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文/赴舟
01
再见凌肖是半年后的事。
恋语市二月的气温比往年还要高,即使说日夜有温差,可晚间仍感受不到这个季节该有的寒意,墨色的夜幕没有繁星点缀,月亮也躲起来,扑面而来的微风起不了半分作用,你一边抽过勾在腕部、挂有闪电装饰的发绳束起长发,一边往约定的地点前去。
你到达的时候,KTV门口前方的空地已聚集了一大群你的高中同学,悦悦是最先发觉你的到来,连奔带跳地向你跑来,一把紧紧抱住。
“你太慢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呢。”
你看了眼手表,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你随手又似是安抚般的揉了揉悦悦的脑袋,还想说点什么,嘴巴微张,却被另一旁传来的声音率先打断了:
“──好久不见!”唤你的名字是高中的男班长,也是这次聚会的主办人,不是他透过悦悦找上你,你也不会再见这一群已分别数年的同学。他似乎对你孑然一身前来甚是错愕。“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凌肖呢?”
凌肖呢,他不是总和你一起吗?他怎么不跟他的小女友在一起?
脑海倏地冒出了另一把稚嫩、颇有年代感的声音,以前念书的时候你偶尔也会被这样问到。
猝不及防的回忆杀使你有些恍神,待你反应过来,悦悦已先为你作主给男班长呼了一把掌。
“你找死啊,他们早分了。”
“分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不是一直好着的吗?”
“都大半年了……哎呀,你该不会把凌肖也喊了出来吧?”
“是啊,我就说他以前不是很不屑这种聚会吗……”
是啊,都大半年了。
你感谢悦悦的体贴,一方面又为时间的流逝有些感慨。
高中时你和凌肖的早恋引起了众多关注,乖乖女与小流氓的组合,确实是值得在茶余饭后背后讨论的话题。
你们的恋情不被看好,在老师眼中凌肖是没有救的了,可你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之一,高中最后一年没少被叫去办公室喝茶。
你的确是个听话可教的好苗子,这样的形象加在你身上十多年,你不曾反抗过,也一直心甘情愿做着众人眼中的三好学生,可是当年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执拗和勇气,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和凌肖谈恋爱,坚决不分手。
凌肖不是没问过你,在你们还穿着纯白的衬衣,放学到图书馆找复习资料时,他就已经把你困在书架和他的胳膊间问过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勇敢起来,让那些人对你失望也要跟我这个烂人在一起?”
你仰首看进他琥珀色眸子里,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可你还是看到他眼中的一丝认真。
不是没原因的。
你疲惫于外界放在自己身上永无止境的期待,也不甘于自己总是没有勇气挣脱困境,你想要当自己想做的人,而不是他人眼中你只能一直成功、一直完美的三好学生。
你不敢挣扎,导致身上的加锁愈发增多。
直至凌肖误打误撞地冲入你的世界。
众人眼中他是不学无术、仗着自己是个军二代胡作非为的小流氓,唯独你喜欢他不曾受外在影响,一心一意做着自己的凌肖。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也令你有勇气做自己。
原因那么长,你不确定他是否有耐心听下去,所以你只是说:“你不是烂人。”
你不晓得这短短的一句话在这个少年心里起了多大的作用,可他的改变是以肉眼可见的,至少他来上学不再像从前只为消磨时间,多了几分学生该有的模样。
你们的恋情由不受看好,到渐渐为人默许。
由高中走到社会,可还是敌不过时光的无情,生活上的小磨擦、你的想法永比他成熟都成了日后分手的导火线。
于是你的一句“算了”,他的没有挽留,都成了半年后、现在的局面。
爱还在,但你该学会向前走。
你向悦悦和男班长没所谓的笑了笑:“没事,都分了好一阵子,我也很久没见过他。”
两人面面相觑,怕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方。
男班长还想说些什么圆场,却被另一个负责联络的同学打断:“阿肖说他会晚点到,我们先进去吧。”
悦悦挽过你的胳膊,假装没事发生的拉着你进去。
这年的二月天真的太热了,明明只披了一件外衣过来,你攥着的掌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02
高中聚会在KTV办是个明智的选择,免去了久没见面的尴尬──众人一进包厢,点歌的点歌,负责叫吃的拿着餐单指点江山,你只要将自己塞进沙发不起眼的角落就可以。
你其实不是没想过会再见凌肖的。
毕竟这个选址和他的家实在太近,只要走两条街就会到,你和他共同生活过好一阵子,哪是轻易就忘得了的?你甚至在悦悦找你的时候就想过,会不会在这儿碰见他路过。
只是你没想到的是,凌肖居然会答应来高中聚会。
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虚伪,只是群体间装模作样的聚会。
你很不想承认,但当你听见他会来的消息时,你是有一刻生起过,他是不是为你而来的白痴想法。
可是在你的酒杯都空掉了三次仍不见前男友的现身,你就为自己这种念头、以及刻意去补了口红的举动感到可笑。凌肖仍是那个凌肖,永远都会是十八九岁的小流氓,他怎可能会有改变?他一向不屑于这种“装模作样”的一大群人约会,他说会来,也不过随口答应而已。
就像他很久以前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一样,也不过随意哄哄小女友的技俩。
你自觉有点醉了。
不然你怎么还会为早已离你而去的恋情感到委屈又难受?
大屏幕上显示着《倒带》,耳边是你所熟悉的旋律。
四周不是忙着自拍,就是顾着喝酒,这首已入了前奏、没人献唱的歌成了嘈杂人声的背景音乐。
你拿过桌上亮着灯的麦高风。
03
“……一个人假日发呆 找不到人陪我看海
我在幸福的门外 却一直都进不来
你累积给的伤害 我是真的很难释怀”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最后才把话说开 哭着求我留下来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我们面前太多阻碍
你的手却放不开 宁愿没出息求我别离开”
凌肖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认出了这是你的声音,握在把手上的修长五指一时间挪不出力气,隔了几秒才回复原状。
推门,他一眼就精准看见正背对着他,忘我地唱歌的前女友。
率先发现他站在门旁的是男班长。
原来男班长还以为他是被这么多人的状况吓倒了,才愣在门边不进来,刚想带着他向各人打招呼时,却注意他的视线一直放在不远处的你。
赤裸裸的、毫不保留的眼神,夹杂着太多令人难以形容的情感,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场所下,旁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压根儿没法忽视。
直到音乐声停下,凌肖才收回视线,桃花眼内尽是笑意,他只是说:“这歌挺好听的。”不晓得说给谁听。
04
“凌肖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传入你耳中时你刚好回到了那个狭小的角落,把杯中的清凉液体全喝完,脸色微红。
接着是旁边的沙发往下陷了一小处,那人熟悉的、百年不换的冷冽香水味扑鼻而来。
你头也不抬,只专注于给自己的杯子倒酒。
玻璃杯还不满二分之一,忽然外来的另一只水杯撞上你正握着的杯身,清脆的声音后伴随的是某人带笑的嗓音:“也给我倒一杯吧。”
一道视线停在你束了马尾的后脑勺上,莫名其妙地,令你觉得连后颈的一处肌肤都要烧起来。
你的手一愣,随后瓶口转了个方向,你给凌肖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这个过程你都没对上过他的眼睛。
只是你分明看到了,他那只一向只配戴手表的左手上,多了一串你不曾见过佛珠。
但这与你无关。
你低头把杯里少得可怜的酒水一口喝掉。
悦悦终于在女生团体能脱身过来找你的时候,脸上丝毫掩饰不了看到凌肖坐在你旁边时的惊讶,她环顾完四周拥挤的位置,才压下显而易见的表情。
倒是凌肖像个没事人般,浅紫色的碎发下,桃花眼尾上挑,穿着皮衣的胳膊搭在另一边椅背上,抬起他带着佛珠的手向悦悦笑盈盈的打招呼:“好久不见。”
“……真的是挺久。”后者明显应付不来他这般的厚脸皮,一张脸都皱了起来。她随意应完便将你拉到身边来,带到包厢另一边正在高谈阔论的团体中。
女生们正在谈论最近恋语市的重大新闻,一向没有绯闻传出的华锐总裁突然结婚了,周姓人气偶像息影后被爆出恋情……全是你不甚在意的话题。
你转头看了眼在抢麦的男班长和他的友人,在餐桌旁埋头苦吃的同学,以及沙发的一隅。
乳白色的烟雾包围他的周身,你看不见那头夺目的浅紫碎发,或是平日那双张扬且溢着笑意的金瞳,只见到他垂落在旁边、夹在指间的小星火。
即使看不清,可你就是有种直觉,你们在对视。
你觉得浑身半年前已坏死的细胞都活过来,就因为这隔着烟雾的一眼。
旁边的音乐声、嘈杂的人声嗡嗡作响,而你只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快要盖过这些。
直到有个人突然站到身前来阻挡你的视线,你才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
理智告诉你已经喝不下,你的胃受不了的在翻江倒海。
但你感觉到那道视线仍停在你的身上。
你不晓得自己在跟谁在要强,不由分说抬头就是一口闷,对方直呼你是“女中豪杰”。
却没有人知道你的胃早已难受得生疼,背部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你用尽力气才能令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太过明显。
当你再次往沙发的角落看去,那里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地面留上尚没燃尽的星火。
以及撕开了的可乐糖包装纸。
05
妄顾自己身体状况要强的后果,就是十五分钟后你冲进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吐。
胃疼得要命,此刻你额前的刘海都被冷汗沾湿紧贴着皮肤,胳膊与后背皆起了一层难受的疙瘩,白灯晃得你头昏。
你险些就以为自己要倒在洗手间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你还没反应过来,凌肖就推门而入,把你这一刻的狼狈状都完整地收入眼中。
你看见他手中多了一支还没开封的水。
“你不是走了吗?”
当他蹲下来与你平视,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你背部轻抚着时,你没忍住的主动问了。
凌肖没看你,只顾把手上的盖子拧开,再放到你的唇边:“走了,去给你买水。先漱口。”
水入喉咙,冲走了难闻的酒精气味,也缓和了喉间的干涩难受。
一切都彷如回到你们尚没分手的时候。
你因为应酬喝得一身酒气回家,自己原来就不是特别能喝,自然也像现在这样吐个彻底。
每一次凌肖也是这样子,拿着水,为你顺着背,在旁边守着你。
以前吵架时你总嫌弃他太过幼稚,长不大,没有为未来打算过,认为他不够爱你。
你的不安和敏感,与他的不善表达都是分手的原因。
可是事到如今,你才意识到是自己总对他要求太多。
你明知道他不管多少岁,也会是十多岁时的少年模样,你爱他这个样子,偏又贪心的想要他为你改变更多、为你付出更多。
你怪他幼稚,自己却也不是成熟了多少。
你这样想着,刚张开口说些什么,他的手就覆上来捂住你的眼睛。
漆黑中,他略哑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别这样看我。”
你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你竟然生出一种,借着醉意赌一把的心。
你凑近他──即使看不见,但你深信他一定会接住你──你抬头撞上他的下巴时,男人的手迅速搂紧你的后腰,冷香扑鼻,他比更快一步的噙住你的下唇,舌尖灵活的顶入。
没有言语,连眼神交流都不用,熟悉的默契让你们轻易就能舌齿交缠,分享着彼此的鼻息。
他的口腔没有你预期中的烟草味,只有一丝淡淡的可乐甜味。你想应该是那颗糖的原因。凌肖意识到你有几秒的分心,另一只手按向你的后脑勺,加深这个令你喘不过气来的吻。
很显然,即使半年没有亲密接触,也不曾有过联系,可他仍是最清楚你的男人。
就像他记得你讨厌亲他时带有烟味一样。
06
刚关上门,凌肖便迅速将你按在门后,偏过下巴亲吻,同一时间他的手撩起你的上衣下摆,微凉的指尖腰侧往上游走。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们是半年没见的前任,在洗手间里擦枪走火的接吻后,双双从聚会悄然离开,再来到这个你曾与他有过无数次亲密关系的公寓,你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被他直接按在门后肆意索取着你的呼吸。
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你想不出要拒绝的原因。
就像当他的舌尖溜进来时,你仍是会主动伸出自己的与他交缠,把他的津液都咽下,还不满足的想要他更多的给予。
凌肖分明也察觉到你的分神,换作往日的他早就掐着你的下巴要你只注视着他,或贴在耳边说些会令你害羞得脸色绯红的骚话──但今夜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算完全没有,他只是将你的包和外衣脱掉扔到地下,然后将你抱起来,大腿贴着他精壮的腰身,皮衣硬挺的质地硌着你的肌肤,磨擦出一道绯红。
你紧紧圈着他的肩膀,他柔软的发梢随着走动上下挠着你的手臂,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是走向卧室的方向。
家里的装潢跟半年前看起来并没太大分别,你合上眼也能背出来,可你这回却舍不得闭眼。
卧室的小灯啪地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在如旧日一样的摆设上,却彷彿少了什么,显得过分空荡。
只是你经已没心思再去深究到底缺了什么,整个脑子和感官都被眼前人所占据。
是你先主动的。
当凌肖将你放到在床上,他再俯身压上来时,你在脑海这样提醒自己。
因为你先主动吻他的,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你意料之中的。
凌肖垂头看你,浅紫色的碎发落下来,你的视线描绘着他那一截张扬的断眉,眼尾上挑含着笑的桃花眸,高挺的鼻梁……
你下意识想将这张脸牢牢记住,尽管他原来就是你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人。
你的目光滑落到他的薄唇,他终究如愿地压了下来噙住了你的唇,大掌覆到你的后脑勺,轻松一拉,便把发绳解了下来,转移到他的右手上,长发于灰色的床单散开。
他低下头,像是往日热恋时的撒娇般蹭了蹭你的脖子,声音却是罕见的沙哑:
“我会记住这一晚。”
07
凌肖的亲吻由锁骨游走到胸脯,在你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他连文胸也懒得解,直接往上推,两团软绵露出来,他偏头含住上面还没立起的红莓,用舌尖打着圈。
另一边他自然也不会落下,微凉的两指夹住掐弄,习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刮过凹陷的表面,有点刺刺的,惹得乳尖立刻就矗立了起来,在空气中绽放你的性感。
这个人在情事方面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改变。
他的占有欲永远只会在床上显露出来,喜欢在你身上霸道的留有痕迹,喜欢看你被他的情话惹得脸红偏头不望他的害羞模样。
你还在对于他今夜这么安静有点不适应,果不其然,凌肖下一秒就靠到你的耳边轻声撩拨着你的心思:“想我吗?”
不只用言语撩拨你,在行动上也不放过你。
他上扬的尾音刚在耳旁徐徐落下,你就感到自己身下一凉──连衣裙被往上卷起,他的手顺着你大腿往上游动,精准地隔着内裤找到了那一点,指腹不重不轻的一压。
“嗯──”你无法抑制地漏出呻吟,然后他咬住了你发烫的耳根,鼻息尽数喷在毫无防备的耳畔,痒得你下意识去躲。
凌肖手臂一伸,把你重新搂进自己怀里,防止你再度避开似的,长腿顶入你刚合起来的双腿之中,让你的一条腿支在他的膝盖上,食指又一次按压上不堪一击的花核,泌出更多爱液。
“这儿也,想我吗?”他贴在你的耳边重覆问道。
大掌却揉弄着你的乳肉,红肿翘立的茱萸被他夹起拉扯又放开。
“……不、才不想!”
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喘着气否认。
凌肖也不恼,只是笑,接着解掉你内裤侧的吊带,薄薄的质地瞬间没了保护作用,两指探进去,由下至上的轻轻一划,晶莹黏稠的水液瞬间沾湿他的手指。
“不要撒谎。”他俯身上来,手肘撑在你的脸颊旁,琥珀色的眸子难得正式地看着你,又重覆问了那三个字:“想我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执拗在这个问题上。
可你还是说:“……不想。”底气却没有如原来的足。
他喉间溢出两声低笑,然后伏到你的胸脯上,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
“但我想你。”
如果有人非要问他有多想你的话──
大概就是,每想你一次他都觉得难受。
可是不想你,他比死更难受。
08
你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话里有多少分真,凌肖便侧身拉开床边的柜子。
你很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有阻止,只是仰头望着天花板,想要让自己忘掉一些事。
例如,不要再记住你和凌肖已经分手了的事实。
顷刻间,你又因他解皮带时利落的声响重新回过神来,你的视线向下移动,见他用牙咬着塑料包装的一角,不急不忙的撕开。
你没可能认不出来,那是你们从前欢爱时用的牌子。
但当你听见他经已戴好后,肿胀的性器顶在你的私密地方,他只要轻轻一蹭两片湿答答的花唇就会急不可待地吸吮着他的头部时,你偏却想要在这刻问他:
“你有带过别人回来吗?”
凌肖一怔,似乎没想你会毫无预兆的问起这个问题。
或是说,他没想到你会这么晚懂得才问他。
断了一截的眉峰上挑,他的唇角勾起,跪在你两腿之间,把你的一条小腿贴近自己的腰身。
将你放好如此亲密的姿势,他才低头反问你:“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
怕是你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危险,他刻意扶着他的欲望之处磨蹭着你的入口,没进去,但磨过花核的酥麻感使你浑身软颤,你费尽力气才能令自己不喘出声。
“那有吗?”你问。
他也不急,只是压上来,用指腹描绘你的唇瓣,轻声细语:“你想我吗?”
“有过别人吗?”
“想不想我?”
你最讨厌他这副模样,嘴角含笑,眼里装的是你,却又不全是你,你很想相信他是认真的,偏又生怕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你不禁蹙了眉,“这是两码子的事。”
“在我看来,是一码子。”
“……你明知道答案。”你在他的正经神情下还是服了软。
“我要听你说。”
“你个人──”说不动他,你伸出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眼疾手快的先擒住了你的双手压到头顶,腕部的一串褐色瞬间使你红了眼:
“我想不想你到底有那么重要吗!这半年你压根儿没找过我,说想我手上却带着别人送的佛珠!我才不想你!你这个人渣──”
你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口气把自己分手以来的委屈都全发泄在他身上,反被他噙住你的唇,将你余下的话都融化在深吻的“嗯、唔”之间。
他空出另一只手滑到你的腰部,将你重新放好刚才的亲密姿势后,便顺势滑落到小腹下,拨开唇口的阻挡,中指按压揉弄着你敏感的花核,快感迅速蔓延开来,爱液弄湿你的腿心和他勃起的欲望上,你低哼出声,唇齿交缠间,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从嘴角漏出。
凌肖放你的唇时,还有一条银丝勾缠在你们之间。
“我要进来了。”
他哑声道。
随后扶着他的性器顶入湿润的甬道,皱褶撑开,即使前戏做足了,可异物进入的不适感与疼痛使你忍不住低呼出声,你十指死死掐在凌肖精壮的后背上。
久违的欢爱,他来不及等你适应,顶开紧致的内壁嫩肉,直接插入你的最深处,待他的小腹撞上你撑开的唇口,浑圆的头部磨蹭过娇嫩的软肉,他才停下来,看向你冒出生理泪水的双眸。
“佛珠不是别人送的,是我们分手我去求的。”
凌肖低喘着气,解释着。
他曾轻蔑过的鬼神学说,都在你离开以后,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他问过也求过,只想知道自己得多虔诚才能得以所愿。
他不等你回答,默默将性器向后挪,再重重的顶向使你全身发软的敏感处:
“不是我不想找你,是你不让我找到你。”
硕大的欲望在你体内徐徐地抽动着,只是他每说完一句,就加重力气地往里面又顶进一分,每一次都精确无误地撞上敏感点,带着似是要跟你“同归于尽”的狠劲。
“说不想我,却带着我送的发绳,嗯?你这个笨女人。”
光是言语上的怪责仍不够,他一边抽动着性器,一边跟着抽插的节奏搓揉着你的花核,高潮快感如期地汹涌而来,你颤栗着,内壁绞紧他的男根,舒服得你连去搂着凌肖的力都用不上来。
只是你爽到了,他却还没完。
09
凌肖怕是要把这半年缺掉的次数都补回来。
你这样想着,还没在高潮的余韵缓过来,就被他直接以两人的交合处作为重心的、将你翻了个身,背向他,跪在床上。
还因为过程太过急速,他有一大半根漏了出去,凌肖箍紧你的腰肢,使你高高翘起臀部,后背摆出诱人的曲线,他再一插到底。
“嗯──”
后入的体位能令他进得更深,紧致的穴肉因为他的顶入撑得更开,光是一下,你就直接软了身,趴在枕头上掐死床单。
他那恶趣味又上来了,伏到你耳边低问:“爽吗?”
你别过脸想要避开他呼出来的气息,却瞧见落地窗反映着两副交缠的身躯,马上烧红了双颊,把头又转回来。
见你不说话,他直接把性器抽出去,只在穴口处磨蹭着你刚泄过一遍的小核。
“不舒服我就不进去了。”他掐住你的乳尖,拨开长发,吸吮着你后颈一处的皮肤,“还是──爽得说不出话了?”
“你……”
你刚开口想骂他流氓,却被他突然伸指压向你的花核刺激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叫我的名字,我就进去。”
怕是这句话没有可信性般,他扶正你的腰肢后,蹭了蹭湿答答的穴缝,便真的探了一整个浑圆的头部,两片花唇生怕他又会猝不及防就抽走,马上吸咬着。
“凌肖……”你已经把羞耻心全扔弃,满脑子都是只想和他沉醉在情欲之间。“给我……进来。”
听到自己想要的,凌肖立即搂着你的腰身,顶胯一插到底。
“嗯──”满足的闷哼分不出是你的还是他的。
从后进入这个体位进得又深又舒服,他的每一次插入地是准确地顶在你的软肉上,硬帮帮的囊袋随着他每一次急速的进出拍打在你的花口,惹得你全身酥软,掐死枕头闷声呻吟。
脑海空白一片,只有响在耳边绵延不绝的、肉体碰撞之声,“噗滋噗滋”的暧昧水声,和他性感的喘息。
你能感到自己的爱液都因为他的进出被带了出来,弄湿了你的腿心和他的小腹。
第二次高潮快感来的时候,你连提醒凌肖都来不及,一股黏稠的爱液便喷洒而出,痉挛的内壁绞紧体内肿胀的性器。你能感到自己刚高潮不久,凌肖也跟着射出一波波白浊。
你的膝盖马上软了下来。
10
激烈的情事过后,连去清洗的力气都挪不出来。凌肖把套子用纸巾包好扔掉到垃圾箱后,便把你圈在怀内倒在床上,大掌将你的手包在掌心之中,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你的手背。
他的碎发擦过你的脸颊,耳钉硌过你的颈侧。
“要留下来吗?”
他的嗓音还有几分未褪去的沙哑。
他问的,并不只是今夜,而是往后的每一个夜晚。
你没有回话。半晌,你松开拳头,将五指放入他的指缝间,十指交缠不留半分空隙,然后听见自己这样讲:
“明天起来再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