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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现金好了。”有人淡淡地说。
门开了,空气流动起来,像是揭开一个陶罐的泥封,让微凉的风透进去。进来的男生把几张大钞夹在在插账单的黑色皮夹里,递还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路明非猛地站了起来,面色紧张。
男生平静的目光直直地投在他身上,墨镜后的瞳孔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路明非想,来者是谁,他当然知道。
高中三年再加上大学一年,他无数次地见到这个人。
他曾和这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被他压在身下啜泣着喘息,迷离间他仰起头,对方的眼睛冷静中又带着几分情欲。
他是和楚子航走的最近的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
那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
楚子航第一次见到路明非是在那个下午,黑云压城,阴雨连连,他站在屋檐下给他小孩儿似的妈妈打电话报平安,顺带拒绝了小学妹柳淼淼一起回家的邀约,他看见那个男孩孤独地奔跑在雨幕中,额前的碎发黏在头上,仕兰中学传统的校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个人是说不出的狼狈。
那个男孩。坐上楚老爹的车后,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想,或许……刚刚应该喊他留下来,送他一程的。
他看的清楚,男孩在冲进雨中前,躲躲闪闪的视线时不时漂移到他的脸上,注意力几乎没有分给小仙女般耀眼的柳淼淼半分。
这样的眼神他很熟悉,不少学妹或同龄的女同学也常常这么看他。
楚子航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转移到这个看似一无是处实际表现也有点一无是处的学弟身上。
他的目光一直紧跟着路明非,从路明非耷拉着脑袋抱着书包离开教室,到对方眉飞色舞地指点同学打星际。楚子航看路明非的眼神,和路明非在那个雨天里看他的眼神,几乎开始重合起来。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眼神,叫做喜欢。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晦涩难懂的笑容。
那挺不错的。他想。
楚子航是个冷静又克制的人,他知道什么对自己是好的,什么对自己是坏的。而他更加清楚的是,自己对一切喜欢的事物都有很强的掌控欲。他喜欢那个男孩,他又会对他做出什么?他不敢保证。闪耀经过评估后,他一直将这份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感情藏在心里,强迫自己让它平静下来。不去看那个男孩,不去听那个男孩相关的事件。他希望时间可以冷却一切。
但就像他通过班上几名因为柳淼淼争风吃醋的男生而知道柳淼淼一样,他们班当然有玩儿星际的男生。那些男生常常在班上提起路明非,说他星际打的多棒,把那个男孩夸的天花乱坠。他都听的清楚,为自己的男孩感到骄傲。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感情依旧静悄悄地隐藏在他心中,像是一团越烧越旺的火,他能清楚地听见这团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快要控制不住了。
还是雨天,周五下午放学。他站在屋檐下等待鹿天铭的司机来接他。司机穿着昂贵的西服,锃亮的黑皮鞋溅上点滴灰色的泥浆,恭敬地将一把大伞打开来撑在他头上。
楚子航微微侧过头,他看见那个男孩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悄悄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和他对上视线后就惊慌失措地看向别处,手忙脚乱的样子看的楚子航有些想笑,但又很快绷住。
“一起走吧。”他听见自己淡淡地说,对着那个低下头去的男孩,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来,眼角写着的是搞不懂状况的疑惑。他很淡定地看着路明非,“雨太大,别再一个人冒雨跑回去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很罕见的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师兄。”他喊道,他不明白对方指的是不是上次他问柳淼淼能否顺便送他被拒的事,他好紧张,一紧张就想说烂话,但一想起对方是楚子航,就忍住自己吐槽机的属性,小心翼翼地说,“这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楚子航站在伞下,轻轻扬了扬下巴,少年人的目光清冷,下颚和脖颈组成一道好看的弧度,他缓声道,“走吧。”
路明非就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直到他的屁股挨上那昂贵的真皮座椅时,他才对“楚子航要送他回家”这件事有了实感。
自路明非上车后楚子航一直没有说话,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也一言不发地用心开车,毕竟是蹭人家车的,路明非满肚子的话也只好憋回去,即使心痒难耐也只好闭嘴,和楚子航并肩坐在后座安静如鸡。
等等,他不说楚子航哪里知道自己住在哪?路明非安静了几分钟,看着车窗外缓缓向后的风景踌躇片刻,一边心说糟糕师兄不会是打算把我人口拐卖了吧可我也就着二两肉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一边看向楚子航,试探地说:“师兄知道我家在哪里?”
“不知道。”楚子航诚实地说。
“哦哦哦,那我现在说说可以吧?我住我叔叔家来着。”
楚子航之前一直在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对方的话才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路明非。他黝黑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深不可测,但又平静如水。他看了路明非很久,久到连脸皮厚如路明非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好半天,楚子航才说:“你要来我家看看吗?”
“诶?”
楚子航很耐心地解释道:“来我家做作业怎么样?不懂可以问我。”
路明非心说师兄今天是抽风了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又莫名地觉得有些开心。他立刻用力点头,“好啊好啊。”能和楚子航接触的机会,他没理由不接受吧。
在给叔叔婶婶打完电话告知自己的去向并挨了婶婶一顿骂后,路明非坐在了楚子航家的客厅了。司机先生在送楚少爷和路明非下车后就把车开回了公司随时待命。据楚子航说他爸爸有一个重要的饭局得提前赴约,他妈妈和姐妹团整个下午都在商场专柜快乐shopping,晚餐将在她们最喜欢的意式餐厅解决,而家里唯一的保姆佟姨今天请假回家。
路明非趴在楚子航的书桌上一边咬着笔一边游神,心思压根儿不在作业上。
楚子航回家后洗了个澡,换上白衬衣就来到了书房。一推门就看见游神的男孩正在昏昏欲睡,就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困了?”
“没。”路明非迅速坐好,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楚子航,“看题目呢刚刚。”
“哦。”
楚子航不是很擅长聊天,但是很擅长冷场。他这“哦”字一出两人都沉默了,于是他思考片刻,很干脆地换了个话题:“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
“——还是不麻烦师兄了!”路明非高举双手,片刻后感觉自己这个姿势不对就悻悻地把手放下,挠了挠头说。
“哦。”
楚子航和路明非相对无言,于是二人都错开视线不再看对方,各写各的作业去了。
其实路明非早就饿了,但他不好意思在别人家作客的时候主动提要求,只好心不在焉地写着作业,眼睛时不时偷瞄两眼师兄,发现师兄正在专心致志地写作业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胆子就大了起来,但也没有过于放肆,就把脸藏在书底下,视线悄悄放在他身上。
楚子航当然知道路明非在看他,但他不说,他就想看看路明非到底能看他看到几时。
于是这两个人写作业都写的心不在焉的,一个看对方看的如醉如痴,一个一直等着对方挪开视线。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路明非为了掩盖自己不在看书的事实而时不时翻翻书做做样子的翻页声和楚子航的笔尖亲吻纸张的沙沙声。
楚子航突然站了起来。
路明非一愣,以为对方发现自己在看他,连忙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把目光转移到书本上。
“你也喜欢我。”
楚子航在路明非身后站定,面无表情地打出了第一发直球。
“——诶!?”路明非大惊失色,心说师兄用的是“也”?是指他也喜欢我呢,还是指我和其他人一样都喜欢他的意思?
楚子航觉得是时候了。他对“喜欢路明非”这件事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了。
楚天骄走后,他才明白自己的血统到底是什么。龙族后代都会出现一定的“血之哀”现象,他知道自己是个孤独的人,他不善言辞,不善交际。他不知道路明非有没有和他一样的血统,可他很清楚的知道,路明非的心中也住着一个孤独的死小孩,和他一样的,他能感受的出来。
孤独的人走在一起,很容易引发共鸣。所以楚子航会喜欢上路明非,他觉得这再自然不过了。
于是他笑了一下,说:“我也一样。”
路明非的的书掉在了地上,他讷讷地抬头,转身对上楚子航的视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半晌才说:“……啊,那好巧哦。”
楚子航下意识地想回复一个“哦”,但凭借他多年冷场王的名号他很清晰地认识到如果现在他说“哦”会继续冷场,他刚刚说的一切都将作废……路明非的身高比楚子航略矮,于是楚子航轻轻低头,定定地看着路明非,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倒像是在和路明非讨论什么学术问题似的:“所以……你知道我也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做呢?”
楚子航知道自己未来将在哪里度过余生,他很早就联系上了卡塞尔学院,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时候和路明非表白,他应该把这份隐秘的心思一直藏在心底里,他不该说出来。明年他就要从仕兰中学毕业了,他终其一生都可能无法再和路明非见面。和龙族战斗,为楚天骄报仇,这是他未来要做的事情。他很希望他的未来会有路明非,可如果路明非是个没有血统的人,他们的结合只会是个错误,而最终难过的只会是路明非。
可他也想在进入那个冰冷残酷的龙族世界之前,留下一点自己的回忆呀。
楚子航一直都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向路明非表白,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任性。
路明非低下头,因此错过了楚子航一刹那复杂的眼神,他说:“那我们在一起吧。”
虽然路明非表现地很镇定但他心里已经跑过了一万条狗他现在恨不得原地上天去月球和嫦娥姐姐分享一下他内心的喜悦之情——他喜欢的人和他表白诶表白诶表白!他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他就该接受!
所以他很矜持地答应了。
是的,矜持。
但,楚子航的吻落到他的额头上,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路明非懵了。
“那什么……师兄你……进度很快哈。”路明非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谈恋爱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于是他木讷地看着楚子航,结结巴巴地说。
“谈恋爱,难道不应该亲吻吗?”刚刚打出第二发直球的楚子航皱着眉头,看见路明非的反应他对自己百度到的结果有点不满意。
“是吧!但这样太快了……”路明非的声音越来越小,干脆坐下来把脸挡在书后面,做出专心学习的样子。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微红的耳垂,耸了耸肩坐到了路明非的对面。
终于确认关系了啊。他想。
哪怕他将要进入龙族的世界,可至少现在,他有了很美好、很美好的回忆。
路明非。
楚子航毕业后直接去了卡塞尔学院,他和路明非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这场异国恋能这么持久楚子航其实挺惊讶的,但对方没有因为距离而要分手的意思,他当然乐于见得。
直到那一天——自由一日。
楚子航握着村雨和凯撒的狄克推多对刚,心想他这么凶残的一面要是被路明非——他那个无害的、像小白兔一样的男朋友看见会不会吓到,就发现气势汹汹的凯撒随着一声枪响倒地。
他下意识地往枪声响起的地方看看去,却震惊地看见,他刚刚还在想着的、那个像小白兔一样无害的男朋友正端着一把PPK,面无表情地对准了他,金黄的瞳孔里毫无意外之色。
啊,完蛋。楚子航心想。他在卡塞尔学院的事情他一直都没和路明非说,最近狮心会忙的很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和路明非视频,但留言他一直都有看,可他居然不知道路明非也来了美国,也进入了卡塞尔学院。
Bong.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看见路明非,他的男朋友,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原来路明非也有龙族血统啊,真好。楚子航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吧。
楚子航的室友晚上不在,去隔壁串门了。室友前脚刚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后脚溜了进来。
“师兄。”对方这样喊他,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楚子航靠着床,面无表情地朝他一点头,伸手揪住路明非的衣领,力气之大到路明非无法反抗,整个身子被迫向前倾,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楚子航的怀里。楚子航凝视对方皱眉的脸片刻,扳住对方的脸,一个带有咬牙切齿意味的吻就覆了上去。
路明非被他吻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还注意着寝室门是虚掩着的,有气无力地指了指门口,在楚子航粗暴的吻中断断续续地说:“师兄……门。起码……”楚子航放开他,路明非喘了口气,继续道,“起码要把门关上吧。”
路明非躺在楚子航的床上,他从中国带来的他最喜欢的条纹睡衣此刻有些凌乱不堪,他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看着楚子航的眼神无辜。
楚子航叹了口气,起身去关门,顺便上锁。
是的,他并没有考虑到他出去串门的室友还是要回来睡觉的。
“我错了。”路明非从善如流地说。
楚子航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哦。”
路明非踌躇片刻,以为楚子航是想要他自己承认错误,于是他说:“我不该把枪对准你。”
“继续。”
“我不该没有事先通知你我到了美国。”
“继续。”
路明非挠了挠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卡塞尔学院到底有多危险吗?”看着路明非茫然的眼神,楚子航的心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龙族的战斗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啊!你为什么要来?”
“……实际上我是被古德里安教授骗来的。在CC1000上我才知道卡塞尔是个屠龙组织好吗!?”路明非说起这个就来气,滔滔不绝地和楚子航吐槽了起来。楚子航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男孩停住话音闭上嘴巴。
路明非心想,其实他来卡塞尔学院……也是因为直到楚子航在美国啊。虽然不知道楚子航在美国哪个学院,可只要他也来了美国,他总会离楚子航近一些吧。
“还有……我很想你。”男孩子把脸蒙在楚子航的被子里,闷闷不乐地说。
楚子航呼吸一滞。
他问:“你选择今晚来我的宿舍,你不怕发生什么吗?”
“不啊。”路明非掀开被子一角,他的眼角有些下垂,看起来一副衰仔样,可他的五官结合在一起又是说不出的合适和好看,“我不怕……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啊。”
楚子航扫了已经被锁死的门一眼,单膝跪在床上,凝视着路明非:“你别后悔。”
“我不会。”路明非理所当然地答。
然后,楚子航吻了上去。
路明非扬着头,手臂挂在楚子航的肩膀上将对方狠狠向下一扯,一如楚子航刚才对他那样,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楚子航一边慢条斯理地把路明非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一边和对方接了个缠绵的吻。
寝室里的温度迅速升高,空气仿佛都燥热了几分。路明非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响亮的蝉鸣声,以及两人衣料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然是自己决定把自己送上门来的,但路明非还是好紧张。前面说了,路明非一紧张就想说烂话,于是在楚子航的嘴唇吻上他的耳垂时,他很敏感地颤抖了一下,舔了舔因为接吻而有些湿润的嘴唇,颤巍巍地说:“师兄……你看过那种片儿么?”
“嗯?”楚子航惩罚性地咬住他的耳垂,手抚上路明非的肩膀,一路向下。说来也奇怪,此时两人身上的温度都烫得离谱,可楚子航的手却还是冰凉凉的,路明非忍不住“嘶”了一声,像是一枚冰块掉到了他的衣领里。
楚子航慢条斯理地解开路明非的睡衣扣子,他闻到男孩子身上刚刚洗过澡后的沐浴露的香气,侧过头很熟练地覆上路明非的嘴唇,听见对方止不住的喘息声,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你说什么片儿啊。”路明非含糊地说,整个身子似乎都软了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也软软的,和平常大不一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样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说这声音简直不像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哦真是黏腻呢。
楚子航手上依旧不急不慢,他低声说:“高中的时候……同学拉我看过。”
什么同学啊我去,居然这么牛逼拉着仕兰中学的高冷一哥看这种东西!路明非胡思乱想着,任由楚子航在自己身上动作,手上抓紧了楚子航万年不变白衬衣的领子。
路明非被楚子航吻的迷迷糊糊,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条纹睡衣早就被丢在了旁边,而楚子航身上还穿着的衬衣也已经有些歪歪斜斜不再平整,于是他伸出手去解楚子航的衣扣,可手滑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就自暴自弃地放弃了。他的手几乎要没有了力气,在放下时不慎碰到了楚子航摆在床头的一个小留声机,不知是不是他触碰到了什么开关,留声机里居然传出了一阵清亮的女声。
路明非一直都知道楚子航是个很怀旧的人,他曾经在楚子航的书房里见到过这个留声机,但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留声机居然不是摆设而是货真价实的能听音乐的那种,所以当留声机传出声音时他愣了一下,仰头看着楚子航。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路明非头脑一热,看着楚子航,说:“听见了吧,这里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
而楚子航的回应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
“你不后悔,那我也不后悔。”楚子航低声说。
……
顺便一提,楚子航的室友当天晚上在隔壁玩儿high了,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所以他压根儿不知道楚子航和路明非到底在寝室里干了什么。
而路明非,这位才来卡塞尔学院报到第二天的S级学生,早上难得早起是因为被楚子航丢进浴室去冲了个澡,然后趁着时间还早外边儿人不多就直接把人抱回了宿舍,把芬格尔吓了个半死。
……
“车在外面等着呢。”楚子航拉开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路明非拎着马桶盖,耷拉着脑袋出了门。
一坐上那拉风的Panamera,一个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落在了路明非的唇上。路明非被吻的都快呼吸不上来了,连忙把对方推开:“你怎么在这?”
“本部安排了一项任务。你是专员,我协助你,所以今天你是老大,不是玩笑。”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着——如果忽略他嘴唇上的水光的话。
“那你应该听老大的话。”路明非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敢居然和他师兄顶起嘴了。
楚子航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说:“哦。”
又过了一会儿,楚子航问道:“那你要我做什么呢?”
路明非随手把马桶盖放到车后座,很认真地思考片刻,说:
“吻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