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架空、意味不明、F4是藝術大學不同科系在讀生
*有後續的話都會是這樣沒頭沒尾的cut
*第一次寫all敦，戲份不太會拿捏。總之謝謝群裡可愛勢力的支持
『那是是 非非 都似是 而非唯信者 得愛 愛無罪』
《Artifact：God look》
“That's already not possibility. ”he said.“It is creativity.”
(「那已經不是可能性了。」他說。「已經是創作了。」)
最先開始的時候，是太宰治提的建議。
「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模特兒。」他趴在椅背上，和另外兩位分租的室友商量，「素描課的時間太少了，也沒辦法要求擺出我想要的姿勢。」
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轉過頭繼續剪片。「沒錢。你好好提升自己的想像力然後買個素體不就好了嗎。」
「白癡，那完全不一樣。你是不是欠打?」他轉頭看向芥川。「芥川也需要的吧?我聽說你又被罵畫技爛了。」
「沒那麼多錢。」芥川迴避了他的問題。他的速寫是全系最底層的幾個，自己多少心裡有數。「專業模特兒的時薪很貴的，學長。而且我新板子的分期還沒付完。」
「欸，不要這樣冷淡嘛。」太宰抓住了希望的牆角拼命挖。「學校的打工平台上有戲劇系的。我們只要請他來演模特兒就行了。」
「甚麼意思?」
「戲劇系的可以配合我們做各種動作，融入布景的速度也比一般沒行情觀的普通人來得快。我們可以在同一個時段裡共用那個模特兒。中也拍他要的破片，我畫我的肖像，你也可以練速寫，只要我們一起分擔那個每小時一百五的時薪，怎麼樣?」太宰越講越快，一雙纏了繃帶的手強調性地在空中比劃，只差沒把口水噴進芥川面前的麥片裡。「現在多畫一點，以後無論是畢設還是作品集就可以輕鬆一點，而且還會是你真正想畫的東西。不好嗎?」
芥川微皺著眉把麥片移得離自己近點，用湯匙拌了幾下。反正他的意見一向都不重要，太宰治也不是出不起那幾個一百五。他真正的目的應該只是想要把模特兒帶進來這間房的各個地方，為此徵詢他和中也的意見，分擔費用倒是其次的問題而已。
「聽起來好像還行。」
芥川看向轉過來仰頭點著眼藥水的中原中也，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同意太宰的提議。
「電影系裡裸體能用的只有我。」中也聳了聳肩，芥川也明白他不是自吹自擂。「舞蹈系的肌肉我不喜歡。去年藝陣的話我對戲劇系的印象還不錯。你呢?」
就算他說不好，這兩個我行我素、沒辦法和其他人和平共處一室的玩伴也不會放在心上。有問沒問真的都沒差的。
那就一起吧。反正當初也是抱持著能和他們兩個一起的想法，才進到這所學校念動畫系的。
「嗯。」他聽見自己說。「好啊。」
然後他們聘請了和他同年級的中島敦。給他稍作開導和教學，那個看起來遠比十八歲來得小得多的白髮少年也笨笨的一一答應了下來。
他看起來有些容易害羞。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指考的時候亂填志願，就這麼分發到一竅不通的戲劇系裡，一次收穫了三聲「白癡」。
但是這不妨礙中島敦確實有著那麼一點天分，學習力很快，配合度也高。他每次來至少待三個小時，次數一多下來，也沒起初那樣緊張了。
他們把敦拉近淋浴間，脫去他的衣物，讓那具他們觀看已久的白皙軀體又一次光裸在三人面前。三個男人拿著各自的畫具和攝影機，就這麼站在乾濕分離的玻璃拉門外，三張嚴肅認真的表情、中間驟降的隊形，要是敦有哪點走神，就能發現其實有幾分好笑。
只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就不是中島敦了。
沒有收到任何指示的敦覺得三份直盯著他審度的目光有些駭人，忍不住微駝起背，將右腿腿根輕輕往左移，試圖把已經被他們刮去體毛的陰部給遮起來。
太奇怪了。敦還是很不能習慣這件事。一般的裸體模特兒必須要做到這些事、甚至到這步嗎?
他只是因為考試的分發、覺得去到哪裡都無所謂才來到這裡，也只是為了給自己賺點零用錢才在校網留下了資料，完全不懂這三個人對藝術的想法和追求，就和現在這個站位一樣。
中島敦站在他們面前，隱約有種類似直覺的東西告訴他，他們看到的不是他，而是他們各自的世界。「中島敦」充其量不過是協助這三個人窺向宇宙星空的載體，一件還沒打磨修整好的作品。
不是「中島敦」。所以不需要害怕。
想到這裡，他終於微微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感到了一點成就與參與了實現藝術美的欣喜，碎碎地拉下眼睫，垂下了自覺過分了的目光，因而沒看見太宰與中也交換的眼神。
「我覺得可以。」太宰同意，在中也給攝影機開機期間一腳踏進了淋浴間，繞到少年後方，在狹小的空間內貼著他的背給他進行指點，完全不顧敦受驚的反射性瑟縮和小聲倒抽一口涼氣，伸出彷彿完全脫去了體溫的冰冷手指，由上往下將少年稚嫩的性器一點一滴壓進敦的腿間。「乖，夾好囉。」
敦其實不知道他又想畫甚麼，但並不討厭太宰擺弄他身體的感覺。只是這是太宰第一次碰到如此私密的地方，令瞬間羞紅了臉，喏喏應了聲好後，太宰便將手抽了回去，改拍拍敦的兩肩示意他放鬆，一齊盯著玻璃上的倒影繼續指導:「稍微測過來一點，不要直面中也的鏡頭。然後雙手往兩邊的腋下輕輕包住，了解嗎?」
他拉過敦的手，將他的掌心向上合攏，牽著它們擋住了敦的乳頭和乳暈，後者這才意識過來，太宰要他捧起不存在的乳房，搶在理智前的羞惱讓他要急轉過頭拒絕，卻被太宰擋了回去。
敦開始急促地喘氣，單薄的胸膛一脹一縮著:「學長，我不——」
「噓。我沒要你當個女孩。」太宰的頭就在他頸後，倒影中的眼睛也有奇特的光，在他耳邊用氣音刺著敦。「你看。像男孩又像女孩。多漂亮。」
很漂亮嗎。中島敦努力想看見太宰的形容，呆呆地看著自己，卻只看到自己尤為清楚浮現的唇，似乎與自己的印象脫了軌。
那裡挺好看的。他恍惚評價道。
芥川的鉛筆一直沒有停過，查覺到敦的變化後，他猶豫了幾秒，放棄快完成的速寫，翻了新的一面，快速勾線的時候提醒緊盯著鏡頭的中也:「他的表情還不對吧?」
「那對你沒差吧。」中也用拇指搓揉著下巴，和分鏡圖確認著構圖，無視了芥川的語塞，打了一個響指，叫住了走出來的太宰:「喂，把蓮蓬頭打開。調到溫水，有點霧氣那樣。」
「你個變態的矮子。」太宰嘴裡罵著他不可理喻，但還是嘴角帶笑地照做。
芥川默默打開了熱水器的開關，注視著水管內前滯的冰水澆在敦的背上的瞬間，哼了一聲閉上眼睛。
水柱撞上他脊椎時濺灑上了過軟的髮絲，一顆一顆水珠串在狼狽地銀絲上，在一點一滴地怠速滑落。爾後敦在習慣後，像夢醒般不確定地澀澀睜開眼皮，渾身的肌肉也隨著水溫的提升而漸漸染紅和放鬆。
他抿了抿顏色淺淡、沾濕後顯得易碎的唇，終究沒敢開口，微弱地用眼神問:這樣可以嗎?
太宰治說過，如果世界上存在著足夠駕馭一切的至上神的話，那祂應該是沒有性別、是自然天的人型化而已。
「God look。芥川。你記得那個神話嗎?」太宰治把又一張畫紙給揉爛。「艾比米修斯奉命創造萬物，把所有好的才能都給了其他動物。輪到人類的時候，他甚麼也沒剩下，甚麼也給不起。」
「嗯。然後他哥哥救了他。」芥川不明白他想說甚麼，只是配合他。「普羅米修斯把火給了人類。」
「不對的。芥川。不對。」太宰治沒有轉投給他任何眼神。「他給的是『God look』。他把神的樣子給了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完美的人應該要是像神的。要嘛既是男人又是女人，不然無法解釋男女之分，神只有一個。」他不在乎自己的論述裡出現了悖論。「再不然就是甚麼都沒有。沒有性別的差異——是自然天，而非意志天那樣單純男性的樣子。」
「我想要看見那個樣子。God look。」他又陷進了自己的世界，鳶色的眼珠有著鮮活的光。「你明白嗎?神存在的證明。」
那樣子的話，不是意志天的神，不就只是荒御靈那樣的存在?祂是不會垂憐也不會理解你的痛苦的。芥川沒有回答他。
而他現在有些明白太宰口中的「美」了。他們在造神。
看得見，會回應他們的追求的神。
中也終於笑了出來，極為自信又有朝氣，用手肘撞了撞左右兩邊的同伴，只差沒有拍手叫好:「看見了嗎?我們在造神、這是神出生的樣子。我愛死他了，他怎麼能這麼好看?等這個cut結束之後、我要把你們兩個庸俗凡人通通剪掉!」
「God look。」太宰後退幾步，像是在確認甚麼，才開口輕聲夢一般的附和。「中也，沒想到你還有做對事的時候。」
God look。敦害羞地把視線轉開，直面前方的磁磚，感受著不大的水流淌過脖頸與鎖骨、以及更之下的肌肉與其他地方，在蒸騰起的水氣裡微微瞇起眼，應該是享受地感覺那三個人的的目光就像水裡的游魚，摩娑過每寸肌理，沐浴在那樣備受喜愛的眼神裡。
於是他微微張開了嘴，無聲又輕緩地輔助自己的呼吸。
我喜歡這個角色。窺見有人胯間的弧度勾起的時候，敦的嘴角泌出了一點點笑意。這個角色被深深喜歡著呢。
先愛上祂，然後再愛上我。這就是演戲的勝利與快樂吧。
芥川沒有漏看那一點變化，用力勾線的動作突然一頓，嚥下口口水，突然正面和另外兩個人說:「我突然覺得，」
「我們不該只給他算時薪的。」
他乾巴巴地提議道。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