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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令更改之前，你们现在只用做简单的任务。”
纲手举起一只手，打断即将到来的抗议。而老天知道他们确实想抗议。鸣人已经张开了嘴，喊声憋在喉咙里。卡卡西也从他的书里抬起头，眯起眼睛向她表达自己对任务的不满。
在她举起的手无法再阻止他们之前，纲手开始了解释——倒不是说她的动作真的能阻止他们——“鸣人，你主要的工作是辅助我，是时候让你开始学习火影必备的知识了。你一直接任务的话，我是没法教你的，不是吗？”
鸣人合上了嘴，凝视她、沉思，最后点了点头。
最大的障碍算是克服了，只是卡卡西没有那么容易被搞定。
“在第四次忍者大战中我们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上忍，卡卡西。”纲手停顿，给他充足的时间理解她的话，“虽然我们与其他大国关系平和，然而依然有许多需要特殊技能的任务，只有少数忍者可以胜任。”她又一次停下，等待对方理解的点头。要说服他同意自己的提案，纲手必须提供很多信息。当然，作为他的领袖，她可以强迫他，但她还是倾向于获得卡卡西的配合，好让这家伙变得不那么烦人，“现在，假设外面有一群绑架并对外贩卖人口的叛忍集团，而我们还对他们知道得不多，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卡卡西？”
“渗透进去，收集情报，解救人质，捣毁老巢。”卡卡西道，表情一片空白。
“我假设你同意这个任务相当困难？只有相当优秀的忍者，那些最有机率活着回来的忍者，才能被委任。”一直等到卡卡西的颔首，纲手才继续道。“事实上，五大国已经组织了一个精英队伍。问题是，我们国家的那位忍者也同时是一个新下忍小队的上忍老师。”
“所以，你想我去当渗透行动中那个‘相当优秀’的上忍老师？”
卡卡西是个天才，但有时候也可以笨得要死。
“我看不是，除非你是个精通于色诱和暗杀的年轻女性。”鸣人大笑。
“我已经是个上忍老师了。”
“而且你优异地完成了工作，你的学生超越了你，该死，他们甚至超越了我和另外两位三忍。他们还拯救世界、带来和平……他们不再是下忍了。你曾经是他们的上忍老师。”
“你说什么啊，婆婆！卡卡西老师依然是第七班的队长！你不能就这样换掉他！”鸣人喊了起来。
“我不会被换掉，我只不过会替换掉另一个人。”
“啊，”鸣人迟疑。“所以，卡卡西老师会去带另一个下忍小队？”
“没错。”
“所以他还是我们的老师？”
“没错。”
“噢。”
沉默。
“那就行。”鸣人这么说，自顾自地点头。好吧，纲手着实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卡卡老师是个好老师，”鸣人解释，“如果那个队伍现在没有老师，我相信卡卡西老师会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的天，我见他们这样脸红过么？”纲手暗中寻思，“也许我要告诉他们的事情也没有我想得那么糟。”
“我已经跟那个下忍队伍约好，明天八点钟和你见面。”纲手说，“请务必准时，他们还不了解你。”卡卡西点头。
鸣人和卡卡西都盯着纲手看，等待解散的命令，又或者是等待他们被召集的真实原因。她叹了口气，他们的日程安排确实不是真正的问题。这些任务没有那么迫切，也不是非他二人不可。虽然她之前那么说，但仅仅是为了帮助鸣人准备如何成为火影的话，哪怕让他照常出任务也可以做得到。是说，这样会对鸣人有些负担，但他能处理好。而卡卡西。他确实是个出色的上忍和老师，但不是说村子没有可以与他比肩的角色供选择。夕日红，或者凯……卡卡西明知如此。但他还是接受了，仅仅因为鸣人的称赞，这位上忍只是不想让鸣人失望。
“还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们。” 纲手别无选择，她想来点酒，“我希望你们两个能结婚。”
沉默又一次降临。
“什么？！”鸣人喊道。
“和谁结婚？”卡卡西问道。尖叫后，鸣人依然在惊讶中难以自拔。他睁大眼睛，嘴巴微张，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你们彼此。”
“什么？！”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大叫，鸣人比卡卡西嗓门更大一些。我在骗谁呢？与鸣人相比，卡卡西的声音几乎可以说是微弱了，倒不是说他们哪一个试图控制了音量。哪怕卡卡西都为这个要求所震惊，以至于有些难以自控。
“安静！”纲手砸了砸桌板。她并没有被二人的反应激怒，实话说，这可以理解。但她得把事情说清楚了：她可不会退缩。在踏出这个办公室哪怕半步前，这两个人得把事儿办了。
就是这样。
“您大概是在开玩笑，纲手大人。”卡卡西很显然在艰难地组织语言。“鸣人是我的学生、我的战友、我的朋友。是个比我小了十三岁的男性，还是我老师的儿子、未来的火影。你不能真的考虑……”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已经认真地考虑过了。”
“但是……”
“旗木一族即将与你同死，卡卡西，而你显然没有延续血脉的意思。”
“没错，但是……”
“而我们所知的漩涡一族也没什么选择，我们认识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亡，再就只有鸣人了。”
“没错……”
“我不明白，婆婆。”注意到卡卡西一时语塞，鸣人插嘴，“没错，卡卡西是最后的旗木一族，我也是最后的已知的漩涡一族，这都是大家公认的。但为什么不让我们赶紧找个别的什么人结婚，非得我们俩一起？”
“而且我们俩不能在一起延续血统。”卡卡西充满希望地补充。
“什么？”
“因为两个男人没有办法……繁衍，鸣人。”他们两个人再一次同时脸红了，纲手面前站着五大国最致命的两个男人，而在不得不谈论性的时候，他们居然还会脸红。
“代孕母亲。”纲手提议。
“什么？”他们同时问。好在他们还不好意思提高音量，纲手腹诽，否则真是场灾难。
“我认识一些女性，虽然有很好的潜力，但不愿意成为忍者。她们愿意抚育忍者的孩子。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你的精子，播种，然后等待。”
“所以，我们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这里好像缺了些什么吧，比如我们的同意？”卡卡西讽刺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同意，纲手大人？”
“一年前，议会把‘木叶血脉延续’提上了日程表。他们列出了一些无可替代的血脉，需要我们的保护和支持。很显然，旗木和漩涡在他们的列表最顶端。”纲手叹息，“我没理他们。但是这几天长老们又来拜访了我。”
纲手从抽屉取出两个文件夹扔到桌子上，厌恶地冲着文件指了指。
“这里包括了一些来自火之国和其他国家的求婚。你要不从他们当中挑一个，要不告诉我你已经有对象了，再或者就和对方结婚。只有这三个选项。
“为什么是现在？”卡卡西打开写着他自己名字的文件夹，检查内容，“为什么他们现在又想起这个了？”
“因为一年前，我和雏田还在一起。”鸣人小声道，“我们大概一个礼拜前分手了。”卡卡西从他的文件夹里抬起头来，看向鸣人。很明显，卡卡西不知道他俩分开了。鸣人避开了他的视线。
鸣人还没有打开属于他的文件夹，无声息地垂着手，姿态疲惫。
纲手叹息，就这几个小时里，她叹了多少次气了？她真的需要点酒。她想站起来，给她的小鬼一个拥抱，这个男孩才分手，纲手就不得不告知他村子决定让他结婚并安顿下来——不，去他的。她只想把那些踢开，她想要把议会和长老团打个半死。
“不幸的是，长老和议会把从你的分手中得出结论：你们俩不能找到适婚对象。”她再次叹息，已经对这个话题、这整件事感到厌倦，“所以他们想要提供帮助，通过选出各大国中最合适的……也是最显赫的家族。一场保证你们氏族延续、也加强与他国关系的政治联姻。”
“如果重点在于我们的血脉延续，为什么非要我们结婚不行？”卡卡西合上了属于他的文件夹，他看向鸣人，而非纲手，“代孕不需要婚姻就能成功。如果我们同意代孕，为什么还得找个人结婚？”
“家族政治很棘手。如果你不结婚，你的孩子——无论亲生的或者领养的——都不会被认可为你家族的一分子。”
“这好蠢。”鸣人嘟囔。她几乎可以听到他脑子里在说：婆婆，当我拿到你那顶帽子，一定会改变这个。
“确实如此。”她同意。“但这是现实，所有家族的传统。就算火影也无法改变这个。”
“如果我们拒绝呢？”卡卡西问。
“你的家族会回归平民地位。所有资产，包括你的私人财产会被收回，你家族的荣耀会被抹去。也就是说，所有你们作为忍者的成就将会无人所知。”
“你是说，就因为漩涡一族不再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鸣人就没有拯救过世界了？”
“我是说，历史书会这样写：宇智波佐助在他的老师和小队的帮助下拯救了世界。而你们的名字可能会出现在脚注，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那可真蠢。”鸣人重复。
“我们结婚，是为了垂名青史？”
“你所有的理想，梦想和目标都会从历史中消失，卡卡西。在这个世界上，名字确实有其意义。家族政治会在这方面尤其冷酷。除了你的功绩、你祖先的功绩、你对下一代的教导之外，他们还能拿什么来威胁你？”她总算让他们和自己站在了同一边，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波风水门。尽管他出身于平民家庭，他毕竟是漩涡一族的姻亲。否则的话，他和自来也的功绩都会从历史中消失。
“教育靠以身作则！我不需要书去告诉每个人我的梦想是什么。”鸣人叫道，“我们会达到和平，谁把这个想法提出来的不重要，想法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纲手微笑了。
“你可以试试。木叶丸他们已经在延续你的精神了。他们会把这传递给下一代，代代如此，直到有一个人误解它，直到有一个同时具备能力与头脑的人，觉得和平只能依靠杀戮解决。如果没有先例，没有那些已经带给我们和平的人们作为典范，没人会真的相信你所谓的和平。”
“佐助……”鸣人开口。
“……明白你的理想，却无法实现它。”纲手打断他，“只有你能够做到，而我觉得你自己也清楚这些。”她放低声音，几乎耳语，“不要忘了：尽管不会有人明说，但是如果不结婚的话，你成为火影的几率会降低。只要长老会还在这些事中有话语权，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地位高，名声响亮、出身高贵的人才能被严肃地当做火影候选人来考虑。”
沉默。
卡卡西看起来完全被打败了：尽管鸣人相信木叶十一也能如此追求和平，卡卡西知道这不是事实。他们没有鸣人所拥有的东西。纲手明知道卡卡西一点也不关心他自己的家族，却愿意不择手段的帮助鸣人实现梦想。卡卡西依靠着这份信念存活，他总是如此。而现在纲手不得不利用这一点。
“我们什么时候得给出回答，纲手大人？”
“现在。”通常她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但是长老会已经施压，威胁亲自与他们谈判，她想避免那样的场面。
“我提议你们两个结婚，是因为我了解你们。”她这么说道，言尽于此，“你们不会想和陌生人结婚的。你也许可以和他/她相敬如宾，但你们不会幸福。我不觉得你们能够学着去爱被迫与之结婚的陌生人。事实上，我认为你们会为婚姻中的疏远感到愧疚，也没法相信你们的爱人。你们甚至可能会憎恶自己。但是……你们两个……你们了解对方，相信对方，也关心对方。我不是说这对你们来说很容易，婚姻和朋友或战友都不一样，但至少你们能彼此照应。”
再次沉默。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卡卡老师，”鸣人犹豫地开口，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看卡卡西，“我宁可和你结婚。”
沉默。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卡卡西向鸣人看去。
“那就成了。”纲手假笑，掏出一叠文书来。“仔细阅读，在最后签字，在离开房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结婚了。考虑到情况特殊，你们有一个月时间仔细考虑这个联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