重地出了口气:“你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叶修一笑,“我要求你先兑现你的代价。我不玩你这种乱七八糟的,怪折腾的,我也懒得给你口,嘴酸。”他指了指喻文州两腿间的硬物,语气随意而不容拒绝,“就这么穿着衣服,把你的鸡巴从裤链里掏出来。站在我面前,站着不好射的话坐着也行,看着我的脸自己撸,不允许转移视线或者闭眼。射在你手里,一滴也不许漏出去,漏了就算你犯规,要重新支付代价。然后,”叶修说着,舔舔嘴唇,“喂一半到我嘴里。用你的手喂就行,我会自己舔的,你不麻烦。”
“一半?”喻文州抬抬眉毛。
“嗯。”叶修说着,灵活地摆弄几下胯间,解开腰带和裤扣,手伸到后面,微微抬身,把长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了下来。他的动作干脆又流畅,毫不在意的程度就连喻文州都不禁呆了呆。叶修把长裤搭在沙发背上,屈起一条腿,开始细致地脱袜子,这姿势让喻文州猝不及防地头一次看到了他勃起的性器和肿胀着开合着、甚至不断淌出清液的后穴。
叶修做这些事情时喻文州其实早就预感到了,但这个场景就这么平淡自然地出现在他眼前,而不是像喻文州设想的那样先有个序幕,然后循序渐进;叶修的表情也本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坦荡得跟逛大众浴室似的。喻文州本以为他至少会有点羞耻,或者为了掩饰这种羞耻而着力引诱他,无论哪一种都会让他更加享受,并充满一种“看光了叶修最隐秘的私处,即将品尝并占有他”的仪式感;而现在,这个画面虽然也直白赤裸得让喻文州本能地兴奋起来,不过那种因为逾越界线、冒犯禁忌而产生的快乐和应有的仪式感,一丝也剩不下了。
喻文州看着叶修臀缝间随着动作时隐时现的穴口,他惊讶于那个地方的鼓胀和红润。穴嘴的那一圈小肉已经撑得胀胀的,像是被细嫩的藤条刻意抽打过的红肿饱满的样子。Omega发情的时候,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从生殖腔到肛道,再到外面的一圈肛肉、会阴、阳具,都会变得较以往更敏感,有些Omega甚至还会出现乳房增大的症状,但是穴肉肿成叶修这个样子的,喻文州还是第一次见。他迅速回忆了一下看过的片里出现的Omega们,尤其是发情状态下进行性交的那些,即使被Alpha操过几轮之后拍摄他们后穴的特写,大多数也是被操到合不拢的状态,而不是像叶修这样肿起来;他们的颜色也更多的是被操熟了的深褐,好一点的暗红,喻文州也看过一些刚成年就出道拍片的Omega,私处似乎漂过,是一种不正常的浅红,但是没有一种像叶修这里一样,红得这么诱人。
喻文州对于阅片历史的回忆产生了不太好的作用,他几乎无可避免地把眼前的叶修和记忆里那些饱受蹂躏的Omega们的画面混淆起来,就仿佛被操到穴口松软、无法收拢的是叶修,不停地从那张开合的小嘴里汩汩吐出白浆的是叶修,表情爽到无法自控、全身颤抖、接近虚脱的也是叶修……这怪不了喻文州,这个联想是合理的,那是他的理智都认可的这一天叶修必然的归宿。这些闪念其实都很快,无非一些画面而已,喻文州勉强把自己从假想叶修掐住大腿根部打开身体,肉棒和后穴一起痉挛着向外吐精的画面中挣脱出来,看到叶修已经脱得一丝不挂,靠在沙发上,朝着他微微打开双腿。
喻文州注意到,叶修的体毛不算旺盛,但是在Omega这个性征里已经算是不错。他的肉棒已经完全勃起,形状和尺寸都正常,和他的后穴一样,是某种颜色均匀的深红,显然平时撸得不多。叶修的表情相当平静,甚至透着一丝愉快的玩味。他捏住自己的肉棒,指尖顺势拨开卵袋,再一次朝着喻文州露出他不断吐一点清液出来的后穴:“另一半,用你的手指,涂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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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喻文州只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不公平。”
“我倒觉得很公平。”叶修笑了笑。
到这个时候,叶修身上除了一件敞开的外套之外,其余地方一丝不挂。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卧在沙发上,一条腿舒展开,一条腿随意地弯起来,硬挺的性器像是丝毫不介意朝喻文州展示自己似的,直直地刺向他的方向。他裸露得这么自然又惬意,仿佛生来就与羞耻心绝缘一般,这种几近赤诚的坦荡反而让喻文州不自觉地收敛了目光里本应有的狎昵。
那一刻喻文州想了一下——叶修是真的不介意在他面前赤裸身体,暴露自己的情欲呢,还是知道羞耻和掩饰只会让他的征服欲得到满足,所以机智地避免了这种可能?
以及更深的——如果叶修是真的不介意,那么他只是不介意在自己面前赤裸身体,还是不介意在任何一个朋友面前暴露他的身体和欲望?
这些想法转念即过,喻文州无暇细想。他有更要紧的问题去回答。喻文州正了正神色,跟叶修解释:“如果我把精液放到你身体里,你的发情症状会立刻得到缓解,很可能到结束都不会再需要我。这是我唯一的竞争优势,你不能一开始就抽我底牌。”
叶修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是喻文州及时阻止了他:“此外,我也不太想尝我自己那玩意的味道,至少今天不想。”
叶修看起来在心里过了一下流程,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那行吧。还是照我说的做,最后射在你自己手里,全部喂给我。等你射了之后,按你的要求,用手或者嘴,让我高潮一次。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违反规则,或者提出中止,都要接受惩罚,重新支付代价。成交吗?”
喻文州笑:“事实上,两次都是我在付出,你几乎不需要做出什么努力,对不对?”
“你愿意这样想也可以,交易是你主动提的,不爽的话,你现在取消还来得及,”叶修偏了偏头,朝喻文州示意一下自己身体,“我就当白脱了,反正也没打算收你钱。”
“有道理,”喻文州点点头,“你都这么有诚意了,我临时取消的话也太不够意思。成交。”
“那来吧,”叶修语气淡淡的,“对了,出于好心,我提醒你一句——我刚刚的要求是,自慰的时候看着我的脸。不许转移开视线。也就是说,”他随意地搓了搓自己乳尖,让那淡红色的一点迅速硬挺起来,“这过程中你不能看任何其他地方,比如这儿。只能看着我的脸撸出来,我会监督你。做得到吗?”
喻文州勾了勾嘴角:“求之不得。”
“有种,”叶修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开始吧。”
“有个小要求。”
“嗯?”
“开始之前,我想亲你一下。”
叶修笑了笑,朝着喻文州扬起下巴。喻文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身体压上去,含住叶修的嘴唇。他没有趁势抚摸叶修的身体以更好地调动情欲,也可能是因为并不需要,仅仅用他自己的舌头卷住叶修灵巧甜蜜的舌尖吸吮一会儿,捕捉气息交换时叶修泄露出来的一两声细微的轻哼,就足够让他的肉棒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态了。叶修很慷慨,甚至说得上温柔地迎合着喻文州,喻文州也并没有因此而过度贪婪。
他们缠绵地亲吻了一会儿,喻文州放开叶修,站起身来。
喻文州稍微整理了一下衬衫和长裤,让被这个吻搞得略显凌乱的衣着恢复到原有的整齐。他就站在叶修面前,退后一步,修长的手指抵上自己裤链,慢慢地把它拉下来,随即探进去细致地摸索了几下,片刻之后,红润饱胀的头部从长裤中间的缝隙里探出,然后是挺拔粗壮的茎身,生气勃勃地向斜上方直挺挺戳着。喻文州用手指虚虚圈住它,从头到根捋了一下,让那完整的一根尽可能地暴露在长裤外面。他的阴囊依然藏在衣物的遮蔽之下,也就是说,除去突兀地挺在外面的这一根肉棒之外,他的状态依然可以用“衣冠楚楚”来形容。
叶修吹了声口哨:“第一次见啊。”
“是啊。喜欢吗?”喻文州掂了掂自己的龟头。那里已经是完全充血的状态,鼓胀,饱满,颜色是充满欲望的沉暗,中间的缝隙微微打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喷吐出什么浓稠的液体来。
叶修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舔了舔嘴唇:“介意我吸根烟吗?”
“你想吸的恐怕不是烟吧,”喻文州注视着他的表情,“想吃的话就开口。我随时可以把它送到你嘴里来,不需要你再支付什么代价。”
叶修摇摇头,把视线转移回喻文州脸上来:“难得看你自己撸一次,吸根烟看着更尽兴一点。”
“不行,”喻文州毫不犹豫地拒绝,“那味道让我不好射。”
叶修想了想,也就妥协了:“行吧。那你开始。”
在喻文州的设想里,这并不是多困难的一个要求,他甚至觉得叶修说不定会比他更尴尬,更被动。一个Alpha向一个发情期、渴望着被进入的Omega展示自己的性能力和征服欲,其实是相当自然和天经地义的。可是一旦开始,他才发现情况完全不是他所预料。
喻文州握住自己的肉棒,像他一贯所做的那样先粗粗地上下抚弄一轮,作为最开始的准备。他按照预先的承诺,一直望着叶修的脸,但是最开始叶修并没有看他。
叶修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手指,像是好奇喻文州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抚慰自己似的,几乎称得上是认真地观看着。直到喻文州用拇指指腹按住自己的龟头,余下四指顶在茎身下方,开始细微而迅速地搓动起来的时候,叶修的视线才笑微微地回到喻文州脸上。
和叶修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喻文州的小腹突如其来地一热,随即,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慢慢地烧了起来。
喻文州突然发现,他并不是像预先所估计的,在向眼前这个弱势的、被动的Omega展示着自己身为征服者的强悍,相反,他觉得在叶修含着笑意、略带欣赏和玩味的视线里,他更像一个徒然地摆弄着自己性具,等待对方检选和使用的“对象”。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在喻文州深埋于层层衣物下的两颗小球的深处,有种快感闪电一般刺痛了他。喻文州几乎无暇理清这种快感的来源,是来自于叶修的眼神和态度?叶修看待他这场自渎的方式?还是,正因为叶修并不像一个Omega应该做的那样,带着期待和被侵犯的渴望去迎合他,而是高高在上地俯视他引以为傲的性别天分,挑剔他,审视他,评判他,为着最终的目的——更好地使用他,这种强烈的意外的反差感才会突如其来地挑动起他更深层的情欲?
不,不仅如此。喻文州迎着叶修的目光,努力抵御住在这种目光的审视之下转移开眼神的冲动,微微低喘着,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叶修并不仅仅是以一个Omega的身份在观赏着他身为Alpha的自慰行为,更重要的,他是以叶修的身份,在欣赏和玩味着喻文州的自慰行为。这就是叶修不允许他脱掉任何衣服的目的。他要他衣着整齐地保留住喻文州的身份,职业选手,蓝雨队长,战术大师,许多选手的朋友,许多玩家的偶像——一切错综复杂的位置和称号交织定义出的那个真实的,完整的,肩负着无数责任和情感的喻文州,因为这一身衣服的原因,也被原封不动地钉死在了这个堪称淫亵的场景里。他不能像任何一个深陷情欲的Alpha那样,在这样的场合里只让自己的生理本能出演,擦净体液穿上衣服之后就依然是那个完美得仿佛摒除了一切欲望和污点的人,好像曾经那些翻天覆地的热情和冲动都统统与他无关;他必须赌上他自己,全部的自己,他的过往和未来,欲望和情感,责任与身份,因为穿着衣服,他再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叶修就用这种手段逼迫他去认识到,这个恬不知耻地对着叶修的脸自慰的人是他,清醒的他,理智的他,完美的他,同时也是充满着无数下流欲望和本能的他。
喻文州注视着叶修的眼睛,他看得很深,似乎一直能看到叶修的心里去。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叶修,实际生活中能够贪婪到什么地步。仅仅是喻文州的情欲展现出对他的渴望还不够,他要的是他身为一个完整的复杂的人对他展现出渴望。这种贪婪甚至不为喻文州所察觉,直到给出叶修答案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目的。可是,叶修对他的这种贪婪的需求,其实也正说明了叶修对他欲望的强度。这是喻文州意料之外的。
——在以情欲和赌注为掩体的背后,叶修远比喻文州所以为的还要更在意他,那个真正的他。
否则,叶修完全没有必要让“完整的喻文州”参与到这桩色情表演中来。
这个想法让喻文州顶端的缝隙瞬间流出了不少前液。喻文州用指尖熟练地收拢起它们,在自己龟头上涂抹开。Alpha信息素的味道缓缓逸散开来,叶修微微皱了皱眉。
“湿了?还夹得紧吗?”喻文州一边自顾自地捋着,一边说。他还处在快感积聚的阶段,并不着急射精。这是他一贯喜欢的方式,先把整根肉棒都揉顺了的话,最后打几下很容易射,不用动作太激烈。
叶修在心里叹口气。他不知道喻文州是怎么清楚他的状况的。在闻到喻文州前液中信息素的味道时,他的穴口一瞬间张合得很厉害,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后面越来越痒的同时,股缝也都湿透了。他有心换个姿势自己伸进手指捅两下,又清楚那不会起到实质的效果。还没等他说什么,喻文州又开口了:“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后面的水出得比较多的时候,里面信息素的味道跟从腺体挥发出来的那些不太一样。味道更甜一些,也撩得更厉害。我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它在告诉我,这个Omega已经骚得受不住了,想被插想得要疯了。为什么Alpha受Omega影响会更大,也是因为一般Alpha很难抗拒这种状态下的Omega的请求。”
“专心撸你的管,”叶修打断他,“别暗示这些没用的。我后面是不是骚得忍不住,等会儿你自己来验证一下不就得了。”
叶修不吃他的攻击,喻文州也不失望,继续保持自己的节奏:“我挺专心的,你应该知道吧。——其实对着你的脸自慰的事,应该算是个福利,一般情况下人只能对着照片这么做。”
“是么?”叶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夹紧双腿,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跟喻文州的对话里来,“你对着我的照片自慰过吗?”
“没有,”喻文州慢条斯理地揉搓龟头,“我跟你很熟了,唤起对你的印象的话,不需要对着你的照片。”
叶修像是被勾起兴趣似的:“是么?想着我自慰过吗?”
“很多次吧。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有一些相当肮脏的。跟你打完比赛之后的晚上会频繁一些,不过,隔一段时间不见你就渐渐淡了。平时的话,看什么片子就想谁,甚至都不用想,看着片子的时候直接靠视觉刺激就很容易射。还有疑问吗?”
叶修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之前,我倒是真没想到过你还对我有过这种想法。”
“是么?”喻文州语气淡淡的,他捏住肉棒,缓慢而有力地打了几下,又松开手,等那一阵子快感过去,才安抚似的揉搓起来,“我倒觉得你挺清楚的。甚至,你不光清楚我是怎么想你,我猜你也应该或多或少地想过我吧,在你之前发情期用那些工具捱过去的时候,或者就是平时夜里无聊的时候。不然的话,你现在不会看得这么坦然,对这话题的好奇心也不会这么强。喜欢我自慰的样子么,叶神?”
叶修是真心喜欢喻文州偶尔展现出来的攻击性,让一场比赛总有变数,不至于太乏味。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喻文州从上到下都整整齐齐,只有一根通红怒涨的东西戳在外面,被他包裹进自己手里,妥善地照料着。这个情景比他一丝不挂还要更显得猥亵,但让叶修意外的是,喻文州的表情,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略微有一两秒钟的局促之外,剩下的时候一直是平静的,仿佛那一丝略显弱势的局促都是错觉。甚至,在他自顾自地撸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话语里开始透出隐隐的锋芒来。
叶修从头到脚又打量了喻文州一遍,这才回答他的问题:“还可以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别人撸管,你的表现也算得体了。但是,实话实说,你穿着衣服做这件事,比起脱了衣服做,看上去要更下流一点。你自己有感觉吗?”
喻文州快到了,他微微低喘着,笑了笑:“这不正是你的目的么?你想看的就是这么下流的喻文州,所以我才满足你。你要问我自己感受的话,我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自慰对我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训练一样,是非常正常而且自然的行为,穿不穿衣服都一样。我是蓝雨队长也好,我是一个普通的Alpha也好,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我倒觉得,对蓝雨队长自慰的样子非常感兴趣的叶神,在这件事情里才是最下流的。不过,我说过,我对你也有很多相当肮脏的想象,你下流一点的话,我会更高兴。万一你真是那种正直又高洁的人,我反而就没那么喜欢了。”
叶修给喻文州设定必须穿着衣服的条件的时候,确实有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他现实身份的心思,此时被喻文州直接戳穿,倒是也不尴尬,反而还有点谜底被猜透的得意。还没等他说什么,喻文州又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急,断断续续的:“而且,我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看着你的脸了,叶神……你不光要求我在自慰的时候不能脱离我的现实身份,甚至你也不能容忍我在自慰的时候,去想现实里的叶修之外的任何人。你规定我必须看着你,只能看着你,甚至不能去看你的身体,只能看你的脸——也就是说,我的情欲不能因为你的身体而发泄出来,只能因为你自己,你这个人本身。”
喻文州顿了顿,他喘得很厉害,正在高潮的前夕,不得不停顿一会儿以补充足够的氧气:“你真够贪心的,叶修。就连我都不敢一下子玩这么大。你没那么喜欢我,还一上来就要求这么多……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要,我就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再不吭声,他依然望着叶修的脸,眉心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加重了力度。按照他的经验,再打上一两分钟,配合适当的想象,就很容易射出来了。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这番话的叶修突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喻文州的动作微微一滞,叶修像是有点不耐烦似的:“你说过了,我想吃的话可以随时开口,不用再谈条件。过来,凑近点儿。”
喻文州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叶修半坐起身,从喻文州的手指里接管过他的肉棒,手指张开,虚虚地圈了它一下,随即凑上身体,张开嘴含住了它。
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喻文州无法思考,他只剩下一个感受,再被叶修这么吸几口,魂就没了。
他相当庆幸叶修也是个新手,吸得不是那么到位,否则没等他的肉棒尝出来叶修的嘴到底是什么滋味,很可能就已经射得一塌糊涂了。叶修应该是第一次给人口,并没有把他吞得很深,只是噙住了他的龟头,含住他细细地吸啜,用舌尖反复摩擦他的马眼。他的嘴唇、舌头和整个口腔都滑腻又滚烫,兜住喻文州肉棒的时候里面有一汪水,浇得喻文州简直要化在他嘴里。喻文州恪守承诺地继续盯着叶修的脸,叶修垂着眼睛,喻文州拨开他的额发,俯视着叶修的睫毛和鼻梁,努力转移着注意力,尽可能地压制住射精的冲动。叶修就这么捧着喻文州的肉棒吮吸了一会儿,才掐住他的根部从嘴里抽出来,感叹似的说:“原来精液里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那不是精液,是前列腺液。想吃精液的话,还得吞得深一点,试试看能不能整根吞下去。”喻文州揉弄着叶修的头发。
“你骗鬼呢,人的喉咙里可没味蕾。”叶修说着,还是张开嘴,把喻文州再次含了进去,这次含得比上一次深得多,但也没有整根都吞进去。喻文州能感觉到叶修在无师自通地学习着,他尝试着用各种方式吮吸和吞咽他的肉棒,同时用手指不停地揉搓着他的根部,指尖甚至朝他的裤子里探入,试着去抚摸他的两颗小球。喻文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叶修在这件事上的悟性相当惊人。就在他察觉到叶修用嘴唇包裹住他,缩紧口腔,开始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吸他的时候,喻文州终于忍不住,掐住叶修的肩膀:“你要我射自己手上,还是射在你嘴里?再不松开我的话就来不及了。”
叶修含着他,含混不清地回了几个字,依稀是“少废话”之类的。喻文州放下心来,专心地感受着叶修舌头和口腔细密地照顾,突然之间急促喘息了几下,挤出一句:“别呼吸。接好了……”
喻文州这句话总算没有说得太晚,叶修没有被呛到。但即使如此,叶修依然被喻文州射精时铺天盖地在他嘴里炸开的信息素的味道激得脑门一紧,他赶快抓住喻文州的衬衫,喻文州也趁势抓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急迫地呼吸了一会儿。喻文州射得太多,叶修屏着鼻子吞了几口才把嘴里的都咽下去,又重新含住喻文州的龟头,舌尖细细地把上面残余的精液收掉。精液的味道又腥又苦,但全被Alpha信息素本身的浓稠甜味所遮盖,叶修被发情期折磨了这么久,第一次得到分量这么足的实质性的安慰,低喘着回味了好久才缓过神。他的身体依然是痒的,渴的;但是那种仿佛在噬咬着他骨髓的难过全被缓和,一时间整个人竟然进入了堪称舒适的某种状态。叶修闭上眼睛。如果这次喻文州是射进他后面的话……
不能想。一想的话后面立刻开始发痒,仿佛刚刚吞进去的信息素都不再那么有效了。叶修睁开眼,这才发现喻文州已经重新穿戴整齐,裤链也拉好。射过精的喻文州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样子,他拧开一瓶水,递给叶修:“喝一点吧,等下你会流失很多水分。正好时间也到了,趁我们还没开始,我想把第三个条件先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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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接过水,眼神一直停留在喻文州脸上。他观察了他一会儿,才说:“你挺精神啊。”
喻文州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你指什么?贤者时间?”
叶修开始喝水,没有回答。
喻文州笑了笑:“其实是有的,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只不过,刚刚射精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你要颠倒一下顺序,先让我自己撸出来,才能给你口。按照常规来猜测的话,我先让你高潮一次,你再把我的精液吞下去,这样才更接近Alpha和Omega交配的流程,对你缓解发情症状更有利吧?可是你为什么要打乱这个次序?”
“所以我猜,你可能是希望我射精之后,因为贤者时间的原因,对紧接着就要给你口交的事情感到暂时性的厌恶,因而提出中止交易的要求。而这又是违反规则的,所以你可以趁势再跟我索要一笔代价。所以你放心,既然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哪怕现在确实没什么性欲,我也会硬着头皮履约的。”喻文州说。
“何苦这么勉强自己?”叶修把瓶口从自己嘴唇边移开,看上去挺同情地说,“明明是挺美好的事儿,搞成这样就没意思了。吃不下就别吃了,我少跟你要点违约金就是。”
“拒绝。”喻文州毫不犹豫地说,“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就算我自己暂时没有感觉,但是有一位尊敬又可爱的前辈已经等了我很久了。如果我不对他做这些的话,他一定会很失望。”
“说不定这位前辈更希望看到你支付罚款呢?”叶修把瓶盖拧上。
“那我也只好让他失望了,”喻文州靠着沙发坐好,拍拍自己的腿,“前辈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上来吧,现在是我的回合了。不会一上来就让你太难受的,放心。”
喻文州这时候确实没什么欲望,叶修能够感觉到。他分开双腿,面对着喻文州坐在他的大腿上,而对方两腿间的那个东西明显是软的,还没有形成突出的形状。喻文州揽住他的腰,手伸到他外套下面缓慢摩挲着他的后背,仰起头轻啄着叶修的脖子。他的吻轻柔,甜蜜,但叶修能感觉到那里面并没有什么情欲的成分,像是一只吃饱了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逗弄着爪下尚存气息的食材。
叶修被他亲得舒适又难过。喻文州的吻让他无比惬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手臂和胸膛圈成的牢笼里渐渐软下去,松弛下去,像是沉浸在温柔安谧的水里;但是,从发情以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安慰的肿胀淌水的后穴,因为这细致的爱抚,也渐渐更显出它的焦灼和不耐来。
平心而论,叶修是需要得到一次后庭高潮的,甚至一次都不够,最合适的是从他发情刚开始就让那里一直被摩擦、刺激,被Alpha的体液不断浇灌进来,直到发情期结束;如果没有Alpha,他也会让各种替代用具填满那里,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压制住Alpha信息素缺失的痛苦。但今天的情况不同,他担心的是,一旦被喻文州搞到后庭高潮,食髓知味,很可能压制欲望的成本就会增加,如果不跟喻文州做爱的话,抵抗发情的过程会变得更加难受。
但是,既然对方已经先一步支付了信息素作为代价,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叶修在提出条件的时候确实有利用喻文州贤者时间的心思,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他本来也没对这件事抱希望。情况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安心享受好了,等下的事情等下再说。
但是喻文州并没有急于去实现他的目的,他甚至在抚摸叶修的时候刻意地避开了他腰部以下的部分。叶修纵然难耐,也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开口要求的场合,好在喻文州亲得他足够舒服,他也就半闭上眼,细细地回味着喻文州的吻。
“在提第三个条件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喻文州啄了叶修锁骨一口,嘴唇顺着他的皮肤慢慢下滑,去捉他的乳头。
“嗯。”
“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愉快的话,你可以不回答。还记得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吗?关于你没那么喜欢我,却一定要我在自慰时看着你射精的事情。”
“没什么不愉快的,你说得挺对啊。”叶修闭着眼说。
“这就是我奇怪的。你为什么会这么要求我?你根本不是这种人。”喻文州松开叶修右边的乳头,它已经被含成硬硬的一粒。他偏过头,叼住叶修左边的乳尖,声音有点含糊,“你不会去动对你来说没用的资源,也不会去做对你来说没有意义的事。如果没有明确的目的,你甚至很少主动找人聊天。你刚刚提出的要求,本质上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说得更明白一点,那更像是恋人之间的一种契约。而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其实你并没有对我提出这种要求的必要。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能不能解释一下?”
“你想说什么?”叶修睁开眼睛,俯视喻文州,“你想反推回去,既然我这么要求你了,就说明我其实相当在意你,喜欢你,把恋人的标准强加在你身上,是吗?”
喻文州给他的回应是抬起头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要是没有更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也只能这么想。”
“有啊,怎么没有,”叶修伸手圈住喻文州的脖子,凝视着他的眼睛,“更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乐意这么做。你说得对,我没有必要这么要求你,但是我乐意。喻文州,我确实没那么喜欢你,也从来没想过让你标记我,跟你谈恋爱,和你过一辈子。但是,我就是会要求你在自慰的时候只能看着我的脸,你想着谁我管不着,但你只能看着我的脸射出来。你有意见吗?”
“你这话就等于是在宣称,你叶修就是这么个又贪婪又不讲道理又欺负人的家伙,”喻文州笑,“而且听上去你还挺得意的,对吧?”
“那得问你了,”叶修轻声说,“你难道不喜欢我这么对待你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喜欢得要命呢,喻文州?都被我这么不公平地对待了,你还会感到喜欢,难道我不应该得意么?”
喻文州收敛了笑容,深深地盯着叶修看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喜欢,非常喜欢。而且很奇怪,比起你因为喜欢我才这么要求我来,我发现反而是你不喜欢我却依然这么要求我,让我要更兴奋一点。可能因为前者是很正常的做法,而后者,”喻文州说着,抬手把叶修的脸拉低,亲了他一会儿,才说,“说明你性格里有相当恶劣的一面,但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了。比起一个讲道理的、完美的叶修前辈来,反而是这个恶劣的叶修更让我喜欢,大概是因为这些恶劣是我专享的。”
叶修在心里失笑。
跟喻文州会聊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当初会给喻文州提那个要求,让他看着自己的脸射精,动机其实相当简单:这本质上还是他跟喻文州的整场战役中的一环,他总要尽可能地为自己掠夺这场关系中的心理和情感优势。强行控制喻文州的情欲因他而勃发和释放,让对方在这过程中感觉到被管理、被压制、被侵犯,在叶修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近似于本能之下的选择。他要赢,自然要尽力在一切方面占据高位、俯视对手,更何况刚刚是他的轮次。
那么,这个要求的动机里,到底有没有喜欢喻文州的成分在?
这骗不了人的,叶修心想。他同时也想到,如果喻文州足够聪明,也就同样也骗不过他。不可能没有,但那绝不是主要原因。甚至,如果喻文州足够聪明,也能听出来他刚刚所谓的“没有那么喜欢他”背后的真意。那不是简单的口是心非,那更像是为了强调自己侵略与剥夺的正当性,而刻意删除了温和的情感成分。
他们毕竟不是在进行一场交换感情的恋爱,而是对权力高位的争夺。谁更能让对方屈服,谁更能把不平等的待遇加诸对方,在这种寸土必争的场合里就更能占据优势。
但是,这听上去确实也很像是调情——就连叶修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这么做到底有没有顺手跟喻文州调情一把的成分。喻文州的大腿坚实有力,坐起来很舒服。他抚摸着他后背的手指、不断落在他脖颈和胸口的嘴唇,都让叶修享受得想要眯起眼睛。而更让他难以自拔的是喻文州凝视着他的温和眼神,和他说话时略带笑意的语气——叶修有一瞬间甚至想到,他言语里自私和霸道的侵略性,到底是不是因为这笑意里隐隐透露出的无限宽容和宠爱的意味,才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的?
“那么,接下来我还有个问题,”喻文州抬头注视着叶修,手指缓缓摩挲着叶修的后腰,“‘我自慰的时候只能看着你的脸’这件事,你是只想在刚才那个场合里实现一次就够了呢,还是想把它一直实现下去,作为对我长久的规范?”
喻文州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消失,越发认真起来。“如果说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你的话,你会怎么决定?我不需要你喜欢我。我不会要求标记你,不会要你跟我谈恋爱,不会让你给我繁衍后代。你跟我,可以完全保持我们之前的关系,不做任何变动,只有这一条例外:我承诺你,如果你要求我以后自慰时都只能想着你,只能看着你的脸,我可以做到。甚至,我会非常乐意接受你的这种控制。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叶修?”
叶修一时没说话,心里有苦难言。
喻文州真是太难搞了。
喻文州看似是对他提出了一个离奇到有点自轻自贱的建议,实际上是以这种极端退让的姿态将了他一军。他对喻文州的要求,其实仅仅是基于他们这晚上的赌局,只是这一场临时战役里的争夺,他的本意完全不包括他们在生活中的关系。可是喻文州却突然扯出了现实,并且逼迫着他做出选择。问题是,他已经说得那么攻城略地气吞山河了,到这个时候再打个补丁“不,我就是针对你刚才那一次,其实现实里我不想跟你有瓜葛”的话,简直是开天辟地第一怂……
可是如果他顺着喻文州的话,说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当然好啊,岂不是就直接让现实里的喻文州跟他产生了联系,还是这种直接把对方的性欲控制到自己手里的联系。这玩意喻文州敢给,他敢接么?如果接了,这会是多么扭曲又暧昧的一种关系?
他实在没办法回答喻文州。
好在叶修也不是一根筋的人,既然没办法回答,那就不回答了。叶修动了动,在喻文州腿上调整一下坐姿,刮了刮他鼻尖:“够险恶的,喻文州。”
喻文州眼神里有点意外的无辜感:“险恶?我是真心的。这不是对我们都好么,你就是这么恶劣又霸道,但是我偏偏就喜欢你这么恶劣又霸道地对待我。”他顿了顿,又笑笑说,“真的,虽然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叶修,但就在你刚刚说你就乐意那么对我的时候,我发现我突然之间更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用我自己的血肉来喂养你这种恶劣爱好的地步。你应该挺高兴才对吧,为什么会觉得我险恶?”
叶修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喻文州是在暗搓搓地嘲讽他还是真心的,只愿他别再提这茬,于是腆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你还要不要给我口了?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唔,对,”喻文州也很有眼力地没跟他继续纠缠这件事,他双手圈住叶修的腰,把他更紧地搂在自己手臂里,“第三个要求。我还是要先问你个问题。我不知道你平时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时候,这样的时候多不多?”
叶修是真心觉得喻文州有点麻烦,一个问题叠着一个问题,还经常搞得他很难看。不过他毕竟在刚刚那件事上有点理亏,于是还算合作地想了想:“没什么特别开心的时候。”
喻文州拧了他光溜溜的屁股一下:“我能感觉到你在敷衍我,驳回,继续想。”
“有,挺多的。”叶修立刻改口。喻文州下手不轻,那一下拧得他又疼又痒,因为聊天而暂时被搁置的情欲瞬间便蹿上来,就连一直杵在腿间的肉棒都突地跳了一跳。
喻文州揉了揉刚刚拧过的地方,手掌掂掂那半边浑圆的臀肉,握在手里慢慢地搓揉起来:“说来听听,都是什么时候。”
叶修严肃地抗议:“你这不行,问题太多了。你再这么问下去,我得把你的问题都计算成要求,单独跟你收费,你这算什么,刑讯逼供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始之前你承诺我的是,在我的轮次,除了不能插入你,我想怎么玩都可以。”喻文州笑笑,“你似乎没太明白‘怎么玩都可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嘴,叶修。”
叶修看着喻文州,没有动作。喻文州淡淡地提醒他一句:“我猜你也挺乐意支付违约的代价。”
叶修张开嘴,喻文州把舌头顶进去,亲了他一会儿才放开:“就比如说这样。回答我的正当问题,当然也算是‘怎么玩都可以’的一种。不过,我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只要你配合。我自问刚才跟你说的一切都不算过分,甚至算是忍让了,你觉得呢?还是你喜欢更严厉一点的?”
叶修没说话,其实内心在疯狂地翻动自己记忆,刚才他说了“怎么玩都可以”这句话吗?为了让喻文州同意他,他给的条件很宽松,但是也没想到喻文州会解读到这一步。看到他不回应,喻文州又碰碰叶修的嘴唇,一下,又一下。他这次的吻很轻柔,似乎带着无限的安抚和宽容。叶修想了想,确实喻文州也没怎么逼迫过他,不如先配合一下:“没什么特别开心的时候,这是真的。一般开心的倒是不少,比赛赢了,看到兴欣的小孩进步,研究出什么新打法,私下里PK时虐黄少天,都还可以。因为这些都很正常,所以也不至于多高兴。”
“我一定会改掉你这个没事就提别人的习惯。”喻文州叹息。
“并不是没事就提啊,是你一定要问我开心的时候我才提的,”叶修突然就又明白了能让喻文州不开心的方法,心里一下子就得意起来,但是又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免得激怒喻文州,于是暗搓搓地继续:“毕竟我的开心就是建立在少天的身上啊。而且PK时虐他还能让我开心一下,虐你的话连开心都开心不起来,都没有开心的必要……”
喻文州亲了亲叶修的脖子:“你这么蓄意惹我不高兴,反而让我觉得,你已经在意我到——哪怕会招致我的报复,也要先撩我一把再说——的程度了,是吗?”
叶修觉得这么说实在是不知死活,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去占这个嘴上的便宜:“那可不一定,你要不报复的话,我不就是纯赚了?”
“不报复。当然要让你纯赚。”喻文州笑着亲他,因为这句话,叶修也就配合地亲了回去,两个人甜腻腻地吻了一会儿才放开。喻文州又追加了一个吻,敛了敛笑容,让神色认真起来,这才说:“刚啰嗦那么半天,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件事。第三个要求。只要你感觉到开心,不管这种开心是大是小,是因为谁,因为什么事情,你都要马上想到我。而且,想到我之后,等你空闲的时候,你要把这次开心的契机说给我听,打电话也行,QQ留言也行。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也可以,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要求太多,十次就够了。怎么样,能接受吗?”
叶修思索了一会儿:“你这个用心也挺险恶的。”
“嗯,说说。”喻文州不置可否地揽着叶修,手指很惬意地揉捏着他的臀肉。
“要求本身看似合理,做起来也不麻烦,”叶修被喻文州捏得很舒服,也就由他去了,“但是,你就用这种方式,跟我快乐的情绪强行关联起来,培养我的条件反射能力。十次,也足够塑造出一个人的习惯了,哪怕这十次结束之后我不用跟你汇报,但再之后开心的时候,也一定会立刻想起你来。那也就是说,不管今后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只要开心一次,就会想到你这个无关的人一次,这还不够险恶么?”
“不光是这样,”喻文州笑眯眯地补充,“在我之前,没有人跟你提过这个要求吧?我之后,也不会有人这么要求你,哪怕你将来谈了恋爱,不是跟我,我相信你的恋人也不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所以,这件奇怪的事一定会一直印在你的脑子里,哪怕今天结束的时候我没有赢,你不用履行我的要求,你也已经记住这个印象了。所以,不管你要不要履约,以后你每次开心的时候,都会随之立刻想起来,喻文州曾经给你提出过这么奇怪的一个条件,他妄图把你的开心跟他的存在关联起来,而你当然不会让你的开心就这么被他劫持——可是已经晚了,在你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其实你的开心已经被他劫持了。而且你每被他劫持一次,下一次开心的时候就越是会想起之前被他劫持的经历。所以说,你意识到了吗,叶修?不管今天我有没有赢,反正这个条件的好处我已经拿到了。你说我用心险恶,我认。”
叶修叹了口气:“我发现了。而且我也发现,你刚刚提出条件的时候还好,那并不是你真正进行暗示的时候,如果我及时阻止你还来得及;你的暗示,其实是在你解释自己的条件是怎么劫持我时完成的。而且,这样一来,我记住的并不是你跟我开心的关联,甚至也不是你给我提奇怪的条件这件事,而是你用了这么曲折迂回的暗示来算计我,让我以后每次开心时都想起你、想起你竟然开出这么奇怪的一个条件、想起你竟然有了这么险恶的手段来达成目标。对不对?”
“其实我没想到你这么深,只想到我自己说到的那一层,你果然还是比我要更聪明一点。”喻文州啄了一下叶修的乳尖。
“说不定你弄巧成拙呢,需要记住的东西少还好点,要想起的东西太多,说不定到时候就一股脑地忘了。”
“不会的,”喻文州相当自信地说,“你开心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我需要你想起我这件事。”他刻意在说到“开心”和“想起我”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得,又暗示一次,”叶修说,“我暂时是无所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如你所愿,以后每次感觉快乐和幸福的时候都第一时间想到你,但是我又没有跟你在一起的话,怎么办?我的快乐永远要指向你,而你又是一个跟我无关的人,很可能那时候你也有了自己的恋人,我们永远不会再产生交集,那我是不是就太可怜了?这种暗示又不是说忘就忘的,而且由于我是被抛下的那方,可能会记得更深,更没办法放下,那不就是惨上加惨?——所以以后会不会是这样的,我每次开心的时候,都想起来,曾经跟喻文州有过这么个约定,上了他的套,被迫每次都想到他;然后立刻又想起,哦,但是我没有跟喻文州在一起,他跟别人谈恋爱了,虽然想到了他,但是他已经不需要被我想到了;再然后就会感怀自己的处境,无数次意识到自己是留在原地的那个,并且永远都摆不脱这个魔咒了。你觉得呢?”
叶修的语气很平静,看似非常认真的样子,不过说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在暗暗地发笑。这确实是喻文州的一个小诡计,但到底能不能生效很难讲,很可能这晚上回去睡一觉他就忘了。就算不会忘,而且真的会时不时想起喻文州来,叶修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归根究底,他对喻文州没有执念,没有心结,没有产生过多么深刻的情感联系,没有爱上过他,没有受过伤害,所以想不想到他,无所谓。但是假设一下这个悲惨处境顺便让喻文州产生一点愧疚感倒是蛮不错的,只要这货能产生愧疚感。
叶修真没看错喻文州,喻文州想了想,居然点点头:“那你真的会很惨了。”
就算叶修对无耻这种品质有充分的认识,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呢?罪魁祸首不出来说点什么吗?”
罪魁祸首一脸坦然:“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不过,我是无所谓的,而且说不定我会觉得很开心。”
喻文州拉了拉叶修的手,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说真的,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可是因为我们今天的事情,在你今后漫长的人生里,每次高兴的时候你都会想起我,那我会为此开心的。你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要问,你让我在自慰时看着你的脸,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喻文州笑了笑,接着说:“因为我要确定我做接下来这件事的正当性。如果你是因为喜欢我才那样要求我的话,说明你是个正常人,而我不会让正常人支付他付不起的代价。可是你不是。你不喜欢我,却仍然要求我的性欲向你臣服,充分说明你也是一个以掠夺他人为乐的人,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你让我向你付出,却不打算给我回报,并且对此理直气壮,这一点实在让我太喜欢了。因为,一来这意味着你玩得起这种性质的游戏,二来意味着我也有资格用这种方式对待你。这不是很公平吗?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仍然要被迫看着你的脸射精;我没有跟你在一起,但是你仍然要被迫在每次开心的时候想到我。我们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完美。”
叶修眯了眯眼:“怪不得你刚才要问一句,我要不要在现实里也控制你自慰时的幻想对象,原来是打算在这里给我设个套,考验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混蛋?”
“对,”喻文州爽快承认,“然后你回避了这个问题。但没关系,反正你也承认自己就是这么恶劣的人,而且非常得意,那我也就没顾忌了。不过,我说我喜欢这么恶劣的你是真的,尤其是这种恶劣只对着我施展的话,我会非常高兴。说起来,其实你自己描述的那种悲惨处境,也不是不能解决。”
“嗯?要怎么解决?”叶修心里好笑,其实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喻文州的答案,但还是很配合地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你没跟我在一起的话,结局会那么惨,跟我在一起不就得了。反正你跟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在一起也算是相互为民除害了。不会有无辜的人当你这种性格的牺牲品,你也不用在开心的时候想到的是别人的男朋友,非常妥善的解决方式,对不对?”喻文州拍拍叶修的屁股。
“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这种性格?我那个要求也只是用来对付你这种恶棍的,在正常人面前我好着呢。”
“这个我倒是相信,”喻文州勾起嘴角望着他,非常愉快的样子,“不过,只在正常人面前做一个好人,就足够让你满足了吗?如果你已经尝到了从掠夺别人上面取乐的滋味,仅仅是那些道德的正义的快乐,再也没办法填满你的胃口了吧?叶修,别挣扎了,你也很难遇到像我这样对彼此胃口的人了。”
“我先跟你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理解有误,你刚才那算是表白吗?”叶修说。
“不算,只是调情和试探。”喻文州笑。
“那就好。”叶修松了口气,低头亲亲喻文州。喻文州叼住他的嘴唇啃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地说:“不过,你可以把它当成建议考虑一下……不用着急回应,我觉得现在这个状态也挺好的。”
“我是不着急,至少我以后开心的时候肯定不会想到你。随便哄你几句,还真信了。”
“我猜到了,否则我根本不会对你提这个条件……叶修,我说过了,我永远不会做能真正伤害到你的事。”
“我先提醒你一下,你这句话比起刚才那几句来更接近表白的资格,如果以后你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来,那就还是用它比较好。”
“你有好的也可以主动提出来啊,我答应你的几率肯定比你答应我高。”
“想多了,今天回去记不记得你这个人还两说……喻文州你还做不做?再不做的话第四个条件都该提了。”
喻文州摩挲着叶修的耳根,贴上叶修的颈侧嗅了嗅:“做。我在等你下一波发情期高峰,等它来的时候再让你高潮的话,这一次你比较好扛过去,而且快感也会更强。既然是第一次给你口,当然想让你印象更深刻一点。”
叶修反而有些警惕:“是么?我怎么不觉得你是这么好的人?”
“都说了,不用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太敌对,虽然我想赢,但是也不一定要在把你逼迫到非常痛苦的前提下。你坚持得越久,我能提出的要求才越多,适当帮你的忙对我来说有好处,”喻文州突然顿了顿,“味道有点浓了。开始了?”
叶修点点头,闭上眼睛:“来吧。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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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喻文州整晚的心情一直是矛盾而愉快的。
看到叶修受苦他会感到快乐,但叶修勉力忍耐的样子,又让他每个瞬间都从心底泛起疼爱他、照顾他的冲动。
他享受着叶修对他满怀戒心却假装游刃有余地跟他对峙的过程,他甚至会时不时抛出一两句不动声色的威胁,迫使叶修更加警醒,但一旦他也察觉到这敌对的紧张感,又会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把叶修揽进怀里,宽慰他,爱抚他,告诉他不要害怕,让叶修相信他面对的伤害无论有多少,都绝对不会出自于喻文州的手里。
他有时候想放纵对自己的控制,让叶修知道他可以在假想中对他做出多么下流残暴的事,有时候又觉得叶修值得他最真诚的,最纯粹的,甚至是调动了他灵魂中最靠近神性的那一面的告白。
他时而轻松自如,无所企求,觉得就可以这样跟叶修不带任何目的和承诺地相互撩拨到天荒地老,然后不留一丝痕迹地离开,即使人生再无交集也不会存在什么遗憾;时而又满心真意,步步为营,尽一切努力试图让叶修感受到现实中他们还存在一种爱的可能,那可能或许仅仅是发端于友谊和重视,但如果叶修愿意让这粒种子落进他的心里,它或许可以朝着改变他们命运的方向成长下去。那方向是悲是喜也许未知,但它注定不平凡,注定值得他们冒着风险去努力一把,只要叶修允许。
他想赢下这个赌局,让叶修低头的滋味从没有任何一个人尝到过,对于所有深知叶修厉害之处的人来说,这是巨大而凶险的奖赏。但这过程中他又渐渐地不是那么确信自己真想看到叶修输,不仅仅是因为战胜叶修的快乐来自于叶修很少输,而一旦叶修真输掉这胜利也就不再那么令人激动;还因为他同样不确定,在这个完全不具备现实意义的比赛里,得到一个被迫屈服的叶修,沉浸在失败中的叶修,是否真的会让他自己感到满足?
是胜利和征服的快乐含金量更高,还是和叶修互不伤害甚至两情相悦的快乐更真实?
喻文州就这样自相矛盾但是毫不痛苦地培植着自己的情绪树,树冠朝着完全相反的两侧不断滋生出细碎的枝丫,任何一侧的细枝被触及都会让满树枝叶颤动出愉悦的声响。喻文州并没有给自己定下任何明确的方向,他持有的依然只是可能,并且同时向叶修交付着这些可能,而可能的结果,是要两个人一起写就的。现在为时尚早,他抱着叶修一起漂浮于这个漫长的夜晚里某个足够快乐但不甚重要的阶段中,享受它才是当前的第一要务。
在逐渐氤氲开来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中,喻文州再一次细致地亲吻起叶修的身体。从他的下巴,脖颈,直到胸口。叶修的腰被喻文州揽在手臂里,为了让他的嘴唇尽可能地向下,叶修的上半身已经向后倾斜到危险的角度。
因为预先带有了被抚慰的期待,叶修可以更放松更投入地把身体交给喻文州的嘴唇。加上了自身信息素的影响,他的状态进入得很快,喻文州的吻经过的地方,似乎从皮肤到血肉都一寸一寸地软化下来。唯一不和谐的因素,是叶修突然意识到他坐在喻文州腿上,而喻文州还穿着长裤。
如果他们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的话,那么事情结束之后,在喻文州长裤大腿的位置上,会出现大片难以跟别人解释的湿迹。或许现在就已经有了,叶修一边打开嘴唇让喻文州的舌头滑进来,一边暗暗地想着。毕竟这个晚上他后面那地方就没有干爽过,尽管现在他一直有意识地夹紧,但它一旦被喻文州的手指打开……叶修感觉到喻文州咬了咬他的舌尖,然后,对方的双手托住他两瓣臀肉,一只手继续耐心而且享受地揉搓着,另外一只便朝着他臀缝滑过去。
那只手并没有直接去碰触他的穴口,只是四指并拢地在他臀沟中间来回摩擦了一轮。它滑动得极其顺畅,因为被叶修饱满的臀肉挤迫出的细缝中已经沾满了从肛口慢慢流出来的粘腻的淫液。喻文州把指尖沾上的淫汁在叶修一侧臀肉上一点一点地抹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刻意为了让叶修自己感觉一下这淫荡的湿迹似的。喻文州含住叶修的嘴唇,用气音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渡给他:“湿透了,叶修。”
叶修的臀肉倏然抽紧,肛口不自觉地抽动一下。
“你夹得这么紧,”喻文州持续地亲吻着他,手里也继续着动作。他用两指撑开叶修的臀缝,中指指腹缓慢抚摸着他的肛口,“里面是什么情况?”
叶修过了几秒钟才回答,是因为他没想到只占用喻文州一个指节的抚摸就足够让他穴口发软,变热,要多用些力气才能抑制住就这么张开把它吞进去的冲动:“……都是水,给我找件衣服,不想流到你裤子上。”
喻文州碰了碰他的嘴唇:“我用手接着好不好?你放松一点,慢慢打开后面,让它们流到我手里。”
“不行,不好收拾。”叶修皱皱眉,想起什么似的,试着脱掉身上的外套。喻文州阻止了他,解开自己衬衫的两粒扣子,顺手从衣袋里掏出块手帕来。就算现在时机不对,叶修也还是抓紧机会感叹了一句:“你还有这个。”
“干净的,习惯带了。”喻文州也抓紧机会回答了他,旋即吩咐,“自己把屁股扒开一点,两只手都用上。先不要放松,后面夹紧。”
叶修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这个姿势做来相当羞耻。他的双手按住丰满的臀肉向两边扯开,让本来深埋在中间的深红色的肛口暴露在空气里。好在喻文州也是看不见的。
叶修能感觉到手帕柔软的布料贴上他的臀缝。喻文州小心地避开了穴口的位置,只把它贴住刚刚被淫水洇得一塌糊涂的地方,轻轻地按揉着,像是要吸干上面残留的水迹似的。他做得相当耐心,一点一点地用手帕把叶修左边臀肉深处的淫液收得清清爽爽,又开始按部就班地擦净右边的。直到收拾妥当,喻文州又用自己的手指来回抚摸了几轮,确认就连穴口绷紧的皱褶里也不再有水迹,这才并起手指,托住手帕,垫在叶修穴口,吻了吻他的嘴唇:“慢慢放松下来,让它们流到上面去。”
就算是感觉到自己后穴里现在正含着不少水,叶修也大概能估计出,一块手帕的话,把它们收干也是绰绰有余了。他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放松着后面的肛肉,轻声说:“反正等会儿还会流出来,擦得那么干净干什么。”
“要擦干净的,”喻文州低声笑道,“这样等一下才好知道,我到底让你流了多少水,用什么方式你才会湿得更厉害。”
“跟发情期的阶段关系更大一些。”叶修不置可否,但他心里也清楚,就在喻文州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已经快流干净的液体突然又向外淌了一点。喻文州用手帕点点叶修穴口,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手帕已经被洇得半湿。喻文州空闲的手捏捏叶修的屁股:“信息素太浓了,甜得头晕。”
“说这个肯定让我湿不了。”叶修说。
喻文州笑起来,指尖再次回到叶修穴口,依次在上面流连,轻轻地敲打或者缓缓地揉搓。叶修试图在某个指尖掠过他肛口时突然缩紧,把它夹住,但是他失败了。喻文州的手指始终只在那附近逗弄,按揉他的肛肉,缓慢地刺激着那一带,却连浅浅插入一下都不肯。叶修干脆整个地夹夹臀缝,两瓣臀肉警告似的咬了咬喻文州的手指:“快点。”
“别着急,想事情呢。”话虽然这么说着,喻文州还是慷慨地派遣了一根手指到叶修穴口,从卵袋到会阴一路刮弄过来,指腹轻轻地剥开他缩紧的肛肉。叶修摇晃着腰去追逐他的手指,喻文州这才安抚似的挺入一个指节。好歹是进来一点了,叶修松了口气,一点点沉着腰把它往里吞:“有什么好想的?”
“我在想,你更喜欢什么样的玩法。”喻文州说着,手指猛地向上一顶,径直插到根部。
叶修已经渴望了一整晚的肛道这晚上第一次被异物进入,感觉一瞬间强烈又刺激,虽然尺寸上远远不够,但蠕动着瘙痒着的肉道总算能夹住点东西了。喻文州的手指进来得很快,那一下有种初次被侵犯的快感,叶修回味了片刻,不满地抽紧肛口咬咬喻文州:“动啊。”
“别着急。”喻文州说着,勾勾埋在叶修体内的手指以示安慰,又送进来一根。刚才那根进来得很顺利,两根手指就变得稍微有些艰难,叶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疼吗?”喻文州观察着他的表情。
“不……特别舒服。还想要……”叶修急促地低喘一声,“算了,让我适应一下。”
喻文州吻住他,开始从下往上慢慢地抽插着手指,在叶修体内不断变动角度,甚至试图用指腹摸索他的内壁:“喜欢被这么插?……还是被揉里面?……这样呢?”
叶修哼哼着敷衍喻文州,被这么一玩,他痒得更厉害,喻文州的手指不管怎么鼓捣他都舒服得要命,几乎不存在快感上的明显区别。他能闻到自己信息素越来越浓,呈现出非常愉快的小规模喷发状态;也能听到被喻文州手指捣弄出的咕唧咕唧的水声,粘腻又下流。叶修爽得腰几乎都要随着喻文州的手指摇晃起来,他这才意识到,之前发情时塞到这里面的玩意儿都是冷冰冰的工具,就算自己的手指也没进过这么深;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灵活的有生命的东西玩弄,快感的程度简直天壤之别,叶修漫无边际地想着,怪不得比起工具,人们还是更喜欢做爱……他揽住喻文州的脖子,屁股像是黏在他手指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起伏,仿佛肛道都要融化在喻文州细腻灵巧的指尖上。
喻文州没有经过叶修指引就找到了他肉道里的敏感点,他很聪明,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叶修信息素的味道显得尤其浓烈。他抽插顶弄一会儿叶修的肉道,再偶尔不轻不重地磨两下那里,片刻之后掌心就会积一小摊从肛口淌下来的水。
叶修可能是被他插得舒服了,突然意识到偶尔也要照顾一下专心服务他的喻文州,一边晃着屁股去追逐他的手,一边睁眼看他:“累不累?”
“够享受就不会觉得累。”喻文州笑着咬咬他下巴。
“你不是纯干活么,有什么享受的?”叶修惬意地眯起眼睛。喻文州刚才把第三根手指也送进来,并着插了会儿,虽然撑得更满,磨得也舒服,毕竟没有两根灵活,于是叶修又让他撤了出去。现在喻文州又换了个新玩法,用指肚直接来回刮他的肉道,叶修爽得不行。
“非常享受。你里面摸起来特别舒服,自己用手进去过没有?”
“进得不深,就是为了扩张一下肛口。有多舒服,描述给我听听。”
“特别光滑,”喻文州喘了口气,把手指抽出来,在叶修臀肉上抹一点淫水让他自己感觉,又顶了进去,“又热又紧,湿得厉害,插起来非常顺。偶尔还会咬人……叶修,我硬了。”
“现在是你投降的好机会,”叶修立刻见机行事,为了增加说服力,他低头叼住喻文州的嘴唇啃了会儿,“只要你求我,我马上把它放进来……你看现在多方便,都不用再扩张。”
“那倒不至于,就是表扬你的一种手段。”喻文州笑着回吻他。
“你直接插进来不是表扬得更真诚点?”叶修知道没戏,于是又收敛了注意力,专心感受喻文州的手指。被玩了这么久,已经是喻文州怎么摆弄他都舒服的程度,就算不用看,他也知道喻文州的长裤肯定都被抽插时带出的水溅湿了。喻文州很会玩,不会让他敏感点得到过度的刺激,却能够一直安抚他肉道里的瘙痒,还不至于很轻易地就到高潮的程度。确实神奇,叶修能感觉到他里面已经被喻文州调弄得相当顺溜,却远没到高潮,甚至也不急于高潮。快感像是平缓的波浪,一层叠过一层,但始终温柔而平稳地推进,从肛道到阴茎到小腹再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要慢慢酥软下去一样。叶修被席卷在这温和到灭顶的感觉中,有一段时间舒服到几乎说不出来话,就连意识都游离开来;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缓过神,才意识到喻文州在轻吻他的肩膀。
叶修定了定神:“文州。”
“嗯?”喻文州笑,他没跟叶修说出来,但是他心想,看来是把叶修伺候得很舒服,否则不会连姓都免了。
“以前跟别人做过吗?技术相当不错。”
“没有,处男。”喻文州亲了亲叶修的乳头,“你是夺走我童贞的人。手,等一下还有嘴,就差鸡巴了。要不要一起打包带走算了,叶神?”
“我不是介意这个,但是你真不像是没经验的那种。对了,这也是表扬手段。”叶修无视了他这个问题。
“其实不是我技术好,是你太敏感,随便玩玩就出水。”喻文州抽出手指来,拍拍叶修的后腰,“趴着还是躺着,你喜欢哪种?你信息素味道太厉害,我有点忍不住,接下来要用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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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叶修过去数次发情时幻想过的场景中,从没有包含过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那时候他被信息素折磨得难受,一切行动都是为着以最粗暴有效的方式让后面尽快高潮,用短暂的痉挛来缓解让他无可奈何的瘙痒,怎么快怎么来,怎么激烈怎么来。
而喻文州此时对他做的,对直接迅速的高潮并没有助益,甚至还不如他插入手指时来得刺激;那更接近于调情,或者对他身体耐心细致的开发。
但是当喻文州掐住叶修的臀肉向两边掰开,嘴唇一路吻过他的卵袋、会阴,最后落在已经被手指玩得松软红肿的肛口上时,叶修绷紧的大腿根部还是不能自控地颤抖了起来。
温暖湿润的舌尖顶入了他的身体。
有那么一会儿,房间里几乎没有太大的声响,只有叶修极力压抑住的喘息,和喻文州吮吸肛肉时偶尔摩擦出的轻微响动。但如果信息素也能转化成声音,那么萦绕在他们耳边的将是爆炸般的轰鸣。这个姿势叶修看不到喻文州的脸,他看不到喻文州英俊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额发被汗水打湿,脸上是忍耐到略显痛苦的表情;他当然更看不到喻文州被禁锢在长裤中的肉棒已经硬到了什么程度,仿佛粗粗地抚摸几下就可以直接射出来。
叶修只知道,连他都能察觉,在喻文州用舌尖和嘴唇开拓他后面的短短几分钟里,他的信息素喷发到令他自己都感觉窒息的程度。
叶修艰难地抬起手捂住口鼻,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些甜得腻死人的香味稍微遮挡一下似的。他不需要这些味道,不需要声音,甚至不需要理智和感情,不需要交流和意识,这个时候他只要喻文州,只想生存在被喻文州舌尖摩擦着的那小小的一圈肿胀湿润的穴肉上,那里正处于前所未有地敏感和期待的状态,被喻文州的舌尖轻抚过的每一瞬间,仿佛都能带来足以引爆他全身每一条血脉肌理的快乐。喻文州的舌头进得不深,只是浅浅在他肛口内外刺探抽动,却灵活而温柔,没有忽略叶修任何一处需要被照顾的软肉和皱褶。那感觉堪称煎熬又接近极乐。叶修能察觉到他肛道深处因为缺乏照料而空虚地蠕动着,每一刻都渴望着被粗暴炙热的硬物填塞、搓磨、侵犯;但是那个临近会阴的被蹂躏许久的入口,几乎融化成被喻文州的舌头随意塑形的液态,甚至已经和它不分彼此地融在一起……
有几秒钟叶修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高潮了没有,但他感觉那会儿他的小腹深处已经失控,仿佛有热流迅速而汹涌地流泻出来,是从精孔中溢出的前液还是从生殖腔里泌出的淫水已经分不清了,但是在短暂急促的喘息过后,他听到把头埋进他下身的喻文州低声吸啜的声音。那声音细微谨慎却下流至极,叶修立刻明白了喻文州在做什么,那一刻他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旋即,它被喻文州的手指安抚了——喻文州把手掌放在他腹部,缓慢而轻柔地打着圈儿,帮助叶修从濒临高潮的状态慢慢平复下去。
直到他从叶修体内撤出自己的舌尖,一瞬间,积蓄在叶修肛道里的淫液不能控制地沿着他的臀缝流淌下来。
喻文州把沾湿的嘴唇按在叶修腿根,给了他一个无比温柔的吻。
喻文州没有去观察叶修的表情,只需要闻一闻萦绕在他周围信息素的味道,他就能知道此时的叶修到底有多舒服。如果不是给叶修口交时吮吸到的饱含叶修信息素的淫液适当地安抚了他的饥渴,可能这时候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强行压住叶修的双腿在他体内抽送了。他保持着掰开叶修臀瓣的姿势,注视着叶修被他用舌头开发了一轮的肛口。因为舔吮那里时喻文州偶尔会用力吸上几下,或者用牙齿边缘轻磨能触到的软嫩肛肉,所以它显得比开始之前还有红嫩饱满,甚至已经不是有规律地缓慢抽搐的样子,而是一刻不停地细密微弱地颤抖着,时而慢慢淌出一点粘腻但清润的液体,可爱又无比诱人的样子。
喻文州于是忍不住又亲了亲那里,他的嘴唇旋即感觉到贴合的地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给叶修口交这件事,喻文州原以为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多是一种下流的心理快感,顺便带了一点品尝他体液里信息素的意味;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是无暇思考的,叶修最敏感最隐秘的地方就这样被他用自己的唇舌打开,用他感觉最直接的器官去描摹品尝,那并非简单的侵犯和开发,更像是一种寄托了无限信任的相互融汇和改造。喻文州有一瞬间闪过赞美叶修的念头,他随即便意识到,赞美没有必要。他松开对叶修腿根的钳制,压上他的身体,吻吻叶修的嘴唇:“舌头好还是手指好?”
叶修没有高潮,这件事喻文州比叶修自己还清楚。他的信息素释放虽然强烈,但并不是发情期Omega高潮时爆发到极致的状态;叶修有一瞬间抽搐着从生殖腔流出很多水,但是那更像是把他推向高潮的必经前奏。但是叶修显然已经被喻文州口得意识模糊,即使喻文州已经放开了他,他依然急促地喘息着,小腹深处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地突突跳动,仿佛被喻文州舔吻肛口时细腻而猥亵的触感依然残留在那里似的。所以过了好一会儿,叶修才艰难地圈起手臂,抱住喻文州的脖颈,给了他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太棒了,处男。”
这几个字让喻文州用嘴唇更加粗暴地蹂躏了一阵叶修的,才意有所指地吻着他,低声说:“这里不是了。”
然后他伸出手,圈住叶修一直没有得到安慰的硬挺肉棒:“这里也不是了。”
叶修松开揽住喻文州的手臂向下摸索,找到他两腿间的硬物,胡乱搓揉着。对喻文州性欲的照顾本不在这个环节中,但是既然叶修主动帮他,喻文州又情动得厉害,也就由他去了。他调整了姿势,隔着长裤挺动下身在叶修掌心磨蹭,五指裹住叶修光滑滚烫的肉棒上下搓弄,两个人凌乱而急迫地喘息着相互啃咬,喻文州能感觉到叶修的腰正在无意识地向上顶送,似乎渴望着他手心里的动作更加激烈、更加强硬一些,像是濒临射精的状态。
喻文州便略微松了松手,叶修立刻不满地按住他的硬物一通乱揉,报复似的想要直接在长裤里把他的精液挤压出来。喻文州干脆松开叶修的肉棒,掐住他的手腕按到上面,咬着他的嘴唇,把话一字一字地渡到叶修嘴里:“叶修……想要怎么高潮?前面还是后面?”
“快点,”叶修急促地说了声,像是极力忍耐一般,“怎么样都行……再弄一会儿就到了……”
喻文州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细密的颤抖,贴住他的胸膛热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叶修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喻文州的衬衫。因为肉棒失去了他的抚慰,叶修甚至蜷起一条腿勾上了他的腰,顶起下半身,试图用自己的肉棒去蹭喻文州腿间的硬物。喻文州伸手按了按叶修的阴茎,指尖拨开他的卵袋继续朝深处滑过去。就在他们接吻的这会儿,叶修肛口流出的淫液再次把那里沾染得滑腻无比,但是这个姿势喻文州的手指没办法进去,只能用指尖在肿起的肛肉附近胡乱抚弄着。
这姿势实在是苦了叶修,他的阴茎和肛穴都已经是濒临高潮的状态,但即使依然在跟喻文州亲昵无间地互相蹭弄着,那两处得到的安慰都远远不到他需要的力度。无论怎样都好,喻文州握住他的肉棒狠狠地给他打上十几下,或者是插进他后面顶住敏感点死死地戳揉几秒钟,任何一种都足以让叶修从这种被开发到极致、却完全得不到纾解的状况里解脱出来。可是喻文州并没有,他还在一边亲吻他,一边轻柔随意地刮揉他的臀缝。叶修皱着眉头夹紧肛口,算了,他想,如果喻文州不给他的话,他就自己……
叶修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他被喻文州托着腰翻了过去,被摆弄出背对着对方撅起屁股的姿势,喻文州甚至压了压他的腰,让他把臀部翘得更高一点。叶修的会阴因为这种淫荡的预感而抽跳了几下,没等到对方开口,他就伸出一只手掐住自己的屁股,朝着喻文州分开他的臀缝,尽可能地把中间急需蹂躏的肛口暴露出来。
这次喻文州终于没有让他失望。
叶修把额头抵上沙发靠背,屁股不能控制地颤抖起来。因为期待这一刻实在太久,被喻文州手指重新破开身体的感觉便显得无比清晰,指腹滑入他的肛道时那些颤动的瘙痒的软肉仿佛丧失了一切意识地围上来裹吸住它们,随着对方粗暴戳弄着的动作而疯狂痉挛起来。喻文州根本没有试图去找叶修后庭里的敏感点,单纯手指的长度也不足以触及他的生殖腔,他只是单纯地一手按住叶修的屁股,一手并起三指在叶修肛道里残忍地抽送戳刺,搔刮他的内壁,甚至伸屈旋转手指去拓展他肉道的空间。他知道叶修喜欢他这么做,叶修急促抽搐的肉道、湿润滑腻的内壁和愈加粗重的喘息都再明显不过地催促着喻文州的动作,让他清楚地明白他快要到了。
这个时候,喻文州反而比刚才要更清醒了一些。如果说跟叶修亲吻的时候,他也有点被自身的情欲所影响,此时反而没有比专心让叶修到达顶点更重要的事了。这甚至已经跟赌局无关,跟交易无关,甚至跟他承诺叶修的高潮无关,叶修渴望着它,而他想让叶修舒服,想让叶修因为他的爱抚而爽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就这么简单的事。
喻文州加快了戳刺的速度,更加凶狠地用指尖刮弄叶修体内柔润的肉道,在察觉到它终于一阵强过一阵地收紧、抽动,开始疯狂夹吸的时候,喻文州突然用空闲的手从后面握住叶修的肉棒,拇指用力按住他已经沾满淫液的龟头,用他这晚上对叶修施加的最粗暴的力度,凶狠地搓动起来。
这是叶修的高潮,喻文州的感受反而看起来要比他强烈得多。首先到来的是叶修的信息素,在它们铺天盖地涌出的那一瞬间,喻文州不得不及时地屏住呼吸,以免在这种足以令他窒息的甜味里彻底失去理智。但是在叶修的肛道无比急促地痉挛着的那几分钟里他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为了抵御这种几乎要把他手指含化了的紧致和滚烫,喻文州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这段时间里他甚至怀疑他的手指上也存在能感应到快感的细胞,那种直接而强烈的刺激绝非单纯把叶修送上高潮的心理满足所能带来的。而一旦察觉到叶修肉道的抽动渐渐缓和下来的时候,喻文州就再次重重戳刺几下,帮助他把高潮的余韵一浪一浪地继续延续下去。喻文州掐住叶修肉棒的手早在叶修高潮的那一瞬间便被射得一塌糊涂,Omega的精液不多,但是带着与生殖腔溢出的淫水味道有轻微区别的另外一种甜,像是为了让叶修感觉到些微的猥亵、并用这种猥亵感继续延缓他的高潮一般,喻文州把它们一点点在叶修的后腰和臀肉上涂抹开。
叶修没有抗议。实际上从他快要高潮的时候,到被喻文州推上顶峰的那几分钟,再到享受着额外快感的现在,叶修始终就没有出过声,喻文州只有靠着他压抑的低喘、颤抖的脊背和身体内部强烈的反应才能察觉出他真正的感受。感觉叶修蠕动的内壁疲累至极地慢慢松弛下来,喻文州才抽出手,吻了吻叶修汗津津的后背,托住他的腰帮他翻身躺下:“怎么样?”
而直到这个时候,喻文州才第一次看到叶修自濒临高潮以来的表情。
叶修的眼睛是红的,睫毛和眼角都是一片凌乱的潮湿,眼眶里甚至还残余着尚未滚落出来的泪水。但是他的神情却是平淡的,略微透着一点体力耗竭的疲惫,甚至不再残余一点情欲的痕迹。叶修不以为意地抬起手臂,胡乱把眼睛里的水迹擦了擦,这才看着喻文州的脸,简单而干脆轻轻吐出一个字来:“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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