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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4-20
Updated:
2019-06-18
Words:
16,405
Chapters:
5/?
Comments:
4
Kudo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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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914

雨林狂想曲

Summary:

甜甜的热带无脑小故事

Chapter Text

天像是由高耸的树冠撑起来的,傲罗们要很仔细的看,才能从头顶的绿叶间分辨出一点依稀的蓝天。

一从巨蕨叶因为他们的步伐抖动起来,从树上悬垂而下的血红兰花也微微点头。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被惊动了,拖着长尾飞过黑色立柱般的重重树干,落在一根水桶粗的藤条上,对他们抗议地大叫一声,消失在革质的油亮叶片后。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抱怨的,你又不是踩在泥里的那个。”一个傲罗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他奋力把靴子从一堆深厚的腐殖质里拔出来,拽了片叶子去擦上面厚厚的污泥:“该死,这龙皮靴花了我好大一笔卓锅呢。”

“那个妖精肯定卖了假货给你。”他的同伴说,和他一样汗淋淋的,衬衫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脯。“龙皮上是不会长毛的。”

“没准有些会。”第一个人不服气的反驳,“也许有些火龙觉得自己需要点毛来御寒。”

他的同伴刚想张嘴就闭上了,因为他们的领队回过了头来。他面容整洁,头发一丝不乱,黑蝎领针掐出一对笔挺的衣领。忽略他背后的浓绿叶片和头顶一刻不停的鸟鸣,他就像马上要出发去MACUSA会议厅作报告。

“安静点。”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严肃的说。

“我们已经接近了。”

周遭的环境和之前完全一样。密集的热带植物像一堵绿色的墙,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巫师们在其间艰难的穿行,用魔咒强行在挤挤挨挨的肥厚叶片里扩出一条路来。

刚下过雨,空气里湿度很重,人的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从鼻腔喝水。傲罗们排成专业的战斗队形,拿着魔杖警觉的左顾右盼,但每个人都张着嘴,试图多往肺里吸进些氧气。这弄得他们形象滑稽,倒像一只只张嘴等虫子的青蛙。

“再重复一次,只尝试交流,不要攻击。我们的目的是把这些巫师吸纳进巫协,而不是让他们更恨我们。”格雷夫斯说。他把自己的魔杖扔在空中:“给我指路。”

那镶银的黑檀魔杖旋转起来,与前几次不同,它不再准确的指出某个方向,反倒犹豫不决地摆动起来,杖尖向前方阴暗的灌木丛左右平扫,在空中划出一个宽阔的扇面。

傲罗们还在疑惑的面面相觑,他们的领队已经一把将魔杖抓在手里:“铁甲重重!”

他的咒语刚出口,箭就到了。一支羽箭击在他眉心前的透明屏障上,当的一响。那屏障挡住这一箭,竟然就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长出金色的蛛网状裂纹,裂痕飞速扩大,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新生的盾牌就轰然破碎了。

格雷夫斯的眼睛惊讶的睁大了,但仍然迅速补下了第二个铁甲咒。

“协咒!”他喊道。

傲罗们挥舞魔杖,许多铁甲咒叠加起来,像一个透明的碗把他们扣在了里面。碗的周围箭落如雨,箭头闪着蓝幽幽的光。屏障不断碎裂,又不断被新的咒语填补。

“这是附魔了的箭!”有人叫道,“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情形完全不同了,对方显然了解这支巫师小队的背景,向他们发起了极具针对性的进攻。袭击傲罗在任何地方都是重罪,但这些人似乎全不在意。

“保持防御,不要攻击!”他们的领队喊道。他无声的甩手,一阵狂风席卷而去,吹散了灌木丛,露出底下的袭击者来。他们有着棕褐色的皮肤,身材矮小,赤裸的上身上绘满图腾,脸上各有两道鲜红的印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粗糙的弓箭,正拉满了弦,准备着第二轮的齐射。

“这些……是麻鸡?”一个傲罗不可置信的问,“他们哪里来的魔法箭矢?”

“很显然有巫师帮助他们,用用你的脑子,皮尔斯。”格雷夫斯冷漠的说,他鹰隼一样的眼睛打量着对面,仔细的寻找着施法者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都是麻鸡。”皮尔斯说,他听起来惊讶极了。“他们在用麻鸡攻击巫师。”

“就和过去三千年一样。”格雷夫斯稳住魔杖,第二轮箭雨已经到了,他们的防御撑不住第三轮了。“皮尔斯、冯塔纳、乔安西,麻瓜驱逐咒,用英国版的,效力更强些。其他人准备束缚咒,我要活的俘虏。”

咒语施放的瞬间那些土著的眼神就茫然起来,开始左顾右盼。麻瓜驱逐咒应该让他们想起自己生命中最紧急的事情,转身离开了,然而这些土著竟仍没有放松自己的弓箭,有些人甚至还在试着往前迈步,但在咒语的影响下像蹒跚学步的鸭子一般举步维艰。

格雷夫斯甩出一个禁锢咒,一个头上插着羽毛的土著人手脚并在一起,直挺挺的倒下了。这个咒语倒是收效良好,傲罗们纷纷学他的样,向对面的麻鸡土著发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僵硬地摔出灌木丛来,对面的箭雨越来越稀,但他们的屏障也摇摇欲坠——

“别!”一个声音用英语喊。“铁甲重重!”

一个飞向某个土著的束缚咒打在一个透明的屏障上,消失了。傲罗们迅速将杖尖转向那个走出来的巫师,他身材瘦削,穿着衬衫和十分清凉的短裤,蹬着一双厚实的皮靴,明显是刚刚跑来,仍在剧烈喘气。

“这是一个误会!”他一口英国腔,但语调生硬,像是很久没说过英语了。“请不要攻击!”

“在我眼里看起来可不怎么像误会。”皮尔斯愤怒的答道,他将魔杖指向那个英国巫师,却被领队按住了手。

“停手。”格雷夫斯说,“保持防御,看看他要做什么。”

那个巫师转向土著人,用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开始说话,语调婉转如鸟鸣。那些土著以同样的语言七嘴八舌地回答他。他似乎是在对这些麻鸡土著恳求,两手摊开,一根伤痕累累的白蜡木魔杖插在兜里,他手无寸铁的面对着箭锋。

格雷夫斯动了一下,说来奇怪,他此刻看起来竟比自己面对魔法箭雨时更不安。

那英国巫师的交谈似乎取得了成效,那些土著一个个放下弓箭来,看着他挨个给被束缚的同伴解咒。格雷夫斯看着他与他们叽叽喳喳的交谈着,布满雀斑的脸上带着一点羞怯的笑。

“如果你和这些可爱的小朋友沟通完了。”他干巴巴的说,“也请拨冗关心一下我们吧,斯卡曼德教授。”

“当然,对不起,我马上就……”那巫师转过来,立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帕……格雷夫斯部长!”

“好久不见了,斯卡曼德教授。”格雷夫斯说,他魔杖一挥撤销了护盾,向斯卡曼德走了两步,又硬生生的停下。“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大概过了……六个月又三个星期?我记不清了,时隔实在是有点久,你说呢?”

“我都没注意到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年了。”斯卡曼德回答,听起来有些心虚,“我没法通信,猫头鹰不肯进来,这里的本地鸟儿又不适合长途飞行……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促进国际巫师间的交流合作。”格雷夫斯回答。“MACUSA想邀请这里的巫师加入巫协,以保障他们自己的利益。我们在雨林里跋涉了三天才找到这里,但他们显然不太高兴看到我们。”

他语气冷漠,说的倒详细。斯卡曼德对他绵羊似的笑了一下。

“上一次和外界巫师的接触给他们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所以他们攻击性才这么强。其实他们很友好,一点也不危险。”他很认真的说。

“我完全相信你说的话,斯卡曼德教授。”格雷夫斯平板的回答。

飞鸟在刚才的战斗中已逃尽了,林地里寂寂无声。傲罗们脚边插着密密麻麻的羽箭,箭头凶险地闪着蓝幽幽的光。他们对面是杀气腾腾的土著,其中一些仍不甘心地握着武器。

这场景的每个细节都在叫嚣着危险,但这个英国人似乎全无感觉。他正弯腰向那个头上插着羽毛的土著说着什么,他似乎是土著们的领头人。他温和轻快地和他交谈了一会,配合着各种奇怪的手势,期间还指了格雷夫斯两三次。

那领头人怀疑地看着格雷夫斯良久,才终于点了点头,他招了招手,他的同族们纷纷跟着他后退,消失在阴暗的灌木丛里。

“问题解决。”

斯卡曼德转向傲罗们,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

“跟我来吧。”他十分自然地说,“大家都等不及要见到你们呢。”

傲罗们被安置在一间环形草屋里,这似乎是这个土著部落的标准建筑,铺着厚厚草叶的屋顶极低,正适合矮小的土著人在其中活动。傲罗们在里面只能弯着腰,否则额头就会撞到房梁。屋里没有窗户,采光全靠头顶的圆形通气孔。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舒适的地方,但傲罗们疲惫得已经没法在意这些了,在软垫上一坐下就不想起来。

矮小的土著姑娘给他们送上了清水和一些水果,傲罗们磕磕绊绊的用手势道谢时,他们的领队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休息吧。”他环顾一圈,简短的说。

“我要去找斯卡曼德说几句话。”

他钻出草屋时斯卡曼德正在屋外等他。他们互相点头致意。

“格雷夫斯部长。”

“斯卡曼德教授。”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斯卡曼德指了一下周围来来往往的土著居民,他们对斯卡曼德熟视无睹,但都好奇地盯着格雷夫斯看。

“来我的帐篷里谈吧。”

“我们是有很多信息需要交换。”格雷夫斯严肃的同意道,“请带路吧。”

斯卡曼德的帐篷果然是一个魔法帐篷该有的样子,内装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单人公寓,四处都散落着实验器材,羊皮纸,植物样本和各式各样他看不懂的小玩意,一张单人床不引人注目的放在角落,似乎主人忙得太开心了,都没怎么在上面睡过。

斯卡曼德关上了帐篷门,发现格雷夫斯还是那张严肃的脸。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特别的。”

斯卡曼德递给他一个杯子,他摸了一下,里面自动盛满了水。

“我想喝咖啡。”他抱怨道。

“如果知道你要来,我一定会准备的。”斯卡曼德说。他把魔杖放到一边,毫无防备的背对格雷夫斯,水壶喷出蒸汽,开始自己泡茶。格雷夫斯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表情软化了一点。

“你一定说了什么。否则他们不会放我们进来。他们之前已经击退了三批来游说的傲罗了。”

“我可能是说了’什么’。”斯卡曼德转过身来,绿眼睛水润润的看他。“比如说告诉他们我的asha来看我了。”

格雷夫斯像只潜行的猫豹,已经无声的走到了他面前,凑得太近了,鼻息可闻。

“我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启迪我吧,斯卡曼德教授。”

“你知道得很清楚,格雷夫斯部长。”斯卡曼德低声说,让格雷夫斯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恐怕你才是我们之中那个会说土著语的,纽特。”格雷夫斯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开始吻他的脖子,斯卡曼德笑起来。

“配偶,那个词的意思是配偶!”他轻轻推格雷夫斯的肩膀,“别咬了,帕西!”

他剩下的话被格雷夫斯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