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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至今没有想通,自己特么一纯一,怎么一到沈巍这就变成一纯零了呢?
平时吧,沈巍虽然跟个老妈子似的,这也不准那也不准,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不按时吃饭,不许不打声招呼就晚回家,但其余沈巍都一律惯着他,就差把勺子举到他嘴边了,把他照顾得妥妥贴贴的,戒烟戒酒什么的也就不算太难受了。
在情事上,沈巍也非常自觉地担当起了一的重任。不可否认沈巍的学习的能力不是吹的,除了第一次的生涩,他都把他弄得非常舒服。
还累得爬不起来。
他不是没有试过企图反攻,但每次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他重新压在下面。
他觉得自己撩拨小姑娘的不要脸的风骚并不减当年,但是每次在沈巍深沉的眼神下自动收敛,然后就会被压在床上,地板上,沙发上之类的,视情况而定。
到底是为什么在沈巍面前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的他那点该死的不该有的廉耻心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
难道是沈巍的脸太冷了?
赵云澜一边暗骂着自己怂,一边立了一个flag。
自己今晚一定要睡到沈巍!
主动语态的。
他把这条定为了“睡到沈巍的日子”。
可惜今晚,特别调查处还是要加班。
大庆那只老猫困得要死还不忘八卦,“今天可是结婚纪念日,沈教授就没什么表示?”
赵云澜心下一惊,今天是结婚纪念日?赵云澜没什么仪式感,更何况加班让他加得忘了今夕何夕,他看了一眼日历,得,还真是。
还是之前在含蓄内敛沈教授的疯狂暗示下圈上去的。
但他是谁?大荒情圣赵云澜,面上是单纯的大庆看不懂的不动声色:“有,今晚是我睡到沈巍的日子。”
习惯了夜生活而活力充沛的夜猫子赵云澜显然已经开始不要脸了。大庆嗤之以鼻,赵云澜纯一的架子从一开始就被特别调查处的吃瓜群众掀了个底儿掉。斩魂使这样如同神祗一般的存在会被处长睡?那简直就是侮辱。
哪怕他是大荒山圣,赵云澜的形象也太深入人心了,而斩魂使的形象太不可磨灭。
老猫用一种不知是怜悯还是鄙夷的目光瞄了他的腰一眼,招呼着其他人下班去了,只剩赵云澜愤世嫉俗奋发图强地写着结案陈词。
“写完就可以睡沈美人了!”这个念头支撑着他。
直到写完,他才抬头透过灯光看见了半躺在沙发上的沈美人。
沈巍单手撑在耳旁,连眼镜都遮挡不住的长睫毛在他眼下打下长长的阴影,工工整整的西装三件套,又散发着不可言说的魅惑,真真是一幅秀色可餐的美人画。
赵云澜伸手抹掉自己并不存在的哈喇子,偷偷摸摸地从身后捞了副手铐,小心翼翼地向他走去——
谁知这时,沈巍突然睁眼了!
睁眼了!睁眼了!
该死。赵云澜足有三秒沉浸在沈巍像精灵一般的双眼里,直到沈巍盯着他的手铐道:“你干什么?”
赵云澜才反应过来,暗骂了声操,干笑了几声后连忙把手铐丢到一旁,“那是今天抓罪犯用的,没用上,我把它放好。啊对了,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巍说:“怕打扰你。”他站起来,像平常一样给赵云澜一个吻,却被蠢蠢欲动的赵云澜扑倒在沙发上,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深入到沈巍的口腔,划过他的上颚。
沈巍知道赵云澜的意图,但很显然沈教授不想在这里做:“你别……”
此时的沈巍还算是冷静。但赵云澜深有体会,要是沈教授疯狂起来,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虽然每次等他清醒过来都会一边后悔一边故作镇静地收拾残局。
赵云澜别出心裁地把手伸进沈巍的裤袋里,隔着薄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捏着小沈巍,另一只手还没轻没重地揉着沈巍触感良好的胸肌。
沈·欲拒还迎·巍随着赵云澜动作的变本加厉,镇静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赵云澜。”沈巍嘶哑着嗓子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总是忘记自己每次得意忘形后有多惨的赵云澜总是有一种迷之自信吃准了沈巍不敢动他,一个连电子产品都不会用的老古板沈教授,在外面怎么会对他胡来。
“哪敢。”赵云澜漫不经心地道,手上却是没停,开始解沈巍的裤链,嘴唇从沈巍的嘴唇滑到领口,打算用他过去那高超的撩妹技巧——用嘴解开沈教授的扣子。
一直推拒着他的沈巍却突然抓住他的领口,赵云澜心下一喜,却突然感觉后背离开了沙发,取而代之的是失重的感觉,眼前混沌了一秒后后背重重地摔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眼冒金星的赵云澜摸了摸,好像这是自家床铺啊。
赵云澜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快被沈巍扒光了。
斩魂使对空间转换和扒衣服这种事都十分游刃有余,坠落时很好心地撑在了赵云澜两侧,不然赵云澜绝对会连反攻的意图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当然,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赵云澜望着熟悉的天花板,突然想起来——
沈巍可是可以上天入地的斩魂使啊!
沈巍平时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生活在一起的,以至于现在的他和沈巍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大荒山圣突然感受到了温水煮青蛙的悲哀。
“沈巍……”赵云澜被沈巍牵制着,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刚好撞上他一直在不自觉躲避的沈巍那深邃又阴沉的双眸。。
赵云澜的心肝震颤了一下,沈巍的瞳孔就像漩涡,他总是逃不脱,但他却在下一秒出人意料地想起了自己反攻的任务,猛地用自己坚韧的腰借力往上一弹,勉力撑着吻住了沈巍的唇舌。
赵云澜是情场高手,调戏过的男男女女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他灵活地探入沈巍的口腔,交缠着沈巍的舌,大荒山圣的木香意犹未尽地横扫沈巍的口腔,末了还舔了舔沈巍的唇角,黏连出好长的银丝才断裂。
这种姿势体力消耗得很快,更何况是和沈巍体能相差巨大的公狗腰赵云澜。看起来性感,在床上着实不讨好。
此时赵云澜连眉角都蕴含着春色,手腕已经被沈巍固定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形状。
“美人,”反攻计划虽然已经基本不可能,但赵云澜还是不怕死地促狭了眼角,“你这是要玩刺激的啊。”
沈巍的能力是学习,可他向来是隐忍克制的,即使他早已习惯赵云澜是不是的一句荤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耳朵红。
但是沈巍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更何况赵云澜话里的味道在他耳朵里意味更浓。虽然他的耳朵红得滴血,他眼里的雾气更加深不可测。
沈巍把赵云澜的最后一层屏障也脱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去拿床头的润滑剂。特调处处长此时才有了危机感,他那加班加得不甚清醒的脑子终于重启,蓦然想起沈巍是个不经撩的,一旦被撩得狠了,就会露出和他弟弟越来越像的特质——
衣冠禽兽。
后面顺着沈巍手指传来黏腻的凉意,悲哀的赵云澜不自觉地抬起臀部迎合他,与冰凉和快感俱来的,还有沈巍探入的一根手指。
沈巍的精准怕伤到赵云澜。
赵云澜喘着气,眼睁睁地看着沈巍居高临下地单手脱下马甲,又解开了衬衫的几颗纽扣。
然后戛然而止。
平时总是他们互相脱下对方衣服的,可今天好像有些失控。
在昏黄的灯光下,沈巍那一点露得适可而止的莹白肌肤几乎让赵云澜移不开眼,沈巍将第三根手指插入赵云澜,听见他不可自抑地发出一声粗喘,感觉到他湿润得差不多了,便欺身而入。
赵云澜一口气还没喘上来,沈教授就衣冠不整地动了起来,赵云澜难得没和他肌肤相贴,而是摩挲着他堪堪露出一点胸膛的衬衫。相比过去纵欲过度的赵云澜不一样,沈巍有着精壮的胸膛。
这一次格外猛烈。赵云澜不是不喜欢,但他的身体显然跟不上他的思想。就像坠入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上,不受控制,往更渺茫的大海里沉浮,只有被沈巍的手牵制着,一声一声喘着,吻着他的耳朵。
沈巍是他的救赎。
赵云澜并不是不能适应这种自己被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扒光的情形,而是那人是沈巍。
对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沈巍。
只为自己疯狂的沈巍。
他已经不能想象那人不是沈巍。
沈巍的舌尖来回舔过赵云澜胸前那一点,赵云澜起了一身战栗。赵云澜惊讶自己的大脑竟然还能思考。
在遇到沈巍以前,赵云澜从未想过自己那被狗吃了的真心去了哪里,但后来,他只想把那二两真心完完整整地抛给沈巍,哪怕他不要。
幸好他要了。
幸好他一直都在。
沈巍感受到他显然迎合的变化,还有他挂在眼角的泪,赵云澜被操到哭是常有的事,但这次是前所未有的快。沈教授又恢复了少年鬼王的无措,亲了亲他的唇角,不太擅长地哄道:“你要拆礼物吗?”
赵云澜的情绪很少波动,波动也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也觉得自己矫情,猝不及防地被哄了一句,被吓得所有情绪汇成了泫然欲泣的一句“什么”。
说完他自己都被自己丢脸又脆弱的声音吓到了,当然还包含着他对沈巍慢下来的速度和力度很不满意的欲求不满,后穴也在不满地叫嚣着。
赵云澜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他一口含住沈巍的乳珠,还尝到了一点自己泪水的咸味。
这眼泪不仅是自己难过,还是被沈巍操出来的。赵云澜分外用力地吸吮着沈巍,还是因为希望能转移沈巍的注意力。
赵云澜的声音就像催情剂。沈巍轻轻说了两个字,赵云澜没听清。他放开了赵云澜的手腕,转而十指相扣住,下身动作比刚开始更加猛烈。赵云澜听见两人交合滋滋的水声,还有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落在屋檐噼里啪啦响的雨。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沈巍近乎是毫无技巧地撞击着赵云澜的敏感点,准确无误。但不可否认的是赵云澜很爽,每一次都让赵云澜无法思考,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瞳孔涣散地盯着沈巍的眼睫毛扫过他的,细细密密的痒,撞击的余韵还没从尾椎骨扩散到全身又被下一波铺天盖地的快感淹没,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和沈巍生理和灵魂上的契合让他迎合着沈巍,直到他感受到一股热流贯穿了他的身子。
沈巍还埋在他的身体里,身上的衬衫湿了半透。两个人急促地喘息着,彼此感觉到对方的胸膛和跳动的心脏。赵云澜勉强撑起一点身子,越过沈巍埋在他颈间的头,还能看见他色情至极的脊柱沟。
赵云澜像摸少年鬼王似的揉了揉沈巍的头,缓声问道:“礼物呢?”
赵云澜嘶哑的声音就像在撒娇。
“自己拆。”沈巍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见赵云澜被睡得一脸懵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笨蛋。”他跪坐了起来,被抽离的赵云澜感到一阵空虚,就被抓住了手,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解到第四颗的时候,赵云澜看见心口的位置,纹着一个“云澜”。
“你……”赵云澜说不出话来,感觉身上一重,半跪着的沈巍拥住了他:“一周年快乐。”
你不是什么大荒山圣。
你只是赵云澜。
我此生唯一的偏执。
赵云澜脑子又一次当了机。沈教授竟然做了这种赵云澜年少轻狂才会做的事。
他吻住沈巍,翻了个身,下半身主动含住了小沈巍:“一周年快乐。”
夜还很长。
沈巍摸着赵云澜无名指上的钻戒,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