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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a靜靜的看著躺在自己身旁愛人,一吸一吐,有胸口規律的起伏,證明她睡的很沉,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是她在紛擾的世界中唯一平靜的的理由,看著在這地球上她最熟悉的面孔,抬起手,指尖溫柔的描繪著她的輪廓。明明不久前,她們還會在彼此的懷抱或握著手安穩的入睡,早上一張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毫無防備臉龐,這是安心的證明,之後她會往熟睡女人的懷中鑽去,汲取她獨有的香氣,然後Alex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金色頭髮,吻著自己的頭頂,跟著抱緊自己,睡眼惺忪的對著自己說早,這是Kara 最愛的時刻,是屬於她們的早晨,一天的開始。
但情況卻變調的無聲無息,為什麼Alex 不再吻她了?Kara 心中的疑惑,正確來說也不是不吻,Alex 還是會親她的額頭,臉頰,抱抱她,只是,她停止親吻她的唇,剛開始並沒有特別注意,但是一天兩天,一個禮拜過去了,而情況又加劇了⋯
早上,當Alex又要出門時,原本預期落在臉頰的吻卻也無影無蹤,Alex 僅僅說了一句她要出門了便離開了,留下了傻愣在原地的Kara...之後持續幾天,Kara 完全沒有見到Alex,也沒跟她通到電話,來回的只有訊息,Kara 一直沒開口問,她想給Alex 時間,等她想通後自己跟她說,她一直不覺得是她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所以她一直相信這這樣的情況會好轉,但她錯了,現在Alex 更疏遠她了,到底是為什麼?
Kara 試著釐清頭緒,尋找任何的蛛絲馬跡,坐在她的辦公桌上,咬著筆頭,皺著眉,一副嚴肅的表情,仔細回想著最近的情況:她們沒有接吻,連牽手擁抱的時刻都少了許多,Alex幾乎不到她的公寓過夜了,至連一通電話都沒回應,訊息,大概一天一封,還是超級簡短的那種回覆⋯很明顯的,Alex 在避開自己,只是Kara 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沒留給她最後一塊披薩?一次吃掉了3桶冰淇淋沒跟她分享?沒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惹到Alex,如果不是自己,是不是Alex在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她開始確定這種可能性,想到這,Kara 擔心起Alex,到底瞞著她什麼事,Kara 討厭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溫觀察Kara 一陣子了,忍不住上前拍肩問道「想什麼呢?」
「喔,溫,原來是你⋯」Kara驚嚇的從中回復,望向了溫,向他搖了搖頭。
「嘿,少來,你一臉就是有事的樣子,come on,告訴我嘛!」
Kara 看了看他,溫似乎是她唯一的傾訴對象,於是,她嘆了一口氣,溫則是耐心的等待著,沈默持續了一會兒,Kara 才開口道「Ok.....有個人跟你原本很要好,但最近卻躲著你,你覺得是為什麼?」
「你惹到誰了嗎?」
「不是我,而且我也沒有惹她,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Kara 的聲線高了八度,但最後一句說完時,她的肩膀垂了下來,看的出她的沮喪。
「你說的情況好像多發生在情侶身上呢,通常都是一方想分手或是有了外遇,突然變得冷淡,可是這情況在你身上不適用⋯欸欸欸,Kara你怎麼了?」溫冷靜客觀的分析著,試圖努力從想線索不多的對話中找到一點點可循的脈絡中幫Kara解決問題,當他沉思著尋找其他可能性時,他感受到是一片更大的陰影籠罩著眼前這個女孩。
他剛剛說錯什麼話了嗎?!
Kara 在聽到溫說分手兩個字時,胃裡翻騰的像是被狠狠的揍了幾拳,腦袋嗡嗡作響,之後再也沒聽進去任何一個字,眼神失焦的直愣愣望著前方,不斷響起那關鍵「分手!」兩字,Alex 想跟她分手?!
突然間,她跳了起來,嚇了溫一大跳,「哇~你怎⋯喂~」話都還來不及說完,就只看到女孩一溜煙的消失在他的視線。
她逃走了,以人類的極限速度逃離現場。
她坐在沙發上的一個角落,自她從Catco衝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她依然被溫所說的話震驚著,她的心情明顯受到影響,心裡像是有一顆石頭重重的壓著。
她不能再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選項,Kara 搖搖頭,告訴自己:不會的⋯別胡思亂想了,但又像是得到了一個正確解答,所有的一切都合理了,Alex 不吻她,不回訊息,找藉口避開她⋯Alex 想跟她分手,但不知道怎麼開口?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其實自己的內心深處也隱約的感覺到,只是不願意承認,也許這也是自己一直不敢和Alex 對話的原因,如今從別人的口中說出讓自己不得不面對的事實,該去找Alex 問清楚?可能什麼事都沒有,可是,若Alex 真的想分手怎麼辦?這是她們在一起之後她完全沒有預期會發生的事,一開始她相信不會發生,現在,她希望不會發生⋯如果真是這樣,而那該怎麼辦?
Kara 的臉色凝重,這是第一次,她慌了,腦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她覺得自己開始失去溫度,只能抓緊自己的雙臂,頭埋在膝蓋上,將自己圈住,試圖給自己一點安慰。
她們在一起以來,從開始的告白,就是自己長篇大論的對Kara 說出自己的感覺,Kara 只是低著頭,紅著臉,小幅度的點頭答應,成功告白讓Alex ,沈浸在喜悅當中,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回想起來,Alex 才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她發現一件事情,Kara 不會主動的親近她,Kara 也不會跟她說一些甜言蜜語,也不會主動的牽著她的手,更沒有主動的吻過她,大多數的親吻,不論是不是例行的親吻,多半是自己靠過去獻吻,而Kara 只是接受著,沒有拒絕,她下了一個決定,決定暫時稍稍遠離一點,她想讓Kara 主動來接近她。
於是她開始減少與她互動的頻率,雖然少了親吻,其實是接吻,日常生活的相處並沒有什麼不同,這段時間,Alex 注意著Kara 的一舉一動,但Kara 表現的一如往常,甚至,開心的時刻似乎還多於之前,Alex 懷疑Kara 是不是真的在乎她?但Alex 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她說服自己,是因為不夠冷淡的關係,Alex 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讓Kara 有所警覺,她決定,更加刻意的疏遠,停止任何形式的吻,不回應Kara 的訊息,甚至不到她的公寓過夜,徹底斷了她們之間的聯繫。
幾天過去了,對Alex 來說簡直是酷刑,她沒有一天不想著她,每天滑手機查看電話和簡訊,雖然有幾通電話和簡訊,但自己忍著沒有回,然後Kara也沒有任何的行動......
她打開櫃子,拿起了威士忌,褐色的液體順著透明的玻璃杯快速的滑過她的喉頭,食道的灼熱感使Alex 更加的清醒,Alex完全被Kara打敗了, Kara是真的沒神經還是完全不在意?她開始懷疑,對Kara自己算什麼?自己的定位是什麼?Kara真的愛她嗎?不安的情緒涌上心頭,幾杯黃湯下肚後,似乎給了Alex 勇氣,她釐清思緒,與其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到不如找Kara攤牌,把一切問題都搬到檯面上⋯
Alex 來到了Kara 的公寓門口,在門口徘徊了一陣,最後才鼓起勇氣,將鑰匙插入門孔,轉動門把,走廊的燈透過空隙照入完全黑暗的屋內, Alex正奇怪,這個時間 Kara通常都已經回家了阿,難道她不在?她會去哪?一邊想著,一邊叫著Kara的名字,走進黑暗中,她熟練的向旁邊的開關一按,便發現一個無助的女孩就坐在沙發上。 Alex一眼就看出Kara不對勁,連忙走到沙發,坐在她的身旁,忘了自己來的目的。「怎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Kara抬頭,見到她整天心心念念的人,一整天都在想著Alex ,有好多的問題想要問她,但真的見到面了,她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但溫說的話卻一直縈繞在她耳邊,她望向Alex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不安,淚水開始在眼眶聚集,一副心碎的樣子。
她抱著Alex,淚水就這樣不爭氣的滴了下來,用著破碎的音調叫著Alex 的名字。
「沒事了,沒事的,我在這,我在這。」Alex抱著她,下巴頂在她的頭上,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本能的在她的頭頂上一吻,輕輕的摟著她,耐心的讓她釋放整個情緒,期間不斷的給予她安慰或親吻,聽著Kara 的哭泣,Alex 的一顆心跟著揪了起來。
也許是Alex親密的動作稍稍安撫的Kara 的心,眼淚止住了,她從Alex的懷抱中離開,吸了吸鼻涕,楚楚可憐的看著眼前的消失多天的人,她正溫柔的用拇指摸去自己臉上的淚痕,對著自己說「好點了嗎?」
鼻子通紅的她困惑了,這些天的冷淡態度和現在溫柔的對待簡直判若兩人,逐漸冷靜下來的她,才發現Alex 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Kara 的心裡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恐懼油然而升,她用顫抖的聲音問「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Alex 被突來的尖銳問題嚇到了,愣了一下才說。「什麼?你在說什麼?你從哪冒出的奇怪想法?」
「你最近的行為很奇怪,你不回我電話,不回我簡訊也不到我的公寓過夜,溫⋯溫說情侶間有一方突然變得冷淡是因為有了其他人,想分手了才會這樣?所以⋯」Kara 吸吸鼻子,帶著鼻音的說。
所以是溫害得她心愛的金髮女孩像個淚人兒,Alex 決定之後再去找溫算帳,但現在重要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她們之間的問題。
「你覺得我對你冷淡?」 也是,沒感覺到才是不正常吧......,見 Kara 點點頭,Alex鬆了一口氣,還好 Kara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你怎麼沒來問我?」
「我想,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我就不要再給你添亂⋯」
「你這個笨蛋」Kara 被說的莫名奇妙,開口反駁「我才不是笨蛋⋯我⋯」
Alex傾前快速的啄了一下那嘟起著的嘴, 在 Kara 還來不及說完她的句子時 。
久違的吻,Kara 小小驚訝著,似乎一切都恢復正常,她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忐忑的問「所以⋯我們沒事? 沒有分手?」
「這要看情況」
「什麼情況?」Kara 拽緊Alex 的手,緊張的問
「你⋯愛我嗎?」Kara 用力的點點頭
「你想分手嗎?」Kara 使勁的搖頭
「很好,那我們沒事了。」
「就這樣?真的?但是.....」
「沒有但是!」
Kara還是無法釋懷的, Alex總是因為她,而放棄自己的一切,而這一次,Alex是不是要成全她而犠牲自己真實的感受呢?「你是因為我不想分手才選擇不分手嗎?如果你要分手,我可以...嗚」
話還沒說完就被Alex突來的吻打斷,帶著怒氣的激烈的深吻,在結束之前 Alex狠狠的咬了了Kara的下唇,算是教訓Kara說出的愚蠢的話,然後半生氣的口吻「你覺得這也是裝出來的嗎? 」
Alex 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次的愚蠢計畫,不僅大大失敗,還傷害到了Kara,但同時也知道不管在怎麼樣的情況下,Kara總是優先的想到自己,穩定自己的情緒後, 反握著Kara 的雙手,凝視著她,堅定的說。「我沒有要分手,我永遠也不會跟你分手, 即使你是個笨蛋,遲頓到感受不到我愛妳!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就算你想走,我也不會放開你的,你最好有所覺悟!」
「你是說真的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時,Kara 懸著的一顆心才真正安定下來,她往前抱住Alex ,一個扎扎實實的擁抱,如釋重負一般,感受這份踏實的感覺,淚水再次從眼角失守。
等等,但有些地方還說不通⋯
「那⋯為什麼?⋯⋯我是說,接吻,為什麼你再不吻我了?」Kara 推開Alex,抹去自己的淚痕,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的很小聲。
「我剛剛才親你的不是嗎?」好吧,Alex 承認,她想逃避這件事。
「我是說⋯之前⋯你⋯對我很冷淡」
Alex看著一臉委屈樣的Kara,Alex 嘆了一口氣,開始跟Kara 告解「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你⋯你從來沒有主動吻過我,我想也許冷落你,可能可以引起你的注意」
「⋯等等,所以你是故意的」
Alex只能點點頭,感覺到Kara 的情緒瀕臨爆發的狀態。
「Alex !」
「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嗎?我有多傷心我有多擔心,我不敢相信你居然這樣對我!」
「 冷靜,冷靜,對不起,好嗎,我這些日子也不好過啊!尤其看你好像完全不受影響,我也很不安阿,我也是一直到剛剛才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你在不安什麼?」看著Alex 一副受傷的表情,Kara 就心軟了,嚴厲的口吻馬上轉為溫柔的詢問
「我,我只是⋯我很沒自信,我是說,你是如此的善良、美麗、有能力,甜美陽光般的笑容,我只是需要知道,你也需要我,你愛我,對我也有渴望,但是我一直都沒有感受到, 這讓我害怕,Alex 低著頭,不想讓Kara 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對於Kara,Alex總有一小小點不安全感,或者說是自卑,她覺得自己對Kara 來說不夠好,有時她不懂Kara 怎麼會選擇她, 而自己有什麼資格站在她的身邊?她只是需要從 Kara 那獲得一點自信,讓自己能繼續在她的身邊。
「然而,一直到現在,你都沒有付出行動,我連你的一個吻都沒得到⋯你不能否認你才是一直以來都不吻我的那個人!」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她心中的不滿,扁著嘴,參雜了抱怨生氣及沮喪的口吻對Kara 說著。
「我⋯」Kara 似乎無法再為自己辯駁,同時她從來不知道 Alex 有這樣的想法,有股罪惡感浮上心頭,都怪自己沒能好好的查覺Alex的感受,現在,必須讓心愛的她知道自己最真實的心意。
Kara 將雙手放在她的臉頰,湛藍對上她清徹的褐色眼珠,真誠的說「聽著!Alex,我愛妳!你是我在這個星球上唯一能帶給我歸屬感的人,你擁有我的心,你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永遠都需要你,你不必擔心你不夠好,因為我才是那個害怕的人,我喜歡你吻我,但我總是想要的更多,我想要隨時隨地的吻著你,抱著你,但我怕,這樣你可能很快的會對我厭倦,所以我克制我自己,我想,我只是壓抑的太過了,反而讓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我很抱歉我沒有注意到你的不安,你的恐懼, 對不起..... 你可以原諒我嗎?」
「你真的是笨蛋.....」Alex被這段真情告白給刷紅了臉,聽到Kara 前面的自白,Alex 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有了歸處,又驚又喜同時也無奈的生氣,她終於明白了Kara為什麼不吻她的原因,也許理由不夠好,但她接受了。誰叫她就是愛上了一個笨蛋情人呢!
其實我們都一樣, 總是擔心,在彼此的眼裡,自己不夠好,不足以匹配,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好,獲得呆在彼此身邊的機會,只是這個過程中,我們有時需要一點認同,希望從中獲得信心,或是我們會做一些傻事,抑制自己的渴望,只為能在彼此身邊久一點。
「這表示你原諒我了嗎?」
「不,也許,當你展現你對我的愛後,我會考慮原諒你」Alex戲謔的口吻,明確大膽的暗示,讓Kara臉頰立馬染上兩朵紅霞,她向Alex求饒。
「Alex... 」
「你不覺得這是我應得的嗎?」 她等太久了。
「ok.....閉上眼睛」
「為什麼」Alex不想錯過任何一幕。
「閉上眼睛,你將會得到你想要的,不要就算了 」
「fine 」
Alex有點不情願但也只能順從Kara的指示, 閤上了她的雙眼,少了注視, Kara可以大膽的用視線瀏覽眼前美麗的臉龐,柔嫩白晳的肌膚,長而密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以及那紅潤誘惑的雙唇,Kara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抹紅上, 緩緩的靠近,她相信Alex也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快到要突破自己的胸膛了,四唇相接的瞬間,背脊感覺到一股電流流竄全身, Kara顫抖的貼著Alex的嘴唇,之後更本能的慢慢的吻了起來,這是Kara 第一次主動的吻,像極是她們之間的第一個吻,緩慢而悠長卻濃烈,肢體漸漸有了回應, Kara 一手撘在Alex的腰上 一手在她的後腦勺, 而Alex 也攬上了她的肩膀,縮短彼此的距離,直到沒有任何空隙,氧氣消耗的迅速,迫使她們只能離開雙方些稍紅腫的唇,抵著對方的額頭、大口的喘著氣,相互凝視著,她們的身影倒映在彼此的眼眸裡,這一刻無需多言。
「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嗎?」 Kara 的拇指摩擦著Alex 微微張開的下唇。就像Kara剛說的,她無時無刻都想要親吻Alex,她也付出了行動證明。
「你知道,你可以盡量的展現你對我的愛,而我永遠不會厭倦的。」Alex向Kara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Kara也笑了。
而雙方的輕笑聲在彼此唇瓣接觸的那瞬間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