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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采访、拍摄……工作全部结束时已近午夜,阿云嘎已无力再和那群聒噪的兄弟们玩闹到天明,留下一大桌嚷嚷着要喝第二场的孩子们独自回到了酒店单间,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门刚打开一条缝,浑身酒气的郑云龙就像猫一样钻了进来,不由分说地走进浴室,拿起阿云嘎的洗面奶开始洗漱。
“蔡蔡喝多了搬不动,睡在我那儿屋了,来跟你挤一晚上。”郑云龙从镜子里看到阿云嘎疑惑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到。
“那你睡他那儿不就得了嘛…”
“我择床。”
阿云嘎听着他这不容置疑的口气,硬生生咽下了吐槽。这人大概又是什么臭脾气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由他去吧。于是另拆开了一包牙具,和郑云龙并肩站在镜前刷起牙来。
“你觉得我好看么。”
满口牙膏的阿云嘎被郑云龙没头没脑这么一问,差点一口水呛死,只能从镜中盯着他的脸点点头。阿云嘎捕捉到郑云龙脸上的一丝不快,连忙吐掉泡沫擦干净嘴说,“好看呀,当然好看啦。”
毕业以后就很少从镜子的反射里看他了,这个角度的大龙曾经多少次出现在同寝时一起早起洗漱练功的清晨,可今天的镜中人竟有些陌生。他说的是实话。好看啊,怎么会不好看呢,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这张写满故事的脸注定是为戏剧而生的。
“你少敷衍我。”
郑云龙烦躁地一把扯开衬衣最上头的两颗扣子,皱起眉头,眯眼斜视着镜子里温柔带笑的阿云嘎,不由得生气起来,修长的脖子上也绷起了筋。
又是这个表情。
这个“我们家大龙最棒了”的表情,这个“他就像个孩子一般”的表情,这个“他特别特别特别依赖我”的表情。
这个表情真是烦透了。
郑云龙转身走近,直把阿云嘎逼到了浴室墙角里。若是平时阿云嘎肯定早就玩笑着把他推开了,可能还会趁势捶他两下,今天却难以抵抗。大龙本就比他高大,现在故意挺直身板压下来,更显得势如山倾。闻着郑云龙身上混着薄荷味的冲天酒气,阿云嘎第一次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面露凶光的男人,甚至不敢直视他逼人的目光,只能瞟来瞟去,间或扫过郑云龙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强撑出哄劝的语气。
“我没说谎,你、你是挺好看啊…”
郑云龙仿佛没听见似的,轻轻一口气吹开了阿云嘎额前沾湿的刘海,用手慢慢将这缕额发拨到一边。阿云嘎有些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哪个角色的里人格占据大龙的躯壳又冒了出来,只能呆呆地任由这只纤长大手抚上了自己胸前摩挲。郑云龙微微歪过头,鼻尖贴近了阿云嘎的耳朵,吐纳出的热气在颈窝里挠得阿云嘎直痒痒。阿云嘎觉得自己一定已经从面颊红到了耳朵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仿佛野兽正贴在自己脖颈旁呲咧着尖牙。
“真的好看?那你怎么一直无动于衷?”
郑云龙压低的嗓音仿佛fuzz效果的贝斯在耳边震响。阿云嘎更迷惑了,不禁抬起头瞪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什么无动于衷?他在说什么?我的大龙今天怎么了?
可他不知道,他看起来越懵懂无知,郑云龙的怒气就越发不可遏制。一颗跳跃已久的火焰在郑云龙的胸腔里沸腾,他每看到阿云嘎这纯净如小鹿一般的眼神,火苗就跃得更高更旺一些,一点点烧断悬着他耐心的那根蛛丝。他硬狠狠扳起阿云嘎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仿佛要把那句话嘴对嘴灌进阿云嘎的喉咙再逼他吞下去,让他再也不能躲避。
“真觉得我好看,你怎么不想跟我上床?”
阿云嘎用力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挤出一个假笑掩饰心中慌乱,柔声说到:“大龙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砰!————
被阿云嘎这么一说,郑云龙的愤怒实在压抑不住了,挥起拳头想给阿云嘎的脸上狠狠地来一记,可看到他的脸庞时又不得不改了主意,只好一拳重重砸在侧边的镜子上。碎裂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背,可胸膛里狂烧的怒火让他感觉不到疼痛。倒是阿云嘎先注意到了涌出的血珠,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捂住伤口,却被郑云龙用力打开了手。
他真是恨透了阿云嘎这副完美先生的模样。什么人出事了都是他第一个去照顾,什么人出事了也都第一个来找他。他温柔体贴,礼貌谦逊,稳重如山,纯粹如水,和欲望二字没有一丝交集,如金阁寺般一尘不染,光芒万丈。郑云龙有时甚至怀疑他永远不会手淫。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大龙你真醉了,早点歇息吧……”
妈的。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郑云龙真的受够了被阿云嘎当成大男孩宠着的日子。从前的他是能歌善舞的老班长,是室友,是自己学习追逐的榜样,但郑云龙花了十年时间打磨自己直至和他再度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不是为了来共叙同学情谊的。他想要他,想占有他,想摧毁这清明澄净的琉璃塔,想看他在自己的欲火中化为乌有。他不能忍受阿云嘎一而再再而三地躲避自己的直球,不能忍受他对其他人春风化雨般的体贴,更不能忍受他戏谑调侃地说“明年我们准备领证结婚”,坦荡得好像他们如平行线般永远不会发生相交——
他不能忍受阿云嘎圣徒一样爱着世人,却唯独不爱他。
“我到要看看你能无动于衷到什么时候。”
郑云龙狠狠地吻在了阿云嘎的嘴唇上。他用力地含住阿云嘎的下唇,将那片嫣红的花瓣包裹进自己嘴里吮吸片刻,不顾阿云嘎的挣扎一只手扳住他的下巴,逼他微微张口,敏捷坚定地用自己的舌侵入他的口腔攻城略地,再将他小巧的舌卷进自己口中来回玩弄着,仿佛蛇信子戏弄着他的猎物。
一时震惊的阿云嘎就算真的是圣徒此刻也明白这个吻和毕业大戏之吻的区别了——更何况他不是。任何人在眼圈潮红鬓发湿乱的郑云龙面前都不过是被荷尔蒙支配的一只俘虏。阿云嘎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十指交叉着摁回了墙上。手背靠着凝着水汽的冰凉瓷砖,手心贴着郑云龙温暖潮湿的手掌,阿云嘎觉得手上的力气正同面前的空气一样被郑云龙缓缓抽干,只好在体格优势面前缴械投降,颤抖着发出无力的呜咽。
半晌,郑云龙似乎终于探索完了阿云嘎口腔的每一处罅隙准备离开。阿云嘎正要松一口气,却不料下唇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不禁呻吟出来。你也太狠了吧……阿云嘎心想。他舔舔唇上的伤口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委屈得皱起了眉头。
“大龙……”
郑云龙看到他无辜的模样突然心软了一瞬间,几乎要原谅了他的懵懂。可是他懂的!他明明就懂!不然怎么会说出“我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个方向”?比这更深的情谊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兜兜转转就是不肯直面答案?郑云龙越想越气。阿云嘎心如明镜,他恐怕早就对自己那点小心思一清二楚,却始终不肯施舍一个回应。谁说他善良纯朴,他明明心如蛇蝎,外表看似清教徒般克己复礼,其实一言一语都牵动着郑云龙的心。郑云龙的心火早已成燎原之势,汹涌澎湃着想要打破他周身层层防护的盔甲,吞没眼前这座精美绝伦的圣像。
“别装了。你就不能放松一次真实一点?”
郑云龙一只手捧住阿云嘎的脸侧过去,衔住了他薄薄的耳垂,另一只手拉开阿云嘎浴衣的襟口,伸进去探到了他胸前的红豆。被他触碰的一刹那,阿云嘎的身躯猛地一抖,软弱地拉住了郑云龙的手腕想要制止,却只换来他更用力地玩弄着胸前的敏感。郑云龙滚烫的嘴唇沿着他修长的脖颈慢慢下移,一路留下深深浅浅桃花般的痕迹。看着他不停抗拒地挣扎着,郑云龙逐渐失去耐心,一手扯开了浴衣的腰带,隔着最后一层布料防线勾勒出阿云嘎下体的形状,不禁轻蔑地一笑。
“行不行啊你,这才接吻而已,倒是挺诚实的嘛身体。”
阿云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郑云龙说得没错,居然光是和他接吻自己就起了生理反应,只能羞耻地偏过头去躲避郑云龙目光的审判。可郑云龙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怜悯,粗暴地扯下了他的内裤,把玩起那早已坚挺的巨物。阿云嘎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小腹直袭上来,双腿仿佛将要融化似的难以支撑,只能用背和手肘靠墙支撑,谁知这一靠竟顶起胯来,仿佛主动将下身往郑云龙手中一送。感受到郑云龙掌心的薄茧轻轻摩擦过下身的纹理,阿云嘎呻吟一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下再也洗不清了……
果然,郑云龙感受到他的动作后更加肆无忌惮。你不是克己自制么?怎么现在还主动送起身起来了?你难道不会被心里的欲火拷问?在我苦苦追求的时候,在我全身依赖的时候,在我挨过一个又一个躺在你身边的不眠之夜的时候,你怎么做到不来亲近?
“你自己会怎么弄呢?是这样?还是这样?”
郑云龙变换着节奏在阿云嘎下身撸动着,开始还轻柔缓慢如羽毛抚过,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手中之物越来越坚挺炙热,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阿云嘎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不愿让郑云龙窥视自己的快感,可逐渐变得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出卖了他。郑云龙满意地看着阿云嘎的脸颊因为忍耐而浮现的潮红,更加欢快地摩挲起了手中之物的小口。果然不一会儿阿云嘎就无法忍受汹涌而上的快意,弓下身子将头抵在郑云龙胸前,颤抖着呻吟了出来。
“大龙…你别……”
“喜欢吗?”
“别…大龙……不要……”
“承认吧,你明明就很喜欢。要不你自己看看。”
郑云龙从背后搂过阿云嘎的腰,一把将他扭到镜子前扶起头,强迫他看着镜中一片淫靡绮丽的景象。镜子里的郑云龙仿佛Hyde附体,邪恶又魅惑地舔舐着阿云嘎耳廓下颌的曲线,手上的动作不断加速。阿云嘎从未见过自己如此失态的模样,满面飞红失魂落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背后紧贴着郑云龙闷热的胸膛,仿佛两人的肌肤已被汗水和蒸汽永远黏在一起,成为不可分离的双生子。阿云嘎想低下头躲开镜中反射的灼热视线,却只能看到自己小口泌出的液体被郑云龙的动作带动着在下身濡湿成晶莹一片。他第一次为自己优跃的尺寸感到难以言喻的羞耻,脑海里冒出奇怪的念头,仿佛生得小一些郑云龙就会放过他似的。然而即使此刻全身的精力思绪都被集中到脐下三寸,他也不需多费精神就能感知到郑云龙温度升高的下体正坚实地抵在自己的股沟。更让阿云嘎害怕的是,他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后穴传来酥酥麻麻的空虚与渴望,不听使唤地翕动着想要欢迎郑云龙进来。
这是在渡劫吧,阿云嘎没来由地想着,倘若我真的想修道学圣,那你郑云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难……
可我明明不想啊。
如果说直到郑云龙去上海前他都将之视如兄弟的话,参加声入人心的这几个月无疑给这份感情蒙了纱。那是阿云嘎曾经呵护照顾的男孩,不知何时破茧成蝶羽化成了陌生的模样,在轻纱之下簌簌鼓动着翅膀。他多想去揭开那层纱,看看蝴蝶诱人的身姿,却又害怕是自己会错了意,冒然举动撕裂了他脆弱敏感的躯壳。他怎么忍心亲手伤害自己视如珍宝的人?所以即便嗅到了薄纱之下翻滚涌动的欲望,阿云嘎也不敢越雷池一步,直拖到蝴蝶化成了危险的野兽,呲咧着獠牙撕开伪装自己跳了出来。
想到这里,阿云嘎忍不住委屈得滚下泪来。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被郑云龙认作是不甘屈服的反抗,于是在他感到阿云嘎的震颤和呻吟即将达到巅峰时猛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手指堵住了顶端微张的小口。突如其来的中断让阿云嘎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呜咽,勉强用一只手支撑着洗手台稳住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郑云龙环在腰间的手臂上。
“怎么还哭起来了?谁欺负你了,老班长?”
“大龙……你别闹了……”
郑云龙轻轻吻在阿云嘎的眼角上,慢慢把大颗大颗苦涩的泪珠吸吮品尝。被莎乐美亲吻的时候,圣约翰的头颅也会流泪吗?然而哪怕明天就要因淫欲而被判处死刑,郑云龙也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去赎罪的打算。他粗暴地拉起阿云嘎的左腿架到洗手台上,随便挤了半瓶酒店配的润滑剂在手心捂热,便开始揉弄阿云嘎的后庭,慢慢伸入一根手指试探地扩张着。第一次被人侵入如此隐私的地方,阿云嘎的呜咽几乎变成了哀求,上半身抵在冰凉的镜子上,下半身却被亵玩得火热。他不敢睁眼,生怕看清自己支离破碎的表情或郑云龙癫狂倒错的脸,只能闭眼感受着两人呼出的热气交织缠绵,在玻璃上凝成薄薄的一层水雾。
“大、大龙……龙哥……别欺负我了……”
“你这不是挺适应的,嗯?柔韧性这么好,更大的东西也能吞得下吧?”
故作亵渎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落在阿云嘎身上。他努力搜刮自己有限的汉语词库想要反驳,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哼声;想要挣开逃脱,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不得动弹——又或许是根本就不想反抗?随着郑云龙一根根手指的加入,阿云嘎感到身后愈发酸胀的同时竟克制不住地配合着他的动作收放起来,甚至从身体更深出冒出一股渴望,渴望郑云龙完完全全、长长久久地进入自己的身体,让他们真正连结在一起。郑云龙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猛地抽出了所有手指,欣赏着阿云嘎嫩红的后穴饥渴地翕动着,将手上透明粘腻的液体在两人早已坚硬滚烫的下体上抹了两下,又抬到阿云嘎眼前逼他直视。
“老班长,早说你这么想要啊,我十年前就能满足你了,何必拖到现在。”
“别说了……龙……求求你别……”
郑云龙自然是不会垂怜的。他咬住阿云嘎的肩头,对准后穴用力将下身一股脑送了进去,只听得阿云嘎一声惊叫,便不留情面地深深浅浅抽送起来。阿云嘎一开始还羞耻心作祟僵硬着不肯配合,随着郑云龙一下一下冲击着自己体内的靶心带来山呼海啸般的欲水,也忍不住晃动起腰肢迎合起他的动作,长长短短、高高低低地哼叫起来。郑云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改变,心中的恨意夹着喜悦化成了力量,把握住阿云嘎的胯骨随着节奏将他拉向自己,每一次深入都恨不得整根没入。闪电般的欢愉让两个人都抛弃了理智,辛苦把守的尊严如水银泻地,粗重的喘息声和歌唱般的吟叫声在狭小的浴室里混响,让人早已分不清身在天堂还是地狱。
问吧,说吧,这时候问什么都会有回答,说什么都会被原谅。
“…我在你这儿到底算什么?!同学?朋友?兄弟?还是家人?”
每一个低沉怒吼的问号都精准无比地穿透阿云嘎的心,又随着郑云龙的动作冲击着他体内那颗小小的、敏感的、早已按耐不住的腺体。随着一阵颤栗,阿云嘎射在了镜子上,几乎同时感觉到了郑云龙在自己身后体内的喷涌。看着镜子里两张血脉喷张、狼狈失措的脸,阿云嘎觉得脑内炸开的一千朵烟花如雷鸣灌顶,逼他说出那个埋藏已久的答案。
“……你是我的大龙啊,独一无二、最最喜欢的大龙……”
仿佛被这句话施咒了一般,郑云龙僵硬地伏在阿云嘎背后一动不动,只听得到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良久,他才啜泣起来,一下一下抽动着无声地流泪,死死地抓住阿云嘎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化成海面上的泡沫漂散。
过了很久,阿云嘎转过身坐在洗手台上,温柔地将郑云龙揽进怀里,细细密密的吻春雨般落在他的头发上、后颈上,像童年时抱着最心爱的小羊羔一样安抚着他的后背。
郑云龙不知道,那个想烧掉金阁寺的人还没出发就被邻居举报从而被逮捕了,莎乐美至死也没有得到圣约翰的爱。可这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富士山已经张开双臂,一步步向他走来。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