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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经过多次洗脑控制Winter Soldier依旧令Hydra 头疼。他是Hydra 最优秀的资产,最强的战士,可以徒手干掉一只发疯的灰熊。所以,他可比灰熊难搞多了。在头20年里Winter Soldier发生过很多次反抗行为,有24名Hydra 的特工死在他手下,经历了因为不明原因跑去纽约的事件后几位Hydra的首领甚至提出了要销毁Winter Soldier。如果不是他们已经在Winter Soldier项目上投入了太多资金和精力,只怕是真的要实施了。
Pierce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是当时Hydra最强的特工之一,后来被任命为冬兵管理员。
他被几名科学家领着进入武器室的一个小隔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巨大的冰柜,四处是喷射状的或一整大片的早已凝结的血迹。 冰柜门上有个小圆窗,结了一层淡蓝色的冰霜。透过那里正好可以看见Winter Soldier的脸。那时候Winter Soldier还是短发,他的眉毛,睫毛上也挂着冰霜,带着一种难以言状的美感,双唇微张,好像有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冻在了这个小小的柜子里。他是那么好看,Pierce 心想,他不管放在那个年代都称得上俊朗。
科学家们把他从冰柜里抬出来,冰很快就融化了,在地上留下一大滩水渍。待他身体变软了,他们就把他放在椅子上,交代了几句人尽皆知并且毫无用途的注意事项后立刻离开了。刚解冻的冬兵是最危险的,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冒险。
Pierce 心跳的很快,看看Winter Soldier又看看地面上蔓延开的水迹。他看到Winter Soldier泛着寒光的左臂,看到他肩头狰狞丑陋的疤痕。血清让他不再会留下伤痕,但不包括这一个,而且这个疤会陪着他一辈子。
Winter Soldier的手指张了张,又紧紧地握成拳头,眉毛皱了皱,睁开了眼睛,盯着Pierce。这是Winter Soldier。Pierce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他的眼睛是冰川一样的蓝色,也像冰川一样冰冷,他才只是看着他,就令他感觉像赤身置于西伯利亚呼啸的寒风、凛冽的大雪之中,一动不能动。他一秒就能杀了他,Pierce 想。 但是出乎意料的,Winter Soldier脸上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I know you”他听见Winter Soldier 这么说,“You are my friend”
这不可能,他们素未谋面。Pierce 猜测是太多次的洗脑让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但是这对他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是的,我们是朋友”他顺着冬兵的意思说。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又好像从未听过这个词,“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Alexander Pierce,我是你的朋友”他知道这样的心理暗示总是会奏效的,“我们为Hydra工作,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一个属于Hydra的世界....Bucky。”他是在档案上知道他的这个名字的,他觉得这会有用。
Winter Soldier听到这个称呼后睁大了眼睛,但没有做其余的表示。“Hydra?”
“是的,Hydra”
他皱起眉,试图在他可怜的残破的记忆里找出一些线索。现在他看上去和最初完全不一样了,就像一只无害的小鹿。Pierce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产生了想抱一抱他的冲动。
“好了,士兵,我们需要执行一项任务,穿好你的作战服,我们半小时后就得出发。”
他又恢复到Winter Soldier的状态了。冬兵的作战服就在桌子上。他穿戴的动作很快,然后他走到外面挑选自己的武器。Pierce看到他在自己于普通特工差别不大的作战服上放了3把小刀,2把手枪还有两个弹夹,3个手榴弹,1个催泪弹,1个烟雾弹,1个信号弹,再加上他手中的冲锋枪,他就像一个行走的军火库。后来Pierce尝试在自己身上当下同样多的武器,失败了。可能作战服还是有所不同吧。
任务本身并不具有太大的难度,却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中了对方的陷阱。一时间爆炸声四起,整个建筑比上个世纪的旧民居更摇摇欲坠。最深入的Winter Soldier 和Pierce逃出去的几率小的可怕。偏偏一片弹片卡进了Pierce的小腿,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和冲击力让Pierce摔倒在地。他能听见血液在小腿上流淌发出的死亡之音。Winter Soldier本已跑出去老远,见状又折回来。
“离开这,士兵!快离开!”Pierce一边大喊一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Hydra最宝贝的资产要是除了什么意外,只怕是自己死了Hydra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Winter Soldier回到他身边了。
“NO,not without you”他听见Winter Soldier这么说。这话就像个魔咒一样,不断地出现在Pierce每一夜的梦里,每一个平静或动荡的白天,出现在他生命的每一瞬空隙。
他们逃出来了。建筑变成了坍圮的废墟,空气里满是尘土和焦炭难闻的气味,与此同时他的腿还在不断的冒着血。可他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Winter Soldier因为剧烈运动超快的心跳和呼吸,他温暖的胸膛,结实的臂膀,和那句话。
那以后,Pierce小腿上一直留着一道凹陷进入的疤痕。
Pierce 把所有的情况都写进了战后报告和资产管理日志,上级很震惊,他们似乎发现了控制Winter Soldier的办法。 叛徒很快被抓到,被乱枪扫成了筛子,尸体随便地扔进了某个山谷。这些冬兵和Pierce都不知道。 Hydra 正在为冬兵准备新一轮的洗脑,他们决定让“Pierce是我的朋友”“我信任Pierce”“我服从Pierce”这让的意识高频地出现,而减少“Hydra”。只要他服从Pierce,那他是不是为了Hydra 工作也就不重要了。
Winter Soldier很抗拒,安抚他花费了Pierce 相当长的时间。他把那些科学家教他的话全都用上了。最后起作用的是落在他额上的一个吻,没有别人看见,除了Pierce ,没有别人记得它曾经发生过。
洗脑的时候,Winter Soldier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声让Pierce心如刀绞。他只稍稍看了一眼,看见Winter Soldier眼眶里噙着泪水。他离开了。从那以后他都不再去看他洗脑。
后来的事如Hydra设想的一样顺利。Winter Soldier变得驯服,虽然他只会百分百服从Pierce,但最少有人能管住他了。Pierce也因此一步步掌握了Hydra的核心力量,并进一步掌握了整个组织。
他变的不再会轻易流露感情了,就像Winter Soldier那样。即视是Project Insight的暴露也不曾让他心慌,只不过是要早一点实施计划而已,让他担忧的是Winter Soldier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
“长官,他...他很不稳定,反复无常”
Pierce无视特工的提醒,径直走向他。被打飞的技术人员被搀扶到椅子上,他身侧悬挂的葡萄糖滴液像流水一样流到地上,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Mission report...Mission report now”
Winter Soldier依然不为所动。
Pierce 抬手甩了个耳光。突兀的声响在狭小的金库里回荡,冲破他的耳膜,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感觉所有器官都被拧在一起。
“The man on the bridge...Who was he?”
“你在这周早一些的时候在另外一个任务中见过他”
“I knew him”
Pierce认得这个表情。
“.......我需要你再做一次。”
“But I knew him”
他在期待什么?Pierce觉得这很可笑。他在期待他的认同。
“准备他。”
“他已经脱离冰冻太久了”
“那就洗脑,重新来过”
他看到Winter Soldier的表情,分明是在责怪他。可我别无选择。Pierce没有做任何停留,离开了。
在冬兵再次发出那种令人恐惧的压抑的呻吟声,叉骨回头看了一眼。他就像从前的我,Pierce想着。
当鲜血欢快地染红他的衬衣的时候,他又想到了他。他冰川色的蓝眼睛,他偶尔会翘一翘的嘴角,他结实的躯体,他温暖的拥抱,他说“no,not without you”。
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在无眠之夜的臆想。
窗外,坠落的航母上,美国队长还在试图唤起童年好友的记忆。
“You know me”
“NO I DONT!”
“Hail...Hydra”
