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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杀死保罗女儿的另有其人，伊娃没有与警察通气。具体细节都在里面，你自己看。”
米斯达一下飞机就带着行李直奔热情总部。他已经比预计返回时间要晚了。他一路风尘仆仆，直奔乔鲁诺的办公室。教父和枪手都不再年轻了，他们早就不是心力交瘁才能勉强应付工作的年纪。上次米斯达如此匆忙还是五年前的事情。
“辛苦你了，米斯达。你的休假就按照之前的方案。”乔鲁诺打开米斯达放到桌子上的报告，简单翻看一下，放回了原位。
“你今天回来住吗？”
“今天不了。法国的事情需要快点给伊娃答复，今天晚上我需要工作到很晚。”乔鲁诺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脑。
“好吧……那什么，生日快乐，乔鲁诺。”
米斯达把一个藏青色的纸盒放到沙发上，转身提起自己的行李，准备离开。
“米斯达……”
“嗯？”米斯达停下开门的动作，他在等乔鲁诺接下来的话。
乔鲁诺把两手交叠在一起，欲言又止：“还是一会邮件联系，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好。你别忘了吃晚饭。”
房间内气氛尴尬。两个人都不发一言，乔鲁诺又拿起那份他已经翻过的报告，米斯达站了一会，开门出去了。
十月份的那不勒斯傍晚还是有点凉。米斯达把大衣扣子系上，打了一辆车，离开了热情总部。今天，乔鲁诺一句都没问他任务中的经历。
乔鲁诺本来就什么都知道。
任务顺利。到了巴黎，他很快就找到了伊娃，恰巧对方赌了一把信任他，恰巧对方的秘书熟练掌握好几门欧洲语言。他们很快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米斯达拒绝了对方的宴会邀请。距离预定返回时间还有两天。他找了一个酒吧，店主是个留小胡子和发髻的韩国男人。韩国男人当他是游客。店主请他一杯酒，米斯达没拒绝；店主谈起自己的一套新音响，说到兴起，请米斯达回家参观，米斯达也没有拒绝。他们当然做爱了，对方温柔又热情。这提醒了米斯达，他和乔鲁诺上次做爱还是一个月前。之后他在巴黎待了三天，韩国人的店歇业三天，他们甚至去了卢浮宫。米斯达来法国无数次了，他对艺术品没什么兴趣，还一次卢浮宫都没去过。
他们很久没有一起吃一顿晚饭、看完一部电影、做爱。
年轻的时候，他们很黏对方。一开始，对方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失去队友的悲伤。而当他们确定恋爱关系，乔鲁诺没成年的时候，他们就每周都做爱。乔鲁诺成年后，频率一度高的不可思议。一次假期，他们赤身裸体，躺在湖心岛的泥土和草木之上，听水鸟发出长长的嘶鸣。他们就看着鹈鹕捕鱼，直到夕阳西下，满天都是星星，月光洒在他们赤裸的脊背上。有一瞬间，米斯达觉得乔鲁诺是一位天神。
第二天，两个人都感冒了，躲在酒店里不下床。
晚上十一点钟，乔鲁诺编辑了一封短邮件：
米斯达，我们分手吧。
发送出去，乔鲁诺直接关闭了邮箱。时间渐渐流逝，久久没有提示音响起。乔鲁诺叹了口气。他决定看看米斯达送了自己什么。
盒子里有一块手表和一张黑胶唱片。手表的款式很简单和古早，米斯达不关注时尚。黑胶唱片是白板，上面没有文字。
乔鲁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它播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