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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肖……”前面一头银紫发色的男人没有回头。
于是提高音量又叫了声,“凌肖!”结果依旧没等来对方的反应。
你只得小跑着绕到他身前,抬手拦住他,破有几分恼火。
眼见他挑了挑眉,动作随性地拽下耳机,“是你啊?”语气倒是毫不惊讶,像是早料到会再见面,亦像是早发现了你偏要刻意无视。
“对啊,是我。”边说着,你边垂下拦他的手。你不怕他跑了。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纵使是如此浅淡的笑,他做起来,却依旧有股别人模仿不来的嚣张味道。“我猜猜,”他稍作停顿就迫不及待道:“怕不是又有求于我?”
话虽是没错,但你还是禁不住心内嘀咕:拽什么!
表面轻哼一声,“谁说的?我是来还债的!”
“哦?说来听听。”这回他反倒故作惊奇。却在你回答之前,抢先道:“你的身份是我给的,住所也是我临时提供,就连工作都是我帮忙,你打算拿什么还?”其中意思像是“若不是份大礼,我可不屑收”。
“……我……”你一时语塞。继而灵光一现,“至少,这具身体还是我的!”
凌肖一愣,继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你该不会要说,以身相许吧?”
“怎么?不可以?”你反呛他。明明比他大了稍许,偏每每遇见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斗嘴。真是太不成熟了。
凌肖脸上的笑意淡去,一双金眸顿时平添锐利。他缓缓朝你走近半步,低下头缩短了彼此的距离。呼吸可闻,暧昧无比,“你这样……我——”
你的心跳自顾自地加快了。
结果他说:“没兴趣了。”又自然而然地拉开距离。
你很想送他三个黑人问号!再给他360度旋转微笑脸!外加一把40米大刀追他跑!
好吧,最后那个根本不成立。就算你真提得动40米大刀,凌肖也肯定不会乖乖掉头就跑,怕还会很好奇你这刀,“借”来玩玩。
总之,你们没啥好谈的了。“好的,”你微笑着,“告辞。”说完这句,你绕过他,就打算走。
“诶,”不料你的手肘内侧被拽住,“这就放弃了?太没诚意了吧。”
你先是低头瞧了瞧那只戴着半截黑手套的爪子,再好看的爪子也仅仅是爪子!接着又抬眼与他四目相对、怒目而视,“放开!”
他偏头,半垂眼睑望向你,像是柔和了目光,“不放。”
“!!!”就是喜欢和你对着干!
“行,”你深吸口气,劝自己别生气,“那你别放。”
“好。”这样答着,他顺势侧过身,将你往他怀里一拽,手也移动到腰后禁锢住你。
片刻惊慌后,你很快镇定下来。但槽还是要吐的:“你怎么总不按套路出牌?”
“嗯?套路该怎样?”他的语气倒是认真,可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掩饰戏谑的意思。
你偏头想了想。然后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颈,“像这样。”
踮起脚,将你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有点凉凉的,不过还蛮软,你想。
可惜这股初印象很快被打破,你马上收到来自凌肖的反击。和他的性格一样,放肆的、不羁的、任性的……
凌肖的住处很有特色,在远离城市喧嚣的某个偏僻空地,几个堆在一起的集装箱,被稍作修改后当成住所。里面空间很大,以至于回音很明显。
所以哪怕你已经尽力控制声音,整个居所还是回荡着你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凌肖最喜欢的姿势是后入。他说这是最容易进入而且又最深的姿势。你却偶尔会有一闪而过的念头:也许只是因为他不喜欢看你脸做爱。
你的右手腕被身后的凌肖拉住,右乳被他右掌握住揉捏,整个人靠膝盖和左手手臂支撑。体内的硬物正来回抽插,带动你的身子前前后后晃动。
凌肖松开早被弄得挺立的乳尖,顺着一路往下,覆上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紧接着左手用力,拽着你的小臂和大腿,一反转,你便被翻转过来。
体内的肉棒因此也在擦着内壁旋转半圈,你身子一抖,声音骤然溢出,在空荡的室内回响开来。
你和凌肖也总算面对面了。
喘息的当口,凌肖将挡在你眼前凌乱的发撩开,问道:“想什么呢?”
他没有抱怨你不专心,而是直接看穿你、直白地问你。这是他讨人喜欢的地方,也是让人讨厌的地方。
能说的,他会毫无犹豫地说;不能说的,他也会直接拒绝。如果他有事想问你,亦会直接问出来。
从不绕圈子,也不打哑谜。用他的话说就是“浪费那个时间干嘛”。
所以你会想:和这样一个人合作,倒是蛮轻松的;但如果是恋人的话,就难免有些不浪漫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今天不集中的原因。
但你并不想说。因此你喘息着抬起胳膊,一如你们刚开始这段关系的那天,环住他的脖颈。你轻轻笑着,眼神没有闪躲,“想你。”丝毫没有撒谎的慌张和罪恶感。
凌肖用他埋在你体内的挺硬回应了你,勾着嘴角问:“哦?怎么个想法?”
“嗯——”你故意从喉间发出舒服的呻吟,刻意夹紧穴肉,“就这样想的。”
他咧嘴一笑,目光忽然危险起来。然而抽插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疑惑地仰视他,刚想开口询问,出口的却是猛然拔高的叫声。体内有难以言喻的感觉一闪而过,还未等你回味,下一轮的酥麻感又袭来。
“诶,等等!”你再也无法放松,只得用手抓住凌肖后脑勺的头发以示紧张和不满。“这是什么……啊!”
被揪着头发的凌肖丝毫不恼,而是伸舌舔了舔嘴唇,“怎么样,爽吗?”
“?”你的黑人问号表情还未来得及摆出,穴内又是一阵刺激。这次伴着轻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无法遏制的痛快,你弓起腰身,在内壁多次的收缩下很快攀上巅峰。
你印象中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高潮,甚至在高潮过后有几瞬脑袋一片空白。喘着粗气,你渐渐回过神,正上方那张颇为青春的俊脸,配上微湿的紫发,性感得让你想吻上去。
但是你现在没什么力气,连凌肖的头发都拽不住了。任由双手滑落,放松地瘫在身侧。
“回神了?”凌肖的笑容有些戏谑。也不知他究竟是问你有没有从高潮中回神,还是问你是否从不专心中回神。
所以……他该不会是在惩罚你吧?
“刚刚怎么回事。”你皱起眉质问起来。
“早想试试了。”凌肖没有正面回答你,而是又问了一遍:“很爽对吧?”
明明你都用行动证明了,他还非要听你口头承认才行。瞧,直白的人有时候真令人讨厌!你狠狠瞪着他,“你先回答我刚才是什么!”
只听他啧了一声,但还是老实答了:“当然是我的EVOL啊!”态度还嚣张嘚瑟得不行。
“凌、肖!”你就知道是这样!“控制不好我可是会死的!”
凌肖反倒自信满满,一挑眉,“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刚冒上来那点的火气,好像瞬间发不出来了。你偏过头不想看他。
“喂——”他反倒不满了,用手掰正你的头,“你该不会在想‘你哪来的自信’吧?”
不得不说,凌肖真是很懂你了!也怪你平时就喜欢用这些个表情包给他发消息。
你干笑两声。看着对方愈发危险的眼神,心想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凌肖,你是有读心术吗凌肖?!
“唔啊!凌肖!”
“嗯,在呢。”
“你不要……动了!”
“不动怎么让你爽?”
“呜呜,那你不要用电啦!”
“这是帮你集中注意力!”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啊啊啊啊……”
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回音阵阵,混在一起就像是凌肖最喜欢的摇滚乐。
最终,集装箱内还是安静下来,只余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放置在地面的宽大软垫上,是互相依偎的两人。
凌肖将你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嘴里轻哼着一段音乐,轻快又安静,像流行音乐,在你听来又像是安眠曲。他似乎心情很好,只有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哼歌。
你的呼吸绵长,仿佛是睡着了。
一段时间后“安眠曲”停下了,而你还睡得安稳。周围安静片刻后,闷闷的声音才自你的头顶响起,“有些人忘了就忘了。”语气很是随意,大有“那些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架势。
凌肖稍作停顿,许是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了,“反正我不会忘的。”怀里的人没有动,呼吸也依旧平稳,像是在睡梦间并未听到。
可那双睫毛还是轻颤几下,继而有晶莹的液体从紧闭的双眼滑出。
今天,你又一次鼓起勇气去找了几个曾经熟识的朋友。你本不介意重新开始适应这个新的世界。既然在另一个世界你们能成为朋友,在这里又未尝不可呢?
只是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乐观……朋友对你的态度冷漠疏远,和你想象中一点儿都不同。也是,无论谁遇到一个像你这样忽然冒出来又情绪不稳定的人,都会认为是避而远之吧?
一瞬间让你重回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
全世界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记得你。你没有钱、没有居所,也没有人施舍你一点点善意。你在街上游荡,晚上只能找个地方半躺半坐熬着,还差点碰到罪犯……
是凌肖找到了你。他说他记得你,还帮了你。
于你而言,他就是沙漠里的一片绿洲。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他伸手拉了你一把。
因此产生依恋的感情并不奇怪。不自觉地想要依靠他,仿佛只有他的身边能让你安心平静。
然而这种依赖渐渐转变为患得患失。这是你今天去找过去朋友的原因,你不希望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他。若是哪天他也忘了你,那该多不知所措?
这才是你不专心的真正原因。
但是他不问你今天去了哪里,也没逼问你到底在想什么,许是他早都知晓。
你无需多言,他就给了你想要的答案。
那日你装作熟睡,最后倒真的带着泪痕在温暖的怀抱里睡过去。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你适应了这个新世界。
没有父亲的公司要继承,不再是制作人,你选择将自己的爱好发展成了事业。不太忙,但蛮充实。闲暇时,和凌肖出去疯一下。
这是凌肖教会你的。不是生存,而是生活。不是为他人而活,而要自己快乐。
他小小年纪,不过刚上大学又或者更早之前就明白的道理,你却要靠他教你。
对于你嘴硬的“大人们的世界颇多无奈”,他只不屑一顾地讥讽:“都是借口,明明就是没胆。”
你们依旧无法不斗嘴,但从不真的争吵。
“有时间吵架,我们不如干点别的?”所幸是改成打架了,就是在床上那种。
最后你终于问出藏了很久的疑问:“为什么你不会忘了我?”
他笑着,像是在逗你,偏又认真的样子:“因为只有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瞪大眼睛,想细问。但一瞬后又改了主意。
不重要了。反正,现在这样……
就很美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