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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9-05-25
Words:
5,269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16

【赭墨】心是寂然春(《琴师》GUEST)

Summary:

他也不必再去找寻九天之上的悬星。因为等到它们燃烧殆尽、黎明将至的时候,他的墨尘音还在会在他的身边,不管那时他人在何方,他们总会归于一处,再不分离。

Notes:

世界观设定同盆盆的《琴师》。一共6003字。
——风起建章《琴师》GUEST——
CP:赭杉军x墨尘音
文:紫色砒霜
Tip:时间线于『白骨娘子』后
Ps:BGM《終わりへ向かう始まりの歌》

Work Text:

墨尘音自睡梦中醒来,眼底尚带着些梦境留下的空芒。

他抬眼向着四周望去,印花粗布的被面,月洞门式的床架子,床头贴着墙面摆放的凳子,凳子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墨蓝色的眼睛里印出房间的摆设,却仍是雾蒙蒙的,像是死了的琉璃碎片,凝滞在那里——直到一抹深沉的赭红撞入他的瞳孔中。

“我以为你还要再睡,没想到这么早就醒了。”赭杉军见墨尘音醒来,便转身靠了过来,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随口问道,“睡得可安稳?”

他身后窗外大朵大朵的火烧云层叠铺开,如同幕天席地的火鸦。夕阳的余晖穿过被支起的窗透了进来,打在赭杉军的身上,和谐得如同一幅安谧的画。墨尘音眯起眼欣赏了片刻,懒懒地回道:“墨尘音尚未嗜睡到那个地步。况且再睡下去你又不知会多出多少话等着吾。”他看着赭杉军,笑了笑,“赭,莫要告诉我你一直在床边生了一下午根。”

“哈。”赭杉军没理会墨尘音话里的挪揄之音,这般算是应了一声,“你饿了么?”

墨尘音眨眨眼,没想到眼前这家伙转移话题得如此干脆而突兀,一时无话。然后他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捞过床头椅子上的衣服:“明日你就要走了,难道是要最后给吾做羹汤留个念想不成?客栈的厨房怕是没有赭杉军一展厨艺之地咯。”一口气穿完衣翻身下床,走过赭杉军身边回身看了眼还未回过神的男人,“走吧,还是跟吾去问问非妙饿不饿才是。”

 

好不容易出门踏青一趟,却换个地方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白白辜负大好春光。非妙本想去找墨尘音,谁知道墨先生正兀自睡得沉。赭杉军的眼神胶在墨尘音的睡颜上,听见门板响动方回头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非妙只得带着一肚子嘀咕回房去。这会子她正在无所事事的极度无聊中熬着,见了墨尘音,顿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先生!你可算睡醒啦,非妙一个人呆了一下午呢,都快无聊死啦!”

墨尘音睡了一下午,虽然拿赭杉军打趣了几句,整个人却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眼见小姑娘欢天喜地地跑着扑过来,如春日里开在暖阳下的一簇小黄花儿,方有了彻底回过魂的真实感。一时间也忘了问非妙想不想吃晚饭,便顺着她的话天南海北地扯了开去。赭杉军看着墨尘音笑盈盈地同非妙开着不轻不重的玩笑,心情蓦地明朗了不少。他心知墨尘音此刻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找非妙的目的为何,便也随着他去,独自一人出了房间,趁着两人闲话的功夫找伙计安排妥了今晚的吃食。

在晚饭的时候还是一切如常的,墨尘音告诉非妙,赭杉军明早便要离开了。

“唉?这么快啊……”非妙很是不舍地看向赭杉军,赭杉军不知道该怎么哄失落的小姑娘,只能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非妙乌青的发顶。倒是墨尘音及时地开口救了他于水火之中:“指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呢。非妙你总还有时候能见到他。”

赭杉军看向墨尘音,后者毫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对,蓝眸中落下点稍纵即逝的星屑。赭杉军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好,只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饭菜上,一门心思地“食不言”起来。

非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两人间打了几个来回,也不说话了。只有墨尘音还在笑着,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一如往昔。

浓密的眼睫把那对润着水色天光的蓝眼睛遮了起来,赭杉军看不进墨尘音眼底。

 

吃过晚饭,非妙破天荒地要去睡觉。也许是下午的穷极无聊熬干了她的精神,才与墨尘音闲谈了不多会儿她便困倦得睁不开双眼,也就不要既墨尘音的故事,也不必他费了心思去哄劝,早早地回了房躺下歇息了。没了能和他一道插科打诨的小姑娘,墨尘音也只能默默被赭杉军拎回了房。

“我明天便动身了。”墨尘音从一回房就跟总有事没做完一般走来走去,又并没有做什么,好像他执着的只是要踩遍这房间里的每一寸地砖似的。赭杉军忍不住出了声,仿佛在试图让墨尘音停下这无名的压抑。

尽管这压抑怕是已经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连墨尘音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吞没。

“吾明日一早便动身。”赭杉军看着墨尘音的背影,带着莫名的坚持重复了一遍,“尘音。”

墨尘音停住了脚步,半晌,发出了今日对着赭杉军的第二次叹气:“我知道。”他转过身面对着赭杉军在床沿坐下,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墨曲下意识地顺起了琴身的流苏。

“抱歉,没能陪你看夜市。”

墨尘音似乎是没有料到赭杉军会来这么一句,一瞬间有些愣神,随即抬头对赭杉军笑了笑:“吾前日不过随口一提,却让你记在心上了——墨尘音的不是。”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对着赭杉军欠了欠身,“墨尘音非是气小之人,赭杉你不必挂怀,这次错过了总还有来日。”他复低下头,莫名地又笑了笑,尽管那笑在赭杉军眼里不过是僵硬地扯了扯脸皮;“下次我们再一同去便是。”无妨,他这么想。不过是十年而已。

赭杉军忙应下了:“好——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加保重。”

“‘不可晚睡,不可贪睡’,是么?”墨尘音笑着打断了赭杉军即将开始的叮嘱,“都记着呢,免担心。”

话还未出口便被人堵上了出路,赭杉军只能胡乱应了:“……那便好。”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什么。他站在窗前正对着墨尘音,目光滑过蓝发琴师尖细的下颔,停留在那抿起来的嘴角上。

墨尘音仿佛对这一切浑然未觉,只是自顾自垂了眼顺着流苏,就像天地远遁万籁无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触手冷凉的墨曲,他也只有这么一件琐事要做。

慢慢地,太阳最后的光亮从窗户的缝隙中溜了出去,房间里点起了蜡烛。烛光将墨尘音的影子投到墙壁上,颇有些杳杳冥冥的况味。

“墨尘音……你在不安。”赭杉军终是下了决心打碎这一室凝固的沉默。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把一直悬着的宁静打碎了。墨尘音惊诧地看向他,就像是往无波的湖心倾泻下万点碎屑一般,蓝眸里漾起不可名状的流光。

我想抓住它们。赭杉军迷迷糊糊地想着。吾必须捉紧了它们。尽管那像一晃而逝的烟火。他突然想把墨尘音拥进怀里,然而终究没有抬起手。

“赭杉,你累了?”墨尘音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声音带着笑,满脸都是“吾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的神色。

“不,吾……”赭杉军刻意放柔了声调,想着怎么才能让出口的话不是那么突兀。然而就像他们的另一位同修抱怨的那样——“赭杉军?他就没学会过体恤别人,说出的话都是直接插到人心口去的!”

“赭,你累了。”墨尘音一脸笃定地点着头,“明日一早你就要赶路,还是赶紧歇下吧。”说着他把琴搁回一旁,起身想要把被自己坐乱的被褥弄平整。

赭杉军当机立断,不再想着怎么组织语句——反正对他而言也没有差别——一步跨上前去伸手握住了墨尘音的腕子,把人带到自己跟前迫使他停下这些无意义的举动。这动作太过突然也有些不常见的粗鲁,不知是谁磕到了床板,床板发出一声粗噶的怪叫,犹如夜鸮的鸣声惊破逡巡在骨血里的梦魇。

“我想我不该问。”赭杉军开口说道,墨尘音似乎打定了主意低头不看他,那主意就像是当年在战场上除魔卫道的决心一样坚定。于是他死死盯着墨尘音的发顶,“但是你在不安,我一直都知道。” 墨尘音难得地没有接口说话,于是赭杉军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吾一直感觉得到,自从你……自从将你从冥界带回来后。”赭杉军一时竟有了不敢停下的怯意,他不知道一旦他停止说话事情会变得往什么方向去。就像是抽掉了木桶最短的一块箍板,满桶水即将四散而出,他算不出水往哪边流,也再收不回覆水来,“紫荆衣说我从没学会过体恤他人,我也并不知道怎么来与你谈这些……抱歉。”

赭杉军终是停下了话语,并未注意到今晚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自己说了两次抱歉。

他只是始终攥紧了墨尘音的手腕,就像杀入敌阵时紧握紫涛的剑柄。

墨尘音只觉得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圈皮肤都灼热了起来,他试着弯起唇角,然而抽搐了几下还是没能笑出来:“那么,你想谈什么呢?”他终于仰起脸看向赭杉军,脸上的表情是赭杉军所陌生的。你本不该谈这些。我也没什么可谈的。墨尘音的眼睛无声地流露出这些话来,这次赭杉军读懂了:“抱歉。”

他说了第三次抱歉,感受到手心紧贴着的墨尘音的腕子一阵细微的颤动,那腕骨比自己的细瘦些,皮肤包裹住如河网一样的脉络。如今还能感受到脉动吗?赭杉军边这么想着,依然把话题固执地继续了下去:“你在不安,吾并不完全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甚至吾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长久以来,你总没有真正轻松过。”

“我有时候也会想,将你从冥界带回来是不是真的做对了。那时候我在想,只要墨尘音尚在这个世上,就好。任何代价赭杉军都愿意担。但是你再也没有开心过。”

墨尘音绷紧背脊,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在这段不短的岁月里他当然开心过。看紫荆衣同金鎏影打闹的时候,半夜睡不着披衣而起看璀璨星河的时候,发现他种的花于早春长出了第一个花骨朵的时候,对着云海抚琴自乐的时候,后来他来了此处找到了非妙……他想反驳出些什么,然后像平常一样笑赭杉军嘴笨又爱替他人心忧,然后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些无力的空气。

他想起下午做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却又充塞满溢出杂乱无章的意象。被熏黑的白骨,风干的血沫,倒向自己的脏的雪浪和绵延千里的荒墟——死掉的星辰,冷的火。

“尘音。”赭杉军叫着他的名字,“看我。”他下意识对上赭杉军的眼睛,然后赭杉军终于伸手拥住了他,低下头衔住他的唇。

墨尘音悚然一惊,不由微微挣动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鼻腔呼出烧灼起来的气息。然而赭杉军的舌尖已经顶开了他的牙关,探到他的小舌去了。墨尘音想向后缩,可赭杉军按着他的后脑勺,他无处可退。

嘴唇是凉的,亲吻摩挲后就带了温度,像是眼泪打在身上的感觉。墨尘音是不会哭泣的,赭杉军明白。但是他想,墨尘音心里的不安一定比他从未流过的眼泪更凉。于是他吮住墨尘音的小舌,仿佛想吸走墨尘音身体里所有的寒冷的空气。他抱着墨尘音,像拥住自己的一捧心尖血。

半晌他结束了这个突然的亲吻,墨尘音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哈……这算什么呢……”

“今晚你很焦躁。是因为吾要离开了吗?”赭杉军覆上墨尘音抓着他的前襟的手,“一直以来你都很不安,吾本来不想触痛你,但……吾还是忍不住。”

吾又何尝想再使你们烦忧?墨尘音不想告诉赭杉军,当他一日日感到他们施于自己身上的封印的力量在削弱时,他是什么感受。“墨尘音”已然逝去,死的烙印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力量。他并不后悔一命换赭杉军存活,然而每晚夜阑人寂,冥界的力量如影随形倾轧而来,他会忧惧疲惫。

——已死的生命,如何存在于生的世界?

墨尘音不畏死,但他依然觉得自己背着无法放下的重负——若此后墨尘音只能依靠牵连同修好友们而活,这般地“活”,又岂是他所愿。

“尘音,吾……”赭杉军并不擅于自陈心迹,他不知道怎么入手才能缓解墨尘音的不安,甚至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挑出来。但墨尘音的心头压着一座坟墟,焚着一簇火,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墨尘音背着这些多么沉重啊,他想告诉怀里的人,不管背多重的负累走多蜿蜒的路,赭杉军都甘愿风雨同行。

“你还记得那日你醒来后是如何说的么?”赭杉军问道,仿佛在牵扯出一个久远的梦。

 

把墨尘音的魂魄从冥界拉出来耗费了他们三人太多的力量,将封印随着万点浮芒刻入墨尘音身体的时候,金鎏影和紫荆衣俱已是满脸的疲累。而赭杉军却一刻也未曾让自己停下来喘息。如果封印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又该怎么办。他攥着墨尘音的手,仿佛想在一具尸体上汲取支撑。

不,不会让手心里握住的变成冰冷的尸体的。他想。

他不会辜负墨尘音用命换来的生机,但若没有墨尘音在身畔,生命的光和热,世间一切鲜活的生灵,对他而言皆无意义。

所幸墨尘音还是醒过来了,一点一点恢复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赭杉军在紫荆衣极低气压的瞪视中正要向墨尘音请罪,却看见墨尘音轻轻摇了摇头:“劫后余生,我们还能重逢,是值得开心的好事啊。赭杉,为什么要急着对我道歉呢?”

墨尘音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他努力地聚集起目光,看着赭杉军露出了柔软而熟悉的笑。

就像凌空有一支画笔出现,黑白色的世界又重新被涂上了深深浅浅的色彩。冬雪总要融尽,破晓终会来临。

 

“你说过,劫后余生,我们还能重逢,是值得开心的好事。”赭杉军记得墨尘音对他说过的很多话,他一字不漏地重复着墨尘音当时的劝慰,“所以如果你现在这样,吾会担心。”

墨尘音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我该说抱歉吗?‘是墨尘音的不是,令好友忧心’?”感到赭杉军的怀抱紧了紧,他僵硬地笑了,“赭杉,你是又何必。”

他该怎么回答赭杉军呢,原来自己面对赭杉也有嘴拙的时候,倒是白白笑了赭杉军这么多年的“木讷刚毅”了。墨尘音自嘲地想。赭杉军是他唯一的痴执,他也从未打算过放下。赭杉军是墨尘音的同修至交,他倾心于此,甘愿以命相守,是情。墨尘音是赭杉军的知己好友,千年同修,赭杉军与他同担生死,不惜对抗死的力量——是情是义,他却不愿以已死之身相拖累。

墨尘音不再是墨尘音,尘梦已矣,旧音难再。又何必?

“哈。又何必。”赭杉军沉默了一会儿竟自顾自笑了起来,墨尘音一时有些讶异,倒也暂从感慨中挣脱了出来,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尘音,吾现在竟不知……是该吾需要坦诚一次,还是让你这样偶尔不坦诚一次。”

“哈?”

赭杉军含笑看进墨尘音瞳中,像是要把那些曾经闪落的辉光都网住:“是吾让你不安了吗?”他说,“赭杉军对墨尘音,何尝不是愿以命交付。你因吾而所要承受的,吾愿与你一并担起——是因为吾想你与吾同行。”他难得说这些露骨的话,却并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希望自己能说得明白些,好让眼前的人听懂自己的意思。

墨尘音不说话了,只是回手圈住了赭杉军,把自己靠进赭杉军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若是赶得及,今年的元宵陪吾去逛逛吧。”

“乐意作陪。”赭杉军刻意忽略了那句“若是赶得及”——他要救墨尘音,总还有办法。

一定赶得及,年年岁岁的元宵,他都会有墨尘音在身边。

 

赭杉军独自站了很久。

窗子还没有关上,他仰起脸迎向星辰落下的光辉。墨色的天空是凝固了的玉石,疏落的星子死气沉沉地悬在各自的方位,冷冷地闪着明明灭灭的光。赭杉军想起墨尘音的眼睛,那双墨蓝色的眼睛里时常凝着一汪星河的粼光,比此刻的天幕更悠远深邃。然而如今却散发出来自冥国的气息,仿佛万千天星坠落下沉,终是死去碎成了冷的萤火。

——而现在的高穹之上,还能寻到属于墨尘音的那颗星吗?

赭杉军缓缓闭起眼。眼帘挡住了沉默不语的天空,将暗淡的夜星挡在他的视野之外。半晌他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拿开支窗户的小棍,把窗户放了下来。最后一丝风随着他关窗的动作从窗缝中漏了进来,吹起了他鬓边的碎发。

熄了烛火,墨尘音已经睡得沉了。赭杉军在他身边躺下,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墨尘音的鼻翼轻轻扇动着,呼出的气息尚带着些忧烦的味道。大概是自己心绪杂乱方有此感吧。赭杉军想。他如同下午一样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墨尘音的唇。还是那么凉,就像方才他关窗时的夜风,还留有过去的冬天的寒意。

但春天到底还是来了。等到天光乍破,朝阳将群星刺穿的时候,这份寒意也就不会存在了。

他也不必再去找寻九天之上的悬星。因为等到它们燃烧殆尽、黎明将至的时候,他的墨尘音还在会在他的身边,不管那时他人在何方,他们总会归于一处,再不分离。

好梦。

赭杉军伸手把人带进怀里,没有惊醒睡梦中的人,在心底对墨尘音说着晚安,然后也闭了眼沉入一个暖融融的梦中去了。

 

2014/1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