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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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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5-20
Words:
3,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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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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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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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9

守口

Work Text:

The thing that he doesn't know will not hurt him.

他不知道的事情不会伤害到他。

1

王磊摘下警帽,在长桌前落座。对面是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脸上还带有几分稚气,这几分稚气与他手上寒光熠熠的手铐违和,更与审讯室这样一个地点违和。

他翻开资料,指节习惯性地叩上桌面,笃笃的敲击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刘启,二十二岁,住址为北京市地下城……”

例行陈词被打断,刘启手上的手铐猛然碰撞发出一阵轻响,青年绷直了后背,眼睛亮得惊人:“他怎么样?”

“放心,昨晚我们就派出了两队人,一队按照你给的线索去清剿叛军,一队去保护刘培强中校,他现在非常安全。”

王磊偷瞄对面人的反应,得到保证之后青年明显地放松下去,不再时时刻刻紧绷着,情绪也不再外露,沉稳的模样这才贴近他自己供述的“叛军间谍”。

“刘中校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说一说事情经过吧。”

刘启靠上椅背,仰头望向天花板,回忆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他露出了走进警局以来的的第一个笑:“一年前,我第一次遇到刘培强。”

 

2

刘启按下门铃时,心里还有几分不真实感,几天前那场秘密的谈话历历在目。上锁的办公室里,自称政府专员的男人把文件递给他:“刘启初级驾驶员,您好。”

伴着窗外运载车来往的轰鸣声,刘启从头读到尾,抬起头时两道眉皱成了死结:“经系统筛选,我和刘培强中校的适配度最高,所以你们优先来通知我,征求我的意见。”

“是的,诚如文件所写,您以私人助理的身份待在刘中校身边即可满足信息素交流的需求,帮助稳定中校身体情况。此外,薪酬等相关事项也已写明,请您阅读后尽快决定。”

开门声将刘启拉回现实,照片里见过的人就站在门边,两颊有轻微凹陷而形成的阴影,宽松的家居服也难掩形销骨立,他对刘启伸出手,声音里带出笑意:“你好,你一定就是刘启了。”

他被安置在沙发上,去而复返的男人端来了一盘黄澄澄的芒果,细心地削了皮,还剖做两半,透出Omega的体贴。他把盘子放在刘启面前,弯腰时宽大的领口让刘启不自在了一瞬:“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倒是一个朋友给我带了箱这个……”

刘启目光闪了闪,当今时代,水果几乎可以和奢侈品划等号。不过,“谢谢您,不巧我对芒果过敏,没有这个口福了。”

“这样啊,可惜了,我也对芒果过敏,只能再放一放了。”

男人半是苦恼半是遗憾笑了一下,又回身向冰箱走去,被他留在身后的刘启定定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幽深。

刘培强打开冰箱的同时,带动了顶部的那一小盆苜蓿,紫色的花和绿色的叶片一起晃动,它的花语是希望,而一个只有九个月可活的人不该与这个字眼有什么关系。

“一年前刘培强在退役之后,爆发了信息素失调综合症。因为他的巨大价值,联合政府不愿放弃他,筛选适配度高的Alpha帮他续命。飞船派也想得到他,所以把我安排到他身边。”

 

3

刘培强表现得不像是个头顶死亡倒计时的人,虽然已经退役,他还保持了军人的严格作息,每日早起锻炼,会和刘启一起跑步,间或说一些存在于他记忆中的黄金时代的见闻。

资料显示,刘培强曾经婚育,还有过一个孩子,但他的Alpha和孩子在多年前都因为一场意外事故离世。

这也许解释了他经常投以刘启的湿润目光,喜爱和伤感各占一半,似乎透过眼前的青年Alpha,他看到了一个永远停留在过去的人。

名义上刘启是刘培强的私人助理,他们是雇佣关系;往更深了说,刘培强是病人,刘启算是他的药,二人关系尤为复杂。但无论如何,冰冷是这二者的共同特点。

可是某一刻,当刘启摆完碗筷,偏头看向走出厨房一身烟火气的Omega时,充斥他内心的却又是无可错认的温情。他会有瞬间的错觉,这是他七岁那年写在愿望卡上的,求而不得的家人。

事实证明,他想要的远不只这个。

那是一个清晨,本该是刘培强来叫他起床晨跑的时间,但刘启坐在自己的床边,始终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不安顺着脚踝一路攀缘,攫住了他的心脏。

跑进刘培强卧室所在的偏厅,空气中浓重的甜腻香气证实了他的猜想。信息素失调综合征的第一个阶段是患者丧失信息素,第二个阶段就是眼下这种信息素失控的状态了。

撞开房门的巨响惊动了床上的刘培强,在对上刘启目光的瞬间,眼里的迷蒙、渴望一扫而空,他惊叫一声,是被孩子撞见做爱的父母会产生的那种难堪。

应该是Alpha信息素冲击下的结果。刘培强本来高高扬起的腰部瞬间卸力,摔回床上,隐藏在身后意味鲜明的右手也无力撤回,更别提拉过一旁的被子作遮掩了。

看清一向温和内敛的Omega眼中的哀求,刘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闭上眼从门外走进来,凭借良好的方向感和房间内低低的喘息声到了床边,又依着记忆摸索到被子,覆在了刘培强身上。

刘启最终睁开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刘培强湿红的眼角,转而就把目光投向房内各处。说的是个问句,却没看被问到的人:“抑制剂在哪儿?我去拿。”

他苦笑了一下:“我手头有的都用上了,是平时用量的三倍,但效果你也看到了……劳烦你帮我往医院打个电话。”

这个建议让刘启轻笑出声,引来刘培强疑惑的眼光,“比起医院,还有个近在眼前的解决办法,我是说临时标记。”

好像头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是个Alpha,惊讶过后刘培强摇摇头反对道:“你,不行,你还是个孩子,这太不道德了。”

“我已经二十三了,不信的话我可以出示我的身份铭牌。而且我既然同意签订协议留在你身边,就对这种情况有心理预期。总而言之,法律或者道德都不能成为反对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的理由,但是你自己的意愿可以。”

“所以,刘中校,你愿意接受我的临时标记吗?”

不惯于以言语表达欲求的刘培强只是点了点头,而这对刘启而言已经足够了。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把人搀起来,靠进自己怀里。这一过程中,刘启已经充血坚硬的那处一定被刘培强感知到了,不然何以解释他侧脸上闪过的逃也似的绯红。

 

“半个月后,也就是30号,行动开始,到时候你要密切配合我们,把刘培强运出地下城。”男人衔着香烟,这昂贵的小东西就在他唇间明灭。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静默,男人的双眼隐藏在墨镜后,刘启无从判断他目光落在了那里,直到他开口:“刘启,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舍不得那个Omega呀。说起来你能得到接近他的机会,靠得还是你自己,就是我们也不能在总系统的资料上动手脚。”

“你们那么高的适配度,产生了感情也算正常,只是不要误事,毕竟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他在刘启的肩上拍了几下,最后劝诫道。

 

4

“计划最终取消,政府研究出了针对刘培强病情的药物,而因为其潜在的副作用巨大,用药的前提条件是刘培强完成永久标记。”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又进行了几次临时标记,是以收到来自他主治医生的视频请求时,刘培强一点也没避讳刘启,直接就接通了。

全息影像里的医生极力保持平静,但说到药物研制成功的消息时,颤抖的声线还是难掩喜悦。而终端这头的两个人也都无暇挑剔他不太专业的表现,现在他们知道了,为什么一开始自己被再三要求把手里的东西都搁下。

“但是刘中校您在用药前必须完成临时标记,这里是我们整理出的适宜结合的Alpha名单,我给您念一下,一会儿再传给您一份。”以结合为目标要考虑的方面可就多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直念完这三十个人,刘启都没听着自己的名字。

医生念名单时,刘培强全程带着微笑。念完了,他才开口:“结合应该以当事人的意愿为先吧。”

“那是当然。”

“这样啊。”刘培强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转过头,看向就坐在身边的刘启,“那如果我有结合意愿的Alpha不在名单之上呢?”他对刘启眨了眨眼,挑起一边嘴角。

撩拨的结果是通话一结束,他就被年轻Alpha压到了最近的一堵墙上,陷入绵长激烈的吻。结束时,他把手抵在刘启胸前,气息仍旧不稳:“其实是我草率了,没有事先问过你的意思。”

拿手背拭过下巴上的水光,他仰起脸冲着刘启笑:“但如果这是你的答复,恐怕我们是两厢情愿。”

 

5

 

“我们结婚了,当我说结婚誓词时我是真心的。婚后的生活很美满,因为我们彼此相爱。我的内心倍受煎熬,也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针对刘培强的计划很快重启,随着日期逼近,我夜难安寝,到了要借助药物的地步。”

他们结婚了,几个月前刘启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底层Alpha,现在他已经组成了自己的家庭,和一位同他有云泥之别的Omega,世事实在奇妙。

他们所住的房子是刘家的老宅,这里住过刘培强和他的上一个Alpha以及他们的孩子。常理而言,刘启应该嫉妒那个曾经拥有过刘培强的Alpha,但也许是斯人已逝,他心里没什么不平,反而很乐于了解刘培强的过去。

偶然从角落里发现的一本泛黄的画册引得两个人在桌前头抵着头研究,封面上以稚拙的字体写着“刘骥”,“骥”字还带了拼音。刘培强拿手抚过去,感叹道:“这是小骥写的,他那会儿才三岁,念不清自己的名字,经常把ji和qi弄混,最后也没分清……”

“他的画很有我的风格,只有我能看得懂,不信你来试试。”他翻开一页,上面是乌漆漆的一团,刘启脱口而出:“这画的是运载车。”

刘培强从画纸上抬起头,有点惊诧,显然他猜对了。下一页是彩色的,刘启看了一眼纷乱的色块,“彩虹。”这样试了十几页,他无一失手,刘培强感慨万分,直说如果刘骥还在世,他们俩一定能成为莫逆。

当天晚上刘启就做了梦,梦里有更年轻一点的刘培强,已为人母的Omega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读故事,柔声唤他“小骥”。下一秒,场景变换,身体柔软的Omega蓦然消失,他和一个他称之为“爸爸”的Alpha坐在车厢里,紧接着车厢在剧烈撞击下开始翻滚……

刘启骤然惊醒,额头的汗淌进眼里,模糊了他视线里酣睡的刘培强。他胸膛内空荡荡的,好像心脏的每一下起落都有回声。

他早该猜到的,匹配度极高的两个人除了是万里挑一的灵魂伴侣外,还有可能是享有相同血脉的亲属。

刘启在阳台给自己点上烟,给李一一播了个电话,“是我,明天我会给你送过去两份DNA样本,你帮我送去做一下亲子鉴定,以你的名义。结果出来了就通知我,我去你那里拿药顺便拿报告。”

 

一周后刘启拿到了报告,他分明记得走进医院前,天气是很好的。等他走出来,天空还是原样,他的心情却有了莫大的变化。浑浑噩噩地走回家,一抬头就是刘培强担忧的面容。

他扛起年长的Omega走进卧室,把人面朝下搁在床上,刘培强转头看他,纯然无措,疑惑他的Alpha身上发生了什么,刘启甚至有点嫉妒他的无知。

刘启吻着刘培强后颈的腺体,手顺着流畅的身体曲线一路下滑,揉捏起浑圆的臀部。刘培强在他身下拱起后背,试图摆脱这场莫名而起的性爱,却受到了刘启的镇压。

他以体格优势将刘培强固定在自己和床之间,同时还有余裕,撕开了刘培强的裤子。又把内裤拨到一边,暴露出那个小小的入口,那里曾是他来到这世界的通道,现在却是给予他快乐的温柔乡。

瞬间丧失了全身力量,刘启松开钳制,才发现自己满脸的泪水。身下的刘培强抓住机会把他掀翻,愤怒的表情在看到他泪眼时软化,他把持续说着“对不起”的刘启搂在怀里,安慰他,“没事的,无论是什么难关,我们一起克服。”

刘培强什么也不知道。

5

王磊放下笔:“这份口供将来会成为重要证据,到时会被当庭朗读,对你的量刑起到关键作用,结尾应该由你决定。”

“那就麻烦你帮我写‘刘培强,我爱你’。”

听到一声被极力压抑的哽咽,刘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玻璃幕墙,他当然知道刘培强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