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只要你一个眼神,一部份的我就死了。”你最近喜欢上这个团,在家总是哼着他们的歌,唱到了这句,刚好对上 Helios 的眼,只好看向别处。
这个周棋洛不喜欢音乐、不着迷程式码,顶着一头你不熟悉的銀发在你家中走动,很快地又关上房门将你隔绝在外。
你会跟 Helios 住在一起的契机,发生在一个月前。
你想起第一次看见他金灿灿的双眼,就是失去他的开始。你的爱人自此之后杳无音信,留给你的只是息影的消息。你和所有人一同惊愕,没有比谁更早知道。
日夜照常转着,但无论你如何仰望都找不到唯一的太阳。
每一天都好无聊啊。再也不想打电动了,有没有去上班也是一样的,每当制作组忘记你还没离开片场便谈起周棋洛,你总是放空眼神认真听,但都不是你想听到的内容。悦悦与安娜总会眼神示意那些人想嚼舌根就别出现在你面前,可你只觉得,好险他不是从我的世界消失,而是从整个世界消失。你只能用这种病态的正向思考,治疗自己的裂解。
你最近真心喜欢加班,这样待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了。你觉得回到家简直是一场密室逃脱,不知道该不该丢了他的东西,却又发现各处的小东西,像是他乱放的戒指、扔在椅背上的衬衫。找到了并不能在出口见到他。
如果要逃,又能逃去哪呢?
你敌不过想念,周棋洛的不告而别才是你放不下的原因。你后来习惯回家就穿着他没拿走的衬衫到处走动,翻他的剧本、听他写一半的歌,骗自己他只是去远行。
有天加班回家,发现柜子里只剩三包薯片,你不打算去碰。所以去巷口补了泡面与其他垃圾食物,将它们推到最里面。
你从台风天吃到寒流来临,终于又看见你们买了又吃不完的薯片。
“骗子。”你将它们拿了出来,有效日期早就过去一个月。
“说好一起吃的,当我再也不抢了,你却再也不要了。”你把它们都丢进垃圾桶。
丢了过期的薯片,并不会把周棋洛激出你的面前。
他消失的第三个月,你理所当然地枯萎下去,即便你记得他最后笑着对你说的“要等着我喔。”
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什么时候你的时间才可以往前?
最近你回家的路上总是心神不宁,一直觉得身后有人,回过头又没有任何人。近一个礼拜你一直处在精神高压的状态下,一连几天失眠,又推不开说好的 Team building ,毕竟你舍不得看悦悦、顾梦心心念念要吃的超难订餐厅就这么落空。
伴着烤肉的滋滋声,悦悦嚷嚷着:“老板,大专案结束了让我们放假嘛~”
“而且你最近也太累了,我难得跟悦悦站同边。”安娜说道。
“什么叫难得!安娜姐瞧不起人!”
“哈哈哈你们继续吵,肉就我吃啰!”韩野一个坐收渔翁之利,被在场女子手中的筷子打了下来。
“搞什么东西!当然是先孝敬老板啊你这臭小子!”顾梦立刻捞光铜盘上所有的肉丢到我碗中。
曾经也有一个人,说自己被逼着减肥仍执意要陪我吃这间烤肉,也是这样把所有的肉丢进我碗里。
“周棋洛!我一个人吃不完两份!”
“可以的~谁叫阿薯都不好好吃饭,是时候给你点教训。”
“我可没看过谁这样吃韩式烤肉的,你把生菜吃完了我拿啥包啊!”
你气得夹了一卷包好的烤肉往他嘴里塞。
“哈!我顺便拍照存证告发给沈远,标题叫『周棋洛减肥期间又纵口腹之欲』谁叫你欺负我!”
你拍了照还没发出,就被坐在一旁的周棋洛喂了一口肉,还是嘴对嘴那种,你惊得瞪大眼睛。
“好吃吗?”
他看着你一脸当机的表情,用舌头舔了舔你唇上的油亮:“我把自己包给你啊,我的口腹之欲。”
好险那时的你们在私人包厢,不然你可不饶他。
“老板,老板?”
“啊?”
“怎么不吃,菜都凉了。”
“我,我吃饱了。”
“你从刚刚就一直只喝酒没吃什么东西,要不我们陪你回家?”
“不用了,我只喝一点点自己回家可以的。”
你看他们还想续摊,就知趣地先走了,况且现在的你真的身体不适。
你打车回家,半梦半醒间觉得路上景色怎么看都不像要通往你家,你一下就警觉了,却不动声色将手机调到最暗开始找可以求救的人,被你设置为挚爱的周棋洛就这样在最上方,你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按下通话键。还没接通前座的人就说话了。
“聪明啊 Queen 发现了还这么冷静?”
“你是什么人?”
“到了就知道了。”
“如果你还想活着就蒙上眼睛。”说罢那人给你一条黑布示意你自己绑上。
反正看起来是逃不掉了,你只能照做。
感觉车子停在一个远离市区的基地,有人为你开了车门,接下来出现的这人并没有出声,只让你搀扶他的手臂跟着他走。
这个手臂的线条,为什么那么像周棋洛,你刻意加重了抓着的力道,身旁的人没有反应,权当作你紧张的反应。
“Helios 你今晚不是出任务了?”原先开车的人走在你们身后。
身旁的这个人还是不答腔。
你们走了很久,听到前方一间房门打开的声音,你们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便把门关上了。前方的人说话:“做得不错,总算把 Queen 带来了,那就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你脑子还在晕着不好使,只感觉身旁的人挡到你身前,用熟悉但淡漠的声线说:“他现在状况很糟,不适合执行。”
“Helios 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把 Queen 交出来。”面前的人这次语气明显带着愠怒。
“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 evol 没什么用?”
“但为了免除麻烦还是这样最快。”
“我命令你,记忆里完全丧失今天的事。”然后你听到后面房门又打开的声音。
“Helios!你这是在背叛组织!呃⋯⋯”拳脚相向的声音只有一下下,你便听到一人倒地的声音。
“伸手。”你照他的话做了。
下一秒他大步流星跑了出去,你跟在他身后没有一点惧怕,“周棋洛!”
回应你的只有耳畔的风声,你听到了一些警报声,杂沓而来的脚步声,才终于跑出了密闭的建筑物。他放开你的手转身解下你眼前的遮蔽,你终于再见到光。睽违已久的爱人就在这里,熟悉却又处处不同。
你伸出手要碰他,却被他正眼都不看一眼地闪开。“你是周棋洛吗?”这次换你疑惑了。
“不是。”他就这样背过去,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早已酒醒,仍然站在原地愣神,肾上腺素退掉以后的晕眩感同时袭来,你眼前一黑,只能搀扶着一旁的枝干坐了下来。
然后感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你抱起,像以前你任性跟他要求着公主抱那样。你已无法多想什么,就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怎么比以前轻了那么多?Helios 心想。看着你脸上遮瑕也遮不住的黑眼圈、比从前更细的手臂,开始怀疑让你独自生活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他将你抱进车内,就这样开上公路回到你们以前的家。保持着时速八十,路灯稳定地明灭在只有你们的空间,他也不开音乐,你就这样睡在一旁。他想起你每次出游也是这样,除非是自己吵着你,否则你总在昏睡,仿佛在等王子前来吻醒。
开到你们家楼下,他第一次感到何谓近乡情怯。如果这个家早就没有他的痕迹、如果这个家早就有别的男主人⋯⋯他不是真的怕,毕竟肯定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解决这个人,他只怕你已经走得太远,而他再回头会不会真是百年身,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Helios 边想着,也已经到家门口。拿起他有的那副钥匙,一转便开了,他眼中有一瞬欣喜。
一样的布置,一样的香氛,那都是你们一起挑的。余光瞥见垃圾桶里的三包薯片,那也是你们一起买的,原来都过期了吗,他想。
轻轻将你放回你们从前一起睡的大床上,他又怎么不想念。年少的歪脑筋,总是动在你身上,该如何每种花招都跟你玩过一次,就是要这样辽阔的领土,才方便他在你身上攻伐。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你的额前碎发,顺着脸颊的轮廓摸了下来,锁骨、肩膀,最后停在你手中。
趁着你没醒,他做了一些犯法的事,好让他可以保护你,也可以每天监视你。包含换了你手机与家中的连线,还有在你家中装了一些监视器,而你断然不会发现。
然后你再次醒来,看着身上干净的睡袍,怀疑自己做了长长的梦。
你正要去哪手机,却被手指上的痛感给刺到,“嘶——我怎么会有这个伤?”
你想得头脑生疼,才慢慢厘清了昨天断片时到底发生什么事:去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了很像周棋洛的人,是他带我回来的吗?
你看了看手上的伤,想起来你晕过去前似乎被枝干刮伤,原来这都不是梦。
你立刻翻开棉被蹦下床,处处寻找有没有周棋洛新留下的痕迹,但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东西被动过,连从前他比你早出门一定会为你准备的早餐也没有。
你无助地坐在地上,只恨自己昨夜没有余力留住他,又让他离去。你曾经发誓只要看到他好好的别无所求,可是你是他的爱人,就永远是贪心的。
“我们从没有说分手,我也一直扮演好女友的角色,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告而别!我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够好吗!周棋洛你回来⋯⋯你回来我求求你。”你再也受不了装作事不关己的自己,放声哭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Helios 也正看在眼里。
他很久没露出悲伤的表情了,隔着荧幕摸上你的脸,却没有办法帮你抹掉任何一滴眼泪。
后来的日子你更失常了。虽然放了自己长假,但你每天都在日夜颠倒,或是不在家,心血来潮就去看海。偶尔累了就睡在地上,也没有要管会不会感冒,吃不吃东西也不是你在乎的事。Helios 看在眼里觉得再继续下去你肯定要把自己搞垮,于是他做了决定。
他不能接受你对自己如此残忍,就算你是你自己的主人,可也是他的爱人。
你果不其然地发烧了,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也不去看病,只想用笨招儿闷出汗。心里却是想着干脆死了算了,你真心厌腻漫无目的活着的感觉。
另一方面 B.S 会议时,Helios 难得开口了,他打开跟你相关的数据,说道:“Queen 现在疑似出现 evol 的失控前征状,虽然你们急着要他觉醒,但这种形式的觉醒并没有办法达成我们的目的。”
“所以你要说的是什么?”另一人不耐地以指敲桌,却被 Ares 瞪了一眼,不敢造次。
“给我一个月潜伏在他家中,我保证带给你们好用的 Queen。”
“嗯,我们凭什么相信 Helios 可以办成任务呢?在你上次的背叛行为出现以后要怎么为自己辩白?”会议中有人提出质疑。
“就凭我是他曾经的爱人。上次的行为不过是要让他将自己逼过临界点。”Helios 冷冷地道。
“不懂得巧取而用蛮力,无聊。”一旁的 Ares 轻笑,显然在这件事上他们站到了同一边。
其他 B.S 成员也不是傻的,要跟这两位做对可能要有九条命,一阵默然算是同意了 Helios 的作法,他便离去。
另一边,你在昏沉之际看了看手机,暮冬里平凡的中午时间,怎么就死不了,你想。
“喀啦——”
门口传来久违的钥匙转动的声音,你紧张得不行,却又期待那是周棋洛,时隔三个月,他终于回来了吗?
你拿好备在房间里的小刀放进被子里,继续装睡。如果不是周棋洛,至少要做最坏的打算。
你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就这么停了,然后你的房门迟迟没有被打开,你更确定是他了,只是连自己也失去去见他的勇气。曾经你们从不错过彼此回来的招呼,所有带蜜的时光远得像梦,你想着想着再度睡着。
Helios 终于打开了房门,看你毫无防备地睡着,轻轻坐到床边,一手覆上你的额头,发现你仍然高烧不退,于是他熟门熟路去到厨房拿了冰袋,一如从前你照顾他那样,将它放在你额上,你拧紧的眉头总算稍稍松开。
你再次醒来时看到一头銀发的周棋洛坐在床边看着你,你眨了眨眼,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我出现幻觉了吗?”他没有回答你,只是将冰袋从你额上拿起,并把温度计放到你口中。
你傻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从你口中抽出温度计,“退烧了。”你见他起身要走,拉住他的衣䙓。
“别走。”
“我去帮你拿吃的。”他说,你才放心点点头。
他记得你是猫舌头,带回来的热粥在他纠结回味的时间里凉了一些,现在给你已经刚刚好。
“你去哪了,我好想你。”你见他回来,在棉被里闷闷地说。
他坐在床沿看着你,“我们只见第二次,哪来想念。”
“见一次面就成立了。”
“吃饭。”他显然不想再说,将你拉起半靠在他身上喂着你喝粥。只是这家的粥不是你以前指定唯一要吃的那间,这个行为又让你动摇了。他真的是周棋洛吗?
后来你的身体渐渐好了,你们过上室友般的生活,微妙的是他没说自己待多久,为什么而来;你也不问他什么时候走,为什么回来,仿佛他前些日子真的只是远行,又或者是你的一场恶梦。
日子就来到了现在这一刻。
你哼着歌而他撇开眼,去到以前属于他创作时的房间。
他有太多回避,而你有太多好奇。
你想起住在一起的第一个礼拜,自己试探地买回来一堆他爱吃的那牌薯片,只见他看也不看地走开,“你真的⋯不吃吗?”
“不要试探我。”他只留下这句冷冷的话。
住在一起的第二个礼拜,你们已经可以一起坐下来吃饭,只是通常是你自顾自地讲起生活,他静静地听但没有任何表示。你夹了些雪花牛给他,说这是他喜欢的。
“我没有喜欢。”
“可是以前⋯⋯”
“没有以前。”
你们的对话又这样夭折。
住在一起的第三个礼拜,你看见他睡在沙发上,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扑到他身上,可是你怕。
但你已经太想念他,在想到退缩以前身体已经跨上他的。你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却被他的手给抓住,他起身复又将你压在身下,“你跟你口中的周棋洛很常这样?”
“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那是别人。”
你愣愣地看着他却移不开眼,他又轻蔑地笑了,然后低下头,你的面容在他瞳孔里不断放大,吐息近得像吻,于是你闭上眼。“怎么?以为我会吻你?”你睁开眼,他已经放开你起身。
从那天开始,你们开始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怎么⋯⋯?”你见他身上还有点刚洗好澡的水滴,就这么赤裸着上身走到你床边。
“不是把我当成他了吗?睡他的位子又何妨。”他自顾自地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你一翻身想拥抱他,就听见他说:“离我远一点。”然后侧身背对你。
你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像雨要下之前那般隐忍地收回。
你睡不着,趁他睡着以后往他那里挪了挪,看他呼吸平稳,不要命地还是拥抱着他睡着了。
其实那天 Helios 也没有睡。
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可是又太近了,他矛盾着。
日子一点一点流光,你像精卫,试图用语言为石,去填他的海。
可是这又何其容易。
他的深渊甚至没有涟漪、没有回音,只有一片荒芜。
他出门时并不会告知你,但总是如期回来。
有一次他回来的太晚,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你是浅眠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便醒了过来。
“你去哪了?”
“处理一些事。”
“Helios 你跟我住在一起,也是为了任务吗?”
他顿了顿擦拭自己的动作,“是。”
“所以你会杀了我吗?”
“不需要。”
“什么意思?”
“完成任务不需要杀了你。”
“如果你需要杀了我,只能是你杀了我喔。我的人头会是你的。”
你看到他不耐地皱了皱眉头,近乎生气地瞪了你一眼,然后就去浴室洗去他的烟硝味。
后来的你不再虐待自己,但也没有好起来。Helios 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只是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个虚妄的念想而死。至少他在的日子你能好好地吃饭睡觉,这样就够了。
原来你们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个月了。
而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会想起来吗?关于他之前两年与你的约定,你都记得的,只有他自己不要了。
只要他不认,你便不能继续指认。你觉得你就快要熬不过黎明前的黑暗,日子就要继续黑下去,因为你的太阳再不升起。
即将跨过午夜的夜晚,你已经先躺下了,只是思绪太清明。Helios 走了进来,你背对着他吞声哭,而他一如既往躺下,根本没发现你的异样。
你觉得此时自己像个将死之人,脑内的走马灯无一不是他与你过去生活的日常。
日子一再倒退,打过的游戏即便输了都很开心;穿过的婚服曾经被他说着好看;过过的生日每次愿望都是下一年还有你,12:00 刚刚过了,今年一定不会一样了。
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不要让给他那包薯片,没有开始,我们就能各自幸福了。当年就该拿走,自顾自地走掉,让我们彼此老死不相见。
虽然后来这样莫名的生活,也有一些他表达温柔的时刻,但那样的微光太疲弱了,已经不够你撑完一个长夜。
你哭得忘记他还在身侧,哭着颤抖的身躯他早就发现了。Helios 已经转过身准备搂住你,却没想到你在这个瞬间拉开了棉被坐起。
你甚至没再看他一眼便走出房间,他缓缓起身跟在你身后,只见你疾风骤雨式地走进你工作的房间,收拾所有你常穿的衣服,近乎抓狂将衣架扯下丢进行李箱,“你要去哪?”Helios 靠在门口问你。
“去哪都不关你的事。”你继续收拾化妆台上的东西。
“这么晚了不许出去。”
“你是我的谁吗?你不是周棋洛,就别管我。”你已经不管自己说话多刺,好让当下的快感抑制你刚刚的泪水。
你抬眼看见柜子最高处的相框,那是你们特地穿婚纱拍的纪念照,那时候还能十指紧扣,现在形同陌路,那还留着做什么呢?扎眼又扎心。
你站上底下矮柜把那张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走回地面上,却被 Helios 一把抓住手腕,“你做什么?”
“丢掉你觉得碍眼的东西。”
“我从没说过它碍眼。”
“我觉得碍眼可以了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你的话彻底激怒了 Helios。
“好啊,关于这男人的东西当然可以不要,毕竟那不是我。”他放开你的手,又挂上那种轻蔑的笑容。
原来你拚死拚活都一定要演成 Helios,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你控制不住自己把手中的相片撕成碎片。而他眼中的情绪明明也在涌动,现在的你却已经濒临极限,完全无法顾及他的神情。
他没想过温顺的你在临界点可以这么狠,他赌错了。只能看着你把碎片丢在地上,像破碎的光洒落一地,还要克制着自己发狂的心,假装冷静地看着你。
“早知道就不要遇见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把薯片让给你,我们就可以各自找到对的人,快乐地生活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互相折磨。”你气得眼泪直掉,阖上行李箱,只想走出房门,却被他阻挡了去路。
什么叫对的人,什么叫早知道不要遇见我,你的一切只能与我有关!你的太阳只能是我,你的影子也只能是我给的。Helios 被你这一激已经无法无动于衷,跟你一样近乎疯狂。
他一手夺了你的行李箱,打横将你抱了起来,无视你在他胸膛用了全力捶打,又走进卧室将你丢在床上。
你听到了门上锁的声音,你走向门,他转身抓住你的双手,将你压制在床榻上。
你又看见他金灿灿的太阳神之眼,眼泪就这样滑下,明明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还来不及想完,只见他动了动双唇,清冷地说:“我命令你,服从于我直到天亮。”
他避开了你的唇,直接啃咬你的颈脖,你被痛感激出了声音,他不温柔地抓着你的胸乳又捏又揉,完全不是以往周棋洛与你做爱的那副样子。
“你明明就是周棋洛,为什么要连我也骗?”
“我说过了吧?你只能服从我,所以别想提问。”不要再靠近我了,你会有危险。而我们只能到这了,让我疯狂最后一次,Helios 心想。
他的动作依然粗鲁,扯开了你睡衣的排扣,你就这么赤裸地展现在他眼前,你扭身挣扎着去推他,只得到他将你两只手固定在头顶的惩罚。
“把腿打开。”他已经扯下你的内裤,看着你危颤颤的双腿抗拒不了他的命令,打开身下湿润的花园邀请他进来。
“就这么不想跟我做爱?你不是觉得我跟周棋洛是同一个人吗?”看着你委屈的表情,一再咬着下嘴唇,让他的身体比心思更快决定吻你,毕竟从前的他总是那个将你嘴唇从白牙中解救出来的人。
只是这次他只碰了碰你的入口,便直接进入你。你眼泪直流,一方面疼、一方面终于看见他为你发狂。
“啊⋯⋯好痛!”
“痛才好,痛才长记性。这不就是你求的结果?”说罢便开始在你体内捣弄。
或许你真的太想他了,久未经人事的身子竟也迎合起他。
从前的他总是很有技巧地磨着你直至高潮,今天的他只是出于生物本能的冲撞,或许更可以说是发泄。
你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夜晚只能隔着你家中的监视,看着你穿着他的衣服走动,一边撸动他手中的炙热。而今天终于重回你的销魂窟,他将你翻成背面,大手摸着你的腰窝,一手将你的双手禁锢在头前,好让你像求欢的母猫,屁股撅得高高方便他侵犯着你。
“叫出来。”
你无法违抗他的命令,身体诚实地给出回应,甚至连还要的想法都藏不住,便这么露骨地说了出来。
“哼嗯⋯棋洛⋯⋯好深⋯我还要。”
“我⋯好想你。”听到这句,他又将你的下身按得更死,你便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
他勾了勾唇角,将你翻了过来,想看你对他的欲望毫无保留。你哭着,除了痛感与快感,还有自己终于让周棋洛以 Helios 的身分碰你,让你一边委屈着一边感动着,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太阳神都还在,这样就够了。
可看在 Helios 眼里却完全不是这副光景,总觉得是因为命令而让你身体诚实,毕竟从前的你完全不会有推拒的动作,这次你却逮到机会便张牙舞爪地想推开他,而他并不知道这是你的身还是你的心在抗拒他,可你越是这样他撞得就越狠。看你哭得梨花带雨,他只觉得自己占了你便宜,并且感到愤怒,因为你口中喊着的人始终是周棋洛。你明显感觉到自己喊着周棋洛时的撞击都特别狠。
他下身仍然不知疲倦地进出你的身体,然后低下身贴伏在你耳边说:“刚刚说我的东西都不要了?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容不得你决定。”你感受到他每次都直抵你花心,又快又重地打在你身体里,而你只能摇头流着生理性的泪水,喊着棋洛却被他报复似地射在里面。
“你⋯你以前不会这样。”是了,他在等你说,你不是周棋洛,好让你彻底死心,彻底离开危险。
你看他一脸怅然若失,混杂着占有你的一点满足,你知道他的面具已经有了破口,毕竟你这么了解他。
他趴下抱紧你,尚未平复的喘息吐在你耳边。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明明从前每一场欢爱都特别顾及你的感觉,这次却失控的硬上了你,他觉得自己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碎掉,跟你刚刚撕掉的婚纱照一样。
他一心想拯救有你的未来,却没想过会狠狠失去你的现在。
“你刚刚说了我的东西不要了,你终于愿意承认,你就是我的爱人了吗?”
Helios 这才发现自己迷乱之时说错了什么,干脆破罐子破摔回你一句:啰嗦。
你激动得紧紧抱着他,一直喃喃着我就知道是你,忘了自己身下还与他紧紧相连,直到你听见他难耐的闷哼。
“嗯⋯洛洛,你先退出去好不好。”
“不好。”你的脚又被他架在肩上动了起来。
“告诉我⋯⋯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事好不好。”你的眼睛看着他,眼泪仍然在掉。
“那都不是你要知道的,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你弓起膝盖踢了他一脚,身下相连处便发出微弱的“啵”,平常的你早就羞愤得钻进棉被,现在的你无暇他顾。
“周棋洛你有什么英雄病!我才不要你一个人去扛我的未来,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没有明天,好过我们连现在都没有!”
“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呜呜⋯⋯呜。”你很少这样双手遮住全脸放声哭,但今天的你已经被他逼疯。
“不要哭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周棋洛将你揽在怀里。
“你快告诉我!唔⋯”此时周棋洛抽了张卫生纸擦拭着你的下身,这时你才感觉脸上一片滚烫。
你瞥开眼,只敢用余光看周棋洛在你腿间擦拭着刚刚流出的白浊。
“刚刚恶狠狠的怎么现在害羞了?”
“我⋯我哪有!啊⋯⋯”周棋洛擦完还坏心地捏了你最敏感的地方,惹得你一声娇呼,再打他一下。
“好了。”然后他抱着你躺下。
“但等等跟你说完我还要一次。”才刚被要完还要一次?你突然噤声。
“不答应?”
“好好好⋯⋯”
于是他告诉了你自己如何“进化”为 Helios,才能拥有保护你的力量,并相信这样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他告诉了你 B.S 组织的计划,告诉你他的计划,如何一劳永逸。
“你一个人反抗全部,失败率不会太高吗?”
“所以愿意和我演一场戏吗?周棋洛与阿薯联合主演?”
“好啊。”
“然后,对不起。”他把脸埋在你颈后紧紧地抱着你。
“怎么了?”
“我以为那样子你就可以脱身,但你前些日子的行尸走肉我都看见了,我舍不得,我舍不得⋯⋯”
你跟他都哭了。你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对不起,我也撕了你最喜欢的照片。”
“为了赔偿我,下一次就是真正的婚纱照了。”
他一个翻身又将你压在身下,然后温柔地吻你。你突然离了他的唇,说道:“生日快乐。可是我这些日子很痛苦,就不帮你买蛋糕了。”
周棋洛仿佛突然被提醒了什么似的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没关系,一年没有蛋糕不会怎么样。第一次不用周棋洛的身分过生日,没有礼物的提醒也就忘了。”
“还好我还有遵守约定的你,每一年都不缺席。”他抵着你的额头,许愿般闭上了眼:“我只需要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你,因为我而感到幸福。”
“好。”
于是你们像蜡烛上的芯,互相索取给予,烧至天亮才熄灭。
“好好睡吧,我的爱人。明天的危险,让明天的我们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