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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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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3-20
Updated:
2019-04-28
Words:
60,341
Chapters:
21/?
Kudo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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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6,583

囚笼

Chapter Text

今天是凯撒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唯一的养子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归朝的日子,新无忧宫中一片宁静祥和,只有庭院中少许拂过兰花的鸟儿欢唱出喜庆的气氛。
对于即将步入30岁的莱因哈特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比吉尔菲艾斯更重要。自十几年前将那位红发的男孩从威斯塔朗特上带回来收做养子,莱因哈特一直将其视为己出,人生所学皆倾囊相授。如今吉尔菲艾斯虽年纪轻轻尚未及冠,已然凭借自己的实力坐上帝国元帅一位,不光军事上能独当一面,内政也能为莱因哈特分忧一二。
“父皇。”
英俊的红发年轻人单膝而跪,与凯撒雪白披风截然相对的墨黑斗篷迎风垂下,散开铺在浅素色的瓷砖上,成为凯撒寝宫中另一个焦点。
莱因哈特挥手命他起身,俊美无双的俏丽面容上有一抹绽开的轻松笑意:“辛苦你了,这次回来就别急着走,边境那边一年去一次就可以了。”他抬手抚摸养子额前火红的发梢,数月不见,似乎对方又长高了些,视线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吉尔菲艾斯凝视他许久,总算露出莱因哈特熟悉的温和笑容。“我也这么想。这次回来至少庆祝了父皇的登基纪念日再走。”
莱因哈特将吉尔菲艾斯带至一旁的酒柜前坐下,取出一瓶他珍藏了许久的陈酿,斟上两杯。“你有什么心事吗?”透彻如冰的浅蓝色美目在红发养子严峻面容上流连,“说出来我替你分忧。”他从不在吉尔菲艾斯面前自称为“朕”,不仅仅是因为吉尔菲艾斯是他唯一亲近之人,更是他几近毫无保留可以放松的对象。凯撒这样万人尊崇的公职身份他可以放下,在吉尔菲艾斯面前,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知心的朋友。
红发的年轻人接过荡漾着透红液体的酒杯,却没有立即饮下的心情。“父皇……”他犹豫了,又下定决心般问出口:“父皇,您还记得我出生的岛国吗?”
金发的凯撒端起酒杯的白皙手指不着痕迹地一顿,“嗯。”
“我上周回去看了。”
“哦。”凯撒的声音变得冰冷了些,“有什么收获?”
“我认为……威斯塔朗特事件的真相另有原委。”
莱因哈特皱起眉头不语,看起来已经生气了。但面对他挚爱的养子,他不想发泄这样消极的情绪:“你现在和我谈这个是想说什么?”
“我听到一些对您的名誉不好的风声。”红发的青年抬起头,沉稳的碧蓝双目中似乎有火光摇曳:“我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威斯塔朗特被炸毁的真相。”
“我和你说过了,威斯塔朗特的领主——前朝的布朗胥百克公爵的侄子死于民主暴乱,他决定毁掉整座岛国作为陪葬。”莱因哈特转过头,不再面对养子质问的眼神。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忽然站起,几步逼近他站立的窗台:“——假设事实真是如此。”莱因哈特不由得抬起手臂抵住持续压近的红发青年,“那您又是怎么来得及救我的呢?”
吉尔菲艾斯握紧了莱因哈特挡在自己胸口的纤细手腕,追问道:“‘救援行动’过后您升上了元帅,却借口收有养子推拒了佛瑞德李希四世联姻的命令。我很奇怪,拒绝政治联姻不像您的作风,这当中又有什么是您对我有所隐瞒的?”
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让莱因哈特感到不适。他一直为自己的养子在各方面的天分和素质都远超常人而感到骄傲,然而现在他强大的身体素质正被用于对付自己。比起威斯塔朗特,吉尔菲艾斯现在质问的问题似乎更加戳到了莱因哈特的痛处。
将心中的慌乱压下,莱因哈特冷笑道:“隐瞒?我的元帅对我最是忠心耿耿,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背叛我,我有什么可对他隐瞒的?”
他用的是元帅,这个称呼已经是对吉尔菲艾斯的一种明示,他希望他现在站在这里的身份不是养子,而是他的臣下。吉尔菲艾斯紧握的手有了松动,莱因哈特借此将手腕抽出,倒退了几步,然而身后就是窗沿,莱因哈特反而将自己逼入了死角。
海一般深沉的瞳眸因为某种情绪的感染而垂下,吉尔菲艾斯再抬眼时神色反而更加固执:“父皇,您若当真心中无愧,又为何总是对我闪烁其词?”
莱因哈特怒极反笑:“好一个父皇,吉尔菲艾斯,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来质问我的吗?早知如此……吉尔菲艾斯,你干什么!”
“为了确认您对我的隐瞒。”他的养子将他压在窗台上,摁住他的腰将他的衣袍解开。银黑色制服的腰带处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过分宽松,吉尔菲艾斯手套也未取就伸进了他的衣摆间,“父皇这几年身体已不及从前,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纵使健康状况再差……”吉尔菲艾斯的手触到了莱因哈特两腿间囊袋下的一个隐秘的窄缝,心下一沉,莱因哈特被养子刺戳的动作激得惊叫出声,“父皇的身体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和吉尔菲艾斯关系再亲密,被触碰到这样难以启齿的异处还是让莱因哈特一阵反感。他心虚地挥开养子的手:“出生时落下的顽疾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红发青年却不愿放过他,反倒被他再次的一笔带过激起怒火。吉尔菲艾斯已经和他一般高,身材却远比削瘦的莱因哈特结实健壮,青年一把捞过莱因哈特的膝弯,在他徒劳地挣扎中将其甩上床。
“您这里是有欲望的吧?”吉尔菲艾斯毫不留情地揭露,“经过这么多年,我总算知道您那晚是在做什么了。”
莱因哈特浑身紧绷,冰蓝色的眼珠惊讶地瞪大,他还在疑惑是谁能告诉吉尔菲艾斯这么隐蔽的事,没想到竟是他难耐的那晚暴露了不堪的真相。
青年用力扯下他的军裤,想要对莱因哈特的腿间一探究竟。金发的凯撒拼命反抗着来自养子的违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驱散了寝宫内紧张的气氛。
“陛下,该服药了。”一个侍者模样的少年端着餐盘进来,走近几步才看见前一日还远在边境的红发元帅也在室内,惊讶得叫出声。
“吉尔菲艾斯阁下!”
只见凯撒穿着军服坐在床上,俊秀的白皙面容上浮起不正常的晕红,而站立一旁的年轻元帅紧锁眉头,视线撞上艾密尔,又恢复成往日的温和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艾密尔的错觉,与元帅对视的瞬间,那双深邃的双目下印刻着浓郁的阴鸷。
“这是什么?”
“陛下去年染了风寒,低高烧不断,御医说彻底恢复还要再调理一段时间。”
吉尔菲艾斯沉默地看向自己的父皇,莱因哈特连这些都没有对他说过。要不是莱因哈特肉眼可见的瘦了,恐怕等痊愈了都不会告诉他。
“你下去吧,我来喂。”
“是。”艾密尔不再多言,放下餐盘,鞠躬退出了凯撒的寝宫。
室内的空气逐渐凝固,吉尔菲艾斯一言不发,前跨一步坐到床沿。他记得在他第一次出征之前,莱因哈特向他抱怨过手指被抽屉夹到的事,吉尔菲艾斯还心疼了好久。之后虽然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亲密无间,至少莱因哈特身心有何不适都会让他知晓,他们之间本该没有秘密。除开凯撒的身份,莱因哈特实际上是一个极其敏感脆弱的人,如今却诸事对他有所隐瞒,这是一直毫无保留心系着父皇的吉尔菲艾斯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端起瓷白的药碗,舀起一勺试了温度,轻轻贴到莱因哈特的嘴边。
“父皇,先把药喝了吧。”
莱因哈特轻轻蹙起秀丽的眉头,似是有话想说,又咽下去。喂药进行得异常顺利,反倒让吉尔菲艾斯感到不对劲,他的父皇一向嗜甜嫌苦,现在却不与他耍赖,喝得十分急促。
“我现在想休息了,你下去吧。奔波了一天也该累了。”
金发的凯撒扶着额头,狭长的双目半垂下眼睑。那只精巧的鼻尖渗出了轻微的汗珠,衬得透粉的雪肌更加美艳。吉尔菲艾斯心底隐隐一动,这碗药像是饮后有什么副作用,他凑近药碗闻了闻,却没有让他觉得异常的地方。
按压下内心的种种疑虑与不满,对莱因哈特身体状况的担忧占了上乘。年轻的红发元帅不禁握上了他父皇的手想试探掌心的温度:“父皇,让我再陪陪您……”
两只手叠在一起,对方立刻敏感地抽走:“不用了,晚上还有庆祝晚宴。”他顿了顿,“记得收拾一下,别穿军服。”
红发的青年不禁一愣:“不穿军服?但我是——”
“你也不小了,”莱因哈特打断道,定定地看着自己愈发成熟英俊的养子,冰蓝色的双眸闪烁着微光,随后不忍地垂下眼:“到了适婚的年纪,是该接触一些同龄的女性了。”
闻言吉尔菲艾斯神色间显出一种欲言又止,然而最终只是敛了眉,恭顺地退去。莱因哈特松了一口气,没发现养子看似温驯眉眼下涌动的暗流和一闪而过的戏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