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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4-27
Words:
2,528
Chapters:
1/1
Kudos:
27
Bookmarks:
4
Hits:
551

Almeno tu nell' universo

Summary:

生存au,一些傻乎乎片段 ,友达以上到恋人已满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升学前的夏天他们几乎一直黏在一起。当事人当然不会承认“黏”这个动词:只不过是隔天就跑到对方家里,打上一下午游戏,晚上被对方父母挽留于是留下吃饭而已。两人盘腿坐在地上,身边杵着撬开的易拉罐,可乐朝外冒二氧化碳,碎碎气泡声被年轻人自信满满的宣言压过去:“好,这次也要击败你!”回答他的是一声哼笑:“那可说不准。”到兴起时红发少年六亲不认,一副面临生死搏斗的表情,手指在手柄上超高速跳跃;另一个没这么情绪外露,但打游戏时也不摘掉的帽子下绿眼灼灼紧盯屏幕,带着豹子一样的锐利专注。
偶尔也会打到累,飞速移动的色块令眼睛发胀,干涩地刺痛起来。于是花京院拔掉连接线,任电视节目做背景音。承太郎从他架上摸一本推理小说出来看,他自己则翻起画册。房间里弥漫着默契的宁静,在主持人低分贝的喋喋不休中,仍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正展开吉罗代的恩底弥翁时,左肩蓦然落下重量——花京院回过头,只看见一个被帽子压住的毛茸茸脑袋。软皮的小说已经滑到地上,压出折痕,但他根本没想着去捡。
承太郎。花京院像平常一样叫道,没得到任何反应。承太郎?又一声,尾音扬出问号,依然没有答复。承太郎……最后一次放低下来,收束在忍俊不禁的气声里。花京院垂下目光,友人安稳地合着眼睛,俨然已经睡着了。“喂喂,一直靠着也是很重的啊……”这样抱怨着,却笑起来了。原本在放的节目告一段落,此时插入更加无聊的购物广告,花京院干脆摁了关机键。房间完全安静下来,风呼呼地把帘子吹得鼓涨。母亲出门买晚餐食材,父亲出差还没有回来,空条承太郎呼吸平稳,在他肩头毫无防备地沉睡。花京院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视线却斜下去,落在友人的睫毛上,它们以同那张冷峻脸庞格格不入的温顺抖动着。他悄悄伸手,小心翼翼摘掉那顶帽子。没有动静。于是他转过一点,倾向前去,嘴唇堪堪触上对方发顶,近似一个遮掩过头的吻。

 

2.
他们没能一起度过第一个冬天:花京院在医院睁开眼睛时,樱花都已经开放。第二个冬天他们一起从宿舍去便利店,花京院裹围巾像当年在沙漠裹头巾一样,技艺娴熟手法优雅,还反过身来给他也整起围巾。承太郎站在楼下门口任他摆布,表情有点别扭,动作上却出乎意料地顺从,甚至也没瞪走投来奇怪目光的人。两个人都在赶死线,买了一堆酒、咖啡和速食食品,一人拎着塑料袋半边,哈着白汽回来。路上花京院不动声色转过手腕去牵他,塑料带子弯弯扭扭绞缠在嵌合指间,也没人想到要把它松开。

 

3.
临毕业一年宿舍床位吃紧,他们一起搬出去,在外面租了房子。当然都有独自负担房租的能力(“你买一套都不是问题吧?”花京院还调侃过对方,得到“不想靠着家里”的认真回答,让他觉得可爱透顶)但两人还是住在了同一屋檐下,个中原因谁都没明着提起。偏偏选择户型时又保持距离:两厅两室,允许两条线彼此挨近又擦身而过。承太郎常年泡实验室,回来得往往比花京院晚许多,但后者到凌晨也不上床,就在客厅沙发上写论文,或者暗着灯打游戏,一直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你饿吗?”他问。承太郎把外套挂在门口金属钩上,走进客厅,眼下竟也带上点倦意:“你还没睡?”我不困,花京院告诉他,微波炉里有牛奶,冷了可以再温,冰箱第一格有新鲜的水果切盒,晚上点的披萨给他留了一半,放在第二格。承太郎含含糊糊道谢,晃进厨房,背影消失两秒后花京院不放心地跳下沙发跟上去,担心友人困得栽到水池里。当然没有。
但随着毕业论文死线逼近,对方回家时间愈延愈后,甚至有了连轴转的架势:三点回到住处,八点人已经走了,只剩桌上给他留的一份早饭。这样不行吧……花京院想,但又知道对方要继续深造,科研压力也很重。而且承太郎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这样想着,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直到有天晚上,他照例在客厅里等对方回来,听见钥匙转动声之前却先听到小小的一声闷响。五秒钟后,承太郎推开门进来,揉着额头,淡黄廊灯照出他额上浅浅红痕。不会撞到了吧?花京院睁大眼睛。“你还好吗?”他问。没事,承太郎说,按部就班脱下外套,蹬掉鞋子,放下背包,拐进厨房喝水。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莫名像关机后继续惯性运行……花京院心中满是不对劲,忍不住想起身走进厨房,但在他付诸行动的前一秒,承太郎从门里出来,直直走向他。路线笔直,毫不犹豫,表情介于冷淡和空白之间。花京院疑惑地仰头看他。
“……什么?”
下一刻花京院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他转头,迎来几乎令他心脏停跳的时刻:空条承太郎歪向他,像只大猫一样蜷起,将头搁在他大腿上,就这样睡着了。
他这才明白,对方恐怕在进门时,甚至进门之前,就已经困到意识模糊——说得更确切些,怕是已经睁着眼陷入沉睡了。
“但这样……”花京院无可奈何地叹气,“让我怎么去睡啊?”
他低下眼,目光柔和,混着一点平日不流露的爱怜。帽子已经滑落,堪堪悬在膝边,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梳过那头黑发。

最后还是把人抱回了床上——着实是个体力活,195cm简直不是凡人能扛起的个子,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必要专门练练臂力,免得类似窘境一再发生。第二天早上醒来,承太郎居然还在,坐在餐桌前边吃边和他打招呼。花京院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两片烤吐司,往里夹生菜和番茄片。
“你们那儿太辛苦了吧。”他最后还是说,“天天熬那么晚会吃不消啊……”
“这阶段过去就好了,不会一直这样。”
他嗯了一声——当然担心未减——却发现对方仿佛欲言又止。花京院心重重跳了一下。
“……昨晚谢谢了。”
他听见承太郎说。语调掺一丝尴尬,一瞬间甚至令他怀疑那一连串动作,尤其是最后一个,是否完全出于本能。或明或暗地,他触摸到某样隐藏的东西。
“没关系,”他回答,“——我不介意。”

 

4.
三个月后,他们在同一张沙发上并肩坐着,懒洋洋看电影。承太郎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起,赤裸的脚踩在沙发上。因姿势略略提起的裤管暴露出一截骨线利落的脚踝,一圈链状饰物松松挂在上面,闪着细碎的翠绿亮光。毕业旅行时他们一起去了南美,在迷宫般的集市里挑中这条嵌着祖母绿碎片的金属链。像法皇之绿,花京院兴致勃勃道,承太郎因这句话中暗藏的恶趣味斜了对方一眼。红头发青年露出微笑,凑到他颊边上,滚热吐息近似舔舐他耳垂。也像你的眼睛。
肩负拯救人类使命的红发少女在实验室里苏醒,像头纯洁又强悍的小野兽,承太郎望着屏幕,光看表情辨认不出有无兴趣。数秒后他脸上有了变化,惊讶混着点恼火:花京院的手指攀上他脚踝,将那条链子向上拢。花京院体温偏低,指尖冰凉凉滑过他敏感皮肤,带出身体深处一个激灵。
“你看还是不看……”
花京院没回答,仅仅从踝骨缱绻向上抚摸,指腹微微用力,把金属链压进皮肤里,印出细细红痕,痒,又夹着一星刺痛。他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一百次这样做,仿佛对这个动作情有独钟。你怎么又……承太郎绷起身子,被撩出一点燥热。他搞不太明白花京院的这种兴趣,但还是由他去了。屏幕上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惊叫声、坠落声,但此时谁的目光也没有落在电影上了,花京院偏过头来亲他的耳朵,舌尖灵巧地拨弄那颗同色的耳钉。承太郎伸手扯着那头红发把对方拉开。
“有完没完了还?”
他抱怨着,扳着花京院的脸,直截了当地吻上去。这回真的没人在意电影了,一直到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他们都没离开那张沙发;谁也没再往电视屏幕看过一眼。

 

END.

 

Notes:

“恩底弥翁”那幅全名是《熟睡的恩底弥翁》;电影是《第五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